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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温柔待你,你温柔待世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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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山海猛的跳起来,像一条猎狗一样机警地趴伏在球底,经藏的睡意瞬间就被冲散了,他也蹲伏在地上,望着四周,但他什么也看不见,之后他听见一股风声在从海面掠过,飞快的远去,接着,一切又恢复了刚开始的模样。
  “有两个侦察兵,杀死了一个,放另一个回去报信了。”
  山海的声音像黑暗中飘过的幽灵。


第21章 紫棠色
  山海迅速的把十指甩开又合上,显然是把他的精神像章鱼长有大脑的触角一样伸入了护卫队每一个人的大脑,瞬间完成,瞬间结束,让他们瞬间陷入紧张、骚动和有秩序的混乱之中。经藏点亮了一个微弱的光点,好奇的想看看山海脸上的表情,但山海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经藏还没来得及仔细的考虑山海的表情,就看到远远的地平线上有一条像线一样的光带,鬼魅的紫棠色,烂紫甘蓝一样的紫棠色,可怖的静脉的紫棠色。经藏迅速的穿过漂流球,站在它的顶部,极力的想要辨认出那是什么,山海也钻了出来,他趴伏在海面上,双手摊平在上面,他长直的黑发披散在他的肩膀上,浸渍在咸湿的海水中,像一团黑色的海藻一样在水中漂浮着,他仿佛是在把自己的精神刺进大海,去窥探袭来的怪物。
  护卫队勇敢的自然人们,由他们的队长青泽带领着,进入戒备状态,青泽是个山海颇为欣赏的自然人,稳重,镇静,带着少年老成的老气横秋。战士们像蚂蚁涌出地穴,有的也像壁虎一样在海面上摸索,有的则站在漂流直方上把天上的云团拨开,试图增大一点能见度,有的把雨滴聚集成细针准备应敌。
  经藏在天上升起一团杏黄色的光球,像煎的不太熟的鸡蛋黄,照亮了方圆两百米,他深呼一口气,今天晚上头一次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波浪上下颠簸着,漂流球和漂流直方像战舰一样载负着作战部队,海面像黑色的大理石,看不到底,反射着疲惫又紧张的人们,还有那个恍若太阳的光球,水波纹扭曲了每个人的面孔和武器,恐惧和慌乱浸入了每个人微微颤抖的躯体和急促的呼吸。
  雨还在下,经藏感觉那些冰冷的水滴像冷却的血液浸透了他的头发,在他的头皮上蜿蜒着,他为自己的想象感到由衷的恶心,路过的可怜的风和波涛溅起的水珠在他耳边被聚集成风刀水剑,咻咻的带起一阵阵凉风,袍子里的相龙都感受到经藏的体温降低而警惕的抬起了头。经藏忧心的留心起山海的状况,但山海这会儿无暇捕捉到他的盯视,沉重的、绵密的、忧心的、黑巧克力味的、酸苦的、胶着的。
  那群紫色的浓雾并没有让他们紧张太久,就带着它们无定型的、黏胶般的身体和上面黑红色的斑点向他们袭来,连经藏都不知道这是群什么东西,他们连成一大片一大片,像可怖的云层、死亡的阴影、无声的魔鬼。
  突然,自然人们像是已经在精神上达成了一致,那些要命的小武器们密密麻麻、带着巨大冲力的向那紫色的云层刺去,与此同时,它们也如法炮制的予以了反击,它们身上的红色斑点中像眼镜蛇一样喷出了暗紫色的浓浆,一阵阵痛苦的狞叫接着响起,那些浆状物像火山的岩浆一样富有腐蚀性,落在皮肤上就像水蛭一样向里面钻,发出嘶嘶的声音,冒着红色的气泡,经藏张开袍子,试图包裹住半米之下的山海,而出乎他的意料的——山海决然的拒绝暂时躲在他黑色的羽翼之下,他无畏的且无谓的迎着像暴风雨一样的死亡毒液,凶狠的撕开一只只未知生物的肚皮,它们残余的躯体像一摊果酱一样嘭的坠入大海,体内的汁液从伤口处涟漪一般扩散开来。
  经藏一面抛出成打的咒语,一边心惊肉跳的看着山海的疯狂,他有多英勇就有多残暴,他多有力量就有多可怕,他有多愤怒就多像魔鬼,他的皮肤燃烧着,他的灵魂也燃烧着,发出难闻的烟。
  一阵目眩神迷和从龙王鲸大呼小叫着冲出来的援兵,这场小小的战役就结束了,以在海面上的大片尸体和溃烂的伤口为结尾。
  经藏坐在被尸体卡住不动的漂流球顶上,没有焦距的望着远方的海面和天空,嚼着一大口烟叶,山海在他身下的球里假装睡着。那些生物的尸体和自然人的尸体时不时撞击着球体。那些未知的生命没有它们看起来那样的原始,它们从空中包围,以绝对的数量优势,它们连在一起让人难以将它们的力量分散,密集的攻击,还挑在这样一个他们都舟车劳顿、无聊透顶的黑夜,如果不是山海的敏锐,它们就会这样偷袭成功了,即使他们没有成功,也还是干掉了五分之三的护卫队,现在随便再来一群莫名其妙的敌人,他们都只能殊死搏斗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专业课实在是太无聊了,所有的老师都恪尽职守的让我们乏味,所以我兴致盎然的改进我的文笔,之前真是写的太烂了。。。


第22章 我温柔待你,你温柔待世界
  大约过了有两三个小时,经藏都悄无声息的坐在山海上面,山海的神经自从钴蓝死后仿佛就一直都紧紧的崩在他的大脑上,冲着他的大脑厉声尖叫,更要命的是那些紫檀色怪物造成的伤口在极度刺痛的在恢复,他忍住不要哼叫出声。
  结束了他冗长的思考,经藏轻手轻脚地回到千疮百孔的漂流球里,他在黑暗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蹑手蹑脚地寻摸山海的位置,他的手碰触到了山海的头发,他的身体接着就挪移到了那缕潮湿的旁边,他把散布在山海肩膀、后背的头发拨向他的头顶,它们还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微微的铁锈味,多么狼狈的头发啊。拨开了头发,经藏舒适的把自己的胳膊安置在空出的位置上,接着把自己的头枕在那条胳膊上,他摆动自己的脊椎,将自己紧贴在山海的后背上,就像河蚌贴着他的壳,与此同时,他把胳膊环在了山海不成熟的、纤细的腰上,他明显的感觉到山海在他怀里变的僵硬,带着礼教的羞耻和青涩的不知所措,他轻轻地吐出一句艰涩的话:“你在堕落——”
  迷茫的、更为僵硬的、惊慌的声音回应他:“为什么?”
  “当你从容的结束了一个生命而不留任何歉意和痛苦,却把你的愤怒和不幸当作理由时,你就堕落了——听听!听听那些——”
  尸体撞击球体的砰砰声骇人的响在前后左右,尸体互相撞击的噗噗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结成了一张死亡与黑暗的大网,把他们俩网在网的最中间。
  让经藏猝不及防的,山海突然开始颤抖着呜咽,像一只刚被从水里捞出的松鼠那样抖动,他哽咽地说:“不不!我做不到!那些事情像毒液一样把宽恕从我的灵魂里浸渍出来,那些邪恶的东西那样粗暴、不可饶恕的对待我的朋友,我该怎么不痛恨它们?!”
  “我们来作一个交易好不好?”经藏并没有被他激动的情绪所左右,他的声音带着夏天星光一般的梦幻,像森林里的歌声那样的有蛊惑性,又像小羊羔薄薄的双耳那样柔软,像丁香花一样绽放在这罪恶的海面上,山海有点意乱情迷,“我温柔待你,你温柔待这个世界,你愿意吗?”
  山海茫然地张着嘴,下嘴唇如刚被咬了一口的桃子般的闪着晶莹的光亮,吐出那温热的字句:“为什么?”
  “救你。”经藏简短而轻巧的低语,真是塞壬的吟唱、妲己的关怀。
  “让我想一想,狠心的老家伙!”
  经藏没有理会山海听似恶毒的攻击,他很满意山海渐渐在他的臂膀中放松下来,激烈的愤怒逐渐消散,疼痛的颤抖缓慢减轻,那些碰撞球体的声音此时仿佛是人畜无害的木浆,刮擦着随意系着的木船。
  经藏头一次这么亲密的感受自己的新学生,他比自己要小很多,不止是年龄上,也是身体上,跟自己比起来,山海可以说的上是娇小,但是是那种阳刚而健康的娇小,带着阳光的灿烂和小牛犊的执拗,他的后脖颈微微散发着青少年的热气,一阵一阵的。他柔软的、稚嫩的脊椎像一只睡着的幼猫一样弯曲着,不甚宽阔的胯骨小山包一样耸立在那里,窄小的屁股被紧紧包裹在裤子中,干净、圣洁而不带□□含义,离经藏有一小段距离,他年轻、略有些拘谨的双腿交叠着。
  经藏突然感到了噩兆的到来,混杂着心底深藏的罪恶,他对怀里这副柔软、青涩、散发着热气的躯体突然产生了一阵悸动,这种不道德的想法吓坏了他,山海是他的小未婚夫,但那不是认真而又严肃的,那就意味着他不能给他的干净染上一丝亵玩的污点,不能给他的圣洁过早的蒙上□□的薄纱,也不能绝望的请求他亲吻自己的脸颊!哦!他不小心擦过了那个孩子的手背,蝾螈一般的光滑的触感,指尖好像被小电流穿过,进过一层层的放大系统,在神经系统里引发了一场大爆炸,震撼着正在试图平静的大脑,谢天谢地山海被睡梦蒙蔽了感官,不能听见他错乱的呼吸和过热的手掌。
  他痛苦而得体的度过了整晚——


第23章 灰蓝色
  无辜的山海睁开他无辜的眼睛,经藏的鼻息拂过他的耳后,前一天晚上饱含感情的对话使他觉得耳后的瘙痒十分亲切,天令人惊异的放晴了,漂流球上有四个大洞,最大的直径有四十公分,可怖地冲天空张着嘴,吞食着早上的明媚阳光,有种古怪的美感。
  他们放弃了漂流直方和漂流球,决定更稳妥一点的路线,他们都钻进了龙王鲸城堡似的肚子里,它卖力地像鳗鱼一样在水里撞来撞去的快速前进,时不时小心警惕的浮上去把鼻子探出水面。经藏和所有人一样都紧张极了,生怕再有什么怪物担当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山海也说不清他们带在龙王鲸的哪个部位,他一进去就晕头转向的,他同样不清楚他们使了什么法子让这个地方干燥而适于起居,更神奇的是还不影响这条大的出奇的龙王鲸的正常生活,看来每个营地的自然人总有一些当地的“小偏方”。
  为了冲淡心头的焦灼和乏味,山海会在经藏的看护下去龙王鲸的胃里散散心,如果那是胃的话,那可能不是,山海不想管这么多,反正,总的来说,那是一片宽阔而平静的小湖,虽然没有粼粼的波纹,但它里面也没有想象中酸臭、可怖的胃液,像一块朴实无华的绀青色宝石,镶在暗红色的戒身里。他猛吸一口气,纵身跳下,与自己的倒影逐渐聚拢,直到重合,进入一个绝妙的地方——
  这里灰蓝的就像自己悲暗的精神世界,自从被那一大群类蝙吸血鬼袭击之后就没光明起来过,日渐残破,时时黯淡,那株榕树脱离了他的照顾更是枝残叶败,就像写的极糟的一篇文章,被回天乏术的穷愁潦倒的作者抛弃。他有一种在自己的悲伤中游弋的错觉,这让他提起了一点兴致看看他的悲伤中都有什么,能见度差极了,海底的泥沙像迎着阳光的灰尘,悬悬扬扬的。他吐着两串泡泡,就像他两条滑稽的胡须,向下俯冲着,想要到绝望的深底去。视野变得更加昏暗了,所以这时候他才留意到跟着他的经藏,后者正由于怕失去了他的踪迹而靠近他。
  山海在他纷繁的思绪中思索着经藏,或者说是他与经藏,说实话,经藏是每一个孩子渴望接近的强大的老男人,对于山海,经藏曾经也像是头顶上高高飞过的青龙,转瞬即逝,而又不知所踪;或者说像是书柜顶上,山海够不到的那一大厚本书,他可能永远也无法耐着性子读完。经藏是他的追求,他最隐秘的愿望。他们因为日夜的相处而变得亲昵,但山海却比以往更明白他们中间隔着什么,他们中间相隔的几千年再压缩也穿不出一条暗道,他对于经藏来说只是个孩子,孩子山前的孩子,他没有能力占有他,这个像不归鸟一样的男人,也没有资格有朝一日孩子气的抛弃他。所以山海选择显得成熟点,别对自己的妄想百依百顺,认经藏做个千千万万年的老师吧,痛苦的千千万万年,甚至是更久。
  他隐秘的思绪被一条无颚鱼所打破,灵活的身子绕过山海的头部,山海纯粹出于好奇的把它握住,凑到眼前仔细查看,粉红色的、光裸的、显得□□而原始的、正在向外吐着粘液,山海为自己赋予他的象征含义而感到羞耻万分,他放它走了,看着它上下左右扭转着离开了自己,费力的从手上的粘液中脱离出来。经藏吐出一小串儿泡泡,像是在笑,而这笑对于经藏来说不意味着什么,对于山海,这让他更意识到自己的年轻与幼稚,更增添了他的绝望,直冲冲地往前游。
  海鞘像伸长的□□一样开开合合,没头没脑的虾子被厚甲鱼一口吞掉,一只长相憨厚的滩涂鱼在一片珊瑚上奄奄一息,山海的头发飘飘散散地在水里飘荡,像一缕柔顺的、黑漆漆的水绵,只穿了一条裤子,白皙的后颈和柔软的后背在经藏面前屈伸弯曲着,把他的可怜和易碎暴露无遗,那条面料柔软的裤子被水灌满了,随着山海双腿上下滑动,像旗帜一样向上卷曲着,露出了山海较为纤细的脚踝,还有那双形状讨喜的脚,经藏埋藏在山海吐出的泡泡中,仔细观察山海的一举一动,像一个小巧可爱的乳白色扇贝那样开合着自己的壳,推动自己在海底一跳一跳,他心猿意马地、鬼使神差地抓住了面前踢来蹬去的脚后跟,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个秋天的小梨子,他的大拇指不受控制的微微摩挲着,抚过上面两道浅浅的褶皱和微微凸起的距骨,他喜不自胜,直到山海带着茫然和惊慌的表情扭回头来,他只好匆忙的向上指指,示意他该回去了,扫兴地结束这场梦幻之旅。
  经藏先浮出水面,爬到柔软的“岸上”,惬意地用手撑着身后,看着山海摆动自己的腰肢、甩着头上的水珠,向自己游来,笨拙的想用自己细短的手臂攀上岸,经藏终结了自己不光彩的恶趣味,走过去俯下身,伸出一条胳膊,卷住那个可爱的小王子的腰,把他像提一个小马驹一样提上来,看着他喘着气道谢。
  他们并排躺在那里,显得平静而舒适,山海绝望的要命,而经藏为自己奇怪的情愫而心烦。
  直到山海的声音刺破了他们中间的寂静,“我父亲为什么从来不提我另一个家长?”
  “嗯——这个嘛——”


第24章 冰峰中的墓碑群
  “山前不提,那我也不能替他提。”经藏绝情的回答。
  但山海还是不死心,他支起上半身,低头看着经藏:“那他是个男性还是个女性?”
  经藏并没有睁开眼睛与他对视,“男性,如果你要继续问的话,是的,他是自然人。”
  看起来山海不能问到更多的信息了,他只好悻悻地躺回去,但他并没有让沉默持续太长时间:“你说——我们拖了这么久,他们的军队到哪里了?最近都没什么东西攻击我们了——”
  “我知道你想问是不是他们已经发现我们的圈套了,他们没这么傻,肯定发现了,所以我们才能逃过一劫,优哉悠哉的。”
  “我想喝万草露——”山海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你有没有兴趣尝尝血切糕啊?”山海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经藏,但经藏该死的就像成了雕像一样。
  “啊?”
  随着他们的登陆和日夜星辰的奔波,不久山海就见到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食物。
  他们像计划中的那样从威尔克斯地登陆,踏上了这个冷的吓人的大冰块,山海在毛发蓬松的披风里抖抖索索,羡慕着在厚樟皮袍子里面色如常的经藏,经藏趁他们休息的时候,让相龙缠在了这个冷的可怜的小王子身上,山海惊异地发现自己恍若置身暮春,温暖又舒适,对此他像得了便宜似的羞赧的对经藏发红的鼻头笑了笑。
  山海发现走在这里,就像走在海上一样的令人晕头转向、茫然无措,视野之中一片白茫茫,一丝方向感都没有,只能紧紧地跟在经藏后面。就这样大约走了五天,远方突然突兀地出现了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刺状冰山,像被激怒的刺猬的刺,根根直直地冲着天空。
  三天后,他们走到了近前,这些冰峰看起来更宏大而锋利了,直插云霄、高大又骇人。山海仰着头四下地张望着,带着好奇大于恐惧的神色,微微张着嘴,嘴里的热气缓缓的喷出来,经藏在他背后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与其说是觉得好笑,不如说是觉得可爱,他想抚摸那被兜帽包裹着的脑袋,想拉着藏匿在披风里的手,亲吻他额头之上、两眉之间的那块□□皮肤,他厌弃地掐死这个妄想。
  他们又走了两天,毫无征兆的、突然之间的、让人吓一跳的,一大片墓地出现在这冰天雪地里这个奇怪的地方,深黑色的一块块墓碑,坚韧不拔地矗立在纯白的雪地里、冰峰间,是的,对于我们来说就像牛奶里撒了一小把奥利奥渣儿。冰凉的风在冰峰和墓碑间穿行,发出呜呜的好似埙的声音,经藏在山海后面走着,把雪踩的饹馇作响。
  山海目瞪口呆地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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