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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欲把相思说似谁-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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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这样的白子画,容挽歌简直是心痛难抑,她让这么一个卓荦不凡的男子变成了这副样子。

容挽歌不禁疾步地走向白子画,先是缓缓地跪坐在白子画的面前,而后轻轻地握住了白子画的双手。

白子画不由得身子一震,倒是有稍微回过神来,目光呆滞地看向了面前的女子。

“你是谁?”这是一个长得很是面熟的女子。

“你是清徽吗?”这是一个长得比起白清徽还要有几分相似容挽歌的女子。

“不对,清徽只有三分像极了她。那,你是清晏吗?”这是一个长得比起白清晏还要神似容挽歌的女子。

“不对,纵有五分相似,清晏也没有你这般神似她。那,你是谁呢?”这是一个长得跟容挽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女子……

于是白子画又开始愣怔了,他……怎么会想不起这是什么人了呢?

听着白子画近似自言自语的一番话,容挽歌瞬间哭了出来,哭得说不出话来,丝毫无法自已。

“你怎么哭了呢?”白子画语气平平地说着话,片刻,他的神色平添了几分恍惚,依稀透着几分痛苦与绝望。“不过,你哭泣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她。”

“她是谁?”容挽歌已经哭得双眼略微红肿。

白子画又愣了一愣,须臾,他的黑眸顿时闪烁着盈盈泪光,哽咽道:“她是容挽歌,我的挽歌……”

“子画,我是容挽歌,你的……”

容挽歌还未把话给说完,立即给白子画用力地甩开了手。

“你给我闭嘴!”白子画震怒地叱喝了这么一句之后,而后忍不住潸然泪下,悲伤地捂脸痛哭道:“这世间再也不会有容挽歌了!你长得再像她,你也永远不可能是她!永生永世无存于世啊……”

话音一落,容挽歌几乎泣不成声,却还是极力地为自己顺顺气,这才缓缓地开口解释。

“我也原以为自己是真的会永生永世无存于世的,但是天道跟我这么说——归墟与每个修仙之人的墟鼎相连,如若不是你对我情深入骨,时刻不忘相思,也不会将我的魂魄从归墟里召唤回来,更不会有转世之后的我……”

闻言,白子画放下了双手,虽是眼圈泛红、满脸泪痕的,眼神倒是恢复了些摄人的神采,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眼前的容挽歌,仔细地打量着容挽歌,生怕这不过是一场美好的幻梦。

仿佛过了半晌,白子画一边伸出手去摸了摸容挽歌的脸颊,一边略带试探性地呼唤道:“你……真的是挽歌吗?”

容挽歌微微一笑,从墟鼎里取出了天道还给她的一条萦绕着荧荧银辉的寒灵绡与一块利用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南瓜糕,柔声道:“子画可还记得这条‘寒灵绡’与这块‘南瓜糕’吗?前者是你第一次为我束发,后来被我当作是你我作为知己好友的信物;后者是由于我爱吃南瓜糕,你特地寻来羊脂白玉雕刻成南瓜糕,并在我生辰之际送给我把玩的。前世临死的时候,我把一切事情都给交代好了,就连忘忧琴与扶桑剑的归属也都给安排好了,唯独这条‘寒灵绡’与这块‘南瓜糕’,我舍不得它们离开我,就这么带着它们赴死了。”

语毕,终于彻底回过神来的白子画猛地倾身扑倒了容挽歌,俯首吻上了容挽歌的红唇。

容挽歌猝不及防,双手一松,寒灵绡与‘南瓜糕’瞬间跌落在地。

当容挽歌回过神来之后就感觉到了内心是一阵小鹿乱撞,但是她向来不是那种扭捏的人,所以她的动作也一样毫不扭捏,本能地双手环上了白子画的颈脖,在拉近了自己与他的距离之余,同时也投入全副心神地与他的唇齿激烈交缠起来。

二人皆是吻得意乱情迷,彼此唇齿之间发出了暧昧的滋滋作响的水渍声也不自知,然而终归是容挽歌更为理智些,她拥着白子画用力往一旁的方向一转,变成是她压着了白子画。

对于这样的变化,二人俱是一顿,相视了有半刻的时间,这才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子画抬手轻柔地把玩着容挽歌已然散乱的青丝,含笑的眉眼显得温柔清雅,再也不见方才的一丝愁绪与忧郁了,低沉而沙哑的嗓音透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慵懒,语意深长地问道:“这是你希望的姿势吗?”

容挽歌听着白子画如同鲛人那般轻易能撩动心弦的蛊惑嗓音,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听懂了白子画的弦外之音,在这样的双重夹击之下,她白皙柔滑的双颊蓦地染上了一层艳丽的薄红,开口说了这么一句“闭嘴”之后,就将整个头埋在白子画的胸前。

白子画心知自己的孟浪似乎惹恼了容挽歌,故而淡定地转移话题道:“我可以唤你为挽挽吗?”

容挽歌依旧是埋头于白子画的胸前,闷声道:“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你唤我为挽歌着实是生分了些,我也感觉不到你对我的重视,但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来了,除了挽挽,我还有什么小名、小字是可以被称呼的吗?”

白子画忍笑道:“歌歌挺好的。”

容挽歌抬起头来,翻了一个白眼给白子画看一看,又开始埋头于白子画的胸前,道:“你叫得出口,我就敢应声。”

语罢,白子画不禁轻轻一笑,而后一声声满含款款深情并且不厌其烦地唤着容挽歌的名字,直听得容挽歌也渐渐地不胜其烦。

……

“挽挽——”

“我好想毒哑你啊!”

“呵,你舍得吗?”

“……哼!”

“挽挽——”

“……”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会说写虐狗的恩爱情节我卡文了_(:з」∠)_
作为单身汪的作者君表示写恩爱情节有点像是给自己的膝盖插了一箭_(:з」∠)_
这酸爽_(:з」∠)_








第81章 第三章   恨到归时方始休

韶华如流水,转瞬已暮色四合,月上柳梢头。

绝情殿的庭院里,白子画与容挽歌相依相偎着坐在一株梅树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着彼此多年以来的经历。

说着说着,二人为此或哭或笑也好,彼此调侃揶揄也罢,终究是敌不过对方就陪伴在自己身旁的幸福感来得如此强烈而动人,这个感觉之于白子画而言是一种多么毋庸置疑的深刻。

原以为容挽歌已然变成了就算是穷尽自己的一生也够不到的镜花水月,令人没想到的是,白子画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个再次拥有容挽歌的机会,真可谓是失而复得,而内心的创口就这样轻易地被抚平了,魂魄的残缺也就这样轻易地被填补了。

如今的白子画只感到无比的欣喜若狂,不仅笑意浸染着眼角眉梢,就连内心在感到雀跃之际,也兀自盈满了一腔脉脉柔情,而曾经让自己日夜倍受折磨的绝望与悲痛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若问情究竟是为何物,白子画在几番思忖之后,可能会这么回答——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

然而,容挽歌还是以前的容挽歌,以前的她有多么的不懂风情,就算再重活一世又恢复了前世记忆的容挽歌,也依然是那个不懂风情的容挽歌。

此刻正是适合风(你)花(侬)雪(我)月(侬)的时候,容挽歌的脑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顿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也懒得去想好该怎么措辞或是旁敲侧击,就这么直(简)截(单)了(粗)当(暴)地问了出来—— 

“子画,你可还记得你曾问过我什么话吗?”

“当时你曾问我说:‘此生你的执念因天下苍生而起,若是有来世,你的执念可愿为了白子画而生’,我记得我的回答是‘自当愿意’……”

提及此事,白子画不禁脸色微变,却下意识地抱紧容挽歌。

对此,纵使容挽歌再怎么觉得心酸,可是有些事情总是要摊开来说清楚的,逃避并不是解决事情的最佳方法,她也只能狠下心来地说出口了。

“可是我们都很清楚,当天下苍生面临无论是自然或是人为的灾害之际,我们的选择永远以天下苍生为先的。”

“如今我回来了,我依然是心系天下苍生的容挽歌,同时我也是那个心系白子画的挽挽。”

“只是以前的容挽歌在天下苍生的面前,她必须是也只能是坚强而无私、以天下苍生为重的容挽歌,但是她在白子画的面前,可以是柔弱而自私、偶尔跟白子画撒撒娇或是耍耍任性的挽挽……”

“如今的天下还算是海清河晏,咱俩暂且不论未来的天下会是何样的光景,当下的容挽歌就只是想在白子画的面前当一个柔弱而自私、偶尔跟白子画撒撒娇或是耍耍任性的挽挽。”

末了,容挽歌先是顿了一顿,而后双眸直视着白子画,眉目疏朗平和,神情认真严肃,又道:“白子画,你还敢接受这样一个随时会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的容挽歌吗?”

借着皎洁的月光,容挽歌很清楚地看见白子画蓦地眼圈泛红,黑眸浮现点点泪光,让她顿时感受到了一种随着血液蔓延四肢百骸的揪心之痛。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白子画倒是徐徐地开口说话了,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喑哑。

“挽挽,这四百二十四年以来,我所绝望与悲痛的固然是因为你永生永世无存于世的事实,可是我更绝望与悲痛的是你不告诉我这个事实,反而给了我希望,到最后还毁了这个希望……”

“你说‘当天下苍生面临无论是自然或是人为的灾害之际,我们的选择永远以天下苍生为先的’,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了我跟你都是一样的人,也有着一样的理想——如果有天下苍生需要我的那么一天,我也是一个随时会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的人。我知道你可以理解我的做法,我自然也可以理解你的做法,可是我接受不了你不告诉我这个事实……”

“我的理智告诉我,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的情感告诉我,你对我很残忍。”

“当然了,我说这些并不是在责怪你,而是想趁机在此跟你立下誓约——他日,在你我决定要以何种方式为天下苍生或是为对方而牺牲的时候,请不要对对方有丝毫的隐瞒,我不需要这样,我相信你也不需要这样,不是吗?”

容挽歌紧挨着白子画,双手更是抱紧了白子画,素来琉璃般透澈的双眸居然泛着雾蒙蒙的泪花,哽咽道:“子画,对不起,还有我答应你。”

白子画的黑眸顿时柔色绵延,唇角微掀,不禁露出了满意又幸福的笑容。

……

“子画,我困了。”不久之后,神思困倦的容挽歌打了一个呵欠,双手抱着白子画的力道也跟着松了许多。

这一整天下来,容挽歌不是哭就是笑的,心神有所耗损,自是感到乏了。

“你是要站起来走回房里去,还是要我抱着你回房里去?”白子画抬手去捋了捋容挽歌略显凌乱的发丝,动作端的是轻柔又细致。

“要子画抱……”

说完,容挽歌又打了一个呵欠,而后整个人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倒在白子画的怀里,就等着白子画抱着她走回房里去了。

“好。”白子画先是轻笑着应了一声,而后低下头来轻轻地吻了吻容挽歌的额头,这才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来,再小心翼翼又极尽温柔地横抱起昏昏欲睡的容挽歌朝着房里的方向走去了。

明月皎皎,风声渐悄。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以后泥萌发现我越写越肉麻,记得要说出口_(:з」∠)_






第82章 第四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次日,天光大亮。

容挽歌一睁开眼就看见了白子画正捧着早膳走进房里,本来意识还有一些不清醒的容挽歌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一闻见了香喷喷的气味,意识全然清醒之余,也勾起了一直蛰伏在体内的食欲。

白子画将早膳放在了案几上,转头看见双眸发光的容挽歌自动下床,而后朝着这儿走来了,不由得无奈失笑,柔声道:“你先去盥洗一番才可以吃。”

容挽歌似嗔非嗔地瞪了白子画一眼,兀自噘着小嘴儿,忙不迭地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之后,先是不驯地扬眉一笑,再给白子画抛了一记媚眼,其中还略带一丝得意的意味。

正当容挽歌要越过白子画之际,白子画忽地一手将容挽歌给拥入了怀中,款款深情地看着容挽歌,目光隐约透着几分炽热,再徐徐地俯首吻了吻容挽歌柔软的红唇,微微弯起唇角,浅笑道:“早安,我的挽挽。”

“早安,我的子画。”容挽歌顿时笑得眉眼弯弯,灵动的双眸如同星辰般耀眼夺目。

“我给你做了南瓜糕和五谷粥。”白子画的黑眸满含着宠溺的笑意,一边抬手给容挽歌捋了捋柔顺的青丝,一边轻启薄唇如是温柔道:“但是,你必须先吃完了五谷粥才能吃南瓜糕,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在这之后,容挽歌依旧是任由白子画环抱着自己,伸出双手给白子画顺了顺一头墨发,语意有些漫不经心地提问:“子画,怎么你去准备早膳也没给自己束发?”

“一来,我不晓得该怎么给自己束发,你是知道的了……”话语稍稍一顿,白子画的眼神不禁微微一黯,淡淡道:“二来,我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以来,除非是仙剑大会,否则我一概是不下绝情殿的,束不束发之于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以后有我给你束发。”容挽歌心中一酸,稍稍踮起脚尖,吻了吻白子画的下巴,眼里闪耀着充满爱意与坚定的光芒,神情极其认真地承诺道:“子画,以后有我给你束一辈子的发。”

闻言,白子画不由得喜笑颜开,如是戏谑一问:“那我是不是要给你做一辈子的南瓜糕来报答你?”

一提及南瓜糕,容挽歌蓦地双眸一亮,点头如捣蒜地应道:“嗯,是的!”

“如此——”语声稍微顿了顿,白子画满目希冀地凝注容挽歌,依稀透着一丝紧张。“嫁与我,可好?”

容挽歌的双颊渐渐地浮现一抹红霞,眼波顾盼流转间,蕴含着一丝羞赧的情态,同时她还止不住嘴角愈发往上扬的弧度,却还是要这么回应:“子画,你可还记得吗,我曾经对你说过这么一句话——‘我认定你是我的夫君’?你说,若此生我不嫁与你,那我还能嫁与谁呢?”

话音一落,白子画满意地灿然一笑,再满怀诚挚地由衷回答道:“你还能嫁与来生的白子画。”

容挽歌微微一怔,问:“来生也要在一起吗?”

“嗯,来生也要在一起。”白子画的态度十分坚定。

容挽歌的态度也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笑道:“好,来生也要在一起。”

霎时间,二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

过了一会儿,白子画轻轻地吻了吻容挽歌的额头,说:“早膳应该没那么烫了,我俩一起坐下来吃吧,嗯?”

“待会儿给你束发之后,我打算要下殿去跟世尊与儒尊打打招呼,再去看看那些熊孩子,你陪着我一起下殿,好不好?”容挽歌眨巴着澄澈水灵的双眸,嗓音娇柔,语气绵软,素手拉了拉白子画的衣袖,无意中表露出了一种撒娇的意味。

“好。”白子画微笑着应允。

对于容挽歌所说的事情,即使她不说出口,白子画表示他已安排了,就等他俩一起吃完早膳,再到长留大殿去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虐狗进行时_(:з」∠)_





第83章 第五章   故人重逢喜相迎

长留山,长留大殿。

摩严、笙箫默、落十一、火夕、舞青萝、焦准、狐青丘与周敏齐聚一堂,除了一如既往优雅慵懒又气定神闲的笙箫默之外,其余人等皆是殷殷翘首企盼着白子画与容挽歌的到来。

众人仿佛等候了半晌的时间,这才看见白子画与容挽歌背对着灿烂耀眼的阳光相携而来的身影。

当二人肩并着肩地走入了大殿之内,众人只觉得双眼快要被闪瞎了。

他们不晓得白子画与容挽歌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只见二人居然身穿着颜色极其相似的衣着,只不过前者穿着的是一袭绣上银白莲纹月白色衣衫外罩天蓝色长袍,而后者穿着的是一袭绣上银白梅纹天蓝色齐胸襦裙外罩月白色大袖纱罗衫,双臂还挽着长长的纯白色披帛。

二人的衣着颜色相似也就算了,喜上眉梢或是容光焕发或是春风满面什么的,这也根本算不上什么,最让人无法直视的是,白子画非但丝毫不避讳地当着众人的面儿一手搂着容挽歌的腰身,也丝毫不避讳地当着众人的面儿配合着容挽歌步伐的节奏,更丝毫不避讳地当着众人的面儿一直垂眼浅笑地注视着容挽歌,那温柔而灼热的视线可是半刻也舍不得离开容挽歌。

这跟以往冷淡漠然的白子画简直是大相迳庭,在场许多人根本不曾见过白子画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纷纷表现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蠢样儿。

至于容挽歌,她倒是很享受地将身子的部分重量放在了白子画的身上,尽管不似白子画的眼神半刻舍不得离开她般有样学样,但是只要仔细一看,就可以观察到容挽歌一直嘴角噙笑,眸光也会偶尔瞥向身旁的白子画。

比起白子画的坦荡直接,容挽歌多了几分的含蓄幽婉,却丝毫无损二人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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