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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女士歪在一旁冷笑：“玩什么不好要打牌。”
　　贺怀意坐下，看常叔叔分牌，回了傅女士一句：“向您学习啊。”
　　傅女士被刺了一下，当即炸毛：“一块一局，老娘非要赢到让你跪下。”
　　一个多小时后，贺怀意一张一张的整理面前的纸币，对着傅女士皮笑肉不笑：“一块一局能输这么多，感谢您又给我补个红包。”
　　傅女士翻个身，不想看他儿子小人得志的嘴脸，你可气死你妈吧你。
　　春节联欢晚会已到尾声，电视里主持人准备倒数，贺怀意想起林颂安，几步跑到屋里，敲开林颂安的对话框，输入几个字，跟着客厅里的主持人声音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点击发送。
　　贺怀意：“新年快乐。”
　　屋外鞭炮齐鸣，烟火将城市的天空照耀得明如白昼。
　　隔了几秒，林颂安也回复了。
　　“新年快乐。”


第30章　这个可以捡，可以把他带回家。
　　高三备考生的寒假自然没有多长，初五一到，贺怀意就得回学校去了。临行前，傅女士还是惯常碎碎念，不过这次警觉了不少，一直盯着贺怀意和自己枕头、衣柜、化妆台，生怕贺怀意又往里面塞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贺怀意到了学校后，很快地进入了三点一线的复习状态，早晨照常起床跟吴梓开小灶，课间去给绿植浇水，帮陈婧刷仓鼠笼子，吃饭时还是像以前一样，跟燕子洵一起去家属院。后来燕子洵跟贺怀意说沈玉唐洲分手的事情，他听到后只是叹了口气。
　　二月很快就过去了，到了三月，春寒料峭，一个小家伙冒冒失失地闯入贺怀意的生活中。这天，贺怀意吃完午饭后像往常一样回寝室午睡，走到家属院停车场那里，看到一个小孩子提着纸箱丢进垃圾桶，贺怀意也没多想，正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就听见小奶猫咪咪叫的声音，
　　贺怀意循着声音，跑到垃圾桶旁，从一堆垃圾里翻出那个纸箱，打开一看，里面有三只小猫，有两只已经死掉了，贺怀意伸手把那只活着的抱了出来。这是一只普通的小狸花，主人估计是看着品种不好，转手送不掉，又是小奶猫懒得养，就把这些小猫扔了。三月尚有些寒意，小狸花一个月大的样子，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贺怀意赶忙拿衣服给它挡住风。
　　猫是捡了，但是怎么养还是个大问题，寝室里是不可以养猫的，小猫还好，等它长大了，肯定是没办法瞒住宿管阿姨的。贺怀意抱着猫站在垃圾桶旁发愁，正呆愣着不知道怎么办，怀里的小猫拱了拱他的手心，蜷成一团，就这么很心大地睡了，贺怀意叹了口气，只祈求等会带它进宿舍的时候千万不要叫出声。
　　也许是贺怀意的祈祷应验了，小猫在他怀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宿管阿姨也低着头玩手机，忽略了以一种很滑稽的姿势揣着手的贺怀意。
　　贺怀意一进寝室赶忙把门关上，夏航正在刷题，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大着嗓门吼：“做贼了啊贺怀意。”贺怀意手一抖差点没把猫摔地上，他望向周聪：“拿个纸箱子来。”
　　周聪觉得很奇怪，但还是照做了，找了一个装牛奶的盒子，递给贺怀意，贺怀意一只手接过来，另一只手把猫掏了出来。
　　夏航：“卧槽你从哪里捡的猫啊！”
　　贺怀意：“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周聪：“怎么捡了只猫回来？”
　　小胖：“不是橘猫。”
　　薛正：“断奶没有啊。”
　　几个男生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吵到了小猫，它扭了扭头，睁开眼睛，冲着几人很不满意地喵了一声。
　　众人：“大爷求您闭嘴！”
　　万幸的是这一声猫叫没有引来宿管阿姨，贺怀意跟几人解释了猫的来历，一摊手：“三月份把小猫丢垃圾桶里，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死了。”
　　周聪叹了口气，找了几件旧衣服铺到猫旁边，夏航脸都绿了：“要是被阿姨发现了，我们也要不了多久就会死了。”
　　小胖：“得给它找点吃的吧。”
　　薛正：“夏航你不是没交手机吗？我们先查查猫怎么养，再去给猫买吃的。”贺怀意见他们这个样子，想着猫应该是能在寝室呆下去了，但是从长远来看，还是要给它找个主人的。夏航麻溜地掏出手机查了起来，大家围成一圈，掏出纸和笔，秉着不懂就学的精神，认认真真地了解养猫术。周聪记好笔记，给小猫准备了热水袋，把清单递给贺怀意：“你捡的猫你去买。”
　　贺怀意拿好清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一排，认命地点点头：“道理我都懂，但是住校生不能出校，只有麻烦一下吴梓了。”在夏航那里借了手机，贺怀意拨通了吴梓的电话号码，等了一会，吴梓的声音传来：“喂？”
　　“是我。”
　　“卧槽，你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不会是有什么事求我帮忙吧。”
　　贺怀意在心中吐槽了一下吴梓那没有用到考试场上的观察力，把前因后果跟吴梓说了。
　　那边安静了一会才开口：“你出钱。”
　　贺怀意想打他：“当然是我出钱，你一会来上课在宠物店买好带到寝室里就行。”
　　“那你把要买的发过来，我记不得。”
　　“还有，你身边有认识的人想养猫的吗？”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挂了电话，贺怀意突然又想起，他不是认识一个校园万事通吗？跟夏航说了一声，贺怀意登录了自己的QQ，点开燕子洵的对话框。
　　“燕子洵打扰了，这里有事要请你帮个忙。”
　　燕子洵这边正准备睡了，看手机振动了一下，拿起来看，是贺怀意的消息。
　　“你手机不是坏了吗？诈尸啦？！”
　　“这个不是重点，我捡了一只猫，大概一个月大，想给它找个主人。”
　　“没断奶啊，这个我也只能帮你看看，毕竟我认识的都是学生，有条件养猫还愿意养猫的还挺少的。”
　　听她答应下来，贺怀意就很开心了。
　　“谢谢你了。”
　　“不用说谢，请支付宝转账给我，微信也行。”
　　“……”
　　把事情安顿好之后，贺怀意才松了一口气，小猫躺在垫了热水袋的毛巾上，睡得很熟，毛茸茸的身体蜷成一个小球，贺怀意轻轻撸了它一下，心里只盼着能早点给它找到靠谱的主人。
　　这么一通闹腾，贺怀意中午自然是没睡成午觉，等到吴梓送来猫用品的时候，离上课只有十分钟了，眼见着来不及上课了，贺怀意心一横，跟周聪说：“能帮我向班主任请个假吗？就说我生病了，在寝室休息，不能去上课。”
　　吴梓瞪大了眼睛：“你学我啊？！”
　　“……滚。”
　　周聪也看着他：“你真不去上课？”
　　“没办法啊，把猫捡回来了就得负责，你先帮我请着假吧，晚自习我还是会去上的。”周聪见他打定了主意，也没有多说什么，贺怀意把猫奶粉兑好，觉得温度差不多了，一点点给它喂进去，又观察了一下小猫的排便，见一切正常后才放下心来。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里面那个学生，你不去上课在干什么呢？”
　　贺怀意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往门外看去，透过寝室门孔，是宿管阿姨那只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尽力装出脸色苍白的样子，许是因为害怕，汗水也顺着脸庞流了下来，看着还真有点生病的样子。
　　“阿姨，我生病了请假在寝室休息。”
　　“请假了你给请假条没有呢？”
　　贺怀意心里叫苦不迭，今天的阿姨格外难缠，他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地上的牛奶盒，生怕小猫被阿姨发现了，他是临时起意要请假，从哪里给阿姨变张请假条出来？此时此刻，贺怀意只希望周聪他们能记得请假条这个事情，找个人给自己签了送过来。
　　阿姨看他迟迟不答话，心里觉得有鬼：“你开门，我看下你是不是没交手机。”
　　贺怀意要疯了，今天要是开门，他和猫都要交代在这儿。千钧一发之际，吴梓的声音传来，如天神降临：“阿姨，我是来给同学送请假条的。”
　　宿管阿姨闻言转身，贺怀意迅速把牛奶盒子塞进床底下，小狸花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这个两脚兽在干什么。
　　千万别出声，求你了。贺怀意用眼神向小猫示意，也不管它听懂没有，坐到床上，用腿挡住盒子，作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门外阿姨看了请假条，见没什么问题，转身朝贺怀意喊：“里面那个，我还是来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带手机。”
　　贺怀意脚步虚浮，强撑着病体给阿姨开了门，阿姨检查了他几个口袋，没什么问题，又朝门内望了几眼，没挑出毛病，转身走了。吴梓小碎步跟上，转头对贺怀意做口型：快谢我。
　　贺怀意点点头：好兄弟。
　　阿姨走下楼梯那一刻，床底的小猫伸了个懒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继续蜷成一团睡了，贺怀意关上门，后背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透了。
　　接下来几天就要顺很多，贺怀意摸索出了和阿姨打游击战的规律，每天喂猫、观察小猫排便、上课、考试，日子居然有种诡异的充实感。
　　终于在这一天，燕子洵带来了她的好消息：“我给你的猫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主人。”
　　贺怀意当时正在做作业，闻言大喜，放下笔问她：“真的吗？”
　　燕子洵点点头，坐到吴梓座位上：“简直不能更合适了，我们同年级的妹子，就住在家属院，有养猫的条件。以前也是养过猫的，算有经验吧，妹子我见过一次，是很温柔细心的人·。”
　　贺怀意有些犹豫：“我们同年级的？她有时间养猫吗？”
　　“这个不用担心，她妈妈是全职太太，也很喜欢猫的。而且就住在家属院，以后你也可以经常去看猫。”
　　听到她这么说，贺怀意总算放下心来：“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总要记一下人家的联系方式吧。”
　　燕子洵似乎忍笑忍得辛苦：“你应该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五班的徐花花，榜样墙上那个。”
　　“……”
　　再尴尬，猫还是要送的，贺怀意和徐花花定好了日子，在星期天下午，贺怀意一手抱着猫，一手提着猫用品，在家属院铁门那儿，他见到了小猫未来的主人，这位徐花花同学。
　　老实说，他以前从不认真看榜样墙，自然也记不得这位和他弄混了照片的同学的模样，见到真人时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凭心而论，徐花花的五官生得并不比陈婧差，身上却没有陈婧那种高傲跋扈的气质，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恬静内敛的。如果吴梓在这里，估计又会死皮赖脸地黏上去。
　　贺怀意把猫递给徐花花，又一样一样把猫用品指给她看：“它开始断奶了，这个是给它吃的猫粮，这边这袋是它平时用的猫砂，还有给它用的毛球和逗猫棒。”
　　徐花花点头记下，问贺怀意：“小猫叫什么名字？”
　　贺怀意被问住了，平时他都小猫小猫的叫，还没有给这小家伙起名字，听徐花花这么问，低头想了一下：“捡到它的时候是在三月，送养也在三月，小猫就叫三月吧。”
　　徐花花点了点头，伸手撸了一把小猫，轻轻唤它：“三月。”
　　贺怀意看猫真要送走了，又有点舍不得，徐花花看出了他的不舍，也很爽快：“我就住在家属院三单元，星期天下午没课，我会把三月抱下来玩的。”
　　贺怀意自然是愿意的，两人一拍即合，把撸猫的时间定到了星期天下午。
　　另一边，撮合这个事的燕大大却总觉得哪里有不对。
　　至于哪儿不对呢？她也说不上来。


第31章　日勤病栋
　　把三月交给徐花花之后，贺怀意这边瞬间就轻松了很多，一边是不用跟宿管阿姨斗智斗勇，另一边不用再睡到一半听到猫叫声就翻身起来观察进食排便，三月的确很可爱，但是养猫又确确实实是个很累人的活计。天气渐渐回暖，到四月的时候，学校的紫藤也进入了花期，远远望去，灿然如云霞，又如罗绮锦缎倾泻，铺到学校小小的凉亭上，竟有一种入梦的不真实感。
　　在这样大好的□□中，贺怀意生病了。是的，每到换季必有流感，这次流感好死不死地找上了贺怀意，在几包感冒冲剂的作用下，贺怀意的病不见好转反而日渐严重，刚开始只是咳嗽，后来逐渐发展成了炎症，晕晕乎乎发起烧来。眼看着接下来的模拟考试一场比一场重要，贺怀意也不敢再耽搁，跟班主任请了假，老老实实去了医院挂号输液。
　　去药房开好药，提着两大瓶药液，贺怀意走到输液室找到护士姐姐，对面看他来了，先问：“过敏吗？”，贺怀意想了想过往输液经历，摇了摇头。
　　“先做皮试。”护士简明扼要地说完，给贺怀意做了皮内注射后，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钟，贺怀意掐好了点，蹲到一边等结果出来。
　　他在等皮试结果的时，正巧旁边一位年轻妈妈带着自己的儿子来输液，小孩子特别皮，被他妈按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不要打针啊！”
　　年轻母亲耐心安抚：“没事的，你看那边哥哥也要打针，他多坚强啊，你要向哥哥学习。”
　　莫名其妙被当作榜样的贺怀意腆着老脸点了下头。
　　小孩子还抽抽搭搭的：“我不信，打针很疼的。”
　　贺怀意想了一下该怎么哄孩子，放柔了声音：“不是很疼的，坚持一下就过去了，相信哥哥。”
　　小孩子看了贺怀意一眼，将信将疑地缩到他妈妈身后，那边的护士姐姐把他叫过来：“十四号贺怀意，过来我看一下皮试结果。”
　　确认没问题后，护士把药水挂起来，明晃晃的针头对着贺怀意，小男孩本来已经安静下来了，看到这阵仗又大声嚎叫起来。他妈妈一边哄着一边无奈道：“他就是这样，胆子小的很。”护士姐姐很豪迈地挥一挥手：“没事，你看我跟哥哥扎，一会就好了，一点都不疼。”言毕卷起贺怀意的衣袖，消毒后用皮筋扎紧手臂，皱眉：“你的血管怎么一点都不明显。”贺怀意低头看，果然，即使束紧了手臂，手背上也只能看到浅浅的一条血管。
　　“我血管天生就要比别人细一些。”
　　护士姐姐皱眉：“这不太好弄啊。”贺怀意笑着缓和气氛：“没事，你按感觉扎就行。”护士闻言按感觉扎了下去，第一针，歪了。
　　贺怀意强颜欢笑，诸多心酸往肚里咽。
　　护士调整了针位后赶忙道歉：“真的特别对不起。”自己血管细不能怪人家技术不好，贺怀意摇了摇头：“没事你再扎吧。”护士应言下针，吃了第一次的教训，她这次下手特别轻，血液慢慢流进输液管里，护士松了一口气：“扎好了。”
　　这flag又准又狠，没过一会，针头不负众望，歪了出来。
　　护士：“怎么扎太浅也不行啊！”
　　贺怀意：……
　　第三针，歪了。第四针，还是歪了。第五针，依旧是歪的。换了一只手，很好，这只手上根本看不到血管。护士连连道歉，贺怀意心如死灰，旁边已经被安抚下去的小男孩看到这幕人间惨剧，在他母亲怀里哭得声嘶力竭，一副立志要把输液室天花板震破的模样。
　　就在贺怀意和小护士快要放弃时，护士长听到这边输液室骇人的嚎哭走进来检查情况，看着这一屋子，皱眉听完情况后，很果断地命令小护士：“你去换最细的针来。”，又转过来对贺怀意道歉，微笑着对病人说：“要不咱们把鞋子脱了？”
　　贺怀意：？？？！！！
　　这是什么展开啊！
　　“您的血管太细，手臂上找不到合适的下针点，只有看看脚背上能不能扎针了。”
　　“如果脚背上也不行呢？”
　　“那就扎你太阳穴。”
　　旁边的小男孩似乎回想起了太阳穴被支配的恐惧，又开始嚎啕大哭。
　　贺怀意麻溜地脱下鞋袜，护士长给他脚背做了消毒后，拿起针头，很满意地评价他这只脚：“就它了。”
　　什么也别说了咱们快点扎了行吗？
　　针头一点点推进，在贺怀意、护士长、小护士、年轻妈妈、小男孩五个人十只眼睛的注视下，针头终于稳稳当当地扎进了血管，没有扎歪也没有扎浅。小男孩观察了一阵，确认贺怀意这个人还活着不会死之后，躺回了母亲怀里，他妈妈趁机教育他：“你看刚刚这个阿姨厉害吧，哥哥的血管那么细都给他扎进去了，所以你一会乖乖的话，针也很快就扎进去了哦。”
　　小男孩盯着贺怀意的脸，怯生生地问他：“哥哥不疼吗？”
　　贺怀意勉力对他微笑：“真的不疼的，男子汉要坚强。一会护士阿姨给你输液的时候，你只要看着电视，不要去想它，就不会疼了。”
　　为了安抚孩子，输液室电视里正放着动画片，小男孩听他这么说，注意力也就渐渐转移到了电视机上，针扎进去的时候，也只是瘪了瘪嘴，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还是忍住了没哭。贺怀意松了一口气，想着今天来输个液还真的是诸多不顺，不过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