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顾万岁，我爱你！”
　　班主任拿起水杯遮住脸，咳了一声：“你们小声点，别人班还在上课。”
　　贺怀意也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中，本来想着能在课间出去玩一会就已经很满足了，没想到老顾会这么大方的让出一上午的时间给他们。贺怀意发誓，他现在已经把摔手机之仇，唱山歌之恨全部忘记了。这一刻，他真心实意地敬爱着班主任。
　　走到教室门口，贺怀意又想起了吴梓的事情，转身过去问班主任：“顾老师，吴梓今天为什么请假了。”
　　老顾吸了口烟：“他妈妈刚才打电话说他睡过头了，我已经跟他说了，今天上午不用来上学了。”
　　贺怀意很果断地转身离开，他也觉得吴梓不用来上学了。
　　小跑到操场上，贺怀意才发现同学们已经开始打起雪仗了。小心绕开他们的攻击范围，走到乒乓球台旁蹲下，继续他用雪捏林颂安的伟大创作。他这边捏得忘我，教学楼那边下课铃一响，林颂安就跑出教室，先在阳台上拢了一抔雪，屁颠颠跑到四楼，准备狠狠报复一下贺怀意。
　　等到了四班教室门口，林颂安却发现教室空无一人，他拉住了一个过路的男同学：“同学，我想问一下，四班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被拉住问话的同学一脸愤恨：“四班班主任给他们放了一上午的假，全班跑去操场上玩雪了！”
　　好的！他现在更想报复贺怀意了！
　　林颂安迈开腿几下跑到操场，四下找了一圈，终于砸乒乓球台那里发现了贺怀意的身影。贺怀意这边正要完成创作了，有人突然从领口那里塞了一大把雪，后颈被雪一激，贺怀意猛地跳了起来，融化的水顺着背脊流下去，贴身的衣服被弄得湿透。
　　他以为是夏航，吴梓不在，只有夏航会这么无聊，转头一看，却是林颂安。
　　林颂安左手还握着一把雪，水从他指缝沁出，顺着手背流进袖子里，他见贺怀意吃亏，心里可以说是十分畅快，笑得没心没肺：“向一切放假的资产阶级开炮！”
　　贺怀意拉了拉领子，把沾在上面的雪渣抖下去，也很捧场：“请无产阶级安心回教室读书。”
　　听他这么说，林颂安还真有点丧气，蹲下来用树枝在雪上乱画：“我可太羡慕你们班了，班主任说放假就放假，一会我还要回去上课。”林颂安的目光被贺怀意的艺术创作吸引过去：“这是什么东西？”
　　贺怀意也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不算什么东西。”
　　“这么丑，我也觉得。”
　　憋不住了，贺怀意“噗嗤”一声笑出来，林颂安以为他也被自己的艺术创作丑笑了，也跟着贺怀意傻笑起来。两个青春期的智硬少年蹲在球台旁笑了一会，突然觉得有点傻，贺怀意先站起来，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这边的雪地被同学们占领的差不多了，我们要不去体育馆后面块空地上玩，地方大，去的人也不多。”
　　林颂安点点头，刚想开口回应，上课铃响了。
　　贺怀意：……
　　林颂安发挥了兔子属性，一溜烟就跑没影了，一边跑还没忘回话：“下节课你在那边等我，我会来的！”
　　拍了拍裤脚沾上的雪，贺怀意向体育馆走去，体育馆除了办活动会热闹一点，平时都是大门紧锁用作地标性建筑，故而也就没多少学生会往这边来。他还是舍不得踩地上的雪，选那些光秃秃的地方下脚。绕到体育馆后门，意外地发现了沈玉和唐洲，那两个人倒没有看见他，贺怀意本来觉得偷听不太好，想趁她们两个没发现赶快走，那边的对话却不受他控制地传到耳朵里。
　　“我觉得我们还是分手比较合适。”
　　说话的人是唐洲。
　　贺怀意：你们一开口就这么刺激的吗？！
　　沈玉的语气听起来很淡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可以。”
　　唐洲静默了两秒：“对不起。”
　　贺怀意听到沈玉笑了一声，开口又是却是很落寞的声音：“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如果真要说是做错了什么的话，同性恋才是原罪。”
　　唐洲说下一句话，好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是，会很辛苦。”
　　沈玉冷笑：“是同性相爱更辛苦，还是强迫自己去爱一个没有那么爱了的人更辛苦？”
　　像被火烫到了一样，唐洲没有再答话，只低着头不再去看沈玉。
　　贺怀意把身体往里靠了一点点，沈玉没有发现他，径直往操场走去，回到人群里，再也没有看唐洲一眼。
　　唐洲看着她走远了，才慢慢蹲到地上，捂着脸呜咽，像一只绝望孤独的兽。
　　贺怀意在心里叹了口气，等唐洲也离开了，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他能感受到沈玉的悲戚，也能感受到唐洲的绝望。如果有一天能和林颂安在一起的话，他不会像唐洲这样的，刻意跟林颂安拉开距离的那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人的一生真的很难遇到自己想共度一生的人，如果有那么幸运，这个人恰好也喜欢他，那就足够了。
　　像林颂安说的那样，只盯着对方的眼睛就好。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一对同性恋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真正的侮辱，贺怀意一定会替他挡下。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下课铃一响，林颂安就撒开腿跑向体育馆，隔得远远的，贺怀意就看到了他，心里还笑这个傻子跑得这么快也不怕摔倒，傻子摔倒倒是没摔倒，林颂安一点也不会看贺怀意的脸色，不上体育馆走廊，踏着空地上平整的雪面大步朝贺怀意走来。
　　“贺怀意我来了！”
　　看着原本干净平整像奶油蛋糕一样的雪地被林颂安踩出一串黑漆漆的脚印，贺怀意现在一点都不想保护他了，摔死这个傻兔子吧。
　　踩都踩了，心疼没用，气还是要朝林颂安发泄的，贺怀意抓了一把雪，捏成雪球扔向林颂安：“资产阶级的反击！”
　　林颂安没料到会有这样一下，来不及闪避，身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羽绒服上留下个雪印，贺怀意丢了居然还在捏雪球，炮弹填充准备二次发射，林颂安赶忙也抓了把雪：“贺怀意你来真的呀你！”
　　“你觉得我想是开玩笑？”
　　“无产阶级永不为奴啊！”
　　“吃我资本主义火炮！”
　　“我闪！打得着算我输！”
　　“打到了，还不快跪下叫爸爸？”
　　……
　　两人玩累了，也不挑地方，躺在雪地上大口喘气，贺怀意转头问他：“怎么还没上课？”
　　林颂安抹了把脸：“第二节　课课间有三十分钟来着你忘了啊。”
　　贺怀意点点头，想起一件事：“你生日那天我不是没送你礼物吗？我给你订了手办，留的是你家的地址和号码，快递到了你下去取就是了。”
　　兔子一拍脑袋：“我说过要给你买礼物的，结果寄到我家我一直没拿给你，你带着走不方便，要不把你家地址给我吧，我转寄过去，你拿到了就不要生气啊。”
　　“很重吗带着不方便。”
　　“也不是很重，就是很大一堆，占地方。”
　　“你不会给我买了房子吧？”
　　“两室两厅，拎包入住。”
　　两个人开了阵玩笑，贺怀意对他那坨很占地方的东西始终还是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历史的悲剧就在于历史的悲剧在不断地重演，事实证明，贺怀意每次有不好的预感时，那事情就一定不太好。


第29章　妈妈你听我解释！
　　寒假补课结束后，贺怀意和其他同学一样，开开心心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婶婶那里肯定不适合过年的，他爸爸一直在外省工作，很多年没回家了，贺怀意也不准备去找他爸，那么按照惯例，这个年还是要去傅女士家过的。这是其一，林颂安送他的礼物，转寄的地址他留的傅女士家的，他还要回家验收自己的礼物。
　　坐了几小时的长途，贺怀意终于摇到了C市，车站的人流量又让贺怀意感叹了一下春运的可怕。贺怀意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到床上好好睡一觉。等他醒来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腊肉香肠蒸煮的香味，贺怀意咽了下口水，想到傅女士一顿的投喂量，胃里又有点反酸。
　　接下来的几天乏善可陈，总结下来也不过就是例行年前公事，采办年货，打扫房屋，和亲戚团年，当然还有一脸拒绝地拿亲戚们的红包。等这些都做得差不多的时候，林颂安寄来的包裹终于到了。
　　贺怀意刚到家时，就把林颂安给他的快递单号输进去看物流状态，也许是临近春节，贺怀意觉得这个包裹送的无比慢。
　　包裹正在揽收，包裹还在揽收，包裹依然揽收，快递员终于取件了，好了送到中转站了，怎么还在中转站，送到C市了还在分拣，取件码弹出来那一刻，贺怀意也从床上迅速弹了起来，用他平生最快的速度向楼下奔去。
　　我的快递！
　　跟快递员小哥说了取件码，小哥在一堆快递盒中找了半天，把一个麻袋拖出来，交给贺怀意，贺怀意看了这个麻袋一眼，大胆的想法一个个从脑子里蹦出来。
　　用手试着提了一下，倒不是很重，贺怀意满腹疑惑，也只得等到家把包裹拆开了才能得到解释。他没有女生那种徒手撕包裹的功力，况且这个麻袋用胶布缠了几圈裹得严严实实，徒手撕肯定是撕不开的。
　　到家关上门，他把麻袋丢到客厅里，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贺怀意找了把剪刀，把胶布剪开，找到袋口后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先掏出来的是一个枕芯，直立放置应该跟贺怀意差不多高。一个等身的抱枕而已，尽管这样，贺怀意还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麻袋里掏了一阵，找到枕套抖开后，贺怀意终于知道这种不安感的来源是什么了。
　　这个抱枕印花的□□程度，是属于成年人尺度的。
　　麻袋里还有一对硅胶欧派。
　　林颂安我@％#％**&￥@！！
　　他终于知道那一句你拿到就不要生气了是什么意思了。
　　贺怀意捏着硅胶欧派悲愤的想，在林颂安心里，自己就是这样一个猥琐下流欲求不满的人吗？
　　上天没没来得及给他回答，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贺怀意手忙脚乱地收拾这个烂摊子，他以为林颂安寄过来的是多么正经的东西，就直接在客厅里拆开了包裹，要是被家长看到了，他一定会选择和林颂安同归于尽。
　　他还没收拾好，门就打开了，傅女士提着一只鸡一边拖鞋一边抱怨：“哎呀为了这只鸡我在菜市场脚都站酸了，贺怀意你快过来帮忙提一下。”
　　傅女士抬头，他儿子站在客厅傻愣着，手里拿着一个枕套，枕套上的内容十分少儿不宜。她没有再喊贺怀意，自己把鸡提进了厨房，心里开始快速反思自己对儿子的性教育是否合格。贺怀意这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连同这个羞耻的抱枕一起，羞愤交加间，傅女士洗好了手，挨着他儿子坐下，开口就很猛：“妈妈觉得很内疚。”
　　贺怀意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说不出话只一个劲摇头，您内疚什么啊，求求您不要坐的离那个硅胶欧派那么近啊！！
　　傅女士见他儿子脸涨得通红，又叹了口气，开口道：“你都十七岁了，这个很正常，都是妈妈不好，平时太不关心你了。”
　　世界上什么最可怕，明明不了解情况却要强行理解子女的父母最可怕。
　　她下一句话来得更陡：“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
　　注意什么身体？身体要注意些什么？妈妈您听我解释啊！！！
　　等到跟傅女士讲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时，贺怀意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觉得羞耻的东西了。
　　傅女士还是紧皱着眉，儿子这同学不行啊，看看这送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她拿起贴在麻袋上的快递单一看，寄件人名字填的是林颂安。林颂安，傅女士默念这个名字，她只知道贺怀意在学校有个挺不错的朋友叫吴梓，这个叫林颂安的人一天都搞些什么，怎么能让他带坏自己的儿子。
　　兔子自以为这个恶作剧很不错，却不知自己已经给未来的丈母娘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这种坏印象直接表现在很多年后，只要一过年，贺怀意把他带回傅女士家吃饭，林颂安一定要夹起尾巴做人，因为傅女士看他的眼神总是三分轻蔑三分仇视四分不要教坏我儿子。
　　随意作死要不得啊林同学。
　　当然现在的贺怀意自然是不会想这么多的，他跟傅女士说了之后倚在沙发上，已经是一副半死不活的咸鱼样了。
　　傅女士见状开口：“既然是恶作剧的话，那就把这个扔了吧，摆在家里像什么话。”贺怀意闻言大惊，赶忙护住那个抱枕，这个抱枕是很羞耻，但也是林颂安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就算再嫌弃他也不会随随便便把它丢了的。
　　傅女士见儿子这个样子，心里又把姓林的同学溜出来骂了一遍，你看你看！果然还是把我儿子教坏了！
　　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最后一折中，只有把这个抱枕锁到柜子里，贺怀意对这个安排还是比较满意，他确实不太想看见这个抱枕了。安顿好抱枕，贺怀意打开电脑，登录账号发现林颂安在线，冷笑着输入：“你的礼物我收到了，真是很谢谢你啊。”
　　那边迅速回复：“怎样怎样，喜欢吧。”
　　贺怀意气得翻白眼，你还有脸问我喜不喜欢？！
　　“你觉得我该不该喜欢。”
　　兔子答得理所当然：“应该喜欢啊，我选了很久，柔软度啊，印花清晰度啊，都是很好的。”
　　他真的气的白眼都不想翻了：“你认真的啊，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为什么要开玩笑，我去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送好朋友这个最显义气，宅男们都超喜欢的。”
　　你问的是谁啊，我一硅胶欧派砸死他。
　　宅男们超喜欢的，哦。
　　“我妈看见了。”
　　兔子这下炸毛了：“卧槽卧槽那怎么办啊，要不要跟阿姨解释一下！”
　　贺怀意直接关掉对话框，他觉得自己跟林颂安之间最悲哀的不是性别相同，而是脑电波根本搭不上，估计这个世界上也没几个人能跟他的脑电波搭上。
　　他疲惫地躺在床上，撩直男好累哦，撩智硬直男更累。
　　林颂安那边再傻也知道自己大概惹了祸，好几天不敢跟贺怀意说话，夹紧尾巴安静如兔。
　　除夕那晚上，贺怀意帮着傅女士把煮熟的腊肉香肠切好，把菜装盘端上去，一家人围在一起，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窗外烟火满天，常叔叔先举杯：“过年了！干杯！”
　　“干杯！”
　　贺怀意一口饮尽，他当然不会喝酒，杯子里只是热好的牛奶而已。
　　常叔叔放下杯子：“小贺过完年就要高考了，加油啊。”
　　贺怀意点头道谢，对于他们这届学生来说，这个年过完，回去就要面对一场很重要的考试了。
　　傅女士倒是心大：“过年嘛，先吃饱了再说那些啊。”
　　贺怀意看着碗里堆积的食物，和常叔叔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笑不出来。
　　吃吃笑笑，这顿饭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贺怀意很主动地收拾残局，清洗好碗筷后，他想起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跟林颂安说一句话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和林颂安之间，已经熟到可以跟对方发脾气的程度了。
　　不过今天是除夕，贺怀意当然还是去问候一下林颂安的，打开电脑，贺怀意看他还是显示着在线，想了一会打了个招呼：“过年好。”
　　那边回复很快：“哇，你终于不生气了。”
　　贺怀意觉得这句话满是槽点，还没来得及吐槽，那边又发了一句过来。
　　“你们那边放烟花了吗？”
　　“过年都有放啊。”
　　“我一会要去放烟花了，贺怀意你能视频一下吗？”
　　贺怀意打开了视频通话，过了一会林颂安的脸也出现在镜头前，可能真是过年的原因，贺怀意觉得林颂安吃胖了点，原来瘦削的脸颊上涨了点肉，配着他的眼睛格外可爱讨喜。
　　“你是不是吃胖了？”
　　屏幕另一端的林颂安闻言捏了捏脸颊：“好像真的有，不过贺怀意你还是这样啊。”
　　“我好像吃不胖。”
　　“女生们肯定很羡慕。”
　　林颂安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什么，你还生我气吗？”
　　贺怀意知道他想说什么，摇了摇头：“不生气了。”
　　屏幕那头的林颂安长舒一口气。
　　“不过以后也不要开那种玩笑了。”
　　“好，再也不开了。”
　　贺怀意刚想补两句敲打他一下，林颂安有时候真的是傻得可怜。那边就传来女孩子的声音：“哥哥我们去放烟花了。”林颂安转头应了一下，对贺怀意说：“我妹妹叫我了，我先掉个线，一会再聊啊。”
　　贺怀意点点头，把视频窗口关掉，他走到客厅里，常叔叔正在洗一副扑克，见贺怀意出来了，连忙朝他招手：“小贺来了，来来来，我们三个来斗地主。”
　　傅女士歪在一旁冷笑：“玩什么不好要打牌。”
　　贺怀意坐下，看常叔叔分牌，回了傅女士一句：“向您学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