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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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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边稚樾不着痕迹的回头,招来甘栾。
最后,是甘栾在中间连起了他们。他捏着父亲的指节,感受着母亲的手心,亦步亦趋。
拉长的影子像三根旗杆,永远刺在他心中,形成V字陷下去,中间是无能为力的自己,两边的旗帜有各自的方向,而他像一截微弱的双面胶,维持了几分钟的固执。
这个世上有许多双面胶粘不住的东西,不如说,只要稍微沉重一点,这片纸一样的小玩意就会失去主导,仅能依附其一。若执着于两头,便什么都挨不到,或在风中零落,或因撕扯碎裂。
“我们留些空间给你爸爸妈妈,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不好?”甘爷爷提议的旅行甘栾没有理由说不,只是再回家时,甘修已经在他留的空间里,加速成永恒的句号。边稚樾也没跟他好好说再见,她成了一串意味深长的省略号,给剧本留下冷清的余音。
有些事只有长大才会意识到,曾经的荒唐、不可理喻,只是大人欺你年小而已。
他们说甘修因病长眠,甘栾曾好奇,能够使身体康健的甘修在一周内极速去世的病,到底有多急,可他竟没能问出来。
说边稚樾是自行离开,可是然后呢,他的妈妈音讯全无,却无人问津,连疼爱他的爷爷都对此事讳莫如深,哪怕一丝消息,他都得不到。
父母的退场,好似被硬生生撕去。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怪异越刻越深,在心里立了一道碑,想要安眠,就必须跨过去。
现在甘岚出现了,这名少年身披莫测,掘出甘栾心中那块沉默的碑。他朝他眨眼,于是他不能再入睡,他触碰他耳廓,于是他被谎言蒙住的双耳重新灌风。
这事没完,你们欠我一个真相。
这是他心底的声音。他听到了。

父母出事的真相,是甘栾与小叔叔之间的唯一隔阂。关于此事甘骁一问三不知,再之后连回答都懒得,直接拿小动物逗甘栾,转移注意力。
甘栾的父母化成标点符号那时,甘骁开始养狗。可爱的,帅气的,粘人的,高冷的,它们都很听话,只有得到甘骁的允许才会和别人亲近。甘栾有亲近的特权,因为整个家大概只有甘栾看甘骁的目光如同常人。开始是不懂事,后来,后来他们同乘一条船,用二姑妈甘栩的眼神来理解,就是同流合污。
甘栾还小的时候,一条比他还要幼龄的小拉布拉多经常跟在他后头,他们合伙上蹿下跳,若你在客厅待久了,会发现甘栾比那条拉布拉多还要闹腾。当时甘爷爷还健在,甘家老宅少有外人出没,连那些亲戚都不常来。
那天甘栾路过小叔叔房门,名叫“维希”的小拉布拉多欣喜地扑上来,激动的小舌头在他手心滑来滑去,痒得甘栾笑声都窜到房顶。维希追着甘栾,一人一狗,来回奔跑:房顶上有太阳能,房子里有“人狗能”,前者热水,后者热房子。好在甘家老宅足够空旷,当甘栾抱着狗坐台阶上休息时,不至于跟狗一样伸出舌头。
跟电影突然来了句旁白似的,客厅沙发冒出个声音:“你妈没告诉你不能接近小舅……”不专业的旁白卡了壳,还明显改口:“那个人吗?”
“你在说什么,那个人是谁?”甘栾伸出头,发现旁白不是沙发念的。
旁白女孩朝他怀中的维希扬眉:“那只狗是他的吧。”
甘栾这才明白她指的是小叔叔。
“你是谁?”
旁白女孩深深吸气,告诉甘栾,她在剧本里有名有姓:“你是甘栾吧。我是你表姐,我叫徐梨。”
“噢,你要玩狗吗?”
“所以说,你妈没告诉你不能接近那个人吗?”
这位表姐不知道的事挺多的,可她还坚信别人知道的没她多,甘栾觉得很奇妙。他放开维希,“我妈没这样告诉过我。”这句话可不假。“你要和维希玩吗?”
维希伸着舌头,尾巴摇成风车,徐梨偏过头,溜走的眼神好似在看动画片片尾。甘栾知道她想。
他说:“你找小叔叔……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他答应了,维希才会和你玩。”
后来,差不多的对话又发生过一次,不过对象换成了徐理。徐理与甘栾同年,性格有些没心没肺,想跟狗玩,所以“小舅舅”叫得特别甜。
徐理得逞了。维希的亲热对象增加一位,“人狗能”变成徐理和维希,狗毛照样乱飞,可甘栾忽然对这只狗失去了兴趣。
徐理来老宅的次数遽然增多,对于二姑妈忧心的目光,甘栾次次视而不见,还悄悄朝徐理眨眼。每当此时,徐理和二姑妈眼中闪烁的光,争相辉映,亮的可以互相发电,徐理是兴奋的,二姑妈他不清楚,应该和徐理不一样。
十分有趣,这是甘栾当时的想法。他想让那对母子互相发电的奇景,能在他面前多走几遭。于是,难得的,甘栾第一次为别人的事想到深远处。当然也不算全跟他无关,毕竟观众是他。
甘栾建议徐理跟他妈约好接他的时间,如此他就能提前半小时把狗栓远,而徐理可以趁这个空闲换下沾满狗毛的衣服,再洗个澡,那么,徐理吵着来老宅玩的真正目的,二姑妈应该很难发现了。这份贴心马上令徐理倒戈甘栾,连去老宅的理由也变成了“要和甘栾玩拼图”。
那段时间,对于拼图,甘栾已经不局限于“把它拼完整”这种目标了。每次倒腾那堆碎片,他只看一眼原图,将它深深印在脑中,然后对着一排支离破碎盲拼。与徐理打闹中的维希有时会冲过来,踩散拼好的,他也不气,在徐理愧疚又担忧的眼神中,慢慢将刚刚的成果拼回原貌。
某日,甘栾刚填上拼图最后一块空缺,身后的大门裂了口:二姑妈甘栩竟然提前杀来了。这可真是一个大大的措手不及,徐理吓得没抓住维希,甘栾的“最后的晚餐”又被毁了。
一身狗毛的徐理傻愣在原地,二姑妈的表情像乱飘的狗毛,哪都挂不住:“哎哟,这是谁的狗,甘栾你养的吗?”
小表哥眼睛都快眨抽筋了,可惜甘栾睁着黑白分明的眼,有条不紊地答:“不是我,是小叔叔养的。”
此话一出,真相昭然若揭,徐理没忘记他妈说过的话,他是无所遁形又在劫难逃。这位小表哥像是已经被他的“在劫”鞭挞过一轮,气得眼眶发红,直呼甘栾是叛徒。甘栾说:“这件事已经掩盖不了了,何必撒谎。”可能小表哥的脑子还没长成他名字那样,理解不来,他恨恨地瞪着甘栾,两分委屈晃荡在眼里。
那对母子的黑脸,像上了层油,黑的发亮,又一次辉映成奇景。甘栾很满意这个结局。徐理的脸,自然是气黑的,而二姑妈,可能她宁愿听假话吧,所以失望刮黑了她的肌肤。这件事告诉我们,遇事再失望也不要摆脸上,不好看。
“你给我过来,闭嘴。”二姑妈的命令,“犯戒”的徐理不敢不从。
大黑脸弯腰,塞给甘栾一盒香喷喷的蛋糕:“甘栾啊,二姑给你带了蛋糕,你不是喜欢吃吗?雅罗米尔小屋买的。”甘栾接过说谢谢,大黑脸懒懒的:“你俩下次再别跟狗玩了,被咬着了可不好。”说毕,牵着小黑脸走了。
那二人走远了,甘栾后脚跟却踢到一件玩具,这可是徐理的最爱,具体到怎么爱——诸如玩狗时也要挂在脖子上,洗澡时还要带进浴室等等。可能是真吓到了,连长到身上的宝贝都能忘拿。甘栾捡起那玩具追出去,远远看到二姑妈蹲着,赏了小表哥一个板栗。徐理撅着嘴,站的七扭八歪,任他妈帮他整理衣服。他们中间隔着几棵树,那两人并未发现甘栾的靠近。
徐理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妈妈,我也想吃蛋糕,我怎么没有?我玩个狗你就要虐待我!”
甘栩扯平儿子的衣角,啧了一声:“外面买的哪里能吃?妈妈回家给你做。”
“二姑。”甘栾出声,甘栩跟听到鬼在叫她似的回头:“诶?甘、甘栾啊,什么事?”
“这是表哥的。”他将玩具递过去,甘栩恍惚着接过,又听甘栾补了一句:“蛋糕很好吃,谢谢二姑,再见。”
是以后来,甘栩再没送过蛋糕,连带配给甘栾的保镖都像是凑数。
维希活得不久,后来小叔叔又养了新的艾希,左希,右希,甚至凑齐东南西北数条希,甘栾都再无兴趣。
他人的热闹多与自己无关。好比瑟瑟寒风中,别人手中的烤红薯,它之色可窥得,香能闻到,味凭想象,但它最窝心的温暖却不是你的。

追着甘骁的背影,甘栾也浑浑噩噩抵达住院部。他对那栋大楼产生了惧意,仿佛里头关着妖魔,他跟着进了,那妖魔就要将他制裁,把他的过去撕烂,未来染黑,怎么崩溃怎么来。
事后甘栾曾感慨过这时:为什么一看到小叔叔,就只想到他的目的是甘岚呢?
可见人在紧要关头还是会被感觉左右。理智啊、分析啊,都是闲时消遣品。
甘骁乘上电梯,他冲进楼梯间。
若说事态的演变如同一列火车,那么甘栾的分析就像挂在火车尾巴上的一截小白布,火车一开,他就得摇着小身板投降。而直到现在,这列高速火车还在随心所欲的变轨,不晓得要冲到哪去,也不晓得扭来扭去会不会脱轨。他都不想多想啦。有那多余的力气不如爬楼爬快点,事实上,他正是这样做的。
刚抵达九层,甘栾扶着墙嚼碎一颗糖,秦医生迎面走来,步伐带风:“那个,你来的正好,那边又来一个人,你看是不是……”
九楼的空气可凉,甘栾都不敢大口喘气:“那人是不是左眼下有三颗痣。”
飘扬的衣摆停了:“怎么你又认识了。”
白大褂再次随风掀起,甘栾已经扬长而去。

临近病房,甘栾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口,只听房内传来一句:
“你是谁啊大叔?”
他没见着甘岚此刻的样子,但不知为何能想到。那个浑身流窜着聪明的小屁孩,一定睁大了眼睛。仰着头,角度傲气,用双滚着透亮的眼睛,不停地打量你。你不知他打什么鬼主意,但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他看你一眼,你就想掐他,他跟你嚼没营养的话,你就觉得他不怀好意。这感觉来的莫名,却又打足底气。
甘骁语气不太好:“装,再给我装啊甘岚。”
“你知道我名字?你认识我?”
甘栾从门缝望到里头,甘骁抓着甘岚的衣襟,都快将人提起,甘岚仰着脖子,神情如他所料。前者怒目而视,后者老神在在,可以想见前者是如何地想打后者,甘栾看了都想打。 
“我知道你名字,呵,我不仅知道你名字,我还知道你欠揍——”
身体反应比想法快,甘栾丢开手上的东西,推开门冲了过去。
蠢字怎么写?
此刻的甘栾特别会写。
见到小叔叔举起手,他知道这是要铲人脸。他不愿意这样,就拿自己替上去了。
明明还有拉开、推走、手挡这几个选项。
可他选了最蠢的。于是上帝让最蠢的他,倒了这万分之一概率的霉。
脸上又辣又烫,加点花椒就是麻辣烫。电流噼里啪啦从耳孔刺进脑壳,嗡嗡直响。扶着脸,甘栾却还有心情走了个神:连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真疼,疼得他无名火直烧。
甘骁盯着自己的手心,好像那手也在麻辣烫里搅过。“甘、甘栾?你……”小叔叔也有结巴的一天,今天真是,各种大开眼界。
“他……竟然打你。”
身后的人低喃一句,那发音像磨损的卡带,憋在嗓子里又折磨着出来。穿过空气,揪住他的听觉,颤着音塞进脑中。害得他意识里晃着的那几个字,都折着皱。
甘栾还未回头,耳边忽地刮起一阵风,身后的热度散了,一个身影绕过他,他知道是甘岚,可惜没能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
输液架被扯翻在地,哐当一声。甘岚拔了手上的吊针,血珠滚了满手,他浑然不觉,目光已然失去焦距。他像一只流离失所的妖怪,眼尾淬着的红痕如同诅咒,而甘骁是他的宿敌。他的动作带着仇恨,身手却干净利落,好似训练有素。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勾了甘骁的脖子,紧咬下唇,一发力,带人倒向床并且制服他,再用吊针抵住他的脖颈。这点时间,甘栾只有空看眼甘岚的手背,再皱着眉站起来。
“他竟然打你……”针头嵌进皮肤,滚出几滴血珠,甘岚像是一头炸开浑身尖刺的狂兽,发红的眼尾却浸着脆弱。这反差如一杯混了甜浆的烈酒,震得甘栾从高空坠落,却被温风乘着,暖意咬心头,酥麻痒胸口。
甘岚的目光似乎浮在虚空中,寻不到实处。
“竟然……敢打你。”这几个字被他重复着,抖出哭腔。

这是一座孤寂的岛屿。
维希与徐理,以及好多面目不清的人或狗在对岸。他们燃起篝火,跳起舞蹈,他们的热闹支起一层保护膜。海风吹不过,浪潮触不得。
岸与岸之间的海,汹涌壮阔。边优与甘骁各乘一叶小舟,他们被浪托起又落,他们投来的信号被风捉走,他们将被吞噬。
那就好好待在那头,来不了便不要了吧。
他站在岸边,把孤岛想成他独有的王国。
直到他的裤脚被一双冰凉箍住。
海风阵阵,裹着湛蓝的咸味流进嘴。
是谁?!
是谁只身渡海。
他低下头——

他被甜腥的浓雾唤醒。
世间影影绰绰,目无所及。
长夜未央,无月,无星光。
他的过去被洗尽,他的脑海空无边际。
他一无所知,朝着一条新的迷途。

“藤蔓和鲜血,浓雾和炽热,铠甲予你,尖刀予我。”

#下章预告:
这间会客厅,可以叫“坦白堂”?“剖心居”?个个都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仿佛要跟他谈“其实我曾偷过你内裤”这种一辈子都难以启齿的机密大事。







第6章 待续夜 其六
那是一双没有归路的眼睛。
甘爷爷曾叫甘栾帮摩天轮起名。栾华之悦有两座摩天轮,一南一北,矗立在游乐世界的两端,遥遥相望。
甘栾说,那一个叫“休”,一个叫“止”。
他对那种铁圈子感觉很复杂。它一旦活着,就会周而复始。没有起点,也不会终结,是一个轮回。只要转起来,便没有归处。
叫它们停吧,不要用所谓的幸福传说欺骗没有归处的人们。
后来那俩名字只取了其一。这种名字就像水产生物,不会读空气,能保留一个也算奇迹。另一座为对应,也冠上单名,“希”。希望的希吧。
从表现上讲,那座“休”像被甘栾的言灵束缚了,只会在他生日当天转动。背后的不浪漫,比如“是老板要求的而已”,这种事就不谈了。后来甘栾就此认了那座摩天轮是属于他的,每长一岁,都会在“休”下面留一张纪念。前几年只他一个,后来加了边优。连被软禁的那两年也没落下。说来巧,“休”与“修”同音,可能这也是二中取其的原因。
想到这里,甘栾看向小叔叔。那两年,不惜违抗一切带他去游乐园的小叔叔,叫他任性,教他洒脱的小叔叔。今天的他,像卸了华丽戏妆的演员。所有的风情自如,都被那根针尖剥去。他朝上又朝下瞪出眼睛,不知所措,连声带都未敢妄动,脖颈上蜿蜒的血道,像裂开又缝合的伤口。过了几秒,甘栾又觉得看错了,血区区几滴。
视线往上,便遇到一双没有归路的眼睛,他的脑中晃过两座摩天轮,它们频率一致地缓缓转动,朝着相同方向。雨打湿了他们。
甘岚几乎是蹲着的,脚踩甘骁的双臂,脸端起来,眼中无尘,针尖朝向却准确无误。他的威胁真枪实弹。可甘栾却看到提着他的线,那些线缠着他,从冷硬的脖子,到僵实的肩膀,再到处处紧绷的关节,是那些线将甘岚狰狞成这个样子。这并非任性想象,因为甘岚的脸朝着甘栾。他的表情一抹即散,他的眼睛,死去了。
甘栾在那双眼中找到自己,小小轮廓融进幽深,像被遗落在宇宙。还是观星人最幸福,成为一颗星星的孤独,人类根本无法承受。
他的手臂环绕他,手心盖住那片虚空:“没事了,甘岚,松手。”他的吐息温暖甘岚冰凉的耳廓:“听话。”他另一只手覆上甘岚的针,可是无法拨动。但现在,这只炸毛兔子整个人都被他圈进怀中了。最后他说:“不用害怕,我很好。”
甘岚投降了。

天色已是全然的黑。论来源和起因,日光是自然,灯光是人为,这点很微妙。它是一种模仿,模仿是不可以有灵魂的,所以灯光只能故步自封。黄色的灯光使人温暖,粉色的灯光膨胀暧昧,蓝色的灯光深谙幽情,而白色的灯光,让犹豫无所遁形。
单人病房会客厅惨白的灯光下,甘骁的犹豫,被照得清清楚楚。附带他的瞬间苍老和惊魂未定。他不时地摸向脖子上的伤口贴,但自己意识不到这动作有多频繁。
甘骁自然是先追问甘栾为何待在这,甘栾没墨迹,实际上他与甘岚的相遇无需任何修饰,水到渠成天衣无缝,但他隐瞒了在甘岚手机里看到的东西。等他们谈完,一窗之隔的甘岚已睡安稳。甘栾放下窗帘,不动声色:“小叔叔,你认识他?”
“他是我朋友的儿子,我是监护人。”甘骁一边摸脖子,一边数地砖:“收养的时候改了姓,现在叫甘岚。已经四五年了。”该说这个答案散发着一丝陈土味么,甘栾稍稍扬眉,低头数数的甘骁是看不到的。他只听到甘栾又问:“那他原本姓什么?”甘骁微微愣住,才答:“姓叶,不过他已经没有血缘上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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