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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于我如鹿向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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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始终绷着神经不敢松懈半分的季灵霄听来变成了,初试就先这样了,你回去准备一下,等复试通知吧。因此柳涵知的车才开出去,季灵霄硬牵出来的微笑就垮掉了。
高天宇张开怀抱,把人纳进怀里拍付安慰:“鹿鹿不哭,有爸爸在呢,爸爸会保护你的。”
没在哭但确实有一点想哭的季鹿鹿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扬起欲哭无泪的脸质问道:“你不是说自己没爹没妈,从小跟冷哥相依为命吗?怎么回趟北京跑出来这么多家长?”
“呃……”忽然被找后账的高天宇磕巴了下,随即抱紧感觉自己上当受骗试图挣脱的季鹿鹿好声解释,“我没骗你,我确实没爹没妈。生我那人拿我当货,售出概不负责。重金求子那个不稀罕我这个混小子,我也不稀罕他那个老小子。柳叔虽然在我向不良少年发展的时候管过我几年,但也没有把我带回家,算不上我妈。我爷爷去世早,从我记事到现在,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只有冷哥。”
季灵霄怀疑他故意把自己说的很可怜,借此蒙混过关,于是小心的收敛着疼惜,没叫它们浮现出来:“你真当我傻吗?冷哥再有灵性是也条狗,你说它陪你十年八年我信,从记事起就陪着你也太夸张了。”
“可事实就是这样的,不信你跟我回家,我拿证据证给你看。”冷哥的神不是空口白牙说出来能令人信服的,高天宇风风火火的拦下一辆出租车,行李往后备箱一丢,拉着季灵霄上了车,“师傅,东四十条。”
季灵霄疑道:“不是回家吗?你在备忘录里记的不是这个地址。”
高天宇宠溺的说:“宝贝儿,你不傻,但你太认实了。我说我不是富二代,可我没说我不是富三代啊。你的富三代老公恰好又一位热衷置实业的爷爷,所以你老公名下最多的就是房产。”
季灵霄看了看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见对方很有涵养的听而不闻,这才收回视线询问自己的富三代老公:“所以你给杨澈打工是为了体验生活吗?”
高天宇:“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那种闲得蛋疼的公子哥儿。我给豺狗打工一方面是为了磨磨性子,一方面是不想老高奸计得逞。老高想招我进他公司,当我老板,对我颐指气使,我偏不如他意。”
你在和你父亲对着干的前提下磨性子能磨出来个什么呀?
还有你父亲让你进他公司做事,只是为了做你老板对你颐指气使吗?这么幼稚无聊的事大概只有你想的到做的出吧?
你还特地强调自己不是闲的那里疼,你那里真的不疼吗?
季灵霄看着自鸣得意的高少爷,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年轻人所谓的槽多无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第30章 心疼不如行动
东四十条的老宅子是高老爷子早年置下的,虽然只有一进小院,但修的颇为讲究。院门关一方清静,屋门开古拙之中亦有妍巧。
高天宇也有心,为防荒草丛生,招引蛇鼠,特地请了一位阿姨看房子。阿姨虽不常住,但为人勤快尽心,无人督促也会定时过来。院里落了叶荚草籽就扫一扫,窗棱桌椅蒙了灰就擦洗擦洗,是以屋院里不见久无人居的荒凉萧条。
即便如此,高天宇还是进门就忙活了起来。他怕南方水土养育的季灵霄受不住北方的干冷,忙着开空调,烧热水,四处踅摸不知被阿姨收在哪里的加湿器。翻箱倒柜间倒腾出来好多零七八碎,诸如高老太太的缠枝首饰盒,高老爷子的珐琅龙凤球,养蝈蝈的油葫芦叫罐,裹着香樟木的紫貂手捂子,其中最有趣儿的是一双小孩儿穿过的虎头鞋。
季灵霄俯身捡起从盒子里滚出来的小鞋子,拖在手里打量。按说穿虎头鞋的孩子不是刚会走就是还在怀里抱着,鞋子不会有很严重的磨损,但穿这双鞋的孩子显然是个精力过剩的主儿,白棉布沿的鞋边踢起了毛,绣线缝出来的眉毛胡须也龇起来了,挺精巧的一双虎头鞋让他穿的跟毛边书似的。
季灵霄看着手里伤痕累累的小鞋子,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毛头儿,路还走不稳当就满院跑,摔倒了也不要人扶,索性手脚并用蹭蹭开爬,追都追不上。
至此季灵霄终于步了他家先生的后尘,被自己联想的画面萌得心颤,甚至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
还在翻箱倒柜的高天宇回头看看他,再看他手里的虎头鞋,隐约明白了什么,随即越过翻腾出来的零碎走过去,两手一张一收把人困在了怀里,贴着他的耳朵审问:“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季灵霄托了托手里的虎头鞋:“想你小时候一定调皮好动的让人头疼。”
高天宇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伸出去戳了戳踢毛的虎头,道:“穿这鞋的时候我还不记事呢,不过证据面前不容狡辩。跟组织坦白,我小时候不是一般的调皮好动,我皮起来狗都头疼想死。”
季灵霄莞尔道:“你不提差点忘了跟你回来干什么,证明你从小和冷哥相依为命的证据呢?拿出来给组织看看。”
“组织稍等,我去拿。”高天宇从刚才翻出来的杂七杂八里刨出一本旧相册,顺手拖过来一把灯挂椅,自己坐在椅子上,把“组织”放在腿上抱着。一边看“组织”翻看作为证据的旧相册,一边在旁解说,“这是我爷爷,这是我奶奶,用后屁股对着镜头的是冷哥。它不喜欢拍照,能给个屁股已经很给面子了。”
季灵霄却不信他,笑说:“你又诓我。”
照片里的高老爷子看着也就六十来岁,高老太太更是年轻。如果照片里那只成年体的黑狗是冷哥,那它老人家得多高寿啊?
“诓你干嘛?那个屁股就是冷哥。当时我还没出生,没人哭着闹着非跟它一起拍照不可,所以只有这么一张屁股入镜的半合照。”高天宇接过相册哗啦哗啦的翻了几页,终于找到一张冷哥正脸出镜的合影,“这是我四岁时候拍的,我也不太记事,听冷哥说我哭着闹着骑大马照相,它烦的没辙,就驮着我拍了一张。”
镜头下的冷哥狗脸拉得跟驴脸一样长,背上驮着个虎头虎脑的小小子。虽然孩子眉眼还未长开,但从他超高辨识度的眉毛和瑞凤眼可以看出,扯着狗耳朵笑的满脸是牙的小混球儿就是高少爷。
“这里有日期,这个做不了假。”高天宇在季灵霄无声的错愕中指了指照片右下角,胶卷洗出来的老照片自带日期标码,按照上面的日期推算确实是高天宇四岁那年拍摄的。
季灵霄呆呆道:“冷哥到底多少岁了?”
高天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听老高说,冷哥是我爷爷用一匹纯种夏尔马跟人换的,那时候我爷爷还能骑马,冷哥还能比赛。我跟你说过吗?冷哥是一条赛狗,曾经叱咤澳门,场场大热门。有一场比赛特别……”
“等一下,我不想知道它当年创下的辉煌战绩,我只想知道它活了多少年。”平素克制自持的季灵霄都凌乱了,“它真的是狗吗?”
高天宇不甚确定地说:“当前还是吧,谁知道呢?它没事儿就关着门自己待着,说是在修仙,让我别打扰它。我觉得它是年纪大了,嫌我闹的慌,找个借口躲清静。”
季灵霄凌乱了好一会儿才摇着头说:“我很想相信你,但你今天说的这些超出我的认知范畴了,我还是相信你之前说的好了。”
季灵霄也养过狗,也曾因为孤单寂寞把狗当做朋友,对它说话。所以当他发现高天宇热衷于和冷哥聊天斗嘴的时候,他没有觉得很惊奇。即便冷哥被弄烦了也会叫上一两声,好像在让聒噪又闹腾的年轻人闭嘴一样,他也只当是冷哥聪明,比寻常的狗通人性。
哪怕那一人一狗表现的就是,人晓兽语,狗通人言,一人一狗甚至不用做声也可以交流,可让一个深受唯物主义教育影响的法医相信,他家的狗非凡狗,他家的人也非凡人,实在太为难他了。
高天宇歪头看着他道:“我说过的话太多了,你指哪一句?”
季灵霄也偏头回视他,神情语气都很复杂:“你说,我有神经病,认真你就输了。”
高天宇好想笑,可三观被颠覆的季医生、认知超范畴的季教授、内心凌乱不堪的季鹿鹿,三者合一呈现出来的效果当真是既可怜又可爱,高天宇哪还舍得用笑声刺激他,亲亲抱抱三百六十度安慰都嫌不够。
“鹿鹿乖,不纠结了。”高天宇忍着笑亲亲抱抱外加言语安慰,“我可能真的有病,不过应该不是神经病,柳叔带我看的是精神科。虽然医生没有当着我的面宣布诊断结果,但从那之后老高就不当我是透明的了,有段时间还很努力的想跟我打好关系来着。”
季灵霄心下一震:“他为什么带你去看精神科?”
“因为我不听老人言呗,冷哥都说了不能让人发现我俩能交流,我不当回事儿。我想着,就算我爷爷请的老管家退休了,保姆司机都换了,新来的人也是靠我吃饭的,用不着太防备他们。”说起这些高天宇就有点痛心疾首了,怪那一年的自己太傻太天真,不知一朝天子一朝臣,“结果就被新管家打小报告了,虽然他的本意是,少爷好像脑子不太好,早点带他医院瞧瞧,说不定还能治过来,但随后就被柳叔拎去看精神科的我实在没法感激他。”
“他们有没有强迫你接受治疗?”虽然是已经过去很久的事了,高天宇讲述起来也很轻松,季灵霄还是不由自主的揪起了心。
“怎么强迫?把我绑进精神病院打针吃药?我能把精神病院炸了。”高天宇抱着仅仅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就跟着变了的亲媳妇儿,笑的很败类,“别光心疼啊宝贝儿,行动起来,用你的体温温暖我……唔!”
季灵霄捂着他的嘴,无奈的斥道:“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
高天宇用那双很会表达情绪的眉毛说:我不要正经,我要跟你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老高:我愧疚过,自责过,也试过好好补偿他,后来发现那个混小子除了爱追着狗臭贫也没什么不正常的表现,气我的时候脑瓜子不知道多好使,眼珠一转一个坏主意,一天气我八回都到不了天黑。老子没让他气死,全靠命硬。
小高:哎,怪我不够努力。
老高一口气梗到了喉咙口,半天才顺下去,无力地:涵知,把这小子拎走,他又来气我了。
第31章 别逼爷拔刀
同样的清晨6:25分——
高天宇睡前戴上的智能手环准时开震,他迷迷糊糊的关闭震动,迷迷糊糊的跟瞌睡虫干了一架,仍不甚清醒的看看时间,距离起床时间还剩三分钟。
昨夜奉旨侍寝的鹿美人犹自睡着,稀薄晨光里的睡颜足使君王从此不早朝,陛下却只能再抱三分钟。
一分钟悦目,一分钟赏心,一分钟喟叹,朕蒙天恩,得此佳人,无憾矣!
时间到,陛下轻手轻脚的放开怀中佳人,满面坚毅的爬出了无限惹人流连的热被窝,成功起床。
如果说潮冷的南方冬晨就像超市里的保鲜柜,那熹微天光下的北方小院就是个大冰柜,不光提神,它还提速。从北房到厢房陛下仅用了两秒钟,赛级猎狗都没他蹿的快。
不过东厢改造的浴室和西厢改造的厨房都是独立制暖,暖风吹遍全屋前不比院子里暖和多少。饶是年轻火力壮,陛下也忍不住在透心凉的浴室里叹了一声:“冻死老子了!”
洗漱完依旧是用赛级猎狗的速度蹿进西厢,跺着脚淘米洗菜打肉糜。陛下丝毫不觉自己这副模样狼狈,还在心里唾弃着那些让媳妇儿早起为自己做早饭的懒汉。
真正爱老婆的男人应该像朕这般,愿为吾妻策马打江山,愿为吾妻洗手做羹汤,且要持之以恒,十年如一日。唔,虽然不想承认,但在这一点上,先皇(那叫太上皇,你个文盲!先皇是死的,老高还活着呢!)做的很好,朕愿意在这一点上随他,仅限于这一点!
被照顾的妥妥帖帖的季灵霄是在早饭上桌之后被叫醒的,倒不是恃宠而骄放任自己晚起,他只是还不适应新环境,这几晚睡的不是很好,白天还要学习受训,与各方同仁取长补短,也没时间给他做调整,所以便从叫人起床的那个变成被叫起床的那个了。
提供叫醒服务的陛下无限温柔爱怜地:“梓童,起来用早膳了。”
昨夜还是鹿美人睡了一觉就荣登后位的季灵霄暂时没跟上节奏,他迷迷蒙蒙的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抽身坐起来,顺手揉了揉陛下的圆脑袋,收回手才反应过来,疑惑又好笑的问:“我不是美人吗?”
“爱妃昨夜侍寝有功,即日加封为后。”陛下把自己万剑不穿的大脸伸过去,“不用跪地谢恩,亲朕一口就行了。”
皇后抵脸不从:“我还没刷牙。”
陛下腆脸逼近:“我不介意,你也不许介意。”
陛下变身流氓,抓着介意无效的皇后亲了一分钟,前三十秒讨债,后三十秒还礼,就是这么大气。
早膳是皇后娘娘喜欢的香菇牛肉粥,配粥的小菜也合娘娘口味。用过早膳之后,流氓陛下美皇后的烂梗才算过去。
三百六十度体贴好老公忙着收桌子,换鞋子,热车子,为送媳妇儿上工做准备。
季灵霄脱掉睡衣,换上笔挺的制服,对着镜子正了正警帽,回身拿大衣的时候,全不意外的发现,高天宇正在一脸贪相的吞口水。
不意外的季灵霄也不例外的哭笑不得着,他每一次穿制服,自诩乖巧温驯小狼狗的狼崽子都是这副模样,既没出息又让人发毛。
季灵霄无声的叹了口气,同时手脚麻利的穿上大衣,把那身惹得狼崽子蠢蠢欲动的制服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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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灵霄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是我太古板还是你太胡闹?”
这是警服,上面带国徽的,这小混蛋却总想拿来玩,怎么说他都不死心,弄得他每次穿制服都提心吊胆的,深怕他扑上来胡闹。
高天宇撇着嘴角小声咕哝:“不就是身衣服吗?”
季灵霄微一瞪眼睛:“你再说!”
高天宇瞬间老实了,收起温柔和顺的季叔叔还是很有气场的,再穿上那身庄严肃穆的制服,哪个敢说法医不算警察?
季灵霄坐上提前开了暖风的车子,再看收起毛刺刺的大尾巴有些灰溜溜模样的高天宇,脸色就放缓了。
高天宇看见阳光就灿烂,嘚吧嘚吧的开始贫,夸天好,骂路况;笑不知道买了谁的虚假安利自己跑去吃麻豆腐,回来在朋友圈吐槽北京人口味神奇的袁爷有乐儿;歪歪百八十号法医团团坐分享切尸体心得的场面,把自己歪歪出一身鸡皮疙瘩,直叹法医真是世界上最神奇最强大的生物,心理素质搓成条能绕地球一周。
爱情滤镜更强大,季灵霄不光不嫌那个无需他人应和自己就能来段单口的贫蛋贫,还为自家小狼狗的活泼开朗欣慰。一个自幼不被父母顾及的孩子,竟能保持如此乐观开朗的天性,季叔叔是满满的欣慰,季鹿鹿是满满的钦佩。
昨个吃麻豆腐吃的脑壳疼的袁爷今个老老实实啃起了饭团,这东西虽然味道平平,但胜在出自连锁便利店,味道全国统一,不会让初来乍到的外乡客吃到想吐吐不出来呕到脑壳疼。
顺道接她去集训的两口子到宾馆时,饭团还没啃完,袁爷便一手包包一手饭团的上了车子。
高天宇把路上买的三明治递过去,眉毛上挑的角度和漫着笑的瑞凤眼让那张帅脸看起来有点欠揍:“袁爷,我家乡的风味特产味道不错吧?”
袁爷打开袋子瞧了瞧,除了三明治之外,另有一盒热牛奶,一盒水果沙拉,看在这些东西的面子上,袁爷没挥手给他一记左勾拳,只拆着三明治说了一句:“季科,管好你家的熊孩子。”
季灵霄把那个扭过去讨打的脑袋转过来,斥道:“不许幸灾乐祸。”
高天宇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自个儿跑去吃麻豆腐的袁稍太逗了,那玩意儿好些当地人都吃不惯,袁爷竟然跑去尝鲜了,怎一个勇于尝试了得?
把两人送到地方,高天宇从手抠里摸出串钥匙,扬手扔给了已经下车的袁稍,笑说:“别说兄弟小家子气,一份赛百味的套餐就给您打发了。紫荆花园C栋701,家电厨具都有,叫个保洁打扫打扫就能拎包入住。”
心知这是帮忙照顾季科的谢礼,袁稍也没客气,直接把钥匙塞包里了,完事才想起要打脱队申请似的对季灵霄说:“季科,我领导在北京有亲戚,我能沾沾领导的光吗?”
季灵霄:“……”
高天宇见媳妇儿尴尬的不知如何接话,笑么怏儿的给媳妇儿解围:“袁爷,挤兑领导可不太明智,他亲戚说不定会往您牛奶盒里加豆汁儿的,豆汁儿您知道吗?麻豆腐的近亲,可上头了。”
一口酸水涌上食道,袁爷痛苦的咽下,恶狠狠的警告领导家的熊孩子亲戚:“再跟我提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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