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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很坏-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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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患病的人是黎昕,可他却反过来安慰着身边人。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他似乎并不是那么惧怕它,他害怕的是死别带给留下来的人的无尽苦痛与折磨。人世间最痛的也莫过于生离死别。逝去的人是逝去了,殊不知他给活下来的人留下的痛苦却是永无止境的。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楚莫看着自己的爱人就在自己怀里,也许下一秒就会睡去,然后再也醒不过来,眼泪却是不自觉地往外涌。他伸出手,抚摸着黎昕苍白的脸颊,拭去他眼角的泪花。
  “昕儿,对不起……对不起……”楚莫后悔不已,他一心只想着牺牲自己去救自己所爱,却从不曾想过他的牺牲是不是黎昕想要的。现在想起来,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险些他就要永远见不到黎昕。
  黎昕被楚莫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对方熟悉的气息,他才有了真实的感觉。还好,楚莫还没有消失,还好,到最后,他还不至于失去所有。他回抱住楚莫,贪恋着那怀抱的温度。
  “莫……谢谢你……谢谢你没有让我变成一个人……”
  黎昕有气无力的感谢从楚莫怀里传出来,楚莫心疼不已,他刚要放开黎昕,环在他腰间的手却垂了下去。失去那温度的同时,他听见黎昕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他说:“莫……对不起……”
  失去力气和意识的黎昕,就那样滑倒在楚莫怀里。楚莫几乎不敢动弹,他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的黎昕,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昕儿?昕儿?昕儿你怎么了?昕儿……昕儿……不要……不要,昕儿不要。你不是还要我带你回法国?你不是还要我给你一场浪漫的婚礼吗?昕儿,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黎昕的昏迷已经让楚莫彻底乱了方寸,他不断摇着怀里的人,然而无论楚莫怎么呼喊着怀里的人,黎昕终是没有醒过来。
  楚莫抱着黎昕冲进医院,一边大叫着“医生!医生!”闻讯而来的医生简单给黎昕做了个检查后,用非常严肃的口吻说:“不行,病人必须马上动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马上联系病人家属,还有那位捐赠者。”护士听完医生的话之后立刻就采取行动,却被楚莫叫住。
  “不用了,我是他的家属,也是那个捐赠者。”
  “什么!!”一群医生和护士不可置信地看着楚莫。
  原本还慌张不已的楚莫忽然冷静下来,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一群人,目光无比坚定。
  “医生,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活他,请给他动手术吧。”
  “这……”知道了实情的医生也是一脸为难,他怎么能为了救活一个人而“杀掉”另外一个大活人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残忍】

  由于宁彩一直不接电话,冷皇熙只好先把车开回医院,可是他找遍了整个医院,也没有找到宁彩。不敢去想宁彩是不是出事了,冷皇熙只能劝自己冷静下来,以最快地速度开车回皇豫。
  一下车便看见院子的大门半掩着,他心里的大石头也在那一刻落下。原来是先回来了。
  冷皇熙打开大门走了进去,天色已是近黄昏。
  残阳如血,天边那一抹晚霞仿佛在暗示着什么,红得格外过分。
  刚踏进院子,正打算进屋的冷皇熙,就看瞥见游泳池边那一抹略显孤单瘦弱的身影。冷皇熙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下那背影,确定那正是他刚刚还一直疯狂寻找着的人,顾不得其他,他快步走上前,半跪下来,从背后将宁彩整个人圈进怀里。
  “为什么没有跟着上车?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以后不许这样一声不响就给我不见,听见没有!!”冷皇熙语气稍显霸道,手上的力度也随着加重,似要拼命感受宁彩的真实存在,而不是虚幻。
  此情此景,和那天夜里宁彩发现冷皇熙不见是多么地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被抱住的宁彩,没有如那日冷皇熙一样,给他回应,反而如同一个木偶人一般,没有给出半点反应。
  很快,冷皇熙就发现了宁彩的反常,他松开他,绕到他旁边,将他的身体扳过来面向自己,看到宁彩那空茫的眼神,冷皇熙瞬间变了脸色。
  “宁彩……宁彩?”冷皇熙握着他的双肩,唤着他,试图唤回他的意识。宁彩眨了眨眼,眼神没有之前那么空洞,然而却被一种不知名的忧伤填满。冷皇熙看着那双大眼睛眼里的难过,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站起来,再弯下腰想把宁彩抱起来,宁彩却很不配合地不着痕迹地挥开了他的手,继而转身继续望着天边。
  这莫名的反抗和拒绝勾起了冷皇熙心底的怒气,他忍住愤怒,又耐心地蹲下来,询问情况。
  “宁彩?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冷皇熙已经把语气尽量放得温柔,本来宁彩突然消失不见,还不接他的电话已经让他有些想要发火,可是当他看到宁彩孤单一人坐在池边时,心又不自觉软了下来。只是,他没想到宁彩会是这个态度,这着实有些让他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我没有不舒服。黎昕呢?他找到楚莫了吗?”似是感觉到了冷皇熙的怒气,宁彩也不再倔强地保持沉默,只是他冷漠又疏离的语气和表情,并没有让冷皇熙有多高兴,反而更加不悦。
  “他没事。”简单三个字算是回答了宁彩的问题,冷皇熙现在并不想提起黎昕和楚莫。
  宁彩看着夕阳的最后一点边角也淹没进云层中,他有些疲倦地闭上眼。
  “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你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我一直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因为我跟你一样,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过……如果,我没有出生该有多好。”
  冷皇熙听得虽有些不明白,但他猜想能让宁彩说出这么悲观的话来的,一定是有特别的原因。
  “傻瓜,你要是没有出生,我又怎么能遇到你。宁彩,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有这样想?”冷皇熙不知道宁彩的负面情绪从何而来,他只知他现在不能走开,需要留下来陪他。冷皇熙在宁彩身旁坐下来,陪他一起看着天边的残云晚霞。
  感觉到身边的人坐了下来,宁彩慢慢睁开眼,他转眼看了眼冷皇熙,又转眼望向远方。
  “不觉得今天的晚霞特别艳丽吗?红得就好像是谁把血泼洒在天边了。云朵被染红一大片一大片,美得好残忍。”
  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形容,冷皇熙从这话里听出什么不对来,他猛地转头看向宁彩,前一秒还好好的人,现在竟已经挂了两行清泪。
  “你哭了?”冷皇熙因为太过疑惑不解,看着哭泣的宁彩,一时只顾着询问,竟忘记了该心疼。
  “你说……当初……那场车祸,怎么不把我一起带走呢?那场大火,为什么不干脆把我烧死呢?”
  “宁彩!!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警告过你,我不许你有这样的想法。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冷皇熙一把将人搂进怀中紧紧抱着,他最见不得宁彩这样,好像要把什么都舍弃然后一走了之似的。
  “冷皇熙……”
  被宁彩连名带姓地喊,冷皇熙明显一怔。这一声喊得,仿佛就像是他们第一次遇见一样。那样陌生。
  “放我走吧。”
  还没从那声呼唤中反应过来的冷皇熙,听见这一句再一次怔住,甚至感觉连手脚都被一瞬间冻住。
  “你……你说什么?”冷皇熙以为是自己听错,他把宁彩从怀里扯出来,因为生气,已经忘记了该温柔。
  看着冷皇熙的愤怒和害怕,宁彩再次闭上眼睛,眼泪顺势划过脸颊。当他再次睁开眼,他眼中的所有悲伤与不舍皆化作了冷漠与疏离。
  “从我对你动心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自己错了。我以为只要我把这份感情埋葬,我的错就能得到老天爷的原谅。可我没有藏住对你的感情,不仅堂而皇之地留在了你身边,还拉着你跟我一起跌入这过错里。所以,老天爷看我错得太离谱了,才会用这么残忍地方式来惩罚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我把什么都给你了之后,才告诉我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爱上你。你说……老天爷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宁彩捂着发疼的心脏,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快被抽走。
  “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后悔爱上我了?”从宁彩那般悔恨和不甘地语气里,冷皇熙听出来的,只有这一种感觉。
  宁彩愣了愣,然后苦笑出声。
  “后悔……后悔有什么用?如果后悔可以改变一切,那我后悔一万次也愿意。”
  “宁彩!!你不觉得你现在来跟我说后悔已经晚了吗?”冷皇熙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根本没有听出宁彩话里的其他含意。他捏住宁彩的肩膀,仿佛要把人捏碎。
  “对,太晚了。什么都晚了。就算我后悔,依旧什么也改变不了。就算我说我后悔了,也改变不了我爱上你这个事实。就算我后悔了,也改变不了……我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还和他……发生了关系这个事实!!”说完最后一句,宁彩已然没有任何力气,他哭倒在冷皇熙怀里,哭声一声比一声悲凄。
  冷皇熙已经不能给出半点回应,在宁彩吼出“亲哥哥”那三个字时,他的呼吸就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像是有人给了他一剑,沿着伤口的地方蔓延,全身一时间冻结成冰。
  所有不明白的,在那一瞬间全都明白了。
  他千瞒万瞒的事情,终于还是被宁彩知道了。
  感觉到冷皇熙全身的僵硬,宁彩撑着地慢慢退出他的怀抱。他也哭得累了。
  “你……你都知道了?”
  “如果我不知道,你还打算瞒我多久?一年?十年?又或者一辈子?你把我蒙在鼓里,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和自己的亲哥哥相亲相爱、卿卿我我?冷皇熙,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你还……你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吻我,抱我?冷皇熙,你这个混蛋……混蛋……你为什么要是我哥哥?为什么要是你?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宁彩猛地站起来,想要逃开,冷皇熙反应过来,追上去将他紧紧搂入怀中。看他如此痛苦,自己也是心痛难忍。他知道宁彩现在心里有多不好受,所以就算他说着让他生气的话,他也不可能发火,他只能把他紧紧抱着,绝对不让他逃走。
  他是隐瞒了一切,他也知道宁彩一定不会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更加明白宁彩现在对他的憎恶。但就算所有的错都在他,他也不会放手,绝对不会放手。
  宁彩在冷皇熙怀里努力挣扎,曾经他那么渴望的怀抱,如今在他看来,连触碰都是罪过。只要一想到他竟然与自己的哥哥发生了关系,他就觉得自己做了世界上最肮脏龌龊的事。曾经的甜蜜如今都化作最尖锐锋利的尖刀,一刀刀地刺向他。
  宁彩挣扎了半天也无果,他觉得自己现在全身都痛,从知道真相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被这一事实折磨着,他还能有力气回到别墅来,仿佛就是个奇迹。现在若不是冷皇熙抱着他,兴许他会直接晕倒。比起上一次冷纪山的隐瞒,冷皇熙这一次对他的欺骗给他造成的伤害更甚,那是一种被人捧上天堂,又被人狠狠摔进地狱的感觉。一瞬间,他仿佛掉入了无底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冷皇熙……我不怪你欺瞒我,但是你要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已经不可能。所以……放我走好不好?求求你,放我走吧。”
  冷皇熙慢慢缓过神,看着宁彩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他心口被狠狠刺中。宁彩的眼神里有太多痛苦,而这些痛苦都是拜他所赐。
  他缓缓抬手,捧起宁彩的脸庞。
  “小笨蛋,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我不会放你走的。放你走,我会没命的。”冷皇熙无比痛苦,又无比坚决地说。宁彩早知他不会放手,可真正看到冷皇熙眼里的执着与害怕时,他的心还是那么难受。
  “我不管你是我的什么,我只知道我要你。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冷皇熙……”
  “不要用这么陌生的语气叫我,我会生气的。宁彩……你不是我弟弟,你只是我的爱人。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所以……我不许你逃跑,不许!!”此时此刻的冷皇熙,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对宁彩的执着,已经不是简单的独占欲那么简单。
  “冷皇熙,你不要这样。”宁彩一把推开冷皇熙,往后退了好几步。
  “冷皇熙,你看清楚好不好?我是你弟弟,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就算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我没有办法……和我的亲哥哥相爱,我更加没有办法……和杀害我父母的凶手的儿子在一起。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你,我也不可能当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你明明早就知道这一切,却还是隐瞒着我,你知不知道你让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就这么在意我们的血缘关系?是亲Xiong…Di就不能相爱了?就因为这个你就要从我身边逃走?”冷皇熙上前一把捉住宁彩的双手,愤怒地质问。宁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确是他在意,冷皇熙并没有做什么天大的错事。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宁彩的怯懦而已。因为他打从心底里排斥着他与冷皇熙的血缘关系,所以他无法接受,也不可能接受。
  “宁彩,你现在这样和当初的黎昕有什么不同?到头来,你还不是一样要离开我。你以为只有你有罪恶感?那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痛?我爱上了自己的弟弟,还要了他的身子,自己的母亲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你以为我隐瞒这一切就很好受?你说我自私,那你又何尝不是?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放走你,可你却因为你的不能接受就要从我身边逃走,如果你早点知道真相,你是不是你要躲我一辈子,让我永远也见不到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求我放你走的样子,有多残忍!”宁彩从没见过冷皇熙如此难过的样子,他又何尝不明白冷皇熙心里的痛苦呢?这个残忍的事实对于他们来说,都太残酷,如果不是铁石心肠,任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宁彩想起前几日他感受到的错觉,原来那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比他先知道真相的冷皇熙,受的折魔该是他的千倍万倍,他也心疼,他也不忍。然而,老天爷捉弄,即使如此,他也还是不能留在冷皇熙身边,因为……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对他的喜欢,到最后真的走上有悖伦常、大逆不道的境地。那样,他就真的罪不可赦了。他可以犯错,可冷皇熙不行,他不能让冷皇熙陪他跌得更深。所以,就算再不舍不忍,他也只能亲手挥刀斩断这段孽缘。
  “既然我们都让彼此这么痛苦,那就分开吧。”宁彩咬牙做出这样的决定,心被剜去一大块,一点一点地在滴血。
  “你说什么?”
  “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能?就因为我是你哥?你就要放弃爱我?你明明就做不到!你心里根本不可能放下我!”
  “就算做不到,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宁彩!!你敢离开我试试!”
  “怎么,如果我逃了,你要杀了我吗?”宁彩心里也是气愤,冷皇熙明知道一切,却还对他隐瞒,他现在根本就不可能还心平气和地留下来。
  “宁彩……不要逃离我。你了解我,你要是敢逃,说不定……我真的会杀了你。”
  宁彩心头一惊,他怎么就忘记了,当初那个掐住他脖子无数次的冷皇熙呢。他怎么就忘记了,冷皇熙有多害怕失去他。
  可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留下来。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一切都回到他们刚相爱的时候。冷皇熙不是他的亲哥,他的父母也不是被蓄意谋杀,他还是他的小笨蛋,而他也还是他的熙,那样该有多好。
  只可惜,一切都回不到当初。
 
  

  ☆、第一百四十八章  【放手】

  世间有太多事都在不经意间超出了人的预期,明明前一秒还能恩爱得如胶似漆,小一秒就憎恨得如见仇敌。这种一夜之间迎来的天差地别地转换太教人接受不了,原本就有心碎综合症的宁彩,更加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明知自己所言所语同样给冷皇熙致命的打击,可他终究还是狠心说出了那些绝情的话语。
  心脏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被冷皇熙捉住双臂的宁彩,心痛得显些背过气去。冷皇熙见他呼吸困难,心痛难忍的模样,终是不忍对他发怒,他松开桎梏着宁彩的双手,将他揽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你疼的……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怕你会因此离开我。宁彩,原谅我好不好?如果你真的介意我们的血缘关系,那我答应你,我以后都不碰你,我只把你当弟弟,我也只是你的哥哥,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我只求你,不要逃走。不要躲起来让我找不到你,不要从我视线里消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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