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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很坏-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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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醒悟】
之前，黎昕一直以为冷皇熙之所以会喜欢上宁彩，完全就是因为自己的离开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可听完冷皇熙所讲的故事，黎昕才明白，原来有些感情真的是老天爷从一开始就安排好的，任谁也改变不了那些注定要发生的事。比如他与冷皇熙的分开，比如宁彩同冷皇熙的相遇。一切的一切，皆属命中注定。
一开始黎昕就是知道宁彩对冷皇熙的感情的，只是他那时一心害怕被抢走了冷皇熙，所以从来没有去留心过宁彩对冷皇熙究竟付出了怎样的深情。现在细细回想起来，才清楚地意识到，宁彩能得到冷皇熙的宠爱，是多么理所应当的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可以有很多种，然而没有一种能敌得过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心疼。
他看得出来，冷皇熙之所以会爱上宁彩，就是被宁彩的默默付出所感动，然后打从心底生出了无休止无止境地心疼。
因为心疼，所以才会想要珍爱、怜惜。这，怕是他一辈子也从冷皇熙身上求不来的东西。
也是现在，黎昕才算醒悟：有些东西，我们注定求而不得。
不知为何，听完冷皇熙所讲，黎昕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竟是楚莫。那个人为了他，也是倾尽了所有，可自己回报给他的又是什么？被心中的执着与不甘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对他的所有温柔与疼痛都选择了视而不见，分明这世上再也不可能有一个人像他那样对他好，而自己回应给他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冷漠。
黎昕心口忽然泛起一阵阵疼痛，不是为了冷皇熙，也不是因为宁彩，这一次真真切切地，只为楚莫而疼。而到如今，他也终于愿意为他而疼了。
“黎昕？你没事吧？”冷皇熙见黎昕脸色苍白，似乎很是痛苦，他以为是自己所讲刺激了他，害得他心脏病发作，所以不甚担心。
“我没事。冷……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你和宁彩的故事。现在，我是真的放弃了，彻底放手了。就像你说的，我不应该这么执拗，我也应该看到身边的人才是。只是……我不知道，我现在才打算回应，会不会……已经来不及了。”
再深情的人，一味地付出却得不到回报也会累的吧。
“你说的……是同你一起回来的楚莫？看得出，他很在乎你，我想，就算你不给他回应，他也不会弃你而去的。他是个好男人，你和他在一起，会比和我在一起更幸福。”冷皇熙与楚莫虽相交不深，但楚莫留给冷皇熙的印象却是很深的。且不说他曾误会过他，就凭他看过他写的小说，也知道楚莫是个怎样的人。他对黎昕，绝对是用情至深。
“但愿吧。莫他值得更好的人，他为了付出太多，我欠他的，怕是这辈子也还不清。我不怕他弃我而去，我只怕以我的身子，等不到给他幸福，就先弃他而去了。”
病生在自己身上，有多严重、能撑几时，也只有黎昕他自己清楚。他说这话，无疑是对手术的成功并不抱太大希望。曾经自杀的他，如今却是那么害怕死亡。不是因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回报楚莫，哪怕一点点也没有。如若就这样离开了，他最担心的、最难过的都是楚莫。他等了他那么久，如果最后还是等来孤独终老的结局，那样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只要一想到他会有多难过，黎昕的心就如阵阵刀割。
“黎昕，你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这家医院的医疗设备都是最先进的，你的心脏移植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真的吗？”
“嗯！”
“冷，我相信你。就像以前一样，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它是真的。”
“黎昕……”
“你不要误会。我说的相信，是对朋友的相信。既然我们做不成恋人，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吧？”
“嗯。”
黎昕难过的面容上终于绽放出一个笑容。冷皇熙也回以微笑。所有前尘往事，爱恨情仇，都泯灭在那个彼此释怀放下的笑容里了。
“冷，谢谢你能来看我。你放心吧，不管手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少，我都会拼尽全力活着，绝不会放弃的。”
“嗯，我相信你，一定会挺过去的。”
“好了，你去找宁彩吧。他在外面应该等了你很久了吧。冷，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不会再有人像我那样爱你，可是最后我还是还是伤害了你，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人比我更爱你。冷，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不要再放手，你要把自己的幸福，紧紧抓住。”
冷皇熙点了点头。
“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他，我不会放开他的。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看你。”
“嗯。”
黎昕目送冷皇熙起身走出病房后，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门边。
【冷，但愿宁彩也和你一样，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你而去。只希望，你不要再遭遇一次最爱的人给你的伤害了。】
故事也听了，告别也告别了。黎昕觉得浑身都累，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他正准备躺下，病房的门却被人猛地推开。黎昕抬眼望去，看见站在门口的竟是一脸悲伤的宁彩。
黎昕又重新坐好，微微一笑。
“怎么，没有和冷遇上吗？他刚刚出去找你了，你快去追他吧。”
“黎昕……”宁彩摇了摇头，又唤了一声黎昕的名字，似有想说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啊……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我会缠着冷？你放心吧，我已经放……”
“你不能动手术！！”宁彩走到床边，打断了黎昕的解释。
“你说什么？”黎昕一脸的不明白，他本以为宁彩现在出现是还在误会他，却不曾想到他开口说的竟是这样一句话。
“你的心脏移植手术，你不能做。”
“为……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给你捐赠心脏那个人……是楚莫！”
“你……你……说什么！！”
黎昕呼吸一滞，不敢相信地看着宁彩，仿佛宁彩在和他开玩笑一样。
“几天前，他来找过我，托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他害怕知道你手术的结果，所以打算回法国去。我信以为真，可是就在刚刚，我本想劝住他留下来，却发现他根本没有走。我无意间听见你的主治医生的对话，才知道他为了能让你活下去，决定把自己的心给你。我知道这颗心脏对你来说有多重要，我也明白他为了救你宁愿牺牲自己的苦心，我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我知道若我说了，你一定不会同意，但这一定不是楚莫希望的。但是，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我想楚莫对你的这份心，你应该知道。”
“怎么可能，他昨天明明还对我说等我手术成功了就带我回法国，他怎么能瞒着我擅自做这样的决定？”
黎昕依旧不愿意相信，可知道真相后，他的眼泪还是没有抑制住。
那个人，明明才向他求过婚的，明明答应了要补给他一个更完美浪漫的求婚仪式。他怎么能给他许下这样的承诺之后又决定去死？
“这个，是他之前拜托我给你的。他说，如果你手术成功了就拿给你，如果你手术失败了，就把这个和你葬在一起。我以为他是当真害怕知道结果，现在才知道，是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结果。”
宁彩把之前楚莫交给他的一个盒子递给黎昕，黎昕颤抖着手接过来，犹豫着打开了它。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枚闪耀的钻戒。一看到戒指，黎昕就再也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笨蛋！楚莫你这个大笨蛋！我不要这样的求婚，我不要！”黎昕忍住心痛，拔掉了手上的针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因双脚无力，跌倒在地。
“黎昕！”
宁彩上前扶着黎昕，黎昕抓住他的手臂，痛哭不止。
“宁彩……求你，帮我。带我去找楚莫，我要去找他。求你。”
“可是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离开医院，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宁彩一脸为难。
“我没事，我能撑得住，我不会有事的，。拜托你。拜托你带我去见他，就算我死，也不能让他死。宁彩，拜托你！”
“可……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你撑不住，我们就立刻回医院。”
宁彩扶起黎昕，刚要出去，冷皇熙就进来了。
“宁彩？黎昕？你们这是？”
“熙，你快带黎昕去见楚莫。楚莫打算把自己的心脏给黎昕。”
“什么？！”
“冷，带我去见他，带我去见他。”
看到黎昕面色苍白，冷皇熙本想拒绝，可看到宁彩也一脸哀求他的样子，他上前一把将黎昕抱了起来。
“好，我带你去见他。”
宁彩有些愣神，反应过来的他，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在意那些东西，甩掉心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顾虑，然后跟了上去。眼看就要追上冷皇熙的脚步，有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拦住了他的去处。
“好久不见，宁彩！如果我没看错，刚刚LEN抱着的，是他的初恋情人黎昕吧。”
“楚小姐，请你让开。我现在没空听你说这些。”
“你是没空听我说这些，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听听看，关于你爸妈的事呢？比如……你爸妈是怎么死的。”楚依漫得意地一笑，就知道自己要说的，一定是宁彩感兴趣的。
宁彩震惊之余，看了看抱着黎昕的冷皇熙，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他竟然紧张黎昕到都没有发现他没有追上去。
“去哪儿？我跟你走。”
黎昕有冷皇熙陪着，应该就够了吧。希望冷皇熙能帮黎昕见到楚莫，阻止悲剧发生。至于自己，只要等冷皇熙回来就好。
他现在，倒要看看楚依漫到底要耍什么花招。他倒想听听看，从楚依漫嘴里，能说出关于他父母的什么消息。
☆、第一百四十六章 【知晓】
从楚莫向黎昕告白那一天起，黎昕就从未想过有一天楚莫会离他而去，对于他的真心与深情，他从来都是深信不疑。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对待楚莫，他都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楚莫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放下，他的放弃竟是为了给他成全。
然而，黎昕不要这样的成全。如果他活下来了，楚莫却再也不可能活过来，那他活下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黎昕没有自信能装着楚莫那颗满是他黎昕的心继续存活，如果他接受了楚莫的心脏，如果心脏是有记忆的，会不会每一次跳动都是在提醒他楚莫有多爱他。如果是那样，他怕是连呼吸都会觉得痛，一睁开眼就想哭。
这不是他要的。
一路上，黎昕用颤抖着的双手给楚莫打了无数次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看过无数的电视剧，黎昕深知楚莫的成全意味着什么，他要让他活着，那他就必然会死去。有时候器官移植就是这么悲伤的事，一个人的呼吸停止换另一个人的心脏继续跳动。
电话已经被黎昕打到发烫，握着手机的他眼泪根本止不住。冷皇熙因为要开车，也无法给他更多的安慰，只能在言语上不断安抚。
“黎昕……你不用担心，我相信楚莫他不会对你不告而别。就算他想牺牲自己来救你，我想他也一定会事先好好跟你说再见的。你想想，也有没有什么他可能会去的地方？也许，他会去那里也说不定。”
冷皇熙的分析让慌乱难过的黎昕镇定了不少，只是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掉。他努力想了一下，发现他根本想不出楚莫可能会去的地方，心中更是难过。
“我不知道……我想不到，我什么都想不到。我和莫是在法国认识的，我……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可能会去哪里。我不知道……冷，怎么办？怎么办？”黎昕一时慌乱，抓住冷皇熙的手臂，冷皇熙迫不得已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
“你先不要慌，你再想想，他在南城没有别的住处？或者有什么地方是他想去的？”冷皇熙握着黎昕的双肩，示意他冷静下来。
黎昕忍住哭泣，闭上眼睛再仔细回想。忽然，他睁开眼睛。
“想到了？”
“他在……”
黎昕记得，在回国之前楚莫就对他说过，等回来了他一定要去他出生和念书的地方看看。除了那个地方，黎昕想不到任何楚莫可能会去的地方。现在，他也只能乞求老天爷，楚莫真的就在那里。
发动车子的时候，冷皇熙心里也期盼能一次性就找到楚莫。现在，他更担心的是宁彩。从发现他并没有跟上来开始，冷皇熙的一颗心就一直悬着，就像是能感知到什么一样，他总觉得宁彩这次没有跟上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上次宁彩遭遇了危险，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堪设想。
若不是因为黎昕这么难过急着要找到楚莫，他也不会丢下宁彩一个人。
黎昕本来就抱恙在身，这为了寻找楚莫，来来回回地折腾，等他好不容易在期望的地方看到楚莫的身影时，竟是已经没了半点靠近的力气。若不是身后有冷皇熙陪着，他怕是要当场就晕了过去。
楚莫孤身一人坐在湖边的柳树下，光是那背影，就别提有多孤寂落寞。黎昕压住心底泛起的一阵阵疼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调整好紊乱不堪的呼吸，让人觉察不出半点异样来，他才踩着有些“蹒跚”的步伐，向楚莫走进。冷皇熙识趣地没有跟上去，但是他也不放心黎昕现在的情况，只能在一旁的花坛后等候。
趁此机会，冷皇熙摸出手机，给宁彩打了电话，然而一打通就立马被挂断。冷皇熙“命令”过宁彩，绝对不准不接他的电话，可现在宁彩摆明是刻意不接的，这让他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他回头看了看黎昕和楚莫，既然有楚莫在，黎昕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冷皇熙想了想，决定先离开去找宁彩，宁彩突然消失又不接电话，这实在是让他无法放心。
不管是什么时候，河边总是个风大的地方。杨柳枝随风拂动，衣角被吹得不断翻飞，连头发也不忘跟着河风舞动。黎昕站在楚莫身后，静静看着一身孤独似要与世长辞的他，眼泪迎着风落下。
“你明明就舍不得我，为什么还要丢下我一个人？”
听闻身后传来的声音，楚莫身体一怔，猛地站起来，转过身去，看见满脸是泪、面色苍白的黎昕，震惊不已。
“昕……昕儿！你怎么……”
“如果我今天没有找到你，是不是我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你了？哪怕我把这个世界翻过来，也找不到你了，对不对？”还能和楚莫说话，还能再看见他，黎昕心里不知有多庆幸。只是一开口，满心的欢喜都化作委屈和伤痛，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没有找到楚莫，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他的情景。
“昕儿，我……”看见黎昕如此难过的样子，楚莫大概也猜到了黎昕已经知道了一切，他不愿意把这件事告诉黎昕，一来是知道他一定不会接受，二来就是不想看见他如此伤心难过的样子。可如今，还是让他知道了去，看到黎昕病重还找到这里来，楚莫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要带我回法国吗？你不是都已经跟我求婚了吗？你不是还承诺过要给我一个浪漫的婚礼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你都还没有做到就要弃我而去？”
“昕儿，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要找到捐赠者实在是太……”
“就算是那样，我也不要你的心脏。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体里，如果装的是你的心脏，我的病就一辈子都不会好的。只要……只要一感受到，那明明是属于你的心跳，我就会生不如死，你明不明白？”黎昕一激动，就有些站不稳，楚莫一见状，立刻冲上去把人接住，搂在怀里。
“昕儿，你不要激动，你现在病情很不稳定，你这样跑出来，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先跟我回医院，有什么事，等你病情稳定下来再说，好不好？”
“楚莫，冷他已经不要我了。现在，是不是连你也要不要我了？”黎昕根本不听劝，他依在楚莫怀里，抓着他的手，望着他的脸，质问。
“不是的，昕儿。我没有不要你，我怎么舍得不要你？我只是想救你，我不要你这么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楚莫也是越说越难过，如果能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他又怎么会做出这样只会给黎昕带来无尽伤痛的决定。
“你不想我消失，所以你就打算自己消失吗？在这个世界上，在乎我的人只有你一个了，如果连你我都要失去，那你觉得就算手术成功了，我又能一个人活多久？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替我做决定？”
“那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死去吗？”
那是黎昕第一次看见楚莫如此无助的样子，他有一瞬间的愣神，之后反而释然了。
“莫，人不都是要死的，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你答应我，不要做傻事。我不要你的心脏，如果老天爷一定要我死，找不到捐赠者也无所谓了。只要我最后度过的这一段时间，还有你能陪着我，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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