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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触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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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平廷是在咖啡馆的玻璃反射上看到一路“尾随”的江其恪,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样,季平廷脑子里那个可能性开始膨胀。
中午的时候下了日头雨,季平廷一行在咖啡馆暂歇。
嘱咐王辙接下来的事项后,季平廷礼貌颔首,婉拒了接下来的陪同。
走出隔间,站在大厅里就看得到对面江其恪虎视眈眈的目光。
季平廷笑笑。
推门出去,隔着一条窄街,四目相对。
季平廷也不走过去。
空气里是热气腾腾的水雾,日头晕晕,阵雨不管不顾,卯足了劲儿下,在两个人之间蒸腾着。季平廷点了根烟,抬头看了眼江其恪,拇指食指捏了捏洇软的烟身,有些色气,有些挑衅,放在嘴边的时候,眯眼盯着江其恪,缕缕烟白在嘴角泄露,将季平廷深刻的面容漂淡,眉骨英俊,眼神如炬。
江其恪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咳。”江其恪抬头看了看天,走到街中央,顿了顿,有些喊的意味,“跟小爷我走走?”
季平廷低头抽烟,烟火星燃了三分之二。
江其恪眼梢一挑,嘿呦,官气还挺大。
“昨天忘问了,你叫什么。”
来了来了。
吓不死你。
“江——其恪。”就一个姓江的。
果然。
季平廷冷笑。
“季膺德让你来找我?”
看不出,江奉彦竟舍得儿子。
哈?
“季伯?吃过几次饭,怎么了。”江其恪就差拿下巴觑着季平廷了。
季平廷皱了皱眉,两指捏着烟,没有说话。
“怎么,摊上大事了你!乖乖地跟小爷我走一趟……小爷我得扳回本。”江其恪有些得意,出门在外,还是老头子的官衔唬得住人啊。
季平廷听了差点笑出来,扳回本?
轻轻咳了一声,微末的火星一闪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季平廷抬头勾了勾嘴角,“走吧”。
江其恪抬脚踢了踢后跟,哼了一声,“跟紧了”。
季平廷看江其恪的眼神就像看个白痴似的。
“咳、你,你说什么。”说的话明明听了进去,但是常识让季平廷觉得自己不可能大白天遇见一个傻子吧。
江其恪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说”,眼神闪开,“让老子上你一次,咱们恩怨两清”。
大言不惭。
理直气壮。
季平廷张了张嘴,谈判桌上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江其恪躲在他爸的官衔下,再一次壮了胆子。
“磨磨唧唧什么!脱脱脱!”说罢,就手指点上季平廷的胸前,戳了戳。
季平廷兴趣越发大了。
“行啊。”
当下一干二净。
胯下那东西直挺挺地对着自己腰腹,江其恪这下脸红了个彻底。
“去,去给小爷我趴着……听到没有,趴着!”江其恪慌不急地扯开眼,嘴里也不知道嚷嚷什么。
季平廷越看越有意思。
不过再怎么有意思那也到此为止了。
江其恪直接被撂到了床上。
“你——”全身赤裸的季平廷直接扣了江其恪的下巴,迫使人张开嘴,侵袭得彻底。
江其恪身上穿得整整齐齐,季平廷看也不看他,直接把人剥了裤子就探了根手指进去。
“哎呦!卧槽!疼疼疼疼疼……!”
季平廷仔细看了看,是有些肿,俯身,盯着江其恪潮红的脸,粗着声:“就一次。”
江其恪愣了愣。
他怎么觉得季平廷对他还挺温柔的……
直到季平廷进去,江其恪才想起来自己才是应该在上面的那个。
“你!你给老子下来!下来!是老子上你!上你!听到没有!”气得嗓子都哑了,抬手就往季平廷脸上抽。
又是一场搏力。
最终结果,江其恪不得翻身。
第84章 番外三 你来我往
苏辰斯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季平廷在浴缸里泡着,耳边是苏明星琅琅似播音的嗓子:“房子都装修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国……?有时间就来看看吧——不急的。”
“嗯,你看着办。”
苏辰斯没多说什么,只依旧嘱咐季平廷回国的时候和他说。
明星接机太过招摇,他说他在“家”里等他。
季平廷笑笑就挂了电话。
他其实无所谓。
隔着一扇门,江其恪直接就骂人了。
“卧槽,你赶快洗完给小爷我滚滚滚!还聊起天来了?!”
季平廷惊谔,转头无奈,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江奉彦的儿子。
阁里的一辈,个个持身振肃,培养的子女表面上看来也这样。
他是不知道,江其恪这两年在国外,完全就是被养开了。
两个人做到一半都没了力气,江其恪这次是铁了心地要翻身,季平廷治得死死的,后来被插着射了一次,江其恪彻底认命,扯着嗓子说不做了不做了。
季平廷看人脸色不好,也没再勉强。
在这方面他总是体贴得很。
江其恪转头骂完,就捧了ipad继续玩游戏。队友掉了一次线,他就追着骂了两局,看样子是要把今天在季平廷身上没讨回的账在游戏里讨个底朝天。
季平廷光着出来的时候,江其恪耳朵都红了,做着嘴型,毛病!
偏偏那人还直直地看着穿得严严实实的江其恪,慢条斯理地拣起地上的衣服开始一件件往身上穿。
扣上皮带金属扣的时候,清晰的“啪嗒”,配合着季平廷玩味的笑意,江其恪直接抬脚踹人。
耍流氓呢!
感觉那个光着的是自己似的,江其恪脸红了个彻底。
季平廷不再逗人,利落穿好上衣,走到床前,一手拿走了江其恪的ipad,江其恪愣了一愣,仰头看着季平廷,张口就想骂人。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误会也好,蓄谋也罢,我都不计较了,但是——”
但是一而再再而三,那么,即使你姓江,我也不会手软。
江其恪张了张嘴,满眼的问号,“你神经病啊……”
季平廷嘴角勾着了然的弧度,眼神有些冷,“好好跟你季伯多吃几顿饭吧”。
说完便把ipad扔在了江其恪手边,抬脚走人。
关门声很轻,是常年的习惯,彬彬有礼,恰到好处。
“神经病啊啊啊你!!!”
说到底是中意文化交流项目,所以江其恪所在的学院安排了一场中国学生在意的学习成果显示,其中西画占了多数,剩下的水墨画展示,几乎全是江其恪的画作。
季平廷带着王辙他们一路走过去,外方部长一边介绍,一边指示记者拍照,这可是明天的国际新闻。
“这些水墨画倒有意思,诶,老大,你知道这些画是谁画的吗?”
王辙弯着身子,细致瞧了瞧,“是个人才啊,难怪西画学不好……”
季平廷面容得体,不露声色,闻言也随意回了句:“谁画的?”
“老江家儿子。江什么来着,我记不得了。听说是个公子哥似的人物……”
季平廷顿了顿,在一幅名为《晨幕》的水墨前站住了脚。
王辙啧啧称奇,“这里的校董应该都知道江家儿子的身份,不然西画学得那么烂,早就通知家长了……”感觉有点好笑,王辙避开外方部长投来的疑问的眼神,继续八卦。
“不过,我要是有个儿子这么有天赋,我也不让他进官场。诶,老大,你知道江榕吗,就他姐,女中豪杰啊!刚刚和顾昱章合作了一批基建项目,好像还是……”
季平廷皱眉,是这样吗。
他这些年谨小慎微,看上去左右逢源,无往不利,但是有些时候,季平廷也承认自己警戒线拉得太过了。
不过,他早就不是那些有着大家族撑腰的世家子弟了。
他没有退路。
王家虽然这几年向自己靠拢,但是一开始季平廷也是一防再防。
后来王肃公将儿子交到了自己手上,季平廷才稍稍让出几分诚意。
王家做事,想要两边讨好,这世上本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可是胜在王肃公狠得下心。
季平廷有时候还挺佩服的。
就是不知道季膺德怎么看了。
不过,估计在季膺德眼里这些都不值一提吧。
毕竟,除掉自己,或者把自己拉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水墨讲究“胸有成竹”,寥寥几笔,不拘什么浓淡,在泼到纸上的那须臾之间,凭的就是创作者心中的意气。
《晨幕》通篇淡灰,隐隐的苍青,远近重叠,意境不是那种一味追求世外桃源的拔高,有烟火气,有市井味道。一看就不是实地采景,更不是国外的景色,估计是作者脑海里的某一处印记。
江其恪还真是有趣的一个人。
江其恪又逃课了。
自从季平廷走了后,他就整天窝在家里画画,去学校也是直接钻进画室,偶尔去超市采购采购,拉着室友吃吃喝喝,不过室友不像他,对西画完全不感兴趣,该上课时还是拎起画具就去上课。
啃着薯条无聊的时候,电视里播放的新闻正好就放到季平廷带着代表团来意交流的画面。
西装革履,文质彬彬,谈笑风生,嗤。
装,装,装。
“……中方外事部季平廷……”
薯条塞了一半,差点咬到自己手。
季平廷?
哪个?
卧槽,季家老大的?卧槽!
江其恪现在满脑子都是江奉彦知道的场景,得,估计自己都不用回去了,老头子会直接过来扒了自己皮吧……
现在给封口费来得及吗。
要死了。
江其恪心惊胆战地给季平廷打电话的时候,季平廷刚刚准备回国。
打的还是外事线,这是顾昱章给的号码,顾昱章诚实表示,季平廷的私人号他也不知道。
所以接通的时候,季平廷无懈可击的中英文问候让江其恪瞬间尴尬到极点。
第85章 番外四 真真假假
江其恪怎么可能不知道季家恩怨。
那可是小时候当故事听的直接素材。江奉彦就常常拿这个告诫江榕姐弟,家和万事兴呐。
所以江其恪一直以来还是比较同情处于被打压一方的季平廷。
虽然没见过面。
季平廷公事公办,井然有序地说了一大串外交辞令,然后眼神示意王辙做笔记,正准备听对方说话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那端江其恪干巴巴的一句。
“那个——”
王辙的那条线立马被掐断。
王辙:???
“——那个,您好,我是江其恪。您知道吧,就是那个……”
“知道。”季平廷走开,“以后别打这个电话了,我给你一个号码,你记下——算了,你电话给我,我现在打给你。”
江其恪恭恭敬敬奉上电话号码。
两个人打了很久的电话。
久到王辙自己先回国了。
季平廷点了点头,说自己看着办,便让王辙先回去交代事情。
江其恪解释得声情并茂,就差交代自己的生辰八字了。
从自己怎么学西画,怎么对西画不感兴趣,怎么被江奉彦发现,怎么被冻了卡,怎么又丢了钱和手机,怎么被人下了药——
季平廷坐在候机大厅里,看着飞机起了又降,耳边是江其恪的简短自传,有些吵,不过胜在态度诚恳。
季平廷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所以,这事,我说,要是回了国,咱们就一笔勾销行不行,上次是我态度不好,但是我真不知道是您啊……”
江其恪有时候真的缺根筋。
缺根筋的江其恪一头钻进了保住小命的死胡同里,完全不管自己被上的事实。
毕竟失节事小,打死事大这句话在江其恪的人生里是信条。
单单这么说也言不符实。
自从江母在江其恪很小的时候去世,江父就是一个既当爹又当妈的角色。在独子身上诉诸了太多的心血,江奉彦就越来越不想江其恪走他的路。
江其恪一直很聪明,江家长辈都说小小年纪就有一颗玲珑剔透心。
后来江榕长大,长姐如母,也是宠得不行。
除了吃喝嫖赌,世家子弟里的毛病江其恪一样样地精,逗猫遛狗,飞鹰走狗,要不是江奉彦看管严厉,估计玩得还要开。
不过,都说聪明的孩子最懂事。所以江奉彦不让碰的,江其恪都乖乖遵守。比如官场。
他不是不知道江奉彦的顾虑,所以在这一点上很少让江奉彦操心。
江奉彦虽然严厉,但却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大的爱。
所以就连和顾昱章之间,江其恪也是八卦居多。加上顾昱章也知道江奉彦的想法,所以很少让江其恪直接参与。
这个时候,如果老头子知道自己招惹了季家,虽然不会真的丢了小命,但江奉彦会失望,会为他操心却是真的。
季平廷觉得自己的耐性很好。
他不是那种会给人做什么幼稚保证的性格,但是听着电话里江其恪明明担心到极点却又强装镇定自若的声音,季平廷心软了。
他给江其恪做了有些白痴的保证。
保证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就雀跃了。
江其恪就是这样,你要是对他好,他能捧出一颗心踏踏实实地放到你手心里。
“那你现在还在意大利吗,我请你喝酒吧!我跟你说,我在这呆了两年多了,比你熟,要不要小爷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好玩!”
鬼使神差,直接忽略王辙发来的下一班最早的回国航班,“好”。
很安静的一个酒吧。
甚至有些中国风。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江其恪与有荣焉,眼角眉梢都是意气,“都是小爷我画的”!
季平廷淡淡点了点头,有一刻他都不敢直视面前这个扬扬自若的江其恪。
好像下一刻就会暴露自己的丑陋算计。
多数时候还是江其恪在说,季平廷安静听着,偶尔被要求做几个德语或法语的求证,然后迎面就是江其恪崇拜的眼神。
季平廷笑笑,酒喝得有些多。
江其恪被季平廷背回去的时候还大爷得很,“明天再请你最好吃的冰激凌GROM!真的好吃……”
季平廷觉得这个时候提刚刚到底是谁付账的事不是很合适。
后来,两个人就莫名其妙地经常“混”在一起了。就像两个小男孩似的,共同守着一个不让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整得跟保护地球一样。
当然,这些很大程度都是江其恪一个人的感觉。
季平廷总觉得幼稚。
但,总有种别的感觉在驱使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第86章 番外五
路翘嫣结婚的时候,顾卿大二,顾家收到了请帖。
顾昱章原本是不想去的,不过这几年他和路迟易的合作多了起来,再加上请帖是路迟易亲自送来的,顾昱章便答应了下来。
征询顾卿意见的时候,顾卿正在厨房里做他的“新菜”。
自从何婶身体大不如前,顾卿就很少让何婶进厨房了。
“鸡肉都可以和西红柿一起烧,为什么不能和桃肉一起烧?!”顾卿撇撇嘴,没有再看顾昱章,把冰箱里的一盒鸡块拿了出来。
流理台上搁了一大罐子甜汁桃肉,肥嫩鲜美,顾卿心血来潮,兴致勃勃。
“桃子是水果,西红柿——”
“西红柿也是水果!”顾卿转头义正严辞。
顾昱章点了点头,“行”。
倒不是说顾卿的手艺不好,只是顾卿胆子大,什么都敢拿来试,这还不是让顾昱章最提心吊胆的。
顾卿每次尝新,第一口,总是自己先尝,好吃再给顾昱章第二口。
不好吃,直接垃圾桶。
说顾卿要面子也不是,只是倒了后,准会耍赖皮一阵,发誓下次肯定改进。
顾昱章哪敢说什么,光是看顾卿第一口皱着眉吃下去,就够他受不了的了。
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果然。
顾昱章忍得很辛苦,看着顾卿一脸的视死如归他总忍不住嘲笑,臭小子,刚开始的自信呢。
不过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哐当”,垃圾桶里弥漫着难以言表的食物味道。
“幸好只尝试了一下,不然浪费死……”顾卿笑嘻嘻地蹭到靠着门框的顾昱章身边,“哥,我都想吐了,嘴里太恶心……”
顾昱章也是心疼,“那下次别再弄了”,抽了一旁的湿巾纸,揩去顾卿嘴角的一点桃汁。
“哦,不过我上次,还有上上次都是成功的!婶都夸好吃呢!你没看见,婶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顾昱章点了点头,给顾卿喂了一口桃肉,去去他嘴里的味道。
顾卿笑眯眯,巴着顾昱章的脖子,就把嘴里的桃肉含送过去。
嫩滑的桃肉在唇舌间黏黏腻腻,顾卿舌头舔出去,吮着甜美的桃汁,眼里亮晶晶,看着顾昱章就知道笑。
顾昱章哪受得了顾卿这么撩。
当下就地正法。
等到顾卿喘得气都有一下没一下的时候,一大罐子桃肉早就没了。
顾卿迷迷糊糊,趴在顾昱章身上哼哼唧唧,却是再也不敢动了。
顾昱章餍足,吻了吻顾卿的发顶,起身抱人去浴室。
给顾卿冲满身泡沫的时候,顾昱章才又想起来此前去厨房找顾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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