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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光-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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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时冶没有要做的意思,傅煦冶不会勉强,只把人搂在怀里,不时吻一下太阳穴。
  都把谢时冶亲笑了,谢时冶故意喊他:“傅老师,你怎么那么粘人。”
  “不喜欢?”傅煦突然将他压在了枕头上,手指勾掉了他的皮筋,掌心拢着他散开的发,用与平时温和不一样的强势,居高临下地看他。
  傅煦的指尖从他的头发,碰到了他的脸上,指腹揉着他的嘴唇:“这样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办?”
  谢时冶张嘴咬了下他的手指,很快便松开了,他含着傅煦的指腹,口齿不清道:“以后还能多粘人?”
  傅煦把指尖从他嘴唇处撤离,警告地按了他不老实的嘴巴一下:“你会知道的。”
  谢时冶张开手臂:“要傅老师抱。”
  傅煦:“不是在抱你吗?”
  谢时冶腰部用力,将傅煦扑倒在床上,像个树袋熊一样趴着,双腿勾着傅煦的腰,脑袋靠着对方胸膛:“这样抱。”
  他趴在傅煦身上,脑袋放空,一些平日里没注意到的细节突然回想起来。
  谢时冶撑起身体:“你为什么不喜欢文瑶,是不是因为她跟我很亲近?”
  傅煦手摸着他的脑袋,将他重新按到自己的胸口,目光直视前方的投影幕:“别闹了,看电影。”
  “你在吃醋?”谢时冶并不听话。
  傅煦不理他,谢时冶就去亲傅煦的耳朵,他发现傅煦的耳朵很敏感,亲一下就要红一片,一边亲,一边盯着那火速蔓延开的红:“你是不是还瞪艺年了?”
  “阳阳?”
  “宋衣?”
  谢时冶一个个名字往外报,越报越想笑,谢时冶盯着傅煦不自在的脸:“我的天,傅煦,你别姓傅了,改姓醋吧。”
  醋煦盯着谢时冶得意洋洋的脸,问他:“被这么多人喜欢开心吗?”
  谢时冶刚还洋洋得意的尾巴一下收敛不少,他轻咳一声:“还好啦。”
  他重新趴回了傅煦身上:“其实我也吃过宋衣还有刘艺年的醋,我也没好多少。”
  他也该姓醋。
  叫醋时冶。
  他和傅煦简直天生一对。
  想想就好笑,谢时冶还把手机拔拉过来,打开了微信头像,换了个醋瓶上去,无声无息地秀了个恩爱。
  然后他就收到了不少消息,基本都在问他,是不是被盗号了。
  谢时冶对着这些消息,忍不住想翻白眼,又因为在傅煦面前,硬生生将这个不雅的表情忍了下来,统一回复:“没有盗号,换个头像,换种心情。”


第71章 
  谢时冶知道他和傅煦的事情也许瞒不过身边亲近的人,但没想到第一个发现他和傅煦事情的人竟然是钟昌明。
  分明这个导演电影虽然拍得细腻多情,现实里却很粗枝大叶。
  被发现的时候,他跟傅煦正和钟昌明吃宵夜。
  钟昌明因为身体的缘故吃不了太油腻,或许是如此,他热衷于尝试美味,自己吃几口,剩下时间都是看别人吃,过眼瘾。
  文瑶是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的,女艺人得注意身材,钟昌明能理解,这重任就都落在男演员身上。
  谢时冶怀疑跟钟昌明拍过电影的男演员们,是不是一部电影拍下来,个个都要长胖。
  除了傅煦。
  因为傅煦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来去酒店的健身房 ,跑步,打拳。
  这是谢时冶和傅煦睡过几夜以后发现的,这个男人的自制力相当恐怖,怪不得身上的肌肉如此漂亮。
  谢时冶刚开始还想跟着一起健身,但实在困。
  最后是傅煦见他可怜,说自己因为多年习武,习惯早起,叫他好好睡觉,不然影响日常工作。
  虽然之前在拜师的时候,谢时冶就有猜到傅煦有一定功底。
  没想到竟然专门练过,而且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因为拜的师父低调,不让他往外面说名号,因此很少人知道。
  现在谢时冶是那少数人里的其中一个了。
  他喜欢这种特殊感,每当在傅煦身上发现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时,他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
  比如傅煦的胳膊上有颗颜色很浅的红痣,耳朵敏感,爱吃面包,亲人的时候喜欢先咬下唇,笑点意外低,但很少会大笑,性格里有强势的一面,让人无法抗拒。
  每一天,谢时冶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以为他不会比今天更喜欢傅煦了。
  结果当新的一天来临时,他更喜欢,越来越喜欢。
  钟昌明约的他们吃火锅,依然是鸳鸯锅,钟昌明已经来过,说这里的虾滑多么美味有弹性,钟导就跟美食推销般倾情热讲,而桌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另外两个男主演仿佛都在认真听,实际只见不孝逆徒傅煦先把虾滑下了大半进红锅里。
  钟昌明见状 ,推荐的声音微顿,谢时冶看了他一眼,不太好意思地从傅煦手里抢过了虾滑,把剩下的都倒进白锅:“老师,这么点够吗,不够再来一盘吧。”
  听到这话 ,钟昌明悻悻道:“没事,红锅好吃……年轻人多吃点。”
  虽然傅煦和他都吃清汤,但这么做也算正常,毕竟他和傅煦是师徒,谢时冶跟他们关系远点,是客人,客人要好好对待。
  然而等虾滑熟了,傅煦先跟谢时冶咬耳朵,问好不好吃,后是自己跟着吃了一块,别辣得呛咳出声,谢时冶神情肉眼可见的惊慌,忙把自己的酸梅汤拿起来递过去,让他解辣。
  这么一连串动作,钟昌明不过是粗心了点,还没真瞎。
  他看看谢时冶,又望傅煦,因为太过担心,谢时冶都忘了掩饰情绪,眼也不眨地关切地注视着傅煦。
  傅煦饮过酸梅汤后,用辣得通红的唇,安抚的语气对谢时冶说没事。
  钟昌明堂堂一个大导,在餐桌上彻底沦为透明。
  中途谢时冶起身去上厕所,钟昌明沉默地看着傅煦碗里那颗过了遍清汤,已经没那么红艳的虾滑:“你们怎么回事。”
  傅煦本就没想瞒他,语气很轻地嗯了一声。
  钟昌明那一瞬间先是脑袋一空,继而勃然大怒:“你又这样!你到底要在这事上摔多少次!他是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知道这次要是被曝光了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吗!”
  与他的激烈反应相比,傅煦显得有点过于平静了,他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疯了吗?他知不知道司南的事?!”钟昌明把筷子重重扣在桌上。
  傅煦:“他知道。”
  听来答案,钟昌明一时久久无言,他愣愣地望了傅煦好阵子:“他也疯了。”
  傅煦抿唇不语,钟昌明又道:“你比他大几岁,还经历过一次,怎么还这么不理智。”
  “你要是真喜欢他,就不该这种时候跟他谈感情。”钟昌明一句比一句重,字字直戳傅煦的痛处。
  他见傅煦一直沉默听着,不反驳也不同意,但脸上的神情一看就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能够轻易说动了。
  钟昌明问他:“要是他跟司南一个样,你怎么办,你承受得了吗?”
  “嗯。”傅煦这下应得很快,如同每个相信自己恋人的普通人般。
  钟昌明直接爆了粗口,他沉着脸重重靠在了椅子上:“我当初就不该选他!”
  傅煦听到老师被气成这个样子,伸手倒杯清茶,推到钟昌明面前。
  钟昌明不肯接:“是我错了,要不是我找他来演这部戏,你们也不会假戏真做。”
  傅煦将碗里剩下的那颗虾滑吃了下去,味道辛辣,还是不适应,却比一开始要好很多,起码他吃下去以后,能够好好说话:“老师,这不关你事。”
  “我和他之间,本来就不存在假戏真做。”傅煦盯着滚烫的火锅,因为温度太高,红锅那方已经完全侵占了清汤的领地,两边都红了。
  傅煦:“我们不是因为这部戏的缘故。”
  钟昌明却不信他,觉得他有过前科,这次不过是故态复萌。
  想想也是,白长安和白起风的关系说是亲人,实则暧昧,谢时冶长相如此,因戏生情,会纠缠起来很正常,其实他一开始就有预感,那些担心不无道理。
  所以他才不断提醒傅煦,叫他离谢时冶远点。
  傅煦看出了钟昌明的不信,他在钟昌明发现以后,一直都是比较沉默的态度,这时却再度开口,耐心解释。
  “就算不是因为这部戏,我跟他只要有机会相处一段时间,最终还是会在一起。”傅煦沉声道。
  傅煦抬眼,他看见谢时冶了,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回来,大概已经听了不少,这时只局促地停在包厢门口,不敢进来。
  傅煦朝谢时冶弯了下眼睛:“我们从来不是因戏生情。”
  “是日久生情。”
  钟昌明的脸被他这话刺激成了紫茄色 ,谢时冶好像在他的话语里终于找到了勇气 ,他敲了敲包厢门,一步步走了进来,站到了傅煦身边,对钟昌明说:“老师,是我先喜欢的他,你不要怪他。”
  傅煦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往下一拉。目光温暖又宠溺,又透着淡淡的制止。谢时冶看得出来,傅煦并不想他面对钟昌明的诘问。
  钟昌明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长长地叹了口气:“倒显得我是坏人了。”
  他实在头疼,一场火锅没吃几口就不欢而散。
  钟昌明叫人来接他,甚至没跟他们一个车。傅煦面露担心地将钟昌明送上车,见人脚步不稳,还扶了把,却被钟昌明甩开了手。
  就算知道钟昌明一时情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谢时冶还是不可避免地心疼起来 。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傅煦现在绝对不好受。
  傅煦目送车子离开,回身就看见谢时冶脸色很差,便过来牵他:“对不起,这顿没吃好吧。”
  谢时冶握着他的手,先是捏着掌心,再像小孩一样,攥着他的几根手指 ,用手心牢牢裹住了,他垂下眼皮:“你后悔吗?”
  傅煦听了,反问道:“你后悔了?”
  谢时冶想也不想,着急反驳:“怎么可能!我绝对没有,我只是怕你…… ”他的话语在傅煦的目光里渐渐弱了些下去 。
  他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傅煦也用反问的形式回答了他。
  他不会后悔,傅煦也不会。
  谢时冶唇角勾出一个小小的笑来:“钟老师怎么发现的啊,是不是我太露骨了?”
  说完还懊恼地皱眉,觉得自己该更克制一些,不然也不会暴露得这么快。
  这时他的手被傅煦轻轻重重地捏了下,这力道同样用话语,捏在了他心上。
  傅煦说:“是我藏不住。”
  “嗯?”谢时冶困惑道。
  “我喜欢你,我没能藏住。”傅煦伸手将他揽了过来,以一个即使外人看见了,都只像好友的姿势推着他往车子那边走。
  傅煦像叹息道:“我可能是疯了,看你担心我的时候,真的很想吻你。”
  那是不可能藏得住的,在那瞬间所暴露的,是他对谢时冶的贪念。


第72章 
  谢时冶觉得有时候傅煦有点坏,当然不是贬义的那种。
  就像现在,他被上车前那句想吻你,给撩得心脏狂跳,而上车后,处于二人的私密空间时,他们能接吻吗,当然不能,因为有可能会被拍到。
  要是让钟昌明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他们就被拍到了,钟导怕是会气得脑溢血。
  所以不能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勾引他。
  傅煦将车子开了出去,明明没有看他,目光也是直视前方:“怎么了?”
  谢时冶说:“想亲你。”
  “不行。”傅煦温声拒绝,又道:“会危险驾驶。”语气一本正经,说得很有道理。
  谢时冶歇了心思,他用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窗子反射出来他的神情,有种淡淡的落寞。
  倒不是因为亲不到,而是刚刚在火锅店时,钟昌明说的那句对他的质疑,说要是他跟司南一样傅煦怎么办。
  他怎么会是司南,他绝不会像司南那样去对傅煦。
  可是怎么证明,没法证明,这题无解。
  难道真的要轰轰烈烈出柜一场,让傅煦承受二次伤害?那他自己呢,他真的强大到面对那一切,都无所畏惧吗?
  哪怕跟家里关系早已糟糕,他也无法想象,万一他父亲对他说出让他去死的这种话,他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虽然绝对是舍不得死的。
  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谁也不能保证,哪怕他说一千遍一万遍他可以,他会保护傅煦,都是很虚无的,就像一句风吹就散,浅薄的情话罢了。
  谢时冶觉得苦恼这些事情的自己很蠢,也在钻牛角尖,只是心里的那些不愉快无法消散。
  他长长地,沉闷地吐出一口气,然后靠在座椅上,闭起眼。
  车子慢慢停下,前方好似出了车祸,很堵。
  音乐声充盈着车厢,他听见了一声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还没睁眼,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座椅被人用手撑着,面前一片阴影覆盖,浅淡的烟草与香水笼罩过来,是傅煦的外套,盖住了他俩。
  衣服所构成的空间中,极近的距离里,鼻息温热,嘴唇柔软,还有那句仿若绅士般问询的低语:“能吻你吗?”
  不等他答应,傅煦便已在黑暗中吻住了他。
  放纵又肆意,激烈又强硬,轻易驱散了他所有愁绪,傅煦掌心纳着他的脖颈,指腹轻轻触碰他的颈线,唇齿相缠,直到傅煦后退,望着他:“别不高兴。”
  谢时冶舔着有些肿的嘴唇:“我才不是因为亲不到所以不高兴。”
  傅煦松开他,回到驾驶座上,朝他张开右手:“牵我。”
  谢时冶忍不住笑道:“不牵,危险驾驶。”
  傅煦无奈地看他,将衣服扔到后排,再把自己的安全带扣上以后,报复般揉乱了他的头发,险些连皮筋都弄掉了。
  最后还是牵了,在电梯到房间的那段路,他们手拉着手,谢时冶想要把傅煦拉进自己房间,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床头柜里就藏着那支柚子味的润滑油,还有几盒套子。
  他搂着傅煦的腰,正要亲吻,两人搂抱着撞入房间时,却发现房里灯光大亮。
  阳阳穿着围裙,正端着一碗汤从套间的厨房转出来:“回来啦,高哥让我给你煲汤……”阳阳瞪着他们两个的姿势,弱弱地从嘴里吐出了个喝字,喝字轻的好似到抽了一口气。
  谢时冶松开了傅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冷静下来:“我们在对戏。”
  阳阳依然一脸痴傻地捧着汤:“对戏?”
  谢时冶:“嗯,明天有一场我跟他打架的戏,我们刚刚是在肉搏。”
  确实是有的,一般拍戏的镜头并不会根据剧情的发展来拍摄,基本会分为棚内和棚外,同一场景,不同时间段的都会在同个时间里拍摄完成。
  阳阳走过来把汤端给谢时冶,又问傅煦:“傅老师,要喝汤吗?”
  傅煦才是那位真正稳得住的人,哪怕恋人撒谎的理由如此蹩脚,即使阳阳一脸震惊,完全不信他们的“对戏”还要故作镇定,他表现得就像一个真是来对戏的演员,矜持地点头:“谢谢,台词说多了,正好有点渴。”
  谢时冶差点被呛到,他怎么没发现傅煦这么有搞笑天赋。
  他红着脸憋笑,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扫傅煦,这时一只手握着碗,横空出现在他们两个的视线交织处,打断了他们的眉来眼去。
  阳阳:“傅老师,这是你的。”
  于是本来该天雷勾动地火的一场激情,被如同妈妈关爱的汤香中打碎得干干净净。
  阳阳没有脱那小碎花围裙,而是认真的翻起了谢时冶明天的剧本,查看那连嘴都要贴在一起的肉搏戏到底是哪几场。
  谢时冶把汤碗放下:“阳阳,时间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我不困,谢哥你累不累,一会我给你按个摩吧。”阳阳眼睛依然盯着剧本。
  傅煦反问:“按摩?”
  阳阳总算把眼睛从剧本里抽出来:“是啊,做人助理总得学几手绝活,我的精油推拿功夫很棒哦。”
  阳阳在那里自卖自夸,而谢时冶已经看到傅煦的眼睛微微眯起,很显然,按摩这个词汇成功激起了傅煦不好的想象。
  果然,傅煦问:“穿衣服吗?”
  阳阳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当然要脱光啊,不然怎么推精油。”
  傅煦把汤碗放到了一边,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谢时冶牙关有点颤:“阳阳,我不用,你快走吧。”
  阳阳仿佛听不懂似的:“不行,我还得洗碗呢,你喝完了?要不要再来一碗?”
  很显然,他不愿走,更不愿意将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其实关于谢时冶的感情生活,阳阳了解得不够深,谢时冶更不会把自己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拿到阳阳面前说。
  所以阳阳现在是在怀疑出柜的影帝傅煦,想对他们家谢直男干不好得事情。
  那怎么可以!这件事充分激起了阳阳对自家明星的保护欲。
  谢时冶恨不得把人团吧起来丢出去。
  这时傅煦起身,淡淡看了谢时冶一眼:“我先回去了。”
  谢时冶:“……”
  等傅煦一走,谢时冶回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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