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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心饲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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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会允许他们到什么程度,会不会露出更多连他都没有见过的表情……胯部无法控制狂风暴雨般地猛顶了一阵,厉建国低头啃噬着苏晏的耳垂:“以后还敢不敢了?”
  苏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滑落到门的最下端。
  被厉建国架着膝盖碰不到地面——是一个最危险的跪姿。
  厉建国的身体遮天蔽日地笼着他,凶器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他每一秒被逼到绝境,干性高潮连着来了两次,眼前一阵阵发黑,却只是没办法射……很难说是什么感觉,爽或者难受又或者其他什么……五感都迟钝了,生理泪从泪腺里挤出来,很快噼里啪啦地落了一片……他拼命摇头,想求饶……
  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发出声音了。
  又或者肢体动作有没有把意思表达明白……
  ……他生怕有。
  因为厉建国始终没有放开。相反,还咬着他得耳朵说了一句什么。他朦朦胧胧地听不清,只好把头再凑过去一点——厉建国顺势咬住他的喉结,像一匹饥饿的狼,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次。
  苏晏终于听清了——
  “还敢不敢。”
  苏晏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来。
  厉建国又顶了他好几下。每一下都在最要命的地方。
  苏晏不敢再拖。
  再拖下去真的要命了。
  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喘着气服软:不、不敢了……
  可厉建国不放过他,反而顶得更凶了:然后呢?还乱来吗。
  苏晏是真怕了。
  小腹的抽痛那么鲜明……再拖一刻恐怕……
  “再不了,放开,快放开……”他哑着嗓子哭求,用上自以为最能让厉建国心软的腔调。
  但这一次厉建国却铁了心地磨他到底,依旧一边顶一边问:“你是谁的?”
  是呢。
  苏晏的心往下一沉。
  怎么能指望骗子心疼。
  便不愿意开口。
  厉建国又抽动几下。苏晏恨恨地咬他:我自己的。
  厉建国激怒,一进一出无比热烈地研磨他那最脆弱的敏感点——苏晏尖叫一声,闭着眼用后面到了,厉建国却还是不停,刚刚高潮过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苏晏全身肌肉都抽搐,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踩在鬼门关上,只觉得都看到孟婆在招手了,着实再熬不过,只能拖着哭腔求饶: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我是谁?”厉建国还要追问。
  苏晏不敢拗:“厉建国。”
  “嗯?”
  “阿国哥哥,阿国哥哥,别折磨我,我不行了……求你了,放了我……”苏晏是真不行了,腿肚子直转筋,全身冷汗淋漓,人软绵绵地往下滑,眼神都要散。
  厉建国这才察觉不对,连忙放开。
  苏晏“啊”地一声惊叫,像一只被醋泼到的蚯蚓一样反射性地跳起来。
  精液“噗噗”地向外飞射,喷在门上溅起三四尺高。
  苏晏向前一扑,前额磕出“咚”地一声响,手指空抓在金属的门板上,发出响亮刺耳两声“刺啦——”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
  厉建国刚要去救他的手,冷不防被他狠狠一绞,闷哼一声交代出来。
  灼热的精液打在苏晏高潮过后敏感脆弱的甬道里,激得他又弹起来一次:“不要!”他绝望地尖叫,“疼!别!不行……”他似乎想要保护性地蜷缩,可身体不允许……僵直片刻,微黄温热的液体顺着他半硬的阴茎淅淅沥沥地漏出来。
  那苍白的身体里仅存的活气,也随着那液体,一点点地流走了。
  苏晏终于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死气沉沉地滑落在一地污秽里。
  厉建国足足在原地愣了十秒。
  他无法理解眼前的场面:这是怎么了?他的晏晏怎么变成这样?是谁做的?是他自己吗?怎么可能?这可是苏晏,他怎么下得去手?
  直到听苏晏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厉爸爸,救我,我疼,我难受”,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地从恍惚中惊醒过来,抄起苏晏往楼上房间跑。
  叫医生。
  把苏晏放进温水里回复体温。
  按摩他舒缓痉挛。
  该用的常用急救手法都先用上。家里备的药也用上。
  厉建国机械任凭习惯支配自己的身体,脑中始终回响着一个声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医生很快赶到。
  起先厉建国对于医生要观察、碰触并且深入检测苏晏的裸体还有微妙的抗拒。不过他很快就没有闲心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因为苏晏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并且繁杂。
  医生很快变成医生团队。
  在房间里为应付苏晏突发情况准备的各种隐藏设备全被翻出来。
  白大褂进进出出。
  药品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
  仪器拥上苏晏的身体。
  然后是各种针头和管子。
  苏晏陷在枕榻之间,安静地被摆弄来摆弄去,偶尔皱皱眉,像一个由很薄很薄的白瓷做的娃娃,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的样子。
  厉建国抱着手臂,木然地站在其中,任凭来来去去的人在自己身边鱼群一般地穿梭,人生中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许久,有医生过来对他说:前期处置做的很好,手法老道,及时有效,为后续救护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这大概是夸奖。
  又或者看他实在沮丧得太显然,想要安慰一下他。
  却像一把尖刀,直插进厉建国的心口:
  是的,他很熟练。
  为了应付突发情况,他非常用功地学习过——研读苏晏的体检报告,请教专业的医护人员,甚至还挤出时间请老师到家里来学习了半年相关知识,考取了证书。他想如果有一天,苏晏一旦有个万一,他得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为他的宝贝争取时间,他不能像个傻子一样束手无策。
  而为避免这些突发情况,他做了更多更细致的努力:每天督促苏晏测量各种生理指标。为苏晏详细规划营养和锻炼——尽管锻炼这方面经常耐不住苏晏撒娇而减免,比如“带着苏晏晨跑”经常变成“抱着/背着苏晏晨跑”。冬天担心这孩子冷,夏天担心热,也怕贪凉感冒——他自己的包里车里长期多备一件外套或者一条毯子,最开始还被笑婆婆妈妈的,后来连厉苛都习惯了。
  将近二十年。
  苏晏在他的悉心看顾下活蹦乱跳。
  和健康的普通人没有区别。
  并没有人能发现那些从母亲身上继承来的脆弱基因。
  厉建国为此自豪。
  并暗自希望医生预言中那些意外都不会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是他自己,让苏晏陷入危险。
  这怎么可能。
  明明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用心血暖着长大的孩子。
  厉建国感到难以言说的疼痛。
  并且骤然地发起怒来。
  他生气医生看上去粗手粗脚的不够小心,生气他们表情冷漠不和颜悦色,生气他们的效率如此低下,到现在苏晏还醒不过来,陷在昏迷中看上去难受得要命。
  少爷脾气一上来,正要骂人。就见苏晏的嘴唇动了一下。
  医生没发现。
  厉建国却知道那是在叫自己,赶紧凑过去:“晏晏,我在呢。”
  “你不要凶医生。”苏晏说。
  一屋子的人都愣了。旁边正在帮他包扎手指的护士小小声地说:“小少爷,大少爷没有……”
  苏晏的睫毛颤了两下,眼睛没能睁开,仿佛是叹了口气,又说了一次:“你不要凶医生——我没事的。”
  “好好,我乖乖的,你别说话。”厉建国赶紧答应——从来都是这样,苏晏一病他就急,小时候不太控制得住,一边抱着苏晏打吊针,一边冲医生护士发脾气,医院是他们家开的,院长都拿他没有办法,直到苏晏清醒一点勾勾他的手心叫他不要凶,他才会安静下来。
  霎时间又是一连串的回忆,火车般隆隆地在脑中呼啸而过。
  厉建国打了个跌咧,原地愣了片刻,发现护士要给苏晏打吊针,习惯性地凑过去要抱苏晏——苏晏能忍耐,但其实感觉很敏锐,有人可以撒娇的时候也是很怕疼的,只要在他身边,每次打针,厉建国都把他抱在怀里,捂着眼睛让他不要看——然而刚靠近,手甚至还没有碰到苏晏,苏晏就缩了一下。
  其实只是很细微的一个动作。
  周围的医生护士都没察觉。
  厉建国却像被西伯利亚寒流直击般整个人冻住了。
  苏晏怕他。
  他的晏晏……居然……怕他?!
  厉建国不敢信。
  起身深吸一口气,屏着呼吸慢慢靠近:“晏晏,是我,别怕……”
  苏晏忽然小小地尖叫一声,整个人抽动一下缩起来:“疼,不要,疼……”
  仿佛被一道闷雷直接劈在脑门上。厉建国站不住,连着后退两三步,一时连呼吸都忘了——转头发现刚刚是护士把针扎进去,不信邪地又要往前凑,被主治医生伸手拦了一下:“大少爷……”医生的态度也颇为难,“小少爷状况还不是很稳定,再受刺激心脏恐怕……您看看是不是……”
  话到这份上,借厉建国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偏生苏晏迷迷糊糊中又弱弱地哼了一声:“阿国哥哥,别欺负我,我疼……”
  正中心脏。
  厉建国疼一哆嗦,向后“咚”地一声直挺挺地撞在墙上。
  他赶紧深吸气,告诉自己现在得扛住,苏晏已经倒了,自己再有个三长两短可真乱了套了。可就算理智上知道,感情和身体还是……他不得不赶紧抬起手,用力摁住胸口,生怕稍微不够用力心脏就会炸开……然而片刻发现胸腔并没有跳跃的迹象,只有手在抖,迷惑中摸了摸才发现,哪儿还有什么心脏,只有空荡荡的一个巨大的洞,刺骨的风正从洞里呼啸而过……
  后来他不知怎么就出了房间。
  ——反正留在里面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么大一个站在哪里都碍事。还会惹苏晏害怕。
  浑浑噩噩地走到厅里。
  方才医护人员急着往里赶,大厅像是路过了一个迁徙中的象群。下人们都被分派了任务。暂时没时间清理。被他扒下的苏晏和他自己的衣服还来不及处置,胡乱地堆在角落。厉建国走过去,打算自己把它们收拾起来,转眼就看到门背后还没有擦掉的痕迹:水汽已经蒸干了,剩下一个个黏糊糊的印子,很难判断是汗是泪还是其他别的什么。有一道从下向上喷溅得很高的,应该是苏晏的最后一次射精,稀得只有一层薄薄的亮痕,和旁边的汗渍混在一起,如果不是有心寻找根本区分不出来。
  厉建国内脏抽痛一下。
  心想我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
  转眼就看到旁边一条灰褐色半干的深深的血痕——那是苏晏最后身体痉挛,找不到抓握点留下的——厉建国急着要去握他的手却没救回来,两手中指的指甲都劈了大半,食指和无名指也擦破了,怎么可能不疼呢。
  厉建国的内脏又抽痛一下。
  扶着墙慢慢蹲下,把散落的衣物收拢——说是衣服,其实多半只能算是些七零八落的破布条碎布片,厉建国拿在手中,心里直犯嘀咕:西装裤诶,撕成这个样子……我有这么禽兽?有这么凶?有这么暴力?
  这么一面想着,一面茫然地信步往前走。理论上目的地是厨房后面的洗衣房,可越走腿越软,一歪一歪地撞在墙上。不多时,有个东西从衣服堆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厉建国低头一看。
  赶紧俯身捡,猛下猛上,站直的时候就不由头晕目眩,他靠着墙喘了一会,把那东西贴在心口上:那是从他贴身的衣服里滑出来的,不知什么时候掉的。是护身符。
  苏晏给的。
  从高二那年春节,他带着苏晏去游乐场玩,在摩天轮上,苏晏给他了他近郊大清山慈航寺求来的护身符。很早就起床。在寺门口等着排队。一步一跪进去求来的。
  那之后,苏晏每年正初一都去。他其实很贪觉。鲜少能自觉早起。但这一天总是不到五点爬起来。上山的路不好走。临到末尾一段得下来徒步。苏晏每次去完,回来直到年初七都懒洋洋的,到哪儿都喊腿酸,撒娇要抱着走。后来他当了家,索性出钱,直接把大路修到山门口,还给建一个巨大的地下停车场。但即便如此,拥挤、烟熏火燎、跪拜,却都是省不了的。
  厉家过年规矩多。
  每年一次,厉苛死盯着,跑不掉。厉建国想去陪苏晏都不可得。
  往往苏晏已经下山了,厉建国这边事情还没完——于是苏晏就跑到厉家主宅门外等他,隔一会儿就来张望一下,因为起得太早头发时常没整好,小小一撮浅棕色的毛顶在脑门上左摇右摆,还非当谁看不到他似的,可爱得直戳心窝。还一定要亲手给厉建国换新符,把旧的收起来供到厉建国母亲的灵台上,踮着脚系上新的,再在脸颊旁边“吧嗒”一个湿漉漉的吻:
  “阿国哥哥一年平安!”
  后来大了。
  管公司也很忙。
  厉建国总以为这惯例不知哪一年就要停。谁想总没停。
  今年也是。
  欧洲和美国都是不过春节的。苏晏那边开始准备进军时尚业,准备春装发布之类的内容,这段时间除了必要的应酬,几乎住在公司。厉建国总以为今年他不会来。和里面亲戚周旋得久一点。结果出门来就看到苏晏的车停在家门口树下,苏晏把车座放斜,倒穿着风衣外套当被子,歪着脑袋睡得口水都漏出来,手里还揪着这个护身符。厉建国一走过来他就醒了。立刻开门跳下来。明明眼睛底下还是青的。笑得却很精神。还是像以往一样,踮着脚尖,一个吻。
  现在想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晏似乎总想偷偷地往他嘴唇那边挪一点。
  却终于没有敢。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毕竟这种零碎的小事太多。
  经不起细想。
  比如苏晏英文很好,理科得奖很多,满可以去外国读大学——而且当时苏敏学也这样期望,然而最后还是留在国内。他当时说的是“好不容易和父母团聚,想珍稀相处的时光”,事后想来,那也未尝不是因为他。
  比如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找苏晏,苏晏总是立刻有空。小时候苏晏没什么朋友时这样。后来大了,朋友多,吃喝玩乐的局也多,可哪怕正在兴头上,他一个电话,苏晏也一定马上来。就算当上老板忙得晕头转向也没变过。
  再比如大概一出生的定位就比较偏颇,又经历了太多分离和死亡,苏晏总是没有安全感。对于他尤其是——那年他给苏晏过生日,买了一个岛,苏晏高兴得像一只春天的小鸟,第二天早上却悄悄地哭,说太幸福了,很害怕。绝大多数时候,无论难受或者难过,苏晏都只是默默忍耐,只有被他发现了逼问,会吞吞吐吐地承认。两个人私下里,轻松温馨没有一点压力的场合,才会撒一点点娇,耍点无伤大雅的小脾气。
  就这,只要他脸微微一沉,苏晏马上认错,道歉,软着眉眼央他别生气。
  特别、特别怕他凶——但就算这一点也不太敢表现出来。
  只有还很小没成算的时候说过一次——那时候他还没给苏晏请课外语文老师,自己课后给苏晏补习,有时候脾气上来,态度难免急一些。苏晏难得嘟着嘴和他说:你平时对我好,所以凶一点点,就格外可怕。
  他还记得苏晏嘴唇嘟起来的样子,像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这可怎么办呢。
  他把苏晏摁在门上,任苏晏怎么哭怎么叫都没有停。
  那哀哀的求饶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苏晏说阿国哥哥我不行了。我疼。
  他只像是没听到。
  仿佛一匹发了疯的野兽,那么蛮横,那么凶。
  苏晏该多害怕。
  该多害怕。
  厉建国不得不到花园里抽烟,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过神,才发现脚下掉了一地烟头。
  于是只好继续在盘桓散味道——身上烟味重的时候他不敢靠苏晏太近,怕苏晏呛。过了一会他后知后觉地想起现在大抵就算身上没有烟味,也不能靠苏晏太近了。
  很难说这是什么感觉。
  一定要形容,大概是“没有真实感”——毕竟他的人生中超过一半的时间,身边都有苏晏。只要站着不动,苏晏自己就会蹭过来。最喜欢粘着他。喜欢各种肢体接触。喜欢在以为没人看到的角落偷偷勾他的手。喜欢搂着脖子坐在他腿上。喜欢窝在他怀里睡。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苏晏的存在,被苏晏以来,仿佛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事实上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有一天苏晏会彻底从他世界里离开”这种事——更不要说苏晏怕他排斥他了。
  然而就在一瞬间,一切都变了。
  措手不及。
  落差大得宛如一睁眼一闭眼之间,物体的运动骤然不再遵循牛顿三定律。
  整个世界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置身其中,有失去引力飘飘然的失重感。
  明明到处都还是苏晏留下的痕迹:为了他喜欢敲掉了好几面墙,装了大量落地玻璃窗;花园按照他的习惯改来改去;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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