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拆心饲爱-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抵苏晏被厉建国纵了这许久,又分得了苏敏学的几分注意,终于长出些正经少爷的模样来。混在这群人中间时,不再像一只误入大型肉食动物群的小猫崽。大家也渐渐听闻些他以后可能是苏家继承人的风声,对他看高一眼。
于是也不再有人拿两人的关系之类的话题撩厉建国,又或者逗苏晏。相反,请了厉建国,苏晏要没跟着,还会被多问一两句。
但苏晏到底不是太习惯。除了厉建国之外,只有面对楚玄等几个比较相熟的人才不那么别扭。
他便有些沮丧:老这样,以后如果真要当家可怎么办。
厉建国安慰:你还小呢。
苏晏数了数自己的年龄,更沮丧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比我现在还小呢。可那时候你已经像个小大人了……
厉建国一愣,在他额角上亲了一下:我不一样。你看我们周围这一圈,再没有哪个像我了,反倒老也长不大的一砖头能砸死一大片。说着数了好几个四五十岁还靠着家产游戏人间的知名纨绔子弟——你按照年纪一点点长,别像他们就成。
苏晏不服气:我还跳级呢。我怎么就不能长得快了!今年我就要独当一面!
厉建国看他的目光就有点深,沉默片刻吻在他的眉心:我长得快,是因为我得给你当爸爸。你有我呢,长得慢一点也没关系。
这话听上去很有道理。苏晏就不闹了。
其实厉建国心态很复杂:苏晏每展现出一点进步,他都由衷地欣喜,但同时也感到惆怅。要成长得慢,他就要为苏晏的未来担心;可长得太快,他又不舍得。
大概被叫过“爸爸”,就真的有了一点父母心。
而与世界上所有其他的爱不同,父母的爱是以分离为目的的。
他的苏晏总有一天要拥有自己完整的世界。
他依依不舍,却乐见其成。
这一年,厉建国给苏晏准备了很大的生日庆典——苏晏的生日在八月,快要开学的时候,以前要么在给哥哥做治疗,要么在补上个学期落下的功课,竟没有一次好好庆祝过。
厉建国没叫其他人,自己驾一艘混合动力的小帆船,带苏晏出海。
看过夏日天边梦一般的火烧云,驶进漫天摇摇欲坠的繁星里。
苏晏的鞋被打湿。
索性抛掉鞋袜,把脚丫塞在厉建国肚子上暖着,暖了一会说:我的脚好像长大了一点,以前只能踩到你腹肌的一格半,现在能踩一又四分之三格——厉建国的腹肌有很清晰的八块,苏晏以为和制冰器很像,连单位都是用“格”算的。
厉建国伸手摸到衣服里比划了一下:好像还真是。又说:你这个年纪,是长得很快的。
苏晏笑:怎么?不舍得?
厉建国也笑了:是有一点的。
最近苏晏比以前更乖觉了,已经能很熟练地分辨什么行为合理,什么行为逾越。
厉建国想:苏晏也许很快就要变成一个大人了。
即便如此——又或者不如说正因为如此,到了目的地,厉建国一路抱着苏晏,没再让他的脚落地。
目的地是一个小岛。
孤悬海中。离陆地并不远,隔着海还能看到对岸依稀的楼房和灯火。
苏晏知道它。
厉建国教他开小飞机的时候曾从它上面经过。形状很可爱。是一个歪歪斜斜的心。苏晏当即惊叫起来:“你看这里还有一个岛!”
厉建国把他的脑袋薅回来:“一直有。”
“它好可爱啊。”
“嗯?”
“小小的很可爱。绿油油毛绒绒的样子也很可爱。”苏晏在狭窄的驾驶舱里比划,一直恋恋不舍地回头看,“总觉得和陆地这个距离,如果陆地上放烟火,从这里看过去,应该超漂亮的。”
那时厉建国只是简单地答了一个“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没想到不过一个月时间,已经用木头搭好简易的泊位,泊位后面连着木栈道,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在黑暗中隐约分开几条岔道,不知通往哪里。
厉建国把船栓好,在栓桩旁边摁了一下,和苏晏说:“这是指纹锁,录的我和你的指纹,你自己来就摁这里。”
苏晏奇怪:“你什么时候取了我的指纹?”
厉建国笑而不答,拍了拍手,木栈道旁应声亮起一盏盏及膝高的小灯——宛如童话中会发光的蘑菇——最近的就在泊位边,灯下立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木牌,上面佶屈聱牙地刻着四个字:“晏晏的岛”。
苏晏“哇哦”惊叫一声,眼睛都直了。厉建国胸腔里闷着笑问:“喜不喜欢?”又说“我自己刻的,手艺不好,只能凑合。”
苏晏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想跳到厉建国身上去。动作一大船身晃得吓人,差点扑到水里。厉建国赶紧把捞进怀里:“你急什么。”顺势探身抱他下船,沿着灯光往岛上走。
苏晏兴奋得像一只刚破壳的小鸟,探着头东张西望,问题像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往外落:
“怎么想起搞这个岛啊?”
“你不是喜欢吗?”
“诶?”
“开飞机那天。”
“你在听啊?我以为你懒得理我呢!”
“你就差没跳下来给这个岛一个抱抱了,我想不知道也难——况且,你说话,我哪次没有认真听了?”
“当时你一脸冷漠嘛!”
“我在开飞机,分不出神来——那天回来我就买了,想着时间差不多,能赶上给你过生日。”
“贵不贵啊?”
厉建国报了个数。
苏晏差点从他怀里摔出去:“这简直是烽火戏诸侯啊!”
厉建国噗嗤一声:“怎么说话的。”又说,“你比褒姒好哄多了。要心疼钱你就多笑笑,你开心,我就没花冤枉钱。”
黑暗里看不出脸红。
但苏晏还是把脸往厉建国脖子旁边埋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幸亏我喜欢的是岛。要喜欢的是星星你可就糟糕了。”
“星星也没关系。”
“嚯?”
“恒星没办法,但小行星的话赞助搞个命名什么的,还是可以运作一下的。”
苏晏服气。
“如果不是这个岛,我本来就打算在市里用你的名字赞助市里天文台新建一个天文观测站——你不是很喜欢看星星吗?喜欢天文学还有理论物理什么的?——名字叫‘苏晏的观星台’……”
“公共设施还是不要了!——好害羞的啊!”
“我也觉得你会不好意思。所以就叫‘市立新观测站’了。”
“那不就是我们上周去的那个?”
“是。”
“哇——那本来是送给我的啊?”
“……看你这反应果然还是应该送天文台?”
“不是不是,只要是你送的什么都好——有人给我过生日我就超开心了真的……”
“别紧张,我开玩笑的。”厉建国把他换到另外一边手臂上抱着,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进小岛深处。四周是亚热带繁密的树林。散发着原始林木的香气。偶尔响起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安静又神秘。厉建国凑在苏晏耳边,像是怕扰乱黑暗和静谧特意压低了嗓音,“而且,在这里,我也给你准备了能看星星的地方。”
不等苏晏问。厉建国紧着两步,拐过一丛树,抬手不知碰了哪里,拉长声音喊了一声:
“要——有——光——”
苏晏想说路边不是有灯么,又想笑他演技浮夸,却终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前骤然明亮。
直过了视觉冲击期,苏晏才慢慢看清,是一幢非常大的穹顶玻璃房子,足有将近三层楼高,却是一整间房,立在小岛最高的岩石上,正散发由内而外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月光下,宛如岛屿上镶着一颗温润的夜明珠——透过那成片的玻璃幕墙,可以看到屋里的专业天文望远镜、书架、沙发、正中犹如主心骨的螺旋扶梯,和一张硕大的圆形床。
“喏,送你的。”厉建国看苏晏完全愣住,伸手揪了揪他的脸蛋,“一整个晚上可以陪你到梦里的星空。”
苏晏发出一声欣喜若狂的叫嚷。
“嗖”地从厉建国臂弯里溜出来,手舞足蹈地飞奔过去——光脚踩在木质的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像是过分激烈的心跳。
“有点像鸟笼。”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一番,回头对厉建国说——说罢推门跳进去,“我是厉爸爸养的小鸟了。”
厉建国笑得脚底差点打滑。
一看手表,时间差不多,追上去拽住他的手,往扶梯上跑。
“怎么了怎么了?”苏晏吓一跳。
“嘘——跟我上来就知道了。”
扶梯铁质的。
踩上去的声音很清脆。
回响在玻璃之间。像一首明快动人的短诗。
穹顶上有个小小的观景台。
厉建国拉着苏晏并排站进去,指着对的方向:“晏晏,看那边。”
——陆地城市的海岸边,炸起一串磅礴绚烂的烟花。
“生日快乐。”
时间仿佛停止。
一切都随之凝固。
连海浪都安静下来。只有海平线上烟花带着微弱的爆发声起起落落。
直到那边归于平静,苏晏才缓缓转醒,长长地舒口气,把一直压在嗓子眼里的感叹吐出来:“哇哦——”
“好看吗?”
“超美——怎么,你不觉得呀?”
厉建国笑而不答——他没看烟火,他在看苏晏。苏晏肉眼可见地长大。他成天看着,视线最多离不了两三个小时,可依旧总能发现不同,像早春抽着条的嫩竹,很快就要是另外的模样了。
不知道苏晏会像妈妈还是像爸爸?
妈妈很娇小,苏敏学却和厉苛差不多高——如果遗传爸爸,那以后估计要抱起来都没这么容易吧?
这么一想,厉建国忍不住弯腰把苏晏捞起来,颠了颠,放到肩膀上。
苏晏被他抱习惯了,起先不觉得有什么,头都没回,眼睛直盯着海岸的方向,看有没有新的烟花升上来——待被放到肩上才吓了一条:“哗——这又是……”
“我早想试试了。趁还扛得动赶紧的。你现在一天一个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比我高了。”
“我看难。我像妈妈呢。而且我又不爱动。”
“你也知道不爱动啊。下个学期开始每天早上起来跟我跑步去。”
“不——要!”
“不动长不高,一辈子都是小矮子。”
“我就想一辈子都当小矮子。”
“什么毛病。”
“长高了你抱不住我啦!”
“爱撒娇。”
“嘻~”
这时第二轮的烟花炸起来。厉建国抬头问:“上面的风景怎么样?”
苏晏低头亲在他的下巴上:“登高望远,古人诚不我欺。”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厉建国都把苏晏放在肩上驼来驼去。实践中两人还发明了动作讯号:揪左耳是向左转,揪右耳是向右转,揪头发是刹车,拍拍头是前进。不亦乐乎。
苏晏个小。
这么顶着既不费事也不碍事。
厉建国就这么带着他参观了整个房子:岩石上的玻璃房间是卧室和观星室,从中间的旋梯往下走,楼下还有两层,高的一层是观海的大厅和开放式厨房和浴室,最底下一层是家庭影院、健身房和娱乐室。都依地势而建,掩在层层叠叠的灌木中,顶上盖着装饰用的茅草,在夜里没开灯,与周围的山体完美融合,几乎难以发现。
苏晏不断地发出各种各样的惊讶声。几乎把人类所能使用的拟声词都用了一次。逗得厉建国忍不住一直笑。
“你太神奇了!”
“嗯?”
“才一个多月!就建了这么了不起的东西出来!而且都没有装修的气味还有树的香味,好像魔法!”
“有钱嘛。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苏晏摇了摇头,轻轻地靠在他耳边:“我知道没那么容易的。”顿了一下用气声说,“不是有钱,是有心。”
厉建国难得地脸热了。
熄了灯之后,星空陡然清晰起来,天穹压得很低,星星仿佛就贴在玻璃墙外,触手可及。
苏晏枕在厉建国身上,把一颗颗星星指给他,告诉他星星们中国的名字和外国的名字,还有各种故事典故……
厉建国其实多半都听过。
但听他说得兴起,便也不打断——苏晏叽叽喳喳的果然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同样的事,由他说来,就格外有趣。
苏晏说着说着就迷糊起来。语句颠三倒四,最后终于睡着。大概是今天兴奋过头累了,还打起黏糊糊的小咕噜。
厉建国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勾着嘴角,吻了他的眉心。
临近清晨忽然有淅淅沥沥的声音。
亚热带的岛,一天二十四小时,什么时候开始下雨都不奇怪。厉建国本以为是日常阵雨,没有在意。听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似乎是有人在哭。
厉建国一凛。
猛醒过来。
低头一看果然是哭:苏晏靠在他胸口,抽抽搭搭,显然已经哭了好一会儿,衣领和最上面两个扣子旁边几乎都被打湿了。
一瞬间厉建国的心就被打湿了,赶紧拽了床边的纸巾给他擦:“晏晏怎么了?不开心?不舒服?受委屈了?哪里痛?”
苏晏没想到他忽然醒了,一惊,下意识用手挡脸:“我没哭……”
厉建国小心翼翼地握着他的手,温柔但不容拒绝地一点点挪开:“是我,又不是别人,你怕什么。”
苏晏抬起挂着泪珠的睫羽,看了厉建国一眼——那眼神真是无法形容,一眼能让人心碎,也能让人心醉,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厉建国还时常梦到这一天,这一时,这一眼。
“我害怕。”
他听到苏晏压着抽噎,低低地说。
“害怕?”
“嗯……有点害怕……”
“别怕,岛上很安全的。我叫人排查了三四次了,而且也有安保人员在,只是没叫他们就……”
“不是怕这个。”
“嗯?”
“太幸福了,有点害怕。”
“啊?”
“好像做梦一样,总觉得一觉醒来就会所有一切都会消失了……”苏晏又抬眸望了厉建国一瞬,“对不起……”
厉建国用力把他收进怀里,搂得很紧,像要揉进自己的骨血,贴着他的耳朵说:“晏晏永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不管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都没关系。”声音很轻,却很郑重。
厉建国在心里做了决定。
苏晏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
窝在厉建国胸前撒了一会娇,就又开心了,闹着要投喂。
厉建国起来亲自给他做早餐。抱他在二楼的大露台上,一边逗清晨活泼的海鸟一边喂给他:“真的是我养的小鸟了。”
“我可爱还是它们可爱?”
“你。”
“就会哄我。”
“不哄你,全世界你第一可爱。”
“噫!”
苏晏努力做不信且嫌弃状,却架不住笑硬是要往外溢,嘴角边梨涡都要飞起来。
厉建国见他终于完全鼓舞起来,放下心,带他去海滩边捡贝壳,又钓鱼。
这边的鱼从来没有被钓过,傻得很,一点点饵就能钓上好几条。苏晏第一次全靠自己钓上鱼来,喜得无可无不可。
厉建国避着他收拾了鱼,又烤又做汤,当午饭。
两个人在岛上住了三个晚上。
厉建国把会做的料理都给苏晏秀了一次。
最后一个晚上睡前,厉建国交代苏晏:早点起,明天一早就要起。
苏晏抱着望远镜不愿意撒手:你先睡你先睡,我起得来。
厉建国叹口气:明天早上醒来发现不在岛上你别哭。
苏晏愣了一下,大大咧咧交代他明天要穿的衣服。
第二天苏晏果然起不来。
睁开眼别说岛,海都不见了。厉建国正背着他往山上走。
“醒啦?”
“嗯。几点了?”
“还不到六点,你再睡会,到了我叫你。
”这是哪儿啊?”
“大清山。”
——市郊有名的山。
“我们这么早来干嘛呀?”
“到山上慈航寺,烧个头香。”
“怎么没开车啊?”
“开车得绕后山,心不诚。”
“那我下来自己走。”
“你别。你一动就出汗,我没带你替换的衣服,山风一吹就要感冒。”
“这么长的楼梯你不累啊?”
“你又不沉。”
到山顶恰日出。
厉建国刚把苏晏放下,就有和尚迎上前。两人寒暄一番。和尚引着两人入内。
苏晏看那和尚很有派头,悄悄拽厉建国的衣襟:“认识啊?”
“嗯,我家与这里的几任方丈都交好,算是半个家寺。”
“还以为你信基督?”
“那是我外公。”
“你呢?”
“中学为体,西学为用。”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一处偏院。院中设一方长几,几上三牲、香烛、酒水等具是齐全的。还有一块玉佩,纯白莹润,隔着几步远,苏晏也能看出是千金难得好东西。
“这是干嘛?”苏晏懵。
“给你个心安。”厉建国答,牵着他向前,“以后别老说‘我又不是你谁’之类的话了。”
“我哪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