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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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饧一铩!�
  夏庭晚听得脸有点微微泛红,一时之间虽然开心,但又隐约有点小委屈。
  他包的饺子,竟然是因为奇丑无比而被记住了长相,这可不是他的本意啊。
  陆相南又好气又好笑:“妈的,我们在算牌,你在挨个观察饺子的颜值,怪不得叫地主输成狗。”
  “哈哈哈。”
  苏言毫不在意,他低头仔细地看着手里的那枚硬币,忽然之间,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眼神突然之间就温柔了下来。
  硬币上的生产年份——2013。
  他们结婚的那一年。
  就在这时,今年终于走到了零点。
  只听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在0点这一刻肆意响起。
  他们不约而同四个人一起走到阳台上,仰头看着被璀璨闪耀的烟花彻底占据的夜空。
  在无尽的喧嚣之中,苏言悄悄在背后给自己的无名指重新戴上了五年前那枚翡翠戒指,然后安静地牵住了夏庭晚的手。
  夏庭晚扭过头,他们对视的时候,像是空中的烟火落了下来,在彼此的眼中不衰地闪烁着。
  这一年的最后一夜,结束得平和而又温馨。
  他们都有一种奇妙的预感——
  明年一定会更好。
  

贺时番外·瘾(上)
  《贺时番外·瘾》
  清晨,贺言西开车从市区办完事返回墨尔本的郊区。
  细雨绵绵中,有一头小鹿高高地扬起脖颈,正在迈步横穿公路,贺言西踩了刹车耐心地等待着,这情景在澳洲并不少见。
  野生的小鹿并不怕人,扭过头隔着被雨刷擦拭得干净的车前窗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贺言西。
  贺言西在车里自言自语地打招呼:“嘿,你好啊,小家伙。”
  小鹿晃了晃耳朵,很快对贺言西丧失了兴趣,轻盈地蹦跳着到了公路的另一头,然后消失在一旁的森林之中。
  贺言西出神地看了一眼泥泞土地上留下的那一串花瓣似的蹄子印,再次发动了汽车。
  回到家之后,贺言西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厅说:“渺渺,我回来了。”
  他一边走,一边轻柔地唤道:“你在哪儿?”
  无人回答他。
  可是贺言西并不着急,从走廊走过去,一间间地把每一间房门都推了开来,像是在一个不存在的精灵。
  直到推开二楼的书房时,才终于找着了时渺。
  他整个人藏在米白色飘起的窗帘后,在地毯上蜷成一小团,把头靠在窗玻璃上安静地望着窗外。
  贺言西步伐很轻地走过去,从背后搂住时渺纤细的背脊。
  “你看,下雨了——”
  时渺扭过头,在他怀里很小声地说。
  “我知道。”
  贺言西把时渺横抱起来,往外走去。
  时渺乖乖地把头靠在贺言西胸口。
  他很轻,轻得不像是一个成年男子,倒像是一只从外面捡来的猫。
  贺言西记得**视频的事爆发后,他去医院接时渺,男孩完全失去了昔日的风采,整个人都瘦得脱了相,两颊凹陷下去,锁骨突兀地支棱在宽大的病号服下面,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无神地望着他。
  贺言西的心都碎了。
  贺言西抱着时渺走到宽敞的主卧浴室里,然后把他放在化妆镜前的皮椅上。
  时渺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好,仰起头看着贺言西。
  贺言西伏下身,把时渺已经长长的刘海撩到两边别到耳后,温柔地说:“等我一下。”
  时渺点了点头。
  贺言西转身出去拿了刚刚在外面买好的理发剪刀回来,站到时渺面前时,握着剪刀的手不由忐忑地顿住了。
  “怎么啦?”时渺开口问道。
  贺言西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怕给你剪得难看了。”
  时渺忍不住笑了:“难看也没事,反正只有你看得到。”
  他说到这儿,笑着笑着,眼睛里忽然又雾似的浮起了浅浅的忧郁,小心翼翼地道:“贺哥,你不会嫌我难看的吧。”
  “不会。”贺言西低头吻了一下时渺的额头。
  他带时渺离开国内已经两个多星期了,时渺不肯出门,也不肯见人,连贺言西预约的心理医生都不得不暂且缓一缓,理发自然也不得不自己来。
  贺言西甚至把整栋房子的光纤网都给掐了,因为怕时渺不小心搜到和那件事相关的新闻。
  刚到澳洲住下的时候,时渺总是忧虑不安。
  贺言西一要出门,他就害怕得抓着贺言西的手,一遍遍地追问:“贺哥,你会回来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贺言西得耐心哄他镇定下来,出门之后每半个小时就给时渺打一次电话。
  但即使是这样,刚开始的那几天,每次贺言西从外面回来时,都会看到时渺像只神经质的小狗似的,守在大门边巴巴地等着他。
  因此贺言西不得不开始趁时渺早上还没起来时,就快速出门把一天的采买和其他事项办好,尽量不让时渺待一个人在家待太久。
  其实这并不是贺言西所熟悉的时渺。
  贺言西认识的那个时渺是高傲的、冷冽的,除了在被自身病态的情欲支配的时候,似乎很少有东西能彻底击溃这个男孩子。
  哪怕是他们最终分手的那一天,贺言西记得自己说:“分手吧,真的没意思,我无论如何也满足不了你,太累了,我折腾不起。”
  时渺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望着他,眼神像是小动物一样,倔强又带着一点懵懂,轻声道:“贺哥,可是你说过……你能忍我的。”
  “我反悔了。”贺言西干净利落地说。
  时渺听了垂下眼睛不再说话,睫毛抖了一下,似乎有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掉进了咖啡杯中。
  但也仅仅只是那样而已,时渺之后站起身就这样掉头离开了。
  时渺的后脑勺上有一个浅浅的发旋,发丝在灯光下闪动着柔软的光泽。
  贺言西用手指插进发丝之间理出一撮,有些笨拙地开始分层修剪。
  时渺的发丝软而细,所以一直都不太好做造型,但是摸起来却很舒服,像是小动物的胎毛,软绵绵的。
  被剪下来的发丝一缕一缕地飘下去,烟雾一样轻薄。
  贺言西绕到时渺面前,撩起一缕刘海,用带着锯齿的剪刀修整着尾端。
  时渺很乖巧地安静坐着任他摆弄,一直到贺言西剪完,把他的脸蛋托起来仔细地端详着。
  贺言西看着时渺的脸,深吸了口气。
  时渺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凌厉,鼻尖、下巴、眼角,每一处的线条收尾都又尖又美。
  一对端秀的眉毛略略向上飘,漆黑的眼睛在白瓷似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清冷瞩目。
  贺言西记得第一次在《天命》的片场遥遥看着时渺,大概是因为不可一世的美貌,时渺虽然是新人,可却对谁都有种孤傲难以亲近的气质。他有点洁癖,与人握了手之后,助理过了一会儿就会从背后悄悄递湿巾过来让他擦手。
  “贺哥,难看吗?”时渺忽然开口问。
  贺言西从思绪里醒过来,摇了摇头说:“怎么会。”
  时渺又笑了一下。
  他应该是状况好了些,表情也比之前多了。
  贺言西刚把他带回身边的那几天,还以为他的时渺再也不会笑了。
  贺言西松开手,说道:“衣服上都是头发,干脆脱了洗个澡吧。”
  时渺点了点头,站起身把身上的白T恤脱了下来,低头用手指把散落的发丝往下扫。
  灯光下,他的身体瘦得厉害,一动就能隐约看见下面的肋骨。
  他的左胸口刺着很特别的刺青。
  那是一只姿态挺拔的青鹤,还在潇洒地展着翅,鹤的眼睛是时渺的浅粉色乳首。
  时渺的肌肤白皙,深色的刺青印在隐秘的部位,带着一种很邪的勾人劲儿。
  贺言西一时控制不住,伸手抚摸着了上去。
  时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看着贺言西,眼神里含了一丝湿润,怯怯地摇了摇头,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迎了上来。
  贺言西的手指在敏感娇小的乳首上狠狠地摩擦,感觉喉咙深处有种奇异的痒。
  他有些咬牙切齿地想起,他第一次看到这青鹤刺青时,竟然是在那个视频里——
  他感到没有来由的一阵恼怒,下手也不由粗暴起来。
  时渺低低地呜咽了一声,无助地抱住他的手臂。
  他熟悉时渺的身体——那么的敏感,几乎稍一触碰,就会瘫软得任人摆布。
  他们交往的时候,时渺在他的床上是那么的可爱又可恨,半点没有在外时冷傲、拒人之外的模样。
  他时常得耗尽全身精力去疼爱时渺,哪怕累得筋疲力尽,时渺也无法获得全然的满足,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趴到他身上来,泪汪汪求着欢“再来一次好不好,我还想要……贺哥。”
  贺言西的手下意识地想下滑去,隔着薄薄的睡裤,果然触碰到了时渺已经起了反应的部位。
  他并不感到丝毫意外,隐藏在时渺身体里的病症使他几乎可以无时无刻被情欲摆弄操控。
  可是这一次却不同,似乎是贺言西的动作惊醒了时渺。
  他脸上泛起的浅浅潮红在那一瞬间突然褪去,漆黑的双眼里一下子涌上了浓浓的恐惧,他低头把贺言西的手推开,看着自己的身体,忽然神情里浮起了浓重的厌恶。
  时渺狠狠地用右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打得太用力,白皙的脸上瞬间就留下了五道红痕。
  贺言西愣住了,刚想要伸手去抓,却被来得及制止时渺。
  时渺又反手给了自己另一半边脸同样力道的一巴掌。
  他痛得眼里含了泪,低下头,颤抖着说:“对不起。”
  “别这样……”贺言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他死死地抱紧时渺颤抖着的身体:“渺渺,别这样,没事的啊……乖。”
  怀里的男孩像被打碎的花瓶,虽然被他用胶水勉强一片片重新粘回去,却仍然随时都会崩溃。
  “对不起。”时渺使劲地摇头,像是对自己训诫一般,一遍遍地重复着:“我不敢了,我能控制住自己,我再也不这样了,贺哥。对不起。”


贺时番外·瘾(下)
  贺言西一直紧紧地抱住时渺,无论时渺如何挣扎都没有放开,一直到男孩镇定下来,颤抖着靠在了他的怀里,轻轻地喘息着。
  “渺渺。”贺言西抚摸着时渺的发丝,叹息一般低声道:“别再怪自己了,好不好?”
  我很心疼。
  他的后半句憋在了胸口没有说出口,或许是觉得说了也嫌没用。
  时渺出事之后他总是在暗中责怪自己,那时候……如果他再坚持一下、再忍耐一次,之后的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可是人生最残忍的事,就是从来没有如果。
  贺言西在厨房煎牛排的时候,时渺就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出神地望着外面细密的雨丝洒在院子里。
  时渺一直都喜欢雨。
  贺言西记得他说过,觉得雨后的世界特别洁净,看着看着就像是自己也清爽了起来。
  时渺对洁净的事物很着迷。
  他有一点洁癖,所以总是把自己打理得漂漂亮亮,夏天时要一天洗两次澡,指甲修得圆润整齐,身上带着一点清冷的淡香,和周围人始终保持着一点疏离的距离。
  贺言西总亲昵地叫时渺——渺渺、渺渺。像唤着一只小猫。
  热恋时,时渺在他心里就是只骄矜的小白猫,总喜欢把毛舔得干干净净的,不那么容易亲人,可是却特别让他迷恋。
  但后来也同样是他,冷冷地对着时渺说:什么洁癖都是假的,结果还不是一犯病就什么也不管了,谁来干你都行。可我现在倒嫌你脏了。
  时渺那时惨白着一张脸不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他,手指拧在一起,用力得皮肤都发白了。
  那些记忆让贺言西感到有些煎熬。
  他努力不再去想,而是把煎到把七分熟的牛排盛出来,然后从烤箱里拿出烤好的玉米,又夹了几块清水煮的西蓝花和牛排玉米一起装盘,淋上了热气腾腾的黑胡椒酱汁。
  时渺循着香味凑了过来,接过贺言西递过来的盘子时,眼神都比之前亮了一些。
  或许是食物的香气重新唤起了一丝他的活力,他似乎是回忆起了过去,神情浮现出了一丝隐约的怀念,轻声说:“贺哥,我好久没吃你做的牛排了。”
  贺言西听了凑过去吻了一下时渺的嘴唇。
  时渺的身体瞬间僵硬了片刻,随即便悄悄地往后退,想要躲避开贺言西的亲吻。
  贺言西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时渺变了。
  他把时渺从医院接回来之后,时渺虽然前所未有地依赖他,可是一旦两个人有特别亲密的动作时,男孩就会一下子谨慎敏感起来。
  时渺以前从来没这样抗拒过他。
  他明知道时渺现在不是正常的状态,却一时之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把把时渺搂过来,强硬地抬起男孩的下巴。
  时渺不由神情激烈地想要推开贺言西,可是他力气不大,贺言西轻松地制服了他,像是宣誓着主权一般狠狠地一遍遍吻着。
  时渺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贺哥。”
  他仰起头,眼神里划过了一抹无助,喃喃地说:“我脏。别亲我,你别亲我……”
  贺言西的眼里泛起了红血丝,时渺的反应让他感到无力,无力之中,又有一种绝望的愤怒。
  他把时渺抵在墙上,抚摸着时渺的脸蛋,沙哑着嗓音低声道:“放屁。”
  他感到虚弱,不知道是在骂谁,或许是遥遥对一年前那个自己无能为力的咒骂。
  时渺摇头,难堪地用手捂住脸:“我就是脏。跟你分手时,我难受了很久,我想改的,真的想改。我偷偷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说不是荷尔蒙的问题、是心理问题。”
  “贺哥,我总是想,所以心理问题到底是什么啊?是不是其实就是因为我太贱所以才管不住自己?贺哥,你都看到视频了——我为什么会那么贱,脱了衣服哭着求别人干我,那个人像逗狗似的把我踢开,我又贴上去,一点尊严也没有。所有人看了都骂我、嘲笑我、看不起我。”
  他因为想到那个视频几乎说不出话来,喘息了一会儿,才哽咽着道:“其实我可以被骂,贺哥,我只是特别不愿意你看到那个视频。一想到你看到我在里面的样子,我就觉得……我不配。什么都不配,不配穿上衣服人模人样地站着,也不配让你亲我。贺哥,你其实只是可怜我、才会回来陪我,对吧?”
  “不是的。”
  贺言西抱着时渺,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的灵魂深处有种无法形容的痛苦,他明明这么紧密地抱着这个男孩子,却觉得自己抱住的只是时渺悲伤的躯壳。
  他熟悉的那个时渺不该是这样。
  时渺刚跟他在一起时,聊起自己的性瘾时,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少年人桀骜不驯的样子。
  贺言西还记得时渺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屁股上,眼睛很亮,一边回味着情欲的余韵,一边说:“坐车的时候,有时座椅颠得太厉害了,就会突然兴奋起来。那种感觉来了,车窗瞬间变得雾蒙蒙的,就好像外面下起了细雨,但我的身体却很暖、很柔软。贺哥,你说,其他人会有这种感觉吗?就像是白日里忽然一场梦罩了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不是我在做梦,是梦自己来找我了啊……”
  那时候的时渺是一只高傲稀有的小兽,哪怕是面对成瘾了的欲望,也还没有低下头颅。
  可是如今这只小兽身上的骄傲到底是彻底被拔除了。
  他再也不会用一场雾蒙蒙的雨来形容情欲的美妙来临,而是一味地跪在地上自我厌弃,靠痛骂自己来获得一点点喘息空间,甚至连贺言西的亲吻也自觉不配。
  他被驯服了。
  可是目睹这一切的贺言西只觉得残忍。
  无论贺言西曾经多么痛恨过时渺身上的病症,此时此刻,他却无法为时渺的“觉醒”感到快慰。
  他无法控制地察觉到,哪怕是自诩爱着时渺的自己,或许某种程度上和那个视频一样,在殊途同归地逼迫着时渺。
  他知道时渺爱他,他也知道时渺有性瘾。可是他却最终无法处理这样病态的关系。
  分手的时候,被背叛的他狠狠地说着时渺脏,他明知道他的渺渺是那么爱干净的小白猫。
  “脏”这个字似乎从此烙进了时渺的脑海里,视频的事一出,这个字马上便反反复复地摧残着时渺的心智,直至最终崩溃。
  这其中,到底是视频的作用大些,还是他当初那句话作用大些,贺言西无法判断。
  “渺渺,我不是可怜你。”
  贺言西的额头抵着时渺的额头,低声重复道:“我只是想你,只是想你。”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似乎有种神奇的功效,时渺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勉强冲贺言西笑了笑,轻声说:“贺哥,我也想你。”
  “分手后,我知道咱们没戏了。可我舍不得你,所以就把你刺成青鹤放在心口,谁也不知道那是你,只有我知道。但是试镜《寻》时,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脱。贺哥,我是怕你看到了刺青就会对我心软,那样对你不好。”
  他没仔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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