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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白鹭-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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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井没脾气了，想了想，干脆放开心跟他开始聊起来。
黎井：“我说，你在国外好几年，难道都没有跟漂亮的白人美女友好地交流一下？”
陆予：“没有。”
黎井：“那帅气的白人帅哥呢？”
陆予：“没有。”
黎井：“什么？你这人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生了个病落下什么后遗症了？比如性冷淡之类的？”
陆予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身下：“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黎井只觉得自己脸上热得不行，眼眶里都像在往外冒着热气，他偏过头转移话题：“唉，陆予，你不是有心脏病吗？行不行啊，别等会儿厥过去了，我可负不起责。”
陆予慢慢往上亲他的脖子和下巴：“放心吧，不用你负责。”
他往下伸手去解黎井的皮带，吻落在黎井的脸上。
在两个人的嘴唇快要接触到的那一刻，黎井听见陆予笑着说了一句：“你只要和我一起下地狱就行了。”
那就下地狱吧。
两人脱光了所有的衣物，紧紧地搂在一起亲吻，陆予稍稍偏头，咬起黎井枕边散落的一个安全套，送到黎井嘴边。
黎井垂着眼咬住另一头，陆予一歪头，用牙齿咬着将包装袋扯开了，里面的液体流了一些出来，刚好顺着包装落在黎井的嘴唇上。
陆予伸手将安全套拿出来，看着黎井嘴边的液体，笑着：“怎么办，弄错地方了，这个好像不是抹在嘴上的。”
黎井把包装袋从嘴里拿出来扔到一边，擦了一下嘴，红着脸没有说话。
陆予把安全套递到黎井手上，低头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轻轻说：“宝贝，帮我戴一下。”
黎井整个人都忍不住哼唧起来了，他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声音和话语原来能让人这么动情，完全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高中时他跟陆予在床上的时候，黎井总是没脸没皮地说浑话，陆予为此还很头疼。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黎井觉得自己很容易脸红，他想了想，大概是以前自己和陆予到底是没有做到那一步，今天算是他俩的第一次，所以会紧张。
况且，已经太久没有和陆予这样脱光了衣服赤裸相对了，难免会害羞。
黎井觉得自己真是给人民警察丢脸啊……一点都不勇敢，怂成球了都。
但是陆予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耻禽兽，他拿手指沾了点润滑剂，问黎井：“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的吧？”
其实黎井不知道，他还是跟高中时一样，对这件事脑袋空空，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学习相关的知识，陆予就出国了。
“我不知道……”黎井的声音软糯得跟陆湛有的一拼，“你知道就行……”
陆予低头去亲他：“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黎井还没来得及问他大概是疼到什么程度，陆予一根修长的手指就放进来了。
黎井整个人都绷直了，虽然好像没有特别痛，但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奇怪，让人很没有安全感，心砰砰直跳。
“确定吗……？”黎井有点难耐地动了动身子，“我怎么感觉……”
他话还没说完，陆予又放进来一根手指。
痛了痛了，这回是真的感觉到痛了。
黎井嘶了一声：“不是……要放几根啊？”
陆予大概是忍得很辛苦了，他皱着眉：“起码三根吧。”
“！”黎井挣扎着要起来，“三根？！不做了不做了，我不行。”
陆予低头亲他：“乖，要是现在不做好，等会儿我进来了你会更痛的。”
黎井被他温柔的声音哄得稍微安了心，勉强应道：“好吧……那你动一下……我觉得有点难受。”
陆予于是动了动手指，黎井不知道被碰到了哪里，整个人颤了一下，伸手抱住陆予的腰，没忍住发出一声呻吟。
“啊……”
陆予听着他清软的声音，越发地难耐了，哑着嗓子问他：“这样可以吗？”
“可以……”黎井的身后已经顺利地被放进了两根手指，他贴在陆予的耳边，喘着气道，“我觉得你可以进来了。”
“你确定吗？”陆予偏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欲望，像几欲喷发的火山。
黎井伸手摸了一下陆予的身下，愣了愣，然后老实地躺回床上：“再等等吧……你不是有心脏病吗？怎么一点也没影响发育啊，我记得高中那会儿你的尺寸不是这样的。”
陆予的刘海已经被汗打湿了，他略带阴沉地看了黎井一眼：“得了心脏病怎么就不能发育了？”
他说着，报复般地动了动手指，黎井闷哼一声，又不自觉地去抱陆予的腰，喉咙里都是细碎的声音，勾着陆予的心一下一下地跳。
“我觉得……”黎井小声说道，“用手指就行了，你不用进来了。”
陆予要被他气死了：“那我怎么办？”
黎井垂着眼睛想了一阵儿，然后看着他说：“用嘴啊。”
虽然陆予看着黎井此刻眼角带红的眼睛，觉得无论什么事他都愿意答应，但是这件事实在不能拖了，手指都进去了，还怕那什么吗？
“不行。”陆予把手指抽出来，“乖，忍一下就好了，不会太痛的。”
黎井也就是跟他开个玩笑，都到这个地步了，要是不真的做一次，他俩也太不是男人了。
他没想到陆予又犹豫了。
141。
陆予有点担心地看着黎井：“我觉得有点悬，怕你太痛，要不我们再……”
“操！陆予你丫还是不是男人？高中那会儿不是成天想干我么，现在装备都齐全了你装什么正人君子呢？要做就做，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你？！”
黎井喘着气看着陆予，这人怎么这样啊？说一定要做的是他，现在在这犹豫的也是他，怎么回事，今天大家都怎么了？上个床怎么这么难？
陆予笑了一声：“是不是男人，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跟手指真的不一样……这是黎井心里唯一的想法。
哪里不一样？尺寸啊！
陆予还没进去多少，黎井已经疼得不行了。
“操！疼死老子了！”他伸手去推陆予，“你起来你起来，我不做了，太疼了，不做了不做了！”
陆予被他气得太阳穴直跳：“这个时候反悔，你也太浑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你他妈轻点儿！再这样我真的不做了！”
陆予只能耐心地哄他：“好好，要不你转过身吧，那样可能比较容易。”
于是黎井转了个身，陆予怕他疼，没有急着再进去，只是从背后亲着黎井的后颈，想让他放松心情。
没想到黎井不吃这一套，他身后难受得要死了，偏偏陆予还不进来，你说气人不气人？
“你他妈做不做啊到底？”黎井趴在枕头上骂陆予，“不敢上换我来行不行？”
陆予觉得自己就算没心脏病也要被他气出心脏病来了。
他觉得跟黎井这人真的不用多废话，还是像以前一样，非要真的把他狠狠操过一遍才能让他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陆予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态一点点进去的，黎井从一开始的“陆予你他妈轻点儿！”、“你王八蛋陆予你王八蛋！”、“我恨死你了！”到最后变成说不清话的呜呜咽咽，陆予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打湿了，这前戏也太长了，眼见着天都黑了。
“还痛不痛？”陆予低头贴在黎井后背上问他。
黎井被他的呼吸弄得浑身颤了一下，声音轻轻的：“不痛了……你动一下……”
黎井的身上也都是汗，光滑的后背上透着清浅的嫣红，汗水在上面仿佛是露珠一般，在花瓣上滚滚欲坠。
陆予微微起身，扶着黎井的窄细的腰开始慢慢动起来。
黎井被他磨得直喘气，声音发软：“你快点啊……”
“太紧了。”陆予喘着气笑，“你放松点。”
“我放松了啊……”黎井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不是痛，是实在太难受了。
主要还是陆予太温柔了，不敢用力，黎井大概也知道了这点，于是他拉起陆予的手，在他的掌心舔了一下，软声道：“陆予哥哥，你动一下吧，真的很难受……”
这招的效果比想象中的大概还要好上二十倍，黎井几乎是下一秒就被顶得叫出了声，一手抓着床单，一手抓着陆予的手，咬着他的手指含含糊糊地呻吟。
从没感受过这样的快感，黎井整个人大脑发昏，一只手紧紧地扣着陆予的手腕，细长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变了颜色。陆予看在眼里，将自己的手指从黎井的嘴里抽出来，拉起他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下。
陆予伸手捞住黎井的腰把他扶起来跪在床上，黎井不明所以地喘着气转头：“干嘛……这样好累……”
陆予把手伸到黎井身前，握上了他早已湿透的下身：“不干嘛，照顾一下你前面。”
身后的快感已经不能承受了，再被陆予往前一摸，黎井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嗓子里全是带哭腔的呻吟，音调都变了：“你他妈放手……”
“叫哥哥。”陆予的体力是真好，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逗他。
“我他妈叫你大爷！爱做不做！”黎井咬着牙，脸抵在枕头上直喘气，“你想得美！”
他刚刚叫哥哥不过是为了刺激陆予让他动一下，现在大家都爽了，哪有再叫的道理？
“不叫是吗？”陆予的手开始抚动起来，腰部的动作也大了许多，“那我不客气了。”
黎井只觉得身前身后同时有惊人的快感沿着小腹和脊柱往头顶上蹿，刺激得他头皮发麻，他的手指在陆予的手臂上乱抓乱蹭，眼圈发红：“不要不要……求你了，放手……”
“叫。”陆予简单地下命令，
“哥哥……”黎井心甘情愿地叫了出来，“哥哥你松手……我受不了这样……”
陆予喘着气低笑，松了手，湿透的掌心按在黎井下沉的后腰上，在那道弯曲的弧度上轻轻地抚摸：“真漂亮。”
黎井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漂亮，他只知道自己真的不行了，汹涌的感觉像是海浪一样压过来，他连呼吸都顾不上了。
“哥哥……我求你……”黎井毫无尊严地在陆予身下求饶，“太用力了，你慢点……”
“慢不下来了。”陆予抱着黎井的腰把他翻了个身，一手握着黎井的脚腕去亲他白皙的脚踝和修长的小腿，“我要是慢了你又该求我用点力了。”
黎井拿手臂压在眼睛上，他突然觉得特别想哭，有些事情压在心头太久，突然松懈下来的时候，心上的那个部位难免会因为扛得太久而发痛。他一想到这些年来难熬的时间，那些隐秘的未曾倾吐的话，那些错过了的珍贵时刻，就觉得人生真是遗憾，错了就是错了，没办法重来。
幸好他们还有现在。
陆予察觉到黎井的情绪，俯身拉下他的手臂，看着他略带潮湿的眼睛，轻声道：“都过去了，别哭。”
黎井拿手指擦了擦泪，看着陆予那双永远温润的琥珀色眼睛，点点头，伸手按着陆予的头亲了上去。
结束以后两人一起去洗了澡，在洗手间里，黎井依旧劝陆予不要纵欲过度，因为他真的已经两腿发软走不动路了。
陆予帮黎井穿好了睡衣，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像许多年前那样。
黎井把手伸到陆予的睡衣里去摸他的小腹，他刚才在做的时候就发现了，陆予的身材比小时候还要好。
“哎，你在国外健身健得不错啊，你看这腹肌，一点儿都没退化，好像更明显了。”
“你也不错啊，屁股很翘，腰也细。”陆予神色淡然地回道。
黎井在陆予的小腹上来回流连的手一顿，感觉血液呼啦啦在往脑子里涌。
“什么感受？”陆予摸着黎井的头发问他。
黎井眯着眼靠在陆予怀里，想了想：“我觉得很不开心。”
陆予垂眼看着他。
“真的很不开心。”黎井叹着气，“我们高中的时候就应该这么搞了，光撸有什么意思啊，真是年纪小不懂事，亏大发了。”
“是你自己说不急的。”陆予笑了一声。
“我要是知道你后来会出国，我才不会那样说。”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
“对不起。”陆予低声说。
“别说对不起了，没用的。”黎井往他怀里缩了缩，“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你如果再敢骗我，我真的不会原谅你了。”
“不会的。”陆予抱着黎井闭上眼，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们再也没有用拉钩或发誓的方式来作保证，因为誓言并不可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地把握现在。
从下午到晚上，两个人差不多精力耗尽了，陆予拿手机点了外卖，黎井连起都起不来了，坐在床上吃完了饭，两人又搂着睡下了。
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在半夜十一点多的时候，黎井的手机响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紧急任务，黎井挂了电话就起床。
他从床上起身的时候只觉得腰身酸痛，身后更是要命的疼，当时就“卧槽”了一声摔在地上。
陆予连忙下床抱起他：“没事吧？”
“能没事吗！”黎井倒吸着气，“把我衣服拿来！”
黎井坐在副驾驶，按着太阳穴，嘴里只会说一句话：“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陆予转头看他一眼：“好点没？”
“好个屁啊！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啊，我能好得起来吗！”黎井咬着牙，“我要是等会儿出任务的时候腿软摔了，就从此退出刑警队，丢不起这个人，操！”
陆予闷笑：“你自己要问我是不是男人，我只能身体力行来回答你了。”
黎井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因为陆予说的是事实。
他们在公安局大门口一起下了车，陆予站在车边看黎井一瘸一拐地往局里跑去，没跑几步，黎井停下，转过身，骂了一句脏话，跑回陆予身前，侧着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然后才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陆予靠在车边低头笑了半天。
142。
黎井没和陆予在一起。
按照黎井的话来说，不在一起就不会有伤害，大家不如老老实实做炮友，床上你侬我侬，床下先生你谁？
他是这么跟陆予说的：“咱俩不能在一起，你弟都那样了，是吧？你要是再跟一男的在一块儿，你们陆家怎么办哦？要我说，咱们就当当炮友吧，真的，为了你家后代着想。”
陆予点点头：“炮友就炮友，我一辈子不结婚，只跟你上床。”
黎井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陆予，你听我说，你去跟女生搞一下，说不定会发现新世界。”
“什么新世界？”陆予淡淡地看着他，“你够紧了，对别人我硬不起来了。”
黎井时常为陆予这突飞猛进的开车技术感到不堪面对。
有天黎井在陆予家睡完午觉，起来洗了把脸，随手推开了二楼的一间门，看到里面摆了一架钢琴。
是他们高中时音乐房里的那种钢琴。
陈旧而安静，被午后的温暖光线笼着，像是一件珍贵的古董。
陆予走过来，从身后抱住黎井：“是不是很眼熟？”
“真的是高中琴房里的那架？”黎井轻轻地问他。
“是啊，学校楼房翻新，设备也全部换掉了，我就把它收了回来。”陆予搂着黎井走进去，“弹一弹吧，我们还没有一起弹过琴。”
两双修长的手按在发黄的琴键上，弹起了那首他们高中时期弹过的《lors Dance》。
过往也许真的已经不重要了，但是美好的记忆应该永远留存。
然后黎井还在一个柜子里发现了他送给陆予的冰雪奇缘的水杯……
“你有毒啊，这个还没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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