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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进行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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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言在心里表示理解，没有戳穿晏未泯。
去上班的路上晏未泯也是盯着手机，时不时傻笑一下。一次两次还好，蒋言还以为他看了什么沙雕段子，但次数多了就有些耍兄株涛淬幌铝私低返母芯酢�
上班的空隙，蒋言把自己的观察和猜测向一位同事提了提。
同事看了晏未泯一眼，笑得高深莫测，“未泯这是铁树开花，你别捣乱，让他各个乐去。”
蒋言大惊，“不是吧，晏哥有情况？！”
同事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可能也就你没看出来，这么明显，他就差在头上刻字了。”
“……”蒋言开始深刻地反省自己，作为晏未泯的室友竟然没发现晏未泯恋爱了，不过仔细想想晏未泯这几个月来的行为都有些不正常，尤其是最近，每天晚归，心情上上下下的。
虽然之前也调侃过几句，但蒋言真的难以想象晏未泯有对象，大概是晏未泯的单身狗形象太过深入人心，蒋言已经认定晏未泯是需要在相亲场上厮杀的人，没想到还能发展一段自由恋爱。
“未泯也不容易，”同事说，“人是挺好的，可惜太穷了，只看脸也吃不饱。”
蒋言深以为然，不住点头。
“偏偏这小子眼光还不低，刚进公司的时候还有人给他搭桥牵线都让他给拒了，不知不觉就单到了现在……这次能有个好结果就好了。”
·
余泽滚回公司报道上班。
周末过得太忙都没空想，不知道现在公司里是个什么情况，方伯来跟叶禄斗得怎么样。
他当时没直接拒绝方伯来，后来叶禄来得及时，运气好的话应该追究不到他头上……余泽越想越觉得心累，这都什么事，夹缝里求生的员工人生好艰难。
到了公司，法务部一片宁静，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直到下班也没见方伯来的影子。
回到家没多久晏未泯就来了，还是如之前一样买了菜过来，只是今天两人的关系有所改变。
晏未泯一看就心情不错，余泽有种错觉，仿佛在晏未泯头上看到了“正牌男友”四个大字。
晏未泯手脚麻利地弄了饭菜出来，招呼余泽过来吃饭，娴熟得仿佛他们已经同居了三年……
吃完饭晏未泯还都回家，余泽坐在椅子上，顺嘴说了句：“慢走。”
“……”晏未泯凑过来，“这么急着赶我走？”
“额，我不是这意思。”
晏未泯辛辛苦苦跑过来给自己做饭，余泽当然不至于有这么白眼狼的想法。
“我跑过来跑过去挺累的。”晏未泯又坐下，看着余泽。
余泽：“……那？”
晏未泯：“你不留我么？”
余泽：“……”
“开玩笑的，明天我还要去上班，”晏未泯没等余泽回答就自己先开口说了。
余泽点了个头，“哦。”
“但周五就不用这么赶，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余泽没反应过来。
“周五让我留下来。”
留下来的含义就多了，但不管怎么想都会指向一件事……余泽哽了一下，但也没说出拒绝的话来。
跟晏未泯在这种方面矫情显然是没意思的，两人对彼此都熟得不能再熟，以前还一起看过X片学习。
“嗯，好。”
既然都决定跟晏未泯重新开始，不管之前怎么样，余泽觉得自己既然答应了起码也得拿出个认真态度对待。
晏未泯笑了一下，在余泽脸上亲了一下，“今天是周一，还有几天，你随时都可以反悔。”
·
晏未泯回到家发现蒋言盘膝坐在沙发上玩电脑，他略微有些惊奇，这小子一向都是在房间里打游戏的，怎么今天挪了个窝。
“晏哥。”蒋言喊了声。
“嗯，吃了吗？”晏未泯一边换鞋一边跟蒋言进行着无意义的对话。
“吃了，晏哥你这是去哪了？”
“去做大厨。”晏未泯答道。
“……”蒋言噗嗤一声，“晏哥，你别说你是下班之后去饭店兼职了，这么拼，是在为买房奋斗吗？”
晏未泯没答。
“哎，晏哥，我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蒋言丝毫不气馁，继续说。
“嗯？”晏未泯兴趣不大，应了一声朝房间里走，去找洗澡的工具。
蒋言抱着电脑跟在他后面问，“晏哥，你的眼光是不是很高啊？”
“怎么这么问？”晏未泯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突然想起来，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的标准，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又可爱又倔，说话毒，但是是非非上很明事理，能拿主意……”晏未泯随口说着，其实自己也没仔细去想。
蒋言抽抽嘴角，“晏哥，你的口味真清奇？说话毒？你怕不是个M？”
晏未泯哼笑一下，没说啥，拿起要换的衣服越过蒋言朝卫生间前进。
“等等，晏哥，最后一个问题！”
“爱过。”晏未泯头都不回。
“不是……”蒋言无语，“你是不是脱团了？”
“嗯。”晏未泯坦然承认。
“靠，还真是……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初恋？”
“是他。”
“嗷嗷嗷……”蒋言意味不明地嚎着。
晏未泯关上门，将蒋言的声音隔绝在外，打开水调好水温开始洗澡。
水温略低了些，淋在晏未泯皮肤上很是刺激。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余泽两个字，一遍又一遍。
余泽、余泽、余泽……这个名字起得真好。
余泽答应跟他重新开始……晏未泯还没找到真实感，但已经够他高兴的了。
第44章 第 44 章
余泽跟晏未泯进展缓慢但稳定，好不容易和好，晏未泯没有太过紧逼，留了适当的距离给余泽慢慢适应。
不管以前怎么亲密，他们之间始终是隔了这么多年，各自的习惯脾性都有所改变，还得慢慢适应磨合。
不温不火地处了一段时间，他们固定下来的模式就是晏未泯只要不加班，下班之后都会过来余泽家做饭，一起吃饭随便聊聊各自一天的经历，然后回自己家。
周五则会留宿，然后周六拉着余泽出门，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地，就拉着人四处溜达，偶尔还会冒险找家完全陌生的馆子去尝试一下，多数时候都是碰到不合胃口的菜色，不过也有中奖碰到特别好吃的店。
一件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穿连成线，时间也随之一天一天推进，不知不觉就到了春节假期。
余泽跟晏未泯都是要回老家的，一想到有很多天见不到余泽晏未泯就有些不舍，但也没办法开口让余泽留下来跟他一起在上海过年。
余泽爸妈好久没见儿子，都献上自己的关心，一番嘘寒问暖，家里的气氛好得不得了。今年的除夕夜他们一家还是要按例去爷爷奶奶家吃饭的，流程跟以前没什么差别。
在帮郑文乔摘菜的时候，余泽发现她头上生了许多白发，已经到了难以遮掩势不可挡的地步。
余泽心里一酸，从上大学开始待在家里的时间就不长，确实也没什么机会好好孝顺父母。
郑文乔察觉到余泽动作的停顿，“你小子别偷懒。”
“嗯。”余泽含着鼻音应了一声。
郑文乔觉得不对，看了眼发现自家儿子眼睛都红了，她觉得好笑，“让你帮个忙这么痛苦？得了，去歇着吧。”
“不是……”余泽抽了抽鼻子，“给大美女打下手我高兴得都快哭出来了，这种机会可不多。”
“哈哈哈哈，你就知道贫嘴。”郑文乔不以为意。
余泽拿着小刀处理百合，想了想问，“妈，年后你跟爸要不要出去玩一次，像是马来西亚、泰国之类的，我出钱。”
“这个年纪已经不想挪了，在家待着就挺好的。”郑文乔道。
“你们还年轻着呢。”余泽继续劝，“出去玩玩转换一下心情也好。”
“算了算了，你什么时候能带个女朋友回家我的心情就畅快了。”
余泽：“……”
最近这一两年不管什么话题都能让他/妈绕到结婚恋爱的话题上来，以前余泽单身狗一条也就没说什么，但如今好歹也是有了个对象……这种事早晚都要摊牌的，与其因为什么意外被动让他父母发现，余泽更想主动说出来。
只是这个时机……余泽预想不到他父母会有什么反应，但绝对不会痛快地接受，要是现在说估计这个除夕夜就没办法过下去了，总之只能先过了除夕再说。
吃完年夜饭，余泽主动揽过洗碗的任务。郑文乔站在旁边观摩了一下，夸余泽洗碗技术有进步，问他是不是经常在家里开火。
余泽说是，最近基本都在家里吃晚饭，郑文乔表示她很欣慰，希望余泽能继续保持下去，还跟余泽探讨了一下用什么油比较健康。
余泽连有些什么种类的油都不太清楚，只能含含糊糊地应和。
等洗过碗拿出手机一看，有些赶早的已经开始拜年了，群发的信息一条接一条，余泽匆匆扫了一遍，挑了个像样些的模板出来，打算等过了十二点再群发。
接下来就是固定节目，春晚。
余泽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他对春晚完全没兴趣，偶尔瞟一眼，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微博上看别人吐槽。
期间谢诉还拉了一个群，成员只有他们三个室友。谢诉发了祝福跟问候，然后非常上道地发了个红包，一下子就把徐志浩跟余泽炸了出来。
抢了红包之后，余泽跟徐志浩分别又发了一个，算是沾点喜气，完了之后徐志浩跟余泽说校友的欠款纠纷已经解决了。
余泽表示他早就知道了。
徐志浩知道的详情还没余泽知道的多，他就听说是叶禄高抬贵手做了个善人，还跟余泽感慨你们boss思想觉悟很高啊。
余泽：“呵呵……”
·
另一边的晏未泯面临跟余泽类似的问题——他也被催婚了。
晏未泯家的催婚就没余泽父母那样温和，二老说话非常直接，直言晏未泯作为他们的儿子，应当为他们添一个孙子，否则二老死都不瞑目。
晏未泯一直没吭声，任由他们说着，后来他哥哥嫂嫂也按耐不住加了进来，四张嘴指着晏未泯说个不休。
“未泯读这么多书也没用，还不如我开个修理厂。”他哥的修理厂还算有些赚头，他总算是摆脱了无业混混的名头，包里有了自己的进账，训起晏未泯有了底气。
“既然你有的赚，什么时候把我钱还过来？”晏未泯问。
当初他爸妈把晏未泯的积蓄给了他哥，说的名义就是借，不过这个借也就是在嘴上挂挂，没写欠条也没个见证，实质意义怎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
猝不及防被晏未泯问这么一句，晏未泯哥哥傻了一瞬，继而皱起眉头，“你这说的什么话，搞得好像我坑你的钱一样，有了自然会还给你。”
晏未泯冷笑一下。
他妈妈拍下筷子，“你哥刚刚起步，你别总是逼着你哥要钱，都是一家人。”
晏未泯不知道他哥这个起步到底要起多少年，三十多岁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跟个街头的混混一样，耍赖撒泼的习惯已经深入他的骨子里，哪怕是手上有了正经事也改不掉。
其实晏未泯也知道这钱算是有去无回，偏偏家里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他攒点钱真的不容易，手里没充足的周转金现在是处处受制，有时候他都会想，要是突然得个急病什么，他连点应急的钱都拿不出来。
“你们还记得要还就好，这钱是我结婚用的，没钱怎么结婚？我今天跟你们说清楚，什么时候还钱再提结婚的事。”
晏未泯从小到大就没有过叛逆期，没什么需要人担心留意的地方，学习从来不用监督，连学费都能自己解决，上大学后就没让家里补贴过一分钱。
他家里人已经习惯这样的晏未泯，见他突然硬气一次都很是诧异，一时间都不晓得要说什么。
还是他/妈反应快，一下子就哭闹开，指着晏未泯叫骂，招式娴熟在方圆三公里难逢敌手。
晏未泯站起来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
每年他家的惯例都是这样的，只不过以往都是婆媳吵架或者他爸妈大打出手，今天这把火终于烧到晏未泯头上来了。
晏未泯开始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回来过年，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第45章 第 45 章
等外面的声音消停下去之后，晏未泯给余泽打了个电话。
余泽还在欣赏春晚吐槽艺术，屏幕上突然冒出来晏未泯的名字吓了他一跳，做贼似地瞄了他父母一眼，猫着腰回房间接电话。
接了电话，晏未泯没说什么实质的内容，就是跟余泽闲扯，像如年夜饭吃了什么之类的问题。
余泽倒是耐着心一一答了，但强行搭起来的话题总有穷尽的时候，几个来回之后两人又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
过了会，晏未泯问余泽是不是跟父母在一起。
余泽说是。
“那你陪陪你爸妈，我先挂了。”晏未泯说道。
“等等……”余泽叫他，但可惜稍晚了点，晏未泯手太快已经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余泽：“……”
余泽刚想回拨过去，晏未泯又再度打了过来，应该是听到了余泽没说完的话。
“不好意思，刚才挂得快了，你要说什么？”晏未泯说，语气有点点急。
余泽顿了一下，直接问道：“晏未泯，你怎么了？”
晏未泯一愣，下意识就说，“没怎么啊……”
他还想再说点内容，增加自己这句话的可信度，被余泽抢白。
余泽问他：“现在也不打算跟我说吗？”
说起来他们自和好以后还没有正儿八经开成公布地谈过。晏未泯自然是做好毫无保留的准备，只是这个时机不好找，也不知这个度要如何把握，怕稍有不慎破坏了如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关系，这便一再拖延了下来。
否认已经成了习惯，刚才也是没想太多话就这么出口了。
“不是的……”晏未泯忙说，从前不想说、不敢说的一切现在都没有遮掩的必要。
他想了想，这些东西堆积了这么多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为好。
“刚才跟家里人吵了一架，情绪有点差……”晏未泯说，太远的事一时半会扯不完，他打算先把今天的事说清楚。
余泽静静地听着，听他说父母如何催他逼他，兄嫂如何冷嘲暗讽趁乱添火。
家庭有矛盾不和睦的家庭余泽不是没见过，但也只是听说或者偶尔窥见一丝痕迹，他没有亲身经历过，对晏未泯所说的种种本该是难以感同身受、难以理解的。
但听着晏未泯委委屈屈的语气，他心里就跟着软了又软。
把心里积攒的负面情绪说出来的感觉比想象中要好。
晏未泯自己一个人漂泊这么多年，虽说没有拼出多大成就，但逞强已经成了本能，遇事都是自个担着自己硬着头皮上，从来没有想过去依赖谁，哪怕是发发牢骚都没有。
现在开了这个头就有些刹不住，到了后来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东西。
余泽一直听着，没有打断他，没有催他，偶尔应一句语气也温柔得不行，晏未泯只觉得更发心酸。
两个人在一起不仅仅是喜欢，还有可以相互扶持走下去的勇气。
他们都不过是尘世中的蝼蚁浮尘，只身一人太过寂寞渺小。
等挂了电话一看时间两人个竟然说了一个多小时，手机都烫得不行。余泽拿着充电器重新飘进客厅，打算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可惜不太可能。
郑文乔瞥了他一眼，表情还有点兴奋，“儿砸，去干啥了？”
“上厕所。”余泽答得面不改色。
“你这个厕所上了快两个小时，怕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回上海记得去好好检查检查。”
余泽：“……”
过了会，郑文乔还是不死心，继续说，“过完年你就算是二十九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谈恋爱我们高兴都来不及，你怎么还藏着掖着像个早恋的中学生一样。”
你们知道我的恋爱对象就高兴不起来了，余泽在心里说了一句，嘴上还是继续否认。
“算了算了，你自己有主意，老太婆我就不多啰嗦了。”郑文乔叹道。
余泽他爸都“老太婆”三个字戳中笑点，一口茶喷了出来，也道：“既然老太婆不啰嗦，我这个老大爷也没什么可说的。”
余泽：“……”
余泽心里呐喊，明明我才是最无话可说的人！！！
应付完他爸妈，余泽在手机上查行程，大致地算了一下，他可以初四出发去晏未泯家，然后跟晏未泯一块回上海。
余泽发了个信息过去，问晏未泯回上海的计划是怎么安排的，然后根据晏未泯的回复查了查航班，还有的剩，简直是上天的旨意。
余泽动作够快，退了自己的机票，改买了跟晏未泯一趟的航班，然后又订了去晏未泯老家的票。
全部完工之后截图甩给了晏未泯。
晏未泯很快回复过来：“？？！”
·
自从工作以后余泽过年都会给家里的长辈和小辈准备红包，今年也不例外，不管是不是熊孩子人人都有份。
挨个地发完红包，余泽收获好评一片。
大年初三，有个小表弟跟着他父母来给余泽爷爷奶奶拜年，期间提到小表弟叛逆期不肯听话的问题，不免又从头到尾夸了余泽一番，简直要把余泽立成小辈们的榜样。
余泽带着一滴汗听着这些大人对自己的无限美化，十多年前他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余泽中学时期成绩不突出，大部分亲戚见了都要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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