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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贪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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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那么一点,他就疯魔。
李景的话素来三分真,七分假,唐欢在他那里吃过亏,吃一堑当然长一智。可有那么一瞬他还是把那话当了真,震惊是真的、悲痛是真的、再不能隐匿的爱是真的、因爱而生的恨更是真的。
汩汩的灌下半瓶子酒,唐欢舔着嘴角的酒悄无声息地笑了,得亏他顺藤摸瓜的“博览群书”——别看李景的剧结构精巧、逻辑严密、无懈可击,那精分马甲下的另一类网文,简直是逻辑混乱、错漏百出、可笑之至!
因为失了恋,好好的大活人变成了手办狂魔,追求一个眼睛像的、再征服一个鼻子像的,最后得手的是个一模一样的,这不是情圣,是收集癖,这不是虐恋情深,是纯属有病。
那李崇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
李景说这话真的只是逗他吗?
唐欢把额头靠抵住饭桌,感觉冷嗖嗖,他不肯猜李崇的过往、故事有几分真假。他只须想自己的未来,他念念不忘的筹谋,他孜孜不倦的追索。紧攥着那酒瓶子,唐欢像攥住了梦里的李衡,更像攥着救命的稻草,念着李衡想着李衡,他便不会顾及其他。
舔了舔酒瓶,唐欢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他打开摄像头,瞧自己的模样,醉眼惺忪。
拉着衣领,唐欢这里闻闻,那里嗅嗅,他决定给自己个痛快了。
若李崇同意,他便清醒;若李崇犹豫,他便倒地装失忆;若李崇不许,他便撒泼装疯——心愿难了,真心难求,离开Sami,天经地义,谁也不能挑他的错儿!
拿定了主意,半靠沙发,唐欢酝酿醉意。这头唐欢抱着酒瓶子、眼神发直、胸中灼热若燎原星火,那头李景抱着被子打喷嚏,湿着眼睛,吸着鼻子,老老实实的招供——唐欢确实不是无缘无故开闸放狗。
李崇阴沉,吓得李景把怯生生的小眼神抛向发小儿求助,谁料姜扬沉默不语更一脸严肃。
李家三少下意识的往被窝里缩,开个玩笑,他俩儿至于吗?——一个转身离去,一个敲他额头。
裹着擦身的大毛巾,李崇扭头就走,他在餐厅里找见了唐欢,后者头靠沙发,斜躺着在灌酒。
径直走到唐欢跟前,李崇弯腰低头,他摸他绯红的脸,揽住他的后腰,想将人抱走。怀中人颤颤悠悠的垂下了胳膊,唐欢拽着他的大毛巾,他有个事儿要和他说。
盯着墙上的工笔画,李崇下意识的收紧了双臂,任由唐欢扯开了毛巾、把他剥了个赤裸裸。
这头唐欢开口,那头李景不顾姜扬的阻拦下了楼,映入双眼的是他哥撅起的光屁股,他刚想笑,却发了怒——唐欢正谈起他那部榜首小说,连珠代炮的批了个体无完肤,即使是借题发挥,也说得太难听了!
……你猜怎么着,他找了个一模一样的!
唐欢拍着李崇的肩膀狂笑,好玩吧!
你说他是不是反射弧太长了,这么多年,还爱着那张脸,没有审美疲劳的?
哎,这个不是最奇葩的,还有更脑残的,那个替身啊,明知道自己是个假的,还是喜欢对方,你说,他傻不傻,贱不贱……他图什么啊!
他妈的图什么啊!
不忍直视,李景下意识的闭了眼,唐欢那巴掌都快拍到李崇脸上去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好肥的胆子,好烈的性子,踩他的文,打他的哥,简直河东狮吼。
巴掌声停歇了,静谧中只有沉重的喘息,夜风里隐约飘来了轻声的问话,勾得李景心头一颤——李崇,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盯着一旁的姜扬,李景指了指屋内,一脸震惊,低声求证,你听见了吗?
李景和姜扬都听见了,听见唐欢的问,也听见了李崇的答。
可惜唐欢没听见,他靠在李崇肩膀上,彻底的不省人事,不但没听见,他还不记得自己干的好事儿,李老板的半边脸都被他扇肿了,万幸被姜医生妙手回春重归平复。
翌日中午,唐欢在床上醒转,环顾四周,这不是他和李崇的房间,看窗外景色,倒是姜扬那一栋,他是怎么洗漱就寝的呢?唐欢冥思苦想,只忆起自己抱着酒瓶子等李崇,他计划把话说开。
问题是,他倒底说了吗?李崇是什么反应,那三步棋,他到底走的哪一种?还是原地踏步?
披上被单,唐欢缓缓挪下床,他趴在阳台上张望,姜扬在院子里看书,一旁的李景,正哭丧着脸,蹲在角落里给大灰灰梳毛,大灰灰一动他就捏着那梳子抖三抖。
李老板在此时进了房间,他拎着大口袋,招呼唐欢进屋穿衣服——他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昨夜李景没跳湖,也无初恋之说,没有尴尬、没有芥蒂,因为他没有往心里去,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醉的痛的、一无所获一无所有的只有他一个!
我操他大爷的!
大爷唐欢没操着,倒是二爷放下袋子开了金口,顺了顺唐欢脖子下的被单,李崇问,他前儿晚上打算说什么。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唐欢抓紧了手里的棉布,他想去参加那个唱歌节目,凭声音而非长相,不靠包装和外表,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他觉得这种形式才能证明真正的自我。
直视李崇的眼,唐欢笑道,他不想凭这张脸混出头,一个歌手,若是因长相而引得关注,是悲哀更是耻辱。
裹在被单里,唐欢能感受到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言下之意,李崇必然听得懂,这也许是他们之间最后一席话了!
我同意。
李崇如是说,他同意他的看法,也准许他去参赛,不过选秀出道,并非良策,他建议唐欢好好斟酌。
不用考虑,唐欢舔了舔嘴唇,抓着被单滚回了床,盘坐在枕头上,伸出胳膊拣衣裳——全民热议,众人关注,未必不好,说不定他那失踪的老爸还能看见他,主动找上门来呢。
李崇抖顺了长裤,坐到唐欢身边,捏着他的脚腕,把他的小腿,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唐欢暗笑着让李老板给他穿裤子,讲故事比惨,上电视找爹,丢人现眼的脑残事,他才不会做呢。
用完早餐,李崇带着姜扬出了门,被抛弃的李景扒拉着栅栏念念不舍的叫二哥。指名道姓的,李家老三被留下伺候一人一狗,狗他怕,人他怵,简直是要折磨死他了,端着小盆水果沙拉,李景把餐叉递到唐欢左手,听到谢谢两字,李三条件反射受宠若惊般脱口而出——有事儿你再叫我。
可等回了厨房,李景盯着帮佣阿姨忙碌的背影欲哭无泪,为毛刚才他要亲自送餐上楼?这头李三沦落为自虐狂,那头唐欢关着门,在房里练歌。
按照曾亦华的说法,李衡第一轮不会亮相,但既然钦点主唱,也许会毫不张扬的低调驾临现场。唐欢希望见到李衡,面对着曾亦华,莫渊一行人也怀着同样的愿望,自李衡出了车祸,他们再也没见过他,Signe du lion的灵魂、首领、主心骨。
小莫,你们不要急,放下茶杯,曾亦华摆出一副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姿态,拨弄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她安抚李衡昔日的队友,到了合适的时候,李衡自会与他们会面畅谈,现在不过才刚刚开始,一切容后细说。
莫渊不吭声,Signe du lion最小的成员却忍不住,他敬LEO,可曾亦华神神秘秘、遮遮掩掩、拖拖拉拉实在不是个复出合作的态度,今天见不到李衡,他就不走。当初李衡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少被曾亦华为难过。
辉子,坐下,你像什么样子!
莫渊把程辉好一番训斥,转头他向曾亦华致歉,这么些年来,一直没机会再遇李衡,此番重聚,却不得亲见,急切心情望她谅解。
端着那盏茶,莫渊听到屏风后厅门打开,有人从身后疾步而来,瞥见了曾亦华脸上一闪而过的讶异和慌乱。莫渊下意识的转头起身,一瞬间他以为看到了李衡,可凝神定睛,却只是相似的脸——是李家老二,比杂志和镜头更加英俊,就像当年的LEO,真人比镜头上更好看,略有不同。
李崇冲他点头,且把曾亦华晾在了一边,他一手拉开座椅,一手解开西装扣——明明是不请自来,却淡定自若的落了座。
曾亦华面沉似水,盯着李崇的侧脸,冷语问,你来做什么。
我来,会会莫总。
第79章 喜讯
攥着腕子上的一轮剔透碧绿,曾亦华恨不能在上头抠出个洞,李崇实在可恶——他说与莫渊的话,恶毒刻薄得能让她掀了这饭桌。
车祸之后,我大哥和母亲更加疏离了。不怕你笑话,论起关系,倒是我们兄弟更亲密无间些,一直以来他都在静养,没有复出的计划。
节目,SAMI鼎力支持,李崇敲打着桌面,笑着做了承诺,可莫总,你是明白人,有些兑不了现的话可不能随便说。
曾亦华听得怒火中烧,可当着Signe du lion,却强忍着不发作,母子、兄弟,这是李家最不能外道的隐秘和痛楚——他竟然嚣张膨胀到这个地步,他竟然软弱退缩到这个地步!
李崇一席话,让莫渊告辞离去,厅门一关,曾亦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她摇摇晃晃的起身,一手拍案,一手指着李崇的鼻子戳,他怎么敢来,他怎么敢来见他们!
他有什么不敢的,李崇微笑,摊开双手,他送上门来,在H 城小住三月,就为了看这节目完美落幕。
曾亦华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颓然的跌回了座,她破釜沉舟,顶撞了父亲,惹恼了丈夫,不顾一切放手一搏,可依然窥见了一败涂地的势头。
八年来,她日日祷告,夜夜忏悔,却等来这样残酷的结果,他已没有任何自我,完全被李崇所支配掌控,他向主的心一分一毫都没剩下了!
颤巍巍的,曾亦华抬起胳膊,哽咽着,她喊他的名字,李崇转身迈步,一去不回头。
对着一桌子佳肴,曾亦华终于是泪眼朦胧,归途上的程辉跟着莫渊也急红了眼,口不择言的抱怨不休。
LEO什么意思!
每次说找新主唱,都玩失踪!莫哥你若在节目上开个天窗,回头曾老太婆不认账,人人当我们炒作,都没脸混了!
当年如此,而今依旧,怨气冲冲的大力拍打车顶,程辉失望的满脸怒容,八年前,李衡的的承诺就没兑现,说好的专辑、人选全没了影儿,亏得他在蜜月里抛下娇妻赶来北京,结果连根毛都没见着。
一等八年,他不但娃儿都会打酱油了,期间连老婆都换了一个!莫渊也是个偏执狂,捂着那批词曲,就是不给用,只因为李衡说,这是专为那新的Signe du lion所做,为他找到的声音所谱。
狠狠的踢了一脚车门,程辉愤懑的转头,皱着眉头,他发泄着不满,这么多作品封存不用,真是暴殄天物。
Signe du lion为着LEO的出尔反尔争执内讧,唐欢在温习他们的歌。
导师面前唱其原作,是赤裸裸的挑衅,容易失败,很难成功。可唐欢不怕,反而兴奋又激动,他左手在屏幕上写写画画,作记录,他改了那歌,重新编曲,有好几个小节和原版不同,高珊说选手有彩排时间,可以与乐队作充分沟通。
带上耳机,唐欢听自己的录音,他望着窗外澄净的蓝天,心潮起伏,灵感如泉涌。没来由的,唐欢自信满满,他想LEO不会介意,他若毫无创意,李衡必定不会另眼相待的。
满怀憧憬,唐欢给卓淑芬去了电话,说好的时间不回家,他怕她担心,卓淑芬被唐欢吓了一跳,他不是准备着去培训吗,怎么半途开溜了,姜琳的朋友好心相帮,他可不能出尔反尔,让人百忙一场,那多不合适啊。
Sami同意他参赛,李总也是知道的,搂着大灰灰,唐欢宽慰他妈,后天就比完第一轮,届时就回家。
卓淑芬放了心,听闻此言的肖邦简直炸了肺,他没料到唐欢竟如此能耐,居然能征得Sami的同意。听着厨房里卓淑芬洗碗的水流声,又看了眼一旁正对电视的老爸,肖邦心烦意乱,有Sami做靠山,有李崇作后台,唐欢又不是傻子,这关系绝不会轻易断,从今往后他只怕是当人的好兄长了!
肖邦憋闷地预见未来,而告别了前男友的苏临一心往前看,她静坐在笔记本前,盯着网银交易的提示——她给唐欢转了五十万,钱是张宁给的,人还拿出巨款填了那两百万的亏空。
她的新男友,年轻、英俊、富有,毫无怨言风雨同舟。
现在应该叫未婚夫了,结婚的意思是苏临提出来的,张宁握着双拳,在轮椅上略显不安,他怕自己腿脚不能痊愈,拖累了苏临,更怕她是一时冲动以后要悔恨遗憾。
我不后悔,苏临蹲下身,抬头凝视张宁的脸,语气坚定的给对方吃定心丸,父亲早逝,母亲亡故,她的婚事她自己说了算。至于家里那些亲戚,全是些见风使舵的势力眼,赵蓉雪知道她缺钱,就再也没露过脸,躲的十万八千里远,生怕她找她借钱。
支着伤腿仰卧在床,张宁夜不能寐的熬过了一晚,翌日眼睑敷着两片黄瓜,他把决定告诉了张蕾,苏临跟他求了婚,而他决定同意。
你是不是疯了啊,拎着保温桶,张蕾觉得她哥犯了癫,之前提现基金给苏临解了围,现在竟要和人结婚。
抡着那一桶子的骨头汤,张蕾指着他打石膏的腿发火,就算不开工,也不能拿终生大事炒作,难道宣布婚讯,就能逼得Sami等他这真实的正牌男主?
不值得。
小蕾,我是认真的,张宁攥着手机,平静而严肃,他坚信接受比拒绝更有益处。至于以后,等苏临不能有所帮助时,他大可放消息爆料那两百万的债务,轻轻松松找到离婚的理由,她行为不点自取其辱,他蒙在鼓里为她解难分忧。
有什么好处?
张蕾气急败坏围着病床绕圈子,张宁气定神闲的答,她不懂。
那感觉微妙而难以言说,苏临并非李景的女人,但却被Sami力捧,他与她走的越近,王露越爱笑着打趣怂恿,他们绝配,是天作之合。王露透露了苏临的危机,还暗示他雪中送炭,露露姐很爱牵线搭桥,撮合成功无数,但仅限艺人和金主。
那日用完晚餐,张宁给张欣发短信,说苏临计划和他结婚,他若宣布婚讯,会否和公司安排冲突。
不冲突,那部戏,Sami还给他留着,待能走动,建议他试水一档综艺节目,痊愈之后,还有电影待加盟,参演票房十亿大片的系列前作。
张宁这头看完短信,那头就开微博,他@苏临,这一生,我愿陪你走。
自打装粉丝,唐欢就关注了张宁的微博,那条转发六位数的微博,唐欢没当真,他知道Sami炒作张苏恋情,何况张宁是李崇的后宫,哪有资格和能耐和姑娘谈感情?
练歌完毕,唐欢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提示,接踵而至的是苏临的电话。
她问他收到钱否。
到账短信他看到了,注视着大灰灰的大尾巴,唐欢心里很平静。他知道Sami解决了她的危机,清还债务是意料之中的事。
最近怎么样?
她很好,短暂的静默后是清晰的语音,她要结婚了,以后不便再联系。
结婚?
结婚!
目眩耳鸣,舌头僵直了,思维停滞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唐欢不记得自己嘟囔了什么,仿佛是祝贺,抑或是恭喜。从头到位打了个寒颤,背靠墙壁,双腿无力,缓缓的滑坐到地板,回拨却只有关机提示音。
低头看屏幕上苏临的号码,唐欢瞧见了一道水痕,那是他控制不住的泪滴。
练完瑜伽冲了澡,李景神清气爽擦身换装,推开房门,差点没一屁股坐回去,大灰灰蹲在一旁,唐欢立在衣帽间门口,面无表情。
下意识的,李家三少攥紧了门把手,不由自主的调动起笑容,他问他要他做什么。
李景没想到唐欢竟会关注他的私生活,他求证张宁、张蕾是否曾和他兄弟两4P。
当然没有!
好,好,没有就好,唐欢喃喃自语,仿佛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和李崇,有睡过吗?
默默的为张宁点了根蜡烛,李景松开了门把手,心下欢喜,十分惊奇,这是要清洗后宫的节奏吗,他终于见证新历史?不,这不是,他眼里没有妒嫉,只有不安、惶恐、担忧和怀疑。
李家三少顿时明白了,唐欢是在担心苏临,他怕她嫁错人,他定是知道了张苏的婚讯,谁他娘的走漏了风声!
李景的犹豫,被唐欢看在眼里——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怎能奢望她这未婚夫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李崇身边的男人,想混出头的男人,皆如是,这怪不得张宁,他唐欢不也如此?嘴里发苦,心里难过,唐欢自欺欺人地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张宁到底是直男还是同志。
直男,李景暗笑着松了口气,瞅着唐欢狐疑的眼神,李三指天发誓,张宁比电线杆还直,对着女人他硬得起,他无须为苏临的幸福操心。
好,好,唐欢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到他床头,他靠着他的大枕头垂着脑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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