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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成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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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弋无奈,只好照做。
“他们三个合伙想对我图谋不轨,想劫色。公子你可得救救我啊。” 徐砚附在韩弋耳朵边细语。

韩弋没太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觉热气扑耳,有些微痒。
徐砚不知他有没有听明白,继续说道:“虽然我是个男子,但是长得好看又不是我的错,错的是他们那肮脏的心……”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那好像是少爷。”
“没错,那就是少爷。”
“快点。”

徐砚闻声一激灵,伸手抓住韩弋的胳膊,“快,拉我上去。”
要是换做以前,韩弋绝不会让一个其他什么人上自己马的,而现在鬼使神差地将林翻拉上马。

“快走,掉头出城。” 徐砚着急地催促着。
韩弋掉头出城,见部下刚要说话,抢先说,“回去,等我。”

徐砚害怕韩弋误会他是畏罪潜逃,开诚布公道:“见公子如此义气,我也不骗你了,其实我是在逃婚,那些人都是来抓我回去成亲的,家里人非要强迫我嫁给一个男人,我他妈一个男的,断然不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不会接受那没有灵魂的包办婚姻。”

韩弋听明白后担心自己算不算是个“毁婚”的,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本想试图劝说,“男子与男子成亲也不是什么稀奇事。”结果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哦。”

徐砚双手搭在韩弋的肩膀上,声音陡然降低“而且据说我成亲对象还是个将军,那,你想,既然是将军肯定身强力壮。”
捏了捏韩弋的肩膀,继续道:“差不多像你一样,我虽然是个病秧子,但也不甘被压住下面啊,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想掌握主动权啊。”

韩弋忽地拉住缰绳,掉头而行。
徐砚没搞懂怎么回事,便问:“诶,公子,这是干嘛?”
见韩弋没理他,徐砚又一把抓住韩弋的胳膊,装可怜道:“大哥,只要你能带我离开这里,我给你钱,真的!”

人生总是充满了太多意外,太多意想不到。

徐砚坐在新房里的喜床上,他可能是史上最惨的“新娘”,第一个被绑手绑脚的“新娘”。
这一切首先要感谢那位视钱财如粪土,将自己送到徐淼手上的韩将军,其次要感谢为了避免自己再次逃跑想出这个方法的林可大小姐,最后要谢谢那位对大小姐言听计从,并且执行了这个操作的如意好奴婢。

徐砚心里把这些账都一一给他们记上了。还有那个倒夜香的大爷,守城门的士兵。逃婚路上的绊脚石。

徐砚正回忆着还差谁?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可以进吗?”
一听知道门外那人韩弋,脱口而出便是:“不可以。”难不成还盛情邀请他,请他进来上自己。

徐砚本就没打算靠一句话就制止韩弋,没想到说完以后,竟没听见推门声。心想:这韩弋还是个君子。

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是君子,比如,徐淼。

徐砚似乎听见门外有声音,竖起耳朵听。

“韩将军,站在门外干吗?”
韩弋正要开口,就看见林可将房门推开,“春宵一刻值千金!呆着门外像什么话。”说完就推搡着韩弋,随后关门顺手也在门外上了把锁。

徐淼走了又回头,知道确认了锁得死死的,才放心得离去。






第3章 第 3 章
徐砚以前把头想破都想到,他有朝一日会盖上红盖头。
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双手又被束缚住了,虽只能模糊地瞧见些许影像,但还是看得见由小变大的影子最后止在自己跟前。

徐砚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韩弋静静地看着身穿喜服,头盖红盖头坐在床上的人,突然慌了神。说起来韩弋已经过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和他同龄的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因为边疆常年战事,再者他向来以家国大事为重,少想儿女情长。

要不是皇上赐婚,不知道这终身大事要拖到何时。
韩弋正在思索着该如何揭红盖头,这也是第一成亲没什么经验。心里演练了两三遍,刚想伸手去揭。

“咳咳。咳咳。”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声,韩弋被迫中止了手里的动作。
韩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徐砚没有回答,反而越咳越厉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像是快要把肺都全盘托出一样。韩弋见徐砚整个人要跌下床,幸好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韩弋也顾不了这么多礼节,直接掀开红盖头,入眼的便是徐砚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咳嗽咳得面红耳赤。生怕他再这样咳下去会上不来去。

韩弋学着大人安抚小孩一样,生硬地将右手放在徐砚背上,试图给他顺气,没想到就算隔着衣物,依然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脊柱上的凸起,徐砚太瘦弱了。

咳嗽声逐渐消失,徐砚的呼吸渐渐平缓了,韩弋询问:“好些了吗?”
徐砚扭头看着韩弋,并且眼睛里闪烁着真诚,“韩将军,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嗯。”

“刚刚你也看见了,我一咳起来就是那个样子,而且这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严重的呢还没见过,不用我说想必你也早就知道了,丞相府的小少爷就是个病秧子。”

“我知道。”

“但有件事将军应该不知道,我这病不但治不好而且还是传染病,唉。” 徐砚一副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早已将生死看淡的模样,“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清楚得很,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我可能做不到重于泰山,可是我也不能害了你啊。”

徐砚说着说着就将手搭在韩弋手背上,像是临死时交托后事的人似的。
韩弋安慰道:“但,依我看你只是因身子弱感染风寒所致,并不是什么传染病,吃几服药稍加调理就会好,不必担心。”

徐砚心想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是感染风寒,难道我演得还不够夸张吗?为了制造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盛宴,徐砚前两天睡觉前,还特地往自己身上泼了几盆水。

韩弋见林翻不相信的神情,便解释道:“家母以前是大夫,自小跟着她耳濡目染,便习得些许皮毛,刚好够给自己瞧些小病。”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翻车现场吗?装病碰瓷居然遇见了个会医术的将军。

真是够倒霉!

徐砚作为一条快□□死的鱼,还是准备在快枯竭的水坑里挣扎一二,“将军有所不知,这看起来只是一般的风寒,实则病已入骨,没得救了。而且我这个病正常相处是不会传染的,只有行、房、事才会。”

边说边观察韩弋的表情变化,看样子韩弋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继续加料,“我看将军正直大好时光,不应该因为我,而毁了你的终身性、福。世间女子千千万万,何必死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呢?你说是不是?”

徐砚刚想说“要不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我不会怪你的。”就看见韩弋在为自己解开双手的束缚,徐砚自己都快忘了此事,韩弋解开双腿的绳子后,抬头望着徐砚,说:“你先活动活动。”

徐砚活动着手腕和脚腕,心想:没想到这带兵打仗的还是个心细之人,要是那个女子嫁给他真有福气。

韩弋起身,想着徐砚咳成这个样子,还是去厨房煎点药,刚走到房门处,发现房门居然被锁了。

“来人,把门打开。”

“来人!”

门外无一人回应,估计就算有人都被徐淼支走了,再说了大将军成亲之日,下人们也借此机会放松一下,喝酒庆祝此等喜事。

徐砚脱了鞋,东倒西歪地倒在床边,正准备脱外衣睡觉,“估计都去喝酒了吧。”
“嗯。”韩弋只好做罢,就近坐在桌边,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你早些睡觉吧。”

徐砚早已上床盖好了被子,回了一声,“好嘞!”

韩弋随即灭了蜡烛。

门外观望的如意,“小姐,他们灭灯了。”
徐淼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说:“那就好,走,我们也去喝酒替他们高兴高兴。”

徐砚翻来覆去没睡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酒后乱性”。对了,刚刚韩弋喝酒了,还是一饮而尽的那种,难不成他想借酒壮胆,好趁机上自己。
不行,不行,必须阻止他。

“韩将军,你不睡觉吗?”

韩弋放下酒杯,“是不是我喝酒影响到你睡觉了?”

徐砚想说对啊,我害怕你趁着酒劲儿上我,让我失去清白之身。“不是,要不我们一起睡吧。坐着怪累的。”

“我本是个粗人,这点根本算不了什么。”韩弋将酒杯挨着酒壶,成一条直直的线。

“那好吧。”

过了很久,徐砚辗转难眠,毕竟,要是有个人在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直直地看着你,换了谁也根本不可能睡得着吧。

徐砚真是困得不行,翻身坐起,对着黑夜里的一个身影说,“韩将军,说真的,你不困吗?一起睡吧。”

韩弋的“不用”还未说出口。

“不是,你坐在那里,我也睡不着。” 徐砚抢先一步,又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停顿了会儿,继续说:“只有…那个啥才会传染,别担心。”

韩弋刚想否认,自己没有担心会被传染,徐砚见他不动,干脆下床直接把他拉到床边。
“睡了吧。就算帮我个忙。”

徐砚在内,韩弋在外,徐砚躺下来以后反而没了睡意,清醒得很。不时往外瞅,暗自感叹韩弋的睡姿,这么板正,就像是放在床上的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心里想打仗的人都这样吗?古时候打仗都是怎么打?想着想着困意再次席卷,不久就又睡着了。

相比徐砚,韩弋虽闭着眼睛,但是整夜没睡,本来他就属于觉少那类人,再加之从来没和别人一起睡过,而且还是和一个自己将来要共度余生的人,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韩弋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种滋味,奇怪的滋味。

虽然盯着人睡觉是不礼貌的,可是韩弋还是会忍不住往内瞟,徐砚睡着了活像个白白净净的瓷娃娃,刚想到这儿,韩弋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比喻,毕竟也没有这么瘦削的瓷娃娃啊。

翌日,天边刚刚露出白肚皮,韩弋就起床了,见徐砚正是熟睡时,便轻手轻脚地将徐砚的手和脚从自己的身上拨开。
徐砚睡觉总是不安分,不过这点他自己是不知道了,这手脚并用放在韩弋身上,韩弋本来就谁不着,被徐砚这一放搞得他一晚上心跳都有点异常。



太阳缓慢地移动,日晒三竿了,徐砚还没醒,还未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但,一大清早就成为了下人丫鬟们讨论的话题,他们对这个刚进门的“将军夫人”很是感兴趣。

“都这个时候了,还没起,将军不愧是将军。”

“听说将军一进去,就把灯灭了。”

 “那可不,听说昨晚动静可大呐。”

韩弋从厨房就端着药和粥出来,就听见下人们窸窸窣窣地聚众议论,一见到他就立马闭嘴各干各的事了。韩弋原本就不常在将军府,家里也没有管事的女眷,丫鬟下人们也没有人去□□,嘴有些碎,韩弋心里都明白,但也没太理会。

韩弋推门而入,好巧不巧撞见徐砚刚起床穿衣服。连忙退到门外,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直到徐砚收拾好了才进门。

徐砚当时心想自己又没有露肉,有必要紧张吗?再说了,都是男人又不是女人,这么一个将军还娘们唧唧的,和自己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想了想,古代人就是这样,连被瞧见了脚,都要以身相许的,死脑筋!

“这是小米粥和治风寒的药。”韩弋将药倒在碗里,轻轻放在了徐砚面前。“先喝粥吧,垫垫胃。”

韩弋还没进门,徐砚就闻见了老大一股中药味,自小他就烦吃药,一吃药他就浑身难受,哪哪都不舒服。徐砚蹙眉,并不打算喝中药,太苦了,“那个,我这个病啊,吃药是没有用的。咳咳……”

韩弋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了一包糖放在桌上。
“不是,我这么大人了,我不是怕苦。是真的没用。” 徐砚解释道,将面前的药推开了,抓起糖开始吃,“挺甜的。”

“张太医来了。”

韩弋见徐砚略显惊愕,解释道:“是我找的张太医,想着让他来替你看看这的病。”

徐砚:“。……”这不是找专业人士来拆穿自己吗?

逃不掉的,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张太医给林翻把着脉,“从脉象上看,只是普通风寒,除了身子弱以外并无大碍。”
“咳咳……咳…”徐砚故作上不来气,“张太医,我这病啊,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实则里面波涛汹涌,来势汹汹啊。”

张太医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此病,拧着眉头,心想这脉象的确就是普通的风寒啊,难不成自己老了,手感不准了,有些头疼,“这……”

“张太医,你不必多说,我知道我自己将命不久矣,我会好好度过这余下的时光的。”林翻故作平静地说。“你也替我劝劝将军,别把后半生押在我这个半截都埋在土里的人,不值得。”

“这……”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还好韩弋懂得暖场,“张太医我送您。”

“将军,我自小跟着家父行医多年,我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也有九成。不敢说林公子的其他顽疾,但就他如今的症状及脉象来看,只是普通的风寒而已。怪我才疏学浅,束手无策啊。”张太医边说边摇头,还是决定要不断学习,活到老学到老是个真理。

“嗯,我知道。”


三天过后,徐砚回门。
韩弋和徐砚一起回到丞相府,刚呆上半天就被召见进宫。

徐砚见韩弋一走就开始酝酿着感情,暗悄悄地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父亲徐正裴和长姐徐淼都在询问他,将军府如何如何?过得怎么样啊?徐砚都是有问必答,“将军府的人都很和善,很好相处。”

“过得不错,都有人伺候着。”

在一问一答之中,徐砚能够感受到这个父亲很关心自己的儿子。

当问到韩弋对他怎么样的时候,之前还好好的徐砚,没继续说话了,眼眶一湿,泪珠不停地打转,徐淼问他怎么呢?

徐砚不作声,

徐正裴见自家儿子这样,心里有多少想到会不会在外被人欺负呢?拧着眉头,问:“乖儿,是不是韩弋他欺负你了啊?你跟我说,在自家你别怕。”

徐砚顿了会儿,慢慢地挽起了袖子。动作极其缓慢,生怕刮着什么一样,袖子挽起后,便出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原本徐砚因为身子弱的缘故,从小就没怎么出过门,谈得上娇生惯养,一身细皮嫩肉的。似莲藕的雪白手臂上居然挂着赤条,有些赤条已经开始结痂了,但还有些因为一些原因又开始往外渗血,看起来惨极了,

徐正裴和徐淼见之惊恐不已。

徐砚抽泣道:“韩将军,打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戏精砚





第4章 第 4 章
徐淼见状急忙上前,小心地扶着徐砚的手臂,生怕弄疼他。眼睛红红的,看着那些伤痕,心里那个痛啊“这都是韩弋干的?”

“嗯。”徐砚委屈吧啦地回答。

“韩弋这小子,看起来人模狗样啊,居然还敢打你。”徐正裴怒气冲冲地说,“乖儿,为父绝不会让你受此等委屈,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他还敢把你伤成这个样子,为父这就去他那将军府,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不就是个将军吗?欺负人就欺负到我丞相府上了,连我徐正裴的儿子都敢打,当年我……”

徐砚暗想故事就是应该这样发展才对,到时候对峙,韩弋断不会承认,谁会愿意去背莫须有的罪名啊。

徐正裴看样子是个护犊子的主,自然会认为韩弋这个人不仅行径恶劣还品德败坏,说不定还有可能不让自己和韩弋在一起,这门婚事就算了,这是最好的。要是不行,退一步看,在韩弋眼里自己的形象已毁,他自然不会去碰一个这样的人。先拖着,到时候再找机会离开将军府。

反正横竖徐砚都不吃亏。

徐砚正在打着他那如意算盘,听见“嘶……”的一声,低头一看才发现徐淼正在帮自己轻轻地擦药,明明伤口在自己身上,自己都没有多大感觉,而徐淼每擦都要“嘶……”一声,还拧着眉头。

这个姐姐应该很爱这个弟弟吧。

“淼淼,等会儿你和为父一起去一趟将军府。”徐正裴那架势可了不得,就像是别人偷了他唯一会下蛋的老母鸡似的,要和别人血拼一场。看起来全然不像是个丞相该有的样子,护犊子护到这种地步也是难得。

徐淼之前第一眼见这伤痕就总觉得那儿不对劲,这仔细一看果真发现有些异样,便起身说:“父亲,我看我们不用去将军府了!”

徐砚闻声身子忍不住一抖,难道被发现这伤痕是自己弄的了?不会这么倒霉吧。徐砚悄悄地瞅了手臂上的伤口两眼,心想:这伤口可是自己亲自用竹条鞭笞的,一点不掺假,打的时候丝毫不含糊。

不会被识破的,不会的。徐砚自喂自吃下了独家定心丸。

徐正裴不敢相信自己女儿居然不想替自己儿子讨公道,有些惊讶:“淼淼,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他被别人这样欺负你就不心疼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父亲你听我解释。”

“你别说了,我自己去,我活这么大年纪还没怕过谁?”徐正裴说着就去拉徐砚,准备让他和自己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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