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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悦来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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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牧给祝风来接了一杯开水,又拿出一盒感冒药药说:“这些都是开学的时候父母塞进来的的,说什么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凌云牧父母都是医生。
  祝风来吃了药又喝了水,仍然头痛欲裂,一晚上也没睡好,凌云牧给他吃了面包又让他多休息一会,“风雨小点的时候我会叫醒你”,他看着祝风来极力睁着一双带着浓重睡意的眼睛,又看了看外面“住在我这里只能吃到干粮,清辉同意带你回去照顾你”
  祝风来涩着嗓子问:“凌风雪都回去了,你为什么留在这?”
  凌云牧坐在床边,给他盖好被子,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开玩笑地说:“我不留下来像这样的日子谁来照顾你”
  祝风来眼睛蒙上后很快就睡着了。凌云牧掏出不断在震动的手机,脸色阴沉地打开了接听;他对几乎每天出现在他眼前的钟悦山并没有什么好感。
  电话那头明显很是不安:“祝风来呢?祝风来怎样了?让他听电话”
  凌云牧一阵轻笑,说:“风来既然人在我手里我自然不会亏待他,昨天晚上在我身边哼唧了一个晚上,这会才刚入睡,有什么话你跟我说,我向你转达”
  电话里安静了下来,继而声音都冷了下来,说:“昨天晚上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周清辉在门口处指着外面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地大声朝着凌云牧嚷嚷说:“你看,从外面冒着风雨进来了个不怕死的人”
  凌云牧皱着眉头说:“我还有事,先挂了,等风来醒来再联系”果断挂了电话
  他心里烦乱。让钟悦山误会他心里很得意,但一想到昨天晚上他趴在祝风来旁边侧耳倾听祝风那来时有时无的呓语却像是在哼着叫“钟悦山”,他不禁就心里烦躁,“吗的”他狠狠踢了一脚床脚。
  钟悦山听见了凌云牧旁边还有周清辉的声音,想着在学校宿舍里有人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他松了口气就转向给周清辉打电话,幸好以前周清辉为了沈若静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他也就顺便保存了下来。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周清辉还像个傻狗似的趴在湿答答的阳台上看着在风雨中飘摇越来越近的那个人。
  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被风雨打得一片狼藉的场景,钟悦山在客厅里焦急得来回踱步,拨到周清辉手机的回音只有一声声的“嘟——嘟——”
  越听越焦躁
  钟悦星跑过来,抱着他的腿仰着头说:“哥哥哥哥,你什么时候去接来哥哥来玩呀?”
  钟悦山勉强作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发说:“哥哥等风雨小一点就去接来哥哥过来好不好?”
  钟悦星歪着头看着窗外,又奶声奶气地说:“可是陈叔说、陈叔说暴风雨天哥哥出不去”她说得很乱,没组织好语言。
  “相信哥哥,哥哥一定会把来哥哥接回来的,好不好?”他柔声说
  钟悦星认真地点点头,说:“那你一定要带他回来哦”
  电话终于接通,周清辉懒洋洋地开口问道:“钟悦山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吗”
  钟悦山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这回终于通了电话又不知道先问哪个,说:“风来在哪……不对,祝风来现在怎么了?”周清辉侧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祝风来。
  “听凌云牧说他好像感冒了,感个冒能有多大点事,估计也就昨天晚上淋了点雨,说起来我和他一起淋的雨我还生龙活虎活蹦乱跳,他怎么就像个病猫一样病恹恹的……啊,昨天晚上被他吵了一个晚上,我都不知道祝风来睡觉这么烦人”周清辉平时喜欢沉默寡言,也不知是不是困在这里太无聊了无聊,有个人跟他说话兴奋得不行。
  学校发通知让学生们及时回家的时候也通过校园通通知了家长情况,当天钟悦山接到钟明海电话时因为不愿回去跟他吵了一架,接着就被收到命令的陈叔强行拖上车带回去了,当时他正在气头上什么都没想,现下祝风来被困在在凌云牧宿舍他才后悔昨天怎么不把祝风来一起带回自己家。祝风来来信息的时候他刚好进浴室洗澡,电话过去都接不通。
  他想起祝风来晚上睡觉时不会发出声响的,吵了一个晚上那有可能是做什么梦了。想到这里他又想到凌云牧说“祝风来睡在他旁边”,眉头拧成一股。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那雨有多大,我和祝风来刚跑没多远就全身湿透了,困在教学楼,又打着雷,又没灯楼道又锁了,待也呆不下想回也回不去,所以凌云牧来叫我们来他宿舍的时候,哇,你知道吗,当时我个大男人都觉得凌云牧帅爆了”周清辉天花乱坠地形容着,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冒雨过来的人认出来了,是班上的程适书,他虽然没跟他说过话,但对程适书那种傻狗式大大咧咧的接人待物的印象还算不错。
  他急着对电话里的钟悦山说:“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挂了”还没等钟悦山回答周清辉已经挂了电话了。
  周清辉急急忙忙地冲下一楼,看见程适书手上撑着一把大伞,身上还穿了一件雨衣,旁边桌子放了一个食盒,他正在艰难地脱下雨衣。周清辉走过去跟他打招呼说:“时蔬你怎么进来了?不怕被淹了?”
  程适书听到他挖苦的称呼,也不生气,一脸“我是超级大英雄”的神气模样说:“我进来给我家晚晚送饭”说着就给林知晚打电话。
  林知晚没一会就下来了,跑过来就要骂程适书,一脸生气地说:“你傻啊,我也不饿,8…9级的台风你就为给我送饭一个人跑过来,你脑子有坑啊……”说着说着泪就滑了下来。
  程适书耷拉了一秒,又笑嘻嘻地递上纸巾说:“我这不是怕晚晚今天吃不上饭吗?那干粮你也没备多少,再说哪有人脑子没坑的,生物老师说脑子褶皱越多人越聪明,脑子都光滑了那不成了呆瓜了?”
  林知晚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周清辉看着打情骂俏的俩人,一心求死地说:“啊,我为什么要下看吃你们的狗粮”
  程适书打开食盒,对周清辉说:“刚好带的够两人份,你没吃饭吧,跟晚晚一起吃”
  周清辉惊了,没想到别人带饭顺便能带上他那份——估计是歪打正着蹭了一顿。
  他带的饭菜十分丰盛,盒子比较大,有三层,一层饭一层鸡汤还有一层一边是青菜一边摆放着爆炒牛肉,在食盒盖处紧贴着两层可以拿下来当饭碗,上面巧妙地夹着两个折叠勺子,食盒旁边还差这一双小小的筷子。程适书边打开边说:“我爸以前在酒楼做过厨师,也不知道晚晚你喜欢吃什么,就让他做的几个家常菜”
  “你不知道我爸那人,听说了以后昨天晚上就开始在想着炒什么菜,一大早就起来忙了,说什么让我早点带晚晚回去见他”程适书一脸得意地说着,林知晚在一边吃着不觉红了脸,说“我、我才不要跟你回家呢……”
  程适书笑着看她惊慌市场,早就猜到了一样一脸宠溺说:“好、好”又拿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说:“吃了我的饭就是我的人了”
  旁边周清辉吃得正香,听完就被呛到了;一边抚着胸口“咳咳、咳……”,一边默默地放下碗。
  程适书白了他一眼说:“你个臭男人吃就吃,别偷听人讲话,我对男人不感兴趣”马上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脸对林知晚说:“晚晚,你不知道,我爸妈本来是不让我来的,刚起床那会还没那么大风雨就同意了。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差点就要被风刮起来了,幸好我机智,马上抓着旁边一个石柱子趴下来等了半分钟才敢站起来,旁边有人开着摩托车路过都被吹翻了,你是不知道,我差点以为那驾摩托车就要被吹得撞上我了,一路上我都不敢走有树的地方,怕树被连根拔起砸我脑袋上”他形象地描述着,却看不出有什么害怕之色,反而有一种满脸等着“夸我帅”的期待。
  林知晚停下手中的碗筷,一字一顿地说:“你这样不要命,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爸妈交代?”

  ☆、我想见你

  凌云牧坐在祝风来床边,祝风来刚吃过药,药有安眠作用,他试着叫醒他也没有反应。
  他轻轻地拿下覆在祝风来眼睛上的那件短袖,看着祝风来睡得安详,胸部一起一伏有规律地呼吸着。祝风来眼睛周围有浅浅压痕,是被那件衣服压过的痕迹。凌云牧看着他浅棕色的睫毛像两片羽毛似的停落在眼睑上,伸出手来摩挲着祝风来的脸,从眼睛到鼻子往下游,最后落在了他柔软的唇上。他侧下身去,在额头上吻了一口。
  钟悦山看着眼前一片汪洋,对陈叔说:“我们走小路吧,小路快一点”
  挂了电话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在祝风来身边多年他第一次在凌云牧身上感受到了威胁,别人只觉得他和祝风来关系好或怎样都好,至少几年的情谊他在他身边心安理得。
  凌云牧的挑衅他不是没有听出来,甚至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也隐约嗅到了危险的信号。
  中午的时候风雨终于不那么张狂,他就跟陈叔说他要出去一趟。陈叔自然不会放着由他自己出去,而且他驾照刚考到平日里又没怎么开车,最终拗不过他就答应跟他一起去。
  陈叔以前的时候跟着钟明海在外面闯天下跑遍了大江南北,最穷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在公园的长凳上睡过觉,虽然没什么文化但钟明海一直把他当兄弟对他照顾有加,还给他拉了红线让他有了一段几年的婚姻。
  而钟明海婚后钟悦山很快就出生了,然商场如战场他的生意正如日中天他是一刻离不开,妻子白妙先也是一心在事业上的女强人根本没打算做全职太太。他为此到处找人寻找好的家政公司时,陈叔主动提出想回老家帮忙帮他带孩子。
  钟明海是陈叔的恩人,他也信任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兄弟。白妙先本意是把孩子带在身边养的,但那段时间城市治安很混乱,人口贩子活动得也很猖狂,家里有点钱的人家的孩子特别容易成为绑架诱拐的对象。
  但饶是开车经验丰富如陈叔,也没在接近十级的台风底下出过车。大路好走但是台风天敢出来的都是大货车,一旦在这种天气里行驶不稳旁边的车就很容易遭殃,这时候抄小路就是比较不错的选择,就是路上有可能会遇上被吹折的树木挡在路上。
  陈叔以前接送钟悦山都是走的大道,小路只来过几回倒也还记得大概,风雨稍有停歇,他就加大了马力开。
  钟悦山焦急地看着车窗外面被淹没的一片,又逐渐看见了熟悉的街角,猜想着应该马上就到了,但没开出多远,陈叔就慢慢地停下了车,回头冲他喊道:“钟少爷,水太深了,前面还是低洼,车过不去了,再走等下也出不来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车里都已经渗进了水,说:“你往后面倒车,停稳我走进去,你在这里等我”
  钟悦山撑了伞,又拿了雨衣,就往学校方向走进去,想了一下又说:“你今天先去找个酒店住,不用等我了,回头我会跟我爸说的,等明天风雨小点我打电话给你你再来接我”
  钟少爷还从来没这么任性过。——陈叔这样想,擦了擦头上的汗。
  钟悦山在路上的时候碰到一家还在开张的饭馆,买了四份饭菜,另外点了一份青菜猪肉粥——他怕祝风来没胃口吃饭。饭馆也真是会抓住机会赚钱,这时候的要价是平常的四倍。
  逆风走每一步都很艰难,雨在风的吹动下像是要具体出风的形状,一阵一阵的。
  进去的路上遇见了穿着夸张的雨衣的程适书和林知晚,他见过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想开口也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倒是程适书很大方地招手,像个二哈一样打招呼说“嘿——那边的朋友;你——好——吗——”
  钟悦山朝他喊:“你好”
  程适书又摆着手说:“你也好——我来接——我媳妇——回家——”
  说着就被旁边的林知晚推了一下。
  钟悦山笑着继续赶路。
  媳妇吗?啊,真好。
  虽然穿着雨衣,但他走到宿舍楼的时候几乎全身都湿透了。宿舍是按照班级分的,他自然知道理六在哪一间宿舍,只脱下雨衣就往上走。
  走廊上——
  周清辉在一旁不满地数落程适书今天的可耻的撒狗粮行为,每说到一处都不忘加上一句:“要是沈若静在我也会这么做”凌云牧在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理着。
  祝风来已经醒了有一会了,站起来的时候窗外雨还很猛烈,睡了一天觉得脑子更是胀得厉害,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也站在走廊上透气,一边陷入的沉思。
  所以当全身湿透的钟悦山突然从楼梯转角出现直直的走向他的时候,他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今天睡蒙了,直到钟悦山站在他眼前低声唤他:“风来”他才回过神来。
  凌云牧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钟悦山会在这么大风雨天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虽然隐约觉得钟悦山大概和他一样,但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
  钟悦山把手上的快餐递给凌云牧和周清辉,说:“这是我买的,顺带买了你们的”
  然后把手上的雨衣随意放在地上,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摸了摸祝风来的额头,又摸摸自己额头。
  似乎温度偏热,又似乎是自己手凉,他干脆半弯下腰,用自己的额头去试温度。祝风来看着越靠越近的脸偏开了头。
  凌云牧看着这一幕强忍着怒火,拉开钟悦山,说:“风来没事,不过是感冒又没发烧,你就别瞎操心了”
  周清辉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旧报纸铺在地板就坐下来,听见他们说的跟吵架一样,觉得气氛似乎有点异常,说着用主人招待客人吃饭的语气出来打圆场说:“先吃饭、先吃饭,祝风来你今天也没吃吧,来来来,别客气” 
  钟悦山也不跟他置气,只低声对祝风来说:“先吃饭吧,明天风雨小一点我带你回家”
  祝风来随便拿打开一盒饭,沙哑着嗓子低眉回答说:“好”就坐了下来吃饭
  钟悦山靠着他身边坐了下来,又怕自己身上的湿衣服碰到祝风来,便往一边挪了挪,打开一盒饭后说:“风来,你爱吃的清蒸鱼”
  祝风来看了一眼,就把筷子往他餐盒伸,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钟悦山干脆把鱼直接夹给他说:“呐,全都给你”祝风来却搁筷了,说:“我吃饱了”就要起身。
  钟悦山急了,拉着他手腕说:“别啊,吃那么少,吃不下饭来喝粥”
  看了一眼钟悦山,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粥,祝风来说:“好”又坐了下来。
  在一边的周清辉看着他俩来来往往,用手肘击了一下钟悦山说:“我怀疑我今天吃程适书的饭吃多了,现在我看谁都像在秀恩爱,他们就算了你俩就别吓我了”
  凌云牧听了心里一阵堵,瞪着周清辉说:“吃那么多咋不噎死你”说着就站起来,补了一句:“吃饱了”
  暮色四合,傍晚的风雨更猛烈了。
  祝风来和钟悦山拿剩饭到一楼扔的时候才注意到钟悦山还穿着一身湿衣服,说:“你怎么还穿着湿衣服在身上?”
  钟悦山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说:“忘了”
  像想起什么,钟悦山又说了一句:“你发消息给我的时候我刚好在洗澡”像在解释一样。
  他看了一眼祝风来,见祝风来没反应,又说:“你穿的这身衣服不适合你,套在身上又宽大又成熟,今天晚上来我宿舍我给你拿衣服,我宿舍没人”
  祝风来说:“好”
  凌云牧虽然不乐意祝风来晚上去钟悦山宿舍,想百般阻挠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祝风来更愿意在钟悦山宿舍过夜,何况有五年感情横亘在眼前,他就算想留也留不下他,无凭无据他也没法开口直接说钟悦山对他根本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祝风来来到钟悦山的宿舍,往床铺里看了一眼,笑道:“悦山,你的床还是老样子”
  床垫着一张深粉色的床垫,浅粉色的枕头和被子都整齐地叠放在一角,上方架起了一个床上书桌,也都用粉色墙纸一丝不苟地装饰着,倒是都被摆放得规规矩矩。钟悦山笑着说说:“以前你不是喜欢吗?”
  “初中那会瞎说的,现在看来太花哨了”祝风来坐上去,摸摸软乎乎的床垫说,“不过,你喜欢就好”
  祝风来把凌云牧的衣服洗干净还给了他,钟悦山看着祝风来穿着他的衣服跟穿着凌云牧的一样宽大,却觉得看上去顺眼多了,又看着床说:“学校的床还是太小了,两米宽两个男生睡也不够翻身”
  “要不打电话问问你室友‘借’一张床?”
  “不用,这样很好”钟悦山斩钉截铁地说。
  他走到门边,用钥匙打开自己的衣柜,拿了床帘和一块软毛巾和眼罩回来,说:“学校晚上灯光有点刺眼,我先挂上床帘,晚上你要是还是觉得太亮就盖上毛巾或者眼罩”
  他买的床帘遮光性很好,九月十月天气也不热,只是买的时候只想着粉色配套没想到买了红色的。祝风来说:“你这颜色选得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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