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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风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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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一个人实在太累了,不如拉扯着一起嘶咬来的容易。发泄也好,同情也好,都没关系,除非魏行风赶他走,否则他咬一口是一口,抢一点是一点。
  魏行风使劲儿抱住他的头,死活不让他下嘴。他一面挣扎,一面绝望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昨天都做了!”
  “我不想让你后悔!”魏行风咬牙切齿地回答。
  “我不会!”他更加咬牙切齿地说。
  魏行风的手松了一下,又收紧,揪住他的双肩把人拖到自己上面。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两人的眼中不约而同地迸出怒气和欲/望。下一刻,魏行风粗暴地压下他的头,恶狼似的地啃上他的唇……
  之后,果真有一有二再有三。类似的肢体接触成为他俩的日常活动之一。
  孟朝阳不知道魏行风是怎么想的,也不好意思问。于是,他掩耳盗铃般一晌又一晌地贪着欢,假装他们是相爱的情侣。
  春节前,孟朝阳去给顾筠庭拜早年。本来魏行风也要去的,临时被路教授喊去参加聚会。好在顾筠庭和他交情浅,他不露面也不显失礼。
  孟朝阳到顾宅的时候,看见一名中年男子门神似的站在门口。这里是别墅小区,安保比较严,不像有些小区随人进出,这男人应该是认识屋主的。
  上前按了门铃,孟朝阳好奇地和男人打招呼,顺便偷偷打量对方。
  男人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但是神情冷淡,看上去很不好打交道。对孟朝阳也只是微微一点头,算是回应。
  孟朝阳碰了个小钉子,便识相地闭起嘴不多言。
  然而男人像是瞅过一眼后,忽然回过神发现什么,整个人猛地转向孟朝阳,一双眼牢牢地盯到他脸上。
  孟朝阳被他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男人正要说话,门开了。吴助理立在门口向孟朝阳招手:“孟先生。”
  孟朝阳两步垮到花园的铁栅栏前,不料和男人擦身而过时,被对方突兀地捉住了一只手。
  “……”孟朝阳不明所以地看着男人。
  “沈先生,这位孟先生是陈太的朋友。”吴助理一面快速跑下台阶,一面出言替孟朝阳解围。
  姓沈的男人沉默不语,手和眼睛统一锁牢孟朝阳不放,对吴助理的话充耳不闻。
  吴助理不得不绕过栅栏来挽孟朝阳的手,语气有些生硬地说:“沈先生,陈太让您回去,她不方便和您见面。”
  男人听出她话语里逐客的意思,终于慢慢放开了孟朝阳,淡淡地开了口:“请你转告她,我还会来的。”
  吴助理不理他,挽着孟朝阳进了屋。
  孟朝阳回头瞟了一眼,发现男人仍然盯着自己,不免被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心。“那人是谁?”他问吴助理。
  吴助理将声音压成了耳语,说:“他是沈博,你应该听说过?”
  “沈……”孟朝阳刚说出一个字,就见吴助理连连打手势让他小声,他不得不只用口型说出了那名字:“沈博?”
  “嗯。”吴助理点点头,又小声警告他:“不要在陈太面前提起他。他是这个家的禁忌!”
  孟朝阳:“哦。不过他刚才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他是神经病。”
  吴助理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他的事我也不清楚,反正陈太很讨厌他,你记住就行了。”
  如果换了以前见到沈博,孟朝阳肯定会很激动,但如今他心里的所有空间都塞满了魏行风,所以除了对沈博有些好奇以外,再没有其他热情。本来还准备八卦一下沈博出现在顾家门口这事的,谁知回去一见爱豆就给忘了。
  晚上,和魏行风说起白天的事时,他只记得顾筠庭一家要在本地过年。
  “那儿子快回国了?她是有个儿子吧?”魏行风漫不经心地接话,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
  “嗯。她儿子后天就到。”
  冲天吐出一口烟雾,魏行风顺口问:“她丈夫呢?”
  孟朝阳:“……没听她提。”
  魏行风:“她很少提那位陈先生。”
  孟朝阳:“……”顾筠庭确实很少提到她丈夫,但每次说起来都是很温柔很感激的样子,所以他得出了夫妻俩感情好的结论。
  魏行风没有继续扒别人家的秘辛,转换话题问:“你今年回家过年吗?”
  孟朝阳:“回的。你呢?”
  魏行风:“我房子都卖了,回去干什么?不回了,留在这里跟孙磊一起过。”
  孙磊正和徐曦然热恋,肯定不会同他一起过年,多半是他独自一人。但孟朝阳转念一想,魏行风朋友多,一个人也不会寂寞吧。
  “春节前我去看看我妈,上次获奖都还没告诉她……烟灰缸呢?靠!”魏行风抽烟不多,烟灰缸也不是随手放,结果一大截烟灰落到他身上。
  孟朝阳想帮他拍,被他让开了。不管夜晚多么亲密,太阳一出,衣服一穿,他的态度就会冷下来,孟朝阳明白他是有意拉开俩人的距离。
  心里不是不寒凉,可再凉也不肯放手。孟二傻子向来执着。
  把烟灰缸递给魏行风,他说:“我跟一起去看阿姨吧。”
  魏行风点上第二根烟,说:“你不提前回去陪陪你妈?”
  “……”对了,孟母前不久被他气得住院,他是应该早点儿回去陪伴母亲的。然而,他从魏行风好心的提醒中,隐约听出了巴不得他赶紧走的意味。
  他拿过烟盒,自顾自点了一根。但他是乖宝宝,并不会抽烟。一口烟吞进喉咙,把他呛得直咳嗽。他咳得惊天动地,好像肺都快被咳出来了,自然而然地从眼角溢出了两点泪。
  魏行风无声地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拿走烟卷,又体贴地为他拍背顺气。等他不咳了,魏行风按着他的肩膀,安慰似的说了句:“我只是希望你和家人搞好关系,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乱想。”
  孟朝阳:“嗯。”
  魏行风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用威胁的口吻再次警告:“你的脑袋瓜别成天尽想些有的没的,听见了吗?嗯?”
  他伸手搂住魏行风的脖子,用亲吻代替了回答。
  不是他非要掰弯魏行风,而是他在这场暗恋中已弯成一根藤,非得把人缠住不可。情不自禁,无可奈何。


第26章 
  大年三十过得很平淡,唯一让孟朝阳高兴的事便是和母亲的和解。徐曦然干妈和舅舅一家替他说了不少好话,孟妈妈又看了他拍的快递门市的照片,嘴上不说,心里终于是放心了,特地做了好多他爱吃的菜,还塞给他一个存折,说是压岁钱。
  捧着手里的存折,仿佛捧了颗慈母心,孟朝阳心里是暖的,忽然就理解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厨房里母亲忙碌的身影已经有些微佝偻,不知是自己长高了,还是她变瘦了,女人的身体仿佛是缩小了一圈,单薄如同纸人。仿佛时光不仅带走了青春年华,还带走了她的皮肉筋骨,只留下个瘦伶伶的架子。
  忍住眼鼻的酸涩,孟朝阳走进厨房,从背后环抱住母亲的腰,脸贴脸的撒了个娇:“妈,您对我真好呀!”
  孟母切菜的手一顿,拿肩头往外拱他,嫌弃地说:“废话,你是我儿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去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孟朝阳像只考拉似的挂在母亲背上,“妈,等我以后赚了大钱就把你接到身边,天天孝敬您。”
  孟母:“你?赚大钱?我不做这个梦!”
  孟朝阳:“您别看不起我呀!”
  孟母:“不是看不起你……妈不图别的,什么出人头地、光宗耀祖都不需要,只要你平平安安清清白白,我就满足了。把你的店开好,早点找个靠谱的姑娘成家,别给我弄出幺蛾子,听见没?”
  “清清白白”四个字让孟朝阳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平稳了,因为自觉对魏行风的感情是纯洁神圣的,不能算不清白。小孩子似的搂着母亲扭来晃去,他说:“听见了。您就放心吧。”
  被儿子缠得施展不开手脚,孟母又不耐烦地赶他。他放开手,飞快地亲了一下母亲的面颊,笑嘻嘻地跑出厨房。孟母冲他背影做了捶人的动作,笑着埋怨:“这孩子!什么时候才长大呀!”
  回家以后,孟朝阳还没跟魏行风联系过。现在他有一肚子感情想倾诉,忍不住给魏行风发了条微信:“我妈跟我和好了。她还给了我五千块钱。”
  魏行风很快回过来:“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得意)
  孟朝阳:“嗯。谢谢你。”(脸红)
  魏行风:“这回不闹别扭了?”
  孟朝阳:“我又没闹别扭。”
  魏行风:“哼!”(扇耳刮子)
  孟朝阳:“你干什么呢?”
  魏行风:“在小徐家看电视。”
  孟朝阳:“徐曦然家?”(惊讶)
  魏行风:“对。不但在她家还受到了热情的接待。”(得意)
  孟朝阳:“她家同意他俩的事儿了?”
  魏行风:“看样子是同意了。孙磊这孙子表现得可殷勤了,把老太太哄的很高兴。没看出来,小子对媳妇挺有一套。”
  发了个鼓掌图,孟朝阳又问:“你没去你老师家,或者去找你师兄弟?”
  魏行风:“昨天去看了老师和秦老,过节就不去打扰了。人家都是一家子吃团圆饭,我去也是尴尬,不如跟单身汪混。”
  孟朝阳:“他马上就要脱单了。”
  魏行风:“所以我最讨厌过春节了!”(马教主扶门框哭)
  孟朝阳输入“来我家咱俩一起过节”,随即删掉。犹豫一瞬,他发了条:“晚上我们视频?”
  魏行风:“看情况,不一定方便。”
  孟朝阳:“我很想你。”
  那边没动静了。直到晚上,魏行风也没回微信。
  零点钟响时,孟朝阳给亲朋好友发拜年信息,也若无其事地给他发了一条,他仍然没回。倒是徐曦然和孙磊回了个短视频,俩人笑得那叫一个甜蜜,隔着手机甩了孟朝阳一脸狗粮。
  在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中,孟朝阳把手机看了又看,始终没等到最渴盼的那份祝福。他干脆关机,好像这样就截断了自己的盼望和失落。
  孟朝阳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孟母已经出门了,给他留字条让他到舅舅家吃饭。蓬着一脑袋乱发浑浑噩噩地洗漱完毕,他打开手机,意外地看到魏行风发的两条信息:
  一条是早上七点四十发的,内容是他已坐上回家乡的客车,大概十一点半到。另一条则是十一点发的,说他已经到西部客运站了,向孟朝阳确定孟家的地址。
  孟朝阳一个激灵,神魂瞬间归位。看时间快十二点半了,急忙拨了魏行风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魏行风带笑的声音:“懒猪,终于起床了?”
  孟朝阳:“你在哪儿?”
  魏行风:“我在XX广场,变化太大,我都找不到路了。”
  孟朝阳:“你等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到!”
  等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广场时,魏行风正坐在长椅上吃肯德基。大年初一不兴出门,偌大个休闲广场只有他一个人,不知是冷还是累,他裹在黑色羽绒服里的面容分外苍白,远望过去,视觉效果十分萧索。
  他对着孟朝阳晃了晃手中的咖啡:“幸亏还有营业的肯德基,要不然我就饿肚子了。”
  孟朝阳踏陡然往上一拱,脚步不由得放轻了几分,仿佛自己踏在梦境之上,一个不小心就会踏碎美梦。弯腰提起他的行礼箱,孟朝阳的声音也是轻柔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笑的无比自然:“来和你一起过年呀。”
  孟朝阳:“……”
  站起身拍拍大衣,魏行风亲热的搂住他,笑道:“走吧,我吹了半天风,快冷死了。”
  两人到离孟家不远的一家快捷酒店开了间房。
  进门后,孟朝阳忙着烧水,又到浴室试了试热水,然后打开行礼箱把必须品一一拿出来。
  魏行风脱了羽绒服,靠在门板上看他忙出忙进。接过他端来的开水喝了几口,魏行风一指桌子,说:“我有话和你说。”
  孟朝阳忙放下杯子,洗耳恭听。
  魏行风冲他勾了勾手指。他乖乖地上前一步。冷不防手腕被捉住,整个人随着力道摔进魏行风怀里。魏行风扣着他的后脑勺,将人压在门上粗暴而热烈的亲/吻。等孟朝阳跟上节奏开始回应时,就被按到了床上。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同时,小小孟也落入了魏行风的掌握,那灵活的手指,不但可以绘制美丽的图画,还能兴风作浪让人不得安宁……
  快乐来得猝不及防,快要让人窒息。
  孟朝阳像个溺水之人,被迷醉的潮水推着向上,再向上。恍惚中,他看到魏行风的眼睛,始终在清醒地审视自己,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与往常发/泄似的亲热不同,魏行风这次仿佛是专门要取悦他,做的小心而卖力,简直就是他单方面在享受。
  最后一刻,魏行风紧紧抱住他,贴着他的耳廓轻声喃喃:“朝阳,你这个坏蛋。”尾音变作一股气流飘进他耳朵,逼得他弓起身释放出一声沉重呻/吟……
  良久,孟朝阳才软软地应声:“嗯?”
  这次魏行风看着他的眼睛,笑微微地回答:“我想你了。”
  孟朝阳费了一点劲儿才想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半闭的眼睛倏地睁大:“???”
  魏行风从他身上翻下来,侧卧着面对了他,笑容里盛满了缱绻的蜜糖,说:“你走没两天我就想你了。原打算初四来找你,可看了你发的那条信息,我觉得一刻都等不了,只想马上见到你。我运气好赶到了头班车,否则的话要等到下午才有车。”
  从他俩有亲密接触以来,魏行风的态度一直是有些躲闪的。平时情话张嘴就来,然而面对孟朝阳时,却是一句不说的,不但不说,还不大愿意听对方说。以至于此刻,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类似表白的话,孟朝阳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伸手去试他的额头。
  魏行风打开他的手,瞪眼道:“你干什么?”
  孟朝阳老实回答:“看你是不是发烧。”
  魏行风被他气笑了:“喂,我可是一大早坐了四个多小时汽车来找你,你还不相信我?”
  孟朝阳:“呃……我、我只是没想到。”
  翻个身,魏行风望着天花板低声嘟囔:“我也没想到。”
  一时间俩人都沉默了。
  魏行风坐起来,从地上的衣服里掏出烟。他也不点燃,就放在鼻子下来回地嗅。闻了一小会儿,他轻声笑起来,说:“前段时间把我愁坏了,一天半包烟,比构思幅画都为难……烟抽多了很不舒服。”
  孟朝阳下意识地接话:“你愁什么?”
  魏行风用烟戳了戳他的脸颊,说:“愁什么?愁你!还有,愁我弯还是不弯啊……有道是千古难题莫过于一个情字……”
  咽了一口口水,孟朝阳紧张地问:“那你弯了吗?”
  露出一个迷之微笑,魏行风说:“你猜?”
  要不说魏门庆擅于撩妹呢。昨天孟朝阳还一再警告自己不要妄想,捅/破/身体的窗户纸就算了,心理那层纸还是要保留。谁知才被魏行风撩了几句,他就把理智丢到了外太空,心中燃起了名叫“表白”的熊熊大火,似乎不表白就对不起此时此地的气氛。
  悄悄擦了擦手掌上的汗,他鼓足勇气说:“魏行风,我、我、我喜欢你!”
  “我知道。”
  孟朝阳紧张得快要抽筋了。可到了这一步也不可能往回找补了,魏行风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下文呢。梗着脖子、硬着头皮,他像个视死如归的战士般大声道:“我们交往吧?!”
  在话语噼噼啪啪地砸出袅袅余音中,魏行风稍微沉默了一瞬,然后直视他的眼睛回答:“好。”平淡而干脆的口吻,不像是爱的表白,更像是答应晚上给他做饭那么家常。
  孟朝阳顶着天上飞下的馅饼,神思被砸得有点儿飘忽,他目光愣愣地问:“你,答应了?”
  魏行风一点头:“嗯。”随后他自嘲地笑了笑,说:“当了二十多年的直男,居然被你小子掰弯了,我弟厉害了。”
  孟朝阳圆瞠双目,一本正经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魏行风抬起手作势要打,“找死呀!”
  孟朝阳猛地往前一蹿,把他扑倒在床,“视死如归”地嚎了一句:“牡丹花下死做个风流鬼!”
  事实证明会扔馅饼的牡丹花是有毒的,能榨干像孟朝阳这样的精壮小伙儿。若不是孟母的夺命连环call;他今天估计得睡在酒店了。
  因为是魏行风的主场,所以他没有孟助手消耗得体力大。虽然也累,但比起手脚打抖的孟朝阳,他看上去要精神很多。
  一路上,孟朝阳走的歪歪倒倒,还不时望着魏行风傻笑。伸手捉了他的胳膊,魏行风担心地问:“你行不行?要不休息会儿、吃点东西?”
  “没事儿。”孟朝阳抿着嘴对他笑,脚下却拌了个蒜差点摔倒。
  魏行风拽住他,无奈地叹气:“你别看我了,看路。”
  孟朝阳罕见地油嘴滑舌:“就看你!你好看!”
  魏行风扭过头专心走路。没走出多远,他斜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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