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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吉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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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康眉头的结越来越纠结,他忽然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臂,宝祥暗暗吃了一惊,没想到病弱游丝的他会有这样的力气,听到他急切地问道,“表哥,表哥他后来怎么了”嗓音是颤抖的跑调。
  “他很好,也回来了。没人敢欺负他了。”
  “真的”
  宝祥重重地点点头。
  王安康听到后,力气瞬间被抽离了,瘫软地躺在榻榻米上,低低地痴笑起来,慢慢又是大笑起来,笑声似乎是从胸腔里发出,笑得像个漏风的鼓风机,带着几分癫狂,笑着笑着他哭了,眼泪一滴一滴从眼角流出,顺着脸颊,重重砸落在枕头上。
  “我对不起他们,对,对不起他们。”哽咽,惨白的脸上憋得通红,也就翻来覆去念着这句。
  宝祥隐约感觉到真相,但雾里看花的,不敢确定,看到王安康情绪激动,不便多问了。
  山田助也深夜回来了,走到门边时,就隐约听到两人低声的嘀咕,声音不大,他听得不甚清楚,他饶有兴致地站在门边听着,挥手支开前来的仆人,几分钟后,他推开门,就看见,宝祥跪坐在地板上,千年冰封的王安康居然也靠在墙边,身上搭着被子,絮絮叨叨地聊着天。
  他似乎是一个不速之客,氛围一下子被他破坏得惨不忍睹了,宝祥一看到他就弓起身子,敌意地看着他,王安康也不说话了,丧着脸,垂坐着。
  山田助也神情稍稍绷紧,扯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的嘴脸,冷冷道,“聊得很高兴,对吧。怎么啦”嘴角微微下拉,作出一副无辜样,“怎么不说话了,”他是一个天生的影帝,几句话间,带着丰富的微表情,充分揣释出故意挑刺的欺凌,说着“就这么讨厌我,对吧!”声音不大,但语调很冷,脸上一点表情没有,但眼底里已经是酝酿着波涛汹涌。
  死寂,穿衣针落地可闻。
  “铿铿……”长筒军鞋一步步踏在地上,带着阴戮的气息,每一步都似踩在心脏上,越来越压抑了。
  他高高在上地站在王安康身前,带着不可一世的轻蔑,冷笑着,看着宝祥道,“你们熟络得真快!”山田助也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安康,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想来几年以来,和你说的话,也比不过今天跟他说得多,对吧!”
  王安康沉默不语。
  山田助也看着他了无生气的脸,不打一气,忽然之间觉得胸口似有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烧得胸腔生疼。他转头看着宝祥,“你就这么有本事啊,果然,净了身的小太监是很会哄人开心的,来,继续说几句哄哄他好了,”
  王安康听到“净了身的小太监”一句,猛然抬头看着宝祥,看到他低下了头,用手死死捂着了耳朵,浑身发抖地瘫坐在地上,被羞辱得很可怜。“够了!你住口!”他拔高声量,呵斥山田助也。
  “噢,怎么啦,在我这里找到了患难见真情吗?”
  “我跟他一早就认识了。”
  “原来是故友,认识了有多久了。”
  “与你无关!”
  “呵呵,好难得啊,今天也跟我聊了这么多句话,可惜我听了很不开心,我不开心了,你开心了吗?”
  王安康不想跟他扯下出,索性靠在了墙边,闭上了眼睛,自动屏蔽一切。
  山田助也看到他这副模样,语气很冷了,“听说,男子阉割后,会变得很听话的,你想试试吗!”说着,就把手伸进被窝中,准确无误得捉住了他的腿间,细细地揉捏把玩,良久,山田助也没有看到想要的反应,就手下重重一捏,王安康瞬间惨叫出来,倒卧在地,卷缩着身子。
  他发出怜恤的感叹词,“你这么弱,才这样的力度,就受不了了,真给了你一刀,那怎么办了”说完,又将他抱在怀里,用脸颊蹭着王安康的额头上的细汗,喃喃地道,“真舍不得你走了。不要惹我生气了,好吗?!”手下也轻轻揉着他的痛处,哄声,“还很痛吗,没事的,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山田助也抱着怀中人,鼻息间是他的味道,开始有些沉醉了,他总觉得王安康身上除去中药的苦涩味,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香味,甜甜的,一闻到了,就醉于其间了,哈哈哈,他也曾问过服侍他的人,是不是也闻到了甜香,他们一概摇头说着没有,那一刹那,他忽然觉得很开心,带着愉悦的兴奋,觉得只有自己才能闻得到,是一种说不出的情感,似是占有欲得到了满足,他完完全全属于了自己,无法分享的。
  他细细地嗅着,似鸦片般上瘾了,嗅着嗅着,全身的血液开始奔涌到下腹汇聚,心脏像是被人不断挑逗着,痒痒的,他细吻着王安康,从眉角到嘴唇,贪婪地吮吸着,正入迷之际,王安康不断挣扎着,但他太虚弱了,力度不够,在山田助也眼中,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姿态。
  王安康怒气上脸地偏过头。
  “我就想你今天怎么就那么主动了?原来是有第三者在场,害羞了吗?”他伏在王安康上方,轻轻地在他脸颊上用舌尖打转,深深一吻后,用手指细细揣摩着吻痕,道,“好了,不要生气了好吗。”头也不抬地又道,“出去!”这是对宝祥说的。
  宝祥忧心忡忡地愣着不动,他很想帮王安康打跑山田助也,但实力摆在那里,他看了看王安康,王安康的眼里似乎带着哀求了,宝祥读懂了他,转身走了出去。
  “我们好好尽性……”山田助也在他耳边舔吮,压低声线道。
  ……

  第 83 章

  自张春茗跑来问着宝祥去哪了,顾章陷入了一种叫着虑的情绪中,随着一天两天过去,而宝祥像是人间蒸发般失踪找不着了,顾章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样,疯狂地派人翻遍了天津城,后来从一名买番薯的老伯口中得知,见到了宝祥在山田助也门前来回踱步,老伯再三强调只是身影好似是他,自己年老眼神不好,也有可能会看错了,毕竟官宦海深,他亦生怕说错一句话,会惹来杀身之祸。
  但是顾章不管,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宝祥重要,无论王义如何从日本势力,从现在顾章所处的微妙立场,去说服顾章不要同日本人扯上关系,更不能去得罪日本人。但顾章拧得像一根麻绳般,脑袋快要爆炸了,得知消息后,要不管什么的访客时间,直接带着一队兵马,煞气啸肃地“问候”山田助也。
  山田助也酒气憨然,性致也不是一般的高,王安康那天被他折腾了一晚后,病怏怏得三魂不见七魄,也去了阎王殿转了一圈。这自然是让山田助也感到后怕了,用枪指着医生急救了几天,总算是从生死簿上暂时除了名。
  他揉了一把裆部,囊鼓鼓的,得知王安康没事了,七情六欲也回归了,他喝着小酒,慢慢的,一口接着一口,最后看到酒杯中所剩无几,便一口灌下去。山田助也平时酒量不错,但今天一个人喝了挺多的,虽然飘飘然,但不至于醉,而且酒是一种极好的□□,他只觉浑身发热,像是火山在酝酿,源源不断的熔岩汇聚在腹下,发泄是必不可少的。
  宝祥惶惶不安地在山田助也家中住了几天,也随着王安康的病情担心不已,几日下来身心疲惫到了极点,熬不住了便早早得以入眠。
  睡意沉沉浮浮中,宝祥觉得有人在扒他裤子,惊醒后,只以为是梦魇,他揉揉惺忪睡眼,夜深暗黑,只见身侧黑影一下子扑了上来,借着体重优势死死将宝祥压制了。
  宝祥瞬间惊厥,看清是山田助也时,死命反抗。
  越是抗拒,山田助也血液中的暴虐因子越是亢奋。
  尖叫着救命,双手不断用力推搡开他,双脚拼命想要蹬开他,而不断摩擦踢腿,涨得通红的脸……山田助也很满意他的反应,看着他像看着一只陷入困境的羊,一点点攻破心理防线,看着猎物遍体鳞伤,慢慢崩溃……
  他俯下身,滑腻的舌头在宝祥脸上四处游走,宝祥恶心至极,张嘴死命咬住他的侧脸。
  山田助也痛呼一声,搬起他脑袋就是重重砸在地板上,轰得宝祥眼冒星光。但他怎么也不肯放口,山田助也被激怒了,扣住他的咽喉,一拳抽打在他腹部,连续痛砸几圈后,宝祥只觉痛得生不如死,口鼻间尽是呕吐物,剃魂去魄般,浑身不得动弹。
  山田助也捂住半边血流不止的脸颊,眼中尽是阴戮,整个人阴沉得煞气四溢,恶狠狠地吐出口水,看着身上的衬衣褶皱染上血迹斑斑,厌恶地扯着衣领,脱了下来,裸着上半身,解下皮带,劈头盖脸地抽打宝祥。
  宝祥护着脑袋痛得四处翻滚,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山田助也下了死力,很快,身上衣衫打得开裂,皮开肉绽的,道道血痕。
  宝祥尖叫得声音嘶哑,被逼到绝地的羊,即使是弱小,但拼死反抗所爆发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山田助也意料不到,宝祥会猛然撞击过来,猛冲冲的,一下子被撞翻在地。
  宝祥趁着空隙,强忍着一身皮肉伤痛,拔腿就跑了。
  寝居四周围墙包立,围墙外士兵林立,他就像是在瓮中挣逃,无论如何努力,也走不出。
  山田助也狰狞地笑着,忽然想起了中国一句成语“衣冠禽兽”,继而大笑出声,人前他是呼风唤雨的人上人,人后也可以是丧尽天良的狱中鬼。
  脸上的血还在淌流,他伸出舌尖舔去染在手中的血,腥甜,激起体内的暴虐。他握紧手掌的皮带,凌空抽挥几下,嗖嗖的破风声,尖锐响起。
  宝祥踩在水缸边沿,想要爬墙逃走,山田助也远远地看见,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拖着皮带走过去,皮带的金属纽扣在泥地面上,拖出细小的刮痕。
  人在极度惊恐中,大脑放空得感知不到痛楚。宝祥的手指在抠挖砖痕印逃跑时,手指甲都翻了,血液顺着小臂流到肩上。他听到山田助也的脚步声,还有扣纽扣在地上拖行的摩擦声,心脏像是被人拧住了,越来走近,就拧得越来越紧,快要窒息了。
  山田助也直接捉去宝祥一只脚的脚踝,硬生生地拽下来,推落在水缸上。
  宝祥的小腿在跌落中摔在了水缸边沿上,那是他的旧患,当即痛得撕心裂肺,宝祥浑身湿哒哒的,哀嚎着求他,山田助也挑起他下巴,用嘴吸着水珠,宝祥不由得闪躲,山田助也骤然一巴掌盖过来,打得他的脑袋撞在水缸上。
  山田助也伸手将他脑袋压在水中,看着他双手拼命拍打水面,疯狂溅起水花四射。每次在他频临窒息之际,便拎小鸡般将他拎出水面,来回几回,宝祥奄奄一息,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泥娃娃般只能任人摆布。
  一切归于平静了,喘息间,听到远处几声蛙啼。山田助也储力踢爆了水缸,哗啦啦的瓷器爆破声惊走了求欢的蛙。
  宝祥瘫软躺在的瓷片中,血从刮破的口子中冉冉流出。
  山田助也
  泥面沙石凹凸,宝祥后背衣服被拖得撸起,后背磕刮在石沙面上,昏沉中感觉到火辣辣地痛。
  ……
  顾章强行冲入大院门,惊动了山田助也的翻译官孙邱,孙邱人不高,年级就四十来岁,平时好生伺候着一身脂肪,长得就人丑了点,但白白胖胖的,看个背影的话,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和气的人。
  孙邱狗仗人低,他冲到院里,离院门远远的就指挥着几名日本兵出去下个马威,自己龟缩在里头看定情况再作下一步打算,反正他就本着万大事一切以小命为重。
  后来,一日本兵进来道,他不懂中文只说是一名有地位的人。
  一位有身份的人?
  孙邱比针细的心眼百回千转,眼珠骨碌几转,拉直衣襟打算迎客。
  万万没想到,只想巴结的孙邱会遇到一尊杀神。
  娘的,还不讲道理,直接用枪顶在脑瓜上。孙邱虽然同那群日本兵不是同一国人,但他讨得好山田助也,平时在兵僚前又装得了孙子,倒是吃得开,结下不少的好感度。
  孙邱嘶声力竭地对不断聚集起来的日本兵到,“他是国军营长!!!!!”喊得跑调音颤的,还不断地往夸张方向扯大顾章的身份地位。他捂住因惊吓而狂跳的小心脏,不是在助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为了保命呐。孙邱一把怨泪随风飘扬,娘的,防得了敌人,万一日本人冷不丁地开了枪,自己岂不是死得冤枉!!
  孙邱喘着粗气,一副有气进,无气出的样,而士兵的队长听信了孙邱的话,风行雷击之间犹豫再三,决定暂且敌不动我不动,尾随其身后。
  孙邱被腾空拖走,大手扣在他脖子上,险险呼不上气而挂掉,孙邱只见那尊杀神一脚踹开内院的大门,他吓得汗毛竖立,娘亲呀,那是实木做的门扣呐,他光是想想要是自己是那颗可怜的门扣,想想就一身肥肉痛得肝颤。
  在吓得魂魄浮离之时,忽然被人像扔麻包袋一样,重重砸在了地板上。双眼发直,还搞不懂状况,静静装死的模式开启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索性缩在一旁,牢记着孙子兵法有云要静观其变。
  忽然他看到那尊杀神与自家的煞神起了口角,神就是神,人狠话不多,三言两语后,直接用刀动枪,那两人纠结在一起,双方人马估计都怕子弹无眼,一个不小心打中了自家的神,那就悲剧了,倒是按捺着在一旁。
  杀神对煞神,孙邱边伏趴在地边慢慢挪位置,要远离战场。他只见煞神上来就给那位杀神一枪,子弹打在腰腹上,是个正常人都会痛到满地打滚,可他不是,光影火石间,一脚踹飞了煞神手中的枪,又是一拳捣在其胸腔中,隔着老远,孙邱都替他胸口痛。
  虽然杀神动作招招狠劲十足,挥拳踢腿间,气势如虹,带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滔天怒意。但自家打输了,也没什么好喝彩的。
  后来,直到杀神抱起一个人时,他才留意到原来战场上还有第三者,只见那个人,被那尊杀神用大衣包裹得严严实实,虽然一脸生人勿紧的杀意,但动作温柔得很,小心横抱起了他,心急缭绕地大步走出大门。
  再后来,煞神就找身边的人撒气了,祸及自己,反正进了院子的人一概是脸青鼻子肿的,都是凭一己之力用拳脚打出来的。
  孙邱愤愤想,自己凭本事输了,有种找回场子啊!

  第 84 章

  出了大院门,顾章魔障般叱着司机去医院。
  汽车风驰电掣,在鬼魅的黑夜中,呼呼的破风声,如百鬼削骨的哀嚎,夜雾朦胧,露水浓重。
  一到医院门前,顾章抱着宝祥迈着长腿,飞快地跑进医院,吼着要找医生救人,他的下属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焦虑甚至带上了恐慌。
  护士推着轮床接走宝祥时,留意到他腹部的血已经染红了衣裤,且伤口也没有止住,脸色已经因失血而发青了,护士恐他危及生命,便告知医生。
  正在为宝祥检查伤情的医生,闻言而到。
  医生还没出声,顾章一看急得忍不住提高声量,“救他啊!!!”
  “这位病人,请你冷静一下,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这样下去你会很危险的。”
  “救他啊!!听懂不!!”
  “你‘‘‘‘‘‘”
  顾章一拳捶在病房门中,“哐啦”一声巨响,门叶剧烈摇摆。医生被唬住了,愣了两秒,转身继续查看宝祥。
  两日后。
  宝祥终于醒过来了。
  脑袋是离魂般眩晕,痛得头皮一跳一跳的,他微微抬手,马上就有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捉住了,宝祥受惊过度,稍微的身体接触也令他害怕,令他更加害怕的是,眼前一片漆黑 。
  他马上想要挣脱,一嗓音响起,带着哄小孩的口吻,“宝哥,不要害怕,我是顾章。”
  说完,大手抚在他的额上,安抚着。
  宝祥一听到他的声音,鼻子一酸。
  他眼上缠着纱布,但顾章一看到他扁起的嘴角,就知道他想要哭了,怕影响到他眼睛的恢复,马上挑起了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宝祥沉默着。
  顾章两天没怎么合眼,索性也躺了上床,但怕碰到他的伤口,只压在床沿边,虚虚抱着他。那晚,医生为宝祥包扎伤口时,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他就后悔没直接给山田助也一颗子弹。杀意,腾腾的杀意在胸上燃烧。
  两人都很自觉地没有 去提那一晚。
  宝祥悲哀地道,“以后我会瞎了吧。”
  顾章继续抚着他的发顶,用嘴唇在额上印下一吻,哄声道,“医生说了,你只是大脑受到撞击,导致视网膜脱落,得静养一段时间,拆了纱布就可以看到东西了。”顾章怕他不肯相信,又道,“要不把医生给你找来,让他给你打个包票。”
  宝祥想抬手摸摸眼上的缠绕的纱布,但浑身脱力的,四肢百骸叫嚣着疼痛,不多时医生进来检查时,给他打了针止疼药,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下午,他醒来时,一直要找顾章,看守的护卫报告给卫兵,卫兵长见过顾章为了他发了疯。当即再往上一级报告。
  顾章一听到消息后,放下手头一切工作,对王义交代几句,火速赶去了医院。
  “我在他那里看到了王安康了。”宝祥虚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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