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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吧!男神-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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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的颤抖,“我们……上吧。”
“ ‘我们上吧!’我喜欢这句话,很英勇。”退役兵摸了摸怀中的枪柄,起身说。
他们在酒吧后门附近的暗巷里,打晕了两个寻欢客,剥下西装穿上,还顺走了会员卡,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里面跟普通的夜店没太大区别,也许更宽阔、豪华和美女如云,客人也更有钱有势,但都一样散发着醉生梦死的腥甜味道。他们穿越喝酒玩乐的人群,来到通往二层的楼梯附近。普通客人止步于此,如果想再上一层,则需要代表贵宾身份的ID卡和指纹验证,或是内部人员专用的电子钥匙。
楼梯口有一群孔武有力的保镖把守,硬攻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卫瑟在几个碰杯的人中间看到了“管理员”艾伦的身影,他低声对赫尔曼说:“看到了吗?那个色眯眯的矮个子,你得把他单独钓出来。只能你去,他认得我。”
“怎么钓?”赫尔曼自认为是扛枪打仗的硬汉类型,擅长扔手雷、炸直升机、拧断敌人脖子,而不是穿着西装端着红酒杯去跟敌人钩心斗角的特工间谍。
卫瑟用〃我怎么知道”的眼神瞪他:“总之你得把他引到个人少的地方,譬如洗手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红酒泼衣服,或者干脆绑架他反正你比他强壮。”
赫尔曼恼怒地瞪回去:“我才出不了那种招!我有我的做事风格!”
“那就按你的风格来。总之,我要偷到他身上的电子钥匙。”卫瑟说。
赫尔曼从错身而过的侍应生手里的托盘上拿了杯酒,一口气喝干,说:“看我的。”他带着酒气走过去。
艾伦正在跟一个富商模样的白发男人谈笑风生,对方搂着个金发美艳女郎的腰肢,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赫尔曼挤上前,一把抓住了金发女郎的手腕,用一种愤怒中带着伤痛的语气大声嚷嚷:“你说要跟我分手,就是为了这个老男人?他能给你什么,钱?更好的生活?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可是我有的东西,他永远也给不了!”他把呆愣住的金发女郎拽进怀中,用力吻了一下,然后搂着往外走,我回去。”
女郎从震惊中回过神,本能地想要尖叫,但那声尖叫在他英俊的面孔与深情的目光中消弭,她只是磕磕巴巴地说了句:“我、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雪莉!”富商拔腿追上去,两个保镖比他冲得更快,“快,拦下他!别伤了她!”
周围因为这突然的小变故骚乱起来。吃惊过后,人们以为亲眼见证了一场前男友与现任金主争美的桃色绯闻,开始吃吃地窃笑私语。
艾伦站在原地看着,露出饶有兴趣的笑容,对身后的安防人员说:“去帮帮切尼先生,那个大高个子看起来挺生猛,别让他们打起来把装饰弄坏了。”
就在他把注意力都放在看好戏上的时候,卫瑟从他身旁轻巧地擦过,仿佛猫咪跳过一尊雕塑。
随后卫瑟走到洗手间等了一会儿,赫尔曼完好无损地走进来,西装上连一个褶子都没有。
“他们没打肿你的脸,把你扔出去?”卫瑟坏笑着问。
赫尔曼耸肩道:“我喝多了酒,一时认错人,而且诚恳地赔礼道歉了,还给那女人开了张大额支票做补偿,哦,支票本来自这衣服的原主,签名我乱写的。大家都是文明人,众目睽睽之下总要讲点风度不是。你呢,得手了吗?”
卫瑟抬起右手,指间吊着一把电子钥匙:“你说呢?”
他们利用这钥匙,从专供内部人员通行的电梯上了二楼。
这一层的装饰比楼下更富丽堂皇,大厅之外的空间被分隔成许多豪华套房,铺着昂贵的羊毛地毯,就像个穷奢极欲的顶级酒店。卫瑟带着赫尔曼,轻车熟路地避开守卫,摸向其中一间套房。
这是专属瑞森的安乐窝,开门需要本人的指纹验证,但奇怪的是,门并没有反锁。
卫瑟轻压了一下把手,门就开了。他和赫尔曼对视一眼,心底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门内是待客厅,连着一间书房。书桌上的台灯亮着,照出一个半陷入靠背皮椅里的男人轮廓,眉目隐在阴影中看不分明。
“下面很热闹,看来你们玩得很开心。”面对闯入的两个不速之客,男人开口说道。
卫瑟因为这个熟悉的声音,绷紧了肩膀上的肌肉,从齿缝里挤出对方的名字:“瑞森!”
赫尔曼早已持枪在手,蓄势待发地指向对方。
“卫瑟,卫瑟卫瑟……”对方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语调高低起伏,充满了恶意的嘲讽和虚伪的怜悯,“我听说你妻子死了?真遗憾,你又变成了一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小狗狗,只能回到瑞森叔叔的怀抱里来。””詹妮弗在哪儿?你把她怎么样了!”卫瑟脚下不自觉后退一步,强迫自己甩开过往的阴影——那么巨大而又浓重的阴影,把他的整个青春期,包括所有被奴役的生涯,全部压进血腥的泥潭里,喘不过气,从恐惧、屈服,逐渐到麻木放纵。
“哦,你这是明知故问?你知道她已经病死,还给她举行了葬礼不是吗?这跟我可毫无关系。”瑞森慢条斯理地说。
“可她不见了!棺材里那个小女孩的尸体,木屋地窖里的陈年骸骨,到底是怎么回事?”卫瑟咆哮着,像头极力想要挣脱暗网的野兽,因为惊疑不解而更加愤怒,“那些似是而非的照片、对她视而不见的人……整个世界处处都不对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或许不对劲的并非这个世界,而是你自己。”瑞森直视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什么意思?”卫瑟反问。
瑞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离开椅子,从容不迫地走到他们面前,“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看,没了詹妮弗、没了新生活,背叛这条路你从迈出的第一步就是个错误。是你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你离开了我和我的组织就一无所有。如果你还痴心妄想拥有一些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他歪着头,意有所指地看着赫尔曼,“比如说一个新朋友?那么你的人生还会更糟糕。”
卫瑟从他的语气中,嗅出了冷酷无比的血腥味,那是他曾经熟悉的杀戮的先兆——
瑞森剥夺了他的一切:詹妮弗、爱、安宁、欢笑、正常人的生活……现在还要继续剥夺!他要把赫尔曼也夺走!
他伸出无数根黑暗蠕动、死心不改的触角,想要把他从好不容易接触到的阳光底下拖回去,继续溺毙在那块永无希望的阴森沼泽里!
他不仅践踏了他的人生,还要践踏他的人格、尊严,以及一切他所重视的东西!
从来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让卫瑟心中对瑞森充满了痛恨与愤怒,充满了再次失去重要之人的担忧与悲伤,远远超过了对方的积久淫威所带来的恐惧感,超过了那些条件反射似的怯懦与退缩。
卫瑟像头猎豹一样猛扑上去,扼住瑞森的喉咙,高声叫道:“赫尔曼,你快走!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
瑞森从他手中滑走,全身而退,四壁房门打开,一群群打手、恶棍、魔鬼的爪牙手持武器涌进来。赫尔曼拉着卫瑟,翻滚到宽大厚实的书桌后面。
不知是谁先开了第一枪,紧接着就是子弹横飞、枪声震耳,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辛辣气味。
这些声音仿佛无数手掌拍击着水面,产生的波纹嘈杂而急切地传到水底,传进卫瑟的脑海里。他的头像要炸裂一样疼痛起来,忍不住用手紧紧捂住颅骨,想把那些四分五裂的葆护壳再拼回去——不不,不要吵他!不要叫他!这里面很安全,死一样的平静美好,他不想升上去,不想离开水底。
然而枪击仿佛动作电影或者电竞游戏一样,毫无预兆地升级成战斗,子弹变成了炮火,赫尔曼抱着一挺M4卡宾枪,身上的迷彩作战服满是污泥与血迹,他一边扫射,一边对身边的男人喊道:“我会带你回去的伙计!相信我,我们都能活着回去!然后喝瓶啤酒,睡一觉,明天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你得坚持住!听见没有?你必须坚持住!”
卫瑟觉得自己没法再坚持下去,他已经尽力了——竭尽全力想将这个世界固定在他想要的正轨上,但它如今被另一种力量牵扯,已然全面失控。
颗手雷在附近爆炸,掀起了剧烈的冲击波。整栋建筑物被震得摇晃,砖石落如雨下,然后倒下的是成面的墙、一根根水泥柱子……
也许这栋楼从搭建时就违反了力学结构,也许是什么共振效应,反正它就像从一个角开始坍塌的魔方,迅速地由点到面,在轰然巨响中整个儿崩溃瓦解。
一切战斗与杀戮,敌军与我方,都被埋葬在这场崩塌之中。
赫尔曼从短暂的眩晕中醒来,猛烈咳嗽着,忍受身体被重压的痛苦。他努力掀翻压在身上的砖石,在倒塌的柱子与地面构成的狭窄的三角空间中,摸到了同伴的体温。“你没事吧?手给我,我拉你出来……”
“出不去了……我的腿动不了,一点感觉也没有……还有根钢筋刺进腹部,我出不去了。”对方低沉而痛苦地喘着气,“别救我,已经没有这个价值和必要。你走吧,赫尔曼,放弃我。走吧!”
“我不会放弃你,绝不会!〃赫尔曼摸到了他的脑袋,把胳膊塞进颈后,小心托起来,“你还记得我们共同遵守的信念,不是吗?‘战场上不放弃任何一个伙伴’,我绝不会放弃你,你也不能放弃自己!”他紧握住对方的肩膀,试图将之从砖石堆里抽离出来,一点一点,艰难而耐心,汗水混合着血迹泥土,糊了他头一脸。
对方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用一种虚弱而坚定的力量拒绝了这份拯救:“听我说,赫尔曼。你是个好人,我很喜欢你,所以不能看着你被我拖累。我已经没有希望,而你还有。你得学会放手……快走吧,刚才的动静太大,还有敌人会继续追来,快走!”
“别说了!”赫尔曼喝止他,嘴唇颤抖得厉害,目光却坚决如铁。他从绑腿的刀鞘里抽出一把军用折刀,低头开始割那根该死的、穿透了对方腹部的钢筋……
对方发出了声轻微而无奈的叹息,另一只手缓缓移动,将攥着的手枪的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活下去……赫尔曼,连同我的那份一起。”他说了最后一句话,然而毅然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层层碰撞,砸得赫尔曼眩晕耳鸣。
在他终于能听见、看清之后,对方已经成了一具尸体——用自杀这种极度绝望而又极度勇敢的方式,把生还的最大机会留给了他。
“不……不不!”赫尔曼低沉地咆哮起来,从喉咙深处发出伤兽般凄厉的呜咽,“丹尼尔,不,拜托,丹尼尔……上帝啊!”他抚摸着对方湿漉漉的黑发,抚摸着那双永不会再睁开的黑色眼睛,把流血的脑袋抱进怀里,失声痛哭。
他怎么会忘了呢?楼塌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那个人的长相、声音和名字——他叫丹尼尔·莫勒,黑发、黑眼,说话声音温和,笑起来像一道阳光。
他脑中那个空空荡荡的大洞仿佛被瞬间填补——他全都记起来了。
怀中僵冷的尸体动弹了一下,他以为是个错觉。
但这是真的,早已气绝的尸体睁开双眼,用手抹了一把脸,说:“我以为我死了……我还活着,你也活着,对吧,赫尔曼?”
这不是丹尼尔,是卫瑟。赫尔曼像从一个梦境里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又置身另一个梦境,有种既真实又错乱的感觉。
“我们得一起逃出去,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卫瑟看着他,湿漉漉的黑发下,黑眼睛幽深而恍惚。
“能。”赫尔曼说,〃我失去了一个战友和同伴,绝不会再失去第二个。”他用力掀开彼此身上压着的砖石,一束亮光从缝隙间透进来。
亮光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了一个光洞,他们手拉着手,从那里钻了出去。
他们行走在废墟上。
整个世界也像个魔方,身后这栋建筑物是它开始坍塌的一个角,由此带动起的裂变,迅速地由点到面,崩溃瓦解。
卫瑟忽然停下脚步,看见不远处站着个穿着粉红连衣裙的小女孩,胸口的布料上印着一只很大的卡通兔子。她有着一头精心打理过的浅棕色长卷发,耳际别着个亮闪闪的兔子形状的发夹。“爸爸,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对吗?”小女孩双眼含泪,忍着哭腔说,虽然这里很可怕,但我会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是的,我一定救出你。”卫瑟咬着牙,眼眶泛红,“克莱尔,我向你发誓。”
“亲爱的,做你该做的事。”
他听见轻柔的话语声,看见詹妮弗站在克莱尔身边,互相牵着手。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就像他们十年前刚刚认识时一样,金发披肩,眼睛蓝得像天空和海。
“别担心,别害怕,做你应该做的事去吧,你一直都是我的勇士。”詹妮弗微笑着对他说。
卫瑟眼中浮起摇摇欲坠的泪水。他伸出双臂,忍不住要扑过去拥抱她们,但她们的身影在空气中消失了。
赫尔曼握住他的手腕,说:“我们还得继续往前走。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彻底崩塌了。”
碎片纷纷扬扬,如水流一般从身边过去。他们逆行其间,在此经历的事情,都在重新演绎,所遇见的人,都发生了离奇的变化……
6
卫瑟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恍如隔世的梦中醒来,眼前有一束光线在跃动。
“卫瑟,告诉我,我是谁?”
卫瑟眨了眨眼,看清面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女医生,说:“西维利亚医生……”
“很好。”西维利亚将笔形手电筒插入口袋,握住他的手,柔和地说,“现在告诉我,你的姓名、年龄。”
“卫瑟·特纳……三十二岁。”
西维利亚镜片后的眼中泛起了欣慰的亮光,继续问:“你的妻子叫什么?”
“詹妮弗·佩雷斯。”卫瑟垂下眼睑,掩盖逐渐湿润的眼眶,“她已经离开我整整一年了。我们有个七岁的女儿,叫克莱尔。”
西维利亚从椅子上起身,打开病房的门,对外面的一干人说:”我们成功了!这真是太棒了,虽然我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它的的确确发生了。”
好几个人鱼贯而入,站在卫瑟面前,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西装革履的男人,梳着背头。
有一瞬间,卫瑟几乎把他看成了瑞森。但他并不是,他是——
“肖恩探员?”他认出了对方。
肖恩似乎很高兴,朝他微笑点头:“太好了,卫瑟,你终于清醒了。不枉费我扮演了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你知道,那些台词虽然都是我揣摩瑞森的心理后自己设计的,但说出来,还是有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他的搭档路易斯探员说:“至少比我好些,我的角色是个书呆子讲师,情商低到令人发指的那种。其实我一直怀疑,你给我设计那么愚蠢的台词,就是为了趁机整我。”
“我有吗?”
“当然有。”
劳恩穿着一身郡警制服,胸口佩戴着六角星的治安官徽章。但卫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是这家医院的另一名医生。“我向他们主动请缨的,因为一直以来我就想当个警察,而不是医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卫瑟笑了笑。
男护士麦克从房门外探进来半个头,惴惴地补充了句:“我的‘值班警员’就两句台词,说得还行吧?”
西维利亚回答:“没关系,就算你说得再蹩脚,沉浸在妄想中的卫瑟也不会起疑。因为在他虚构的精神世界中,只会看到自己想看的,听见自己想听的,用自行其是的规则帮你们补缺补漏。”
卫瑟发着怔,似乎还有点弄不清楚状况。
“虽然有些话,说起来很困难,听着令人心碎,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不得不说。你在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刺激,两次。”西维利亚轻叹口气,对他说,“第一次是在一年前,你的妻子詹妮弗的失踪,后来被确认死亡。”
“是的……她一直反对我为瑞森工作,说她整天担惊受怕,希望我脱离那个沼泽地,我被她说动了,于是我们收拾东西,带着克莱尔连夜去了西海岸。我以为我们一家三口逃得远远的,就能摆脱瑞森的魔爪,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偏执与残忍……那天詹妮弗在参加完朋友的葬礼后,突然失踪,我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可她一直没回来我报警,疯狂地到处找她,但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能见到她,直到……”
直到警察在一座荒废的林中木屋的地窖里,找到一具被囚禁后枪杀的女尸,通知他去认尸。
詹妮弗躺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心脏中了一枪,手脚有绳索捆绑的伤痕,一头漂亮的金发被铰得七零八落。她的视网膜烧伤了,验尸官说,是因为她在黑暗中被囚禁太久,在临死前骤然接触到强光。
看到她的尸体,他就知道是瑞森下的手——瑞森以鲜血与死亡来报复手下的背叛,这是他一贯的手段。
他陷入了无比的悲痛与愤怒,想要寻仇,却不能不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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