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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火曼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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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于瘾真的出来了,似乎他的车停在很远的商区。女孩一上来就将他叫住,可钟辞看见于瘾的眼睛似乎在往这边看。钟辞有点慌了神,眯了眯眼就转身往小街另端走。
他始终没有敢回头看,不知道为什么。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泼到灰白地砖上,钟辞却看见似乎有另一个影子逾上来,手臂忽然一紧。
有人从后面拉住了他。
“我叫了你很多声,怎么不理我?”
钟辞有点神经质地往后退了半步,他能猜测他现在的表情应该不太好看。
“……没听见。”钟辞是真的没有听见,于瘾声音很低,他没有助听器又离得远不太能够听得清。
于瘾似乎是跑过来的,也并没有和那些女孩合影。钟辞突然问:“你喊的我的名字吗?”
于瘾被问得一怔,说没有。他刚刚只是叫的“喂”。
舞台太消耗体力,于瘾却并没有显得很疲惫。他没有看见钟辞眼里闪过的失望,只是问:“我刚刚看见你是不是在演出的时候摔倒了,你有没有事?”
钟辞不知道于瘾会是关心这样事情的人,“没有摔倒,我……在找东西。”
于瘾皱起了眉头:“不怕踩踏吗?下次不要这样,会出事故。”
钟辞觉得于瘾应该是在后怕自己差点给他的演出造成踩踏事件,只是有些理亏地垂眼说了句好。
“……东西呢,找到了吗?”
钟辞说找到了,眼神下意识地就落在了自己手心里的碎壳上,并没有黏很久,可于瘾还是发现了。他没有什么距离感地凑钟辞更近,又从钟辞手里拿过那块碎壳,在澄黄的路灯下细细打量,皱起眉毛的样子很像个小孩。
“是这个?都被踩烂了。”
不知道为什么,于瘾觉得钟辞望他的眼神总是沁着些委屈,让他莫名生出一些负罪感来,他以为钟辞是因为来看他演出导致东西被弄烂了才这样,却不知道钟辞只是失望自己还是没能让他记住名字。
稀里糊涂地,于瘾对着钟辞又说了一句:“我赔给你。”
第二十四章 BITE ME
“荒火昨天在直播里唱的那个BITE ME有人录了吗?”
简灼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迷糊着一点开粉丝群就全是这条消息,彻底将他刷了屏。他红了红脸,想说什么,打字的手却又僵在一处,想起自己昨晚干了什么,有点无语地扔了手机捂着脸倒回床上。
昨晚于瘾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自己是主角的收官庆功宴迟了个大到,齐弈柯就逮着他一阵灌。简灼本来不想喝酒,但于瘾一幅誓死找人共沉沦的气势,asahi都吹了两瓶。
又认真地对他说,你帮我去问问老冯他们工作室那个新来的文身师的事情,就是那个白得跟鬼的那个,经常带个黑口罩的。
“钟辞?”简灼都记住了。
于瘾点头,说对,又说钟辞来看他演出,助听器都被弄坏了。
“被你河东狮吼震坏的?”之前简灼没注意看,才知道那个怪兮兮的文身师竟然听力有问题,“他明明听得见我说话!”
“你近视眼戴眼镜,别人听力下降戴助听器,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于瘾突然认真地回答。
简灼想起来,给于瘾复述了上次老冯说的话,钟辞是厦门人,是来这里上学的,应该是读的西班牙语,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比较缺钱,单子接了很多。
于瘾皱了皱眉,盯着啤酒杯里不断涌上的泡沫,觉得那很像跃虚假龙门的鲤鱼,没再说话。
火锅包厢里倒了一片,红色的油水在锅里疯狂翻腾,而那群人只顾着喝酒,简灼和于瘾都觉得好笑,叫了代驾,安顿好其他重度醉鬼们后,简灼自己又坐末班公交回去了。
没见过吧,坐老年巴士上下班的Rapper。
简灼站在巴士上,生理和心理都觉得难受,他一点也不想回周恕琛的家,结果最后回了自己家也能在每个角落里想起周恕琛,果然还是殊途同归。
头被酒精熏得晕乎乎的,但一时间又睡不着,简灼只要还窝在床上就感觉周恕琛在他身边似的。他不想无限放大这热恋期的矫情,于是开了直播,只是单纯的想找人说说话。
事实证明,凌晨根本不是劝退都市男女的分界线。观众几十几十的跳着增加,一时间就有千人跑来看他了,还用史迪仔表情刷了屏。
简灼先是醉着说了几句话,又迷糊地回答起观众的问题,又有人问在他那张《19》mixtape之后,他有没有在继续做新歌。简灼更喜欢有人问他的音乐,于是一下从床上翻起来,讲说当然有啊,还冲镜头笑得很可爱,说“Always keep running”。
他被酒精沁得来劲,摸摸索索地跑到工作台前,趴在桌子上想了好久才点开一个音频,一出来的前奏就和简灼平时的歌不太一样,beat是他在YouTube上找一个beatmaker买的,不像自己做的那么“硬”。听着也明显有点像是唱着玩的,甚至连降噪都没有做。
关键在于歌词,因为那实在太不像简灼写的了。
简灼盘腿坐在电竞椅上,嚼着奶片放起那首demo,在旋律的部分还含糊地摇头晃脑跟着一起哼:Keep it a hunnid baby/ I’ma give you’bout everything you wanted/ BITE ME; just BITE ME/ 拽我离开太阳系。
唱到“Bite me”的时候简灼凑镜头很近,笑起来时用舌头顶了顶犬齿后侧,像只餍足的猫。刚洗完澡,简灼的头发还绕着潮热的水汽,温驯地伏着,穿着宽大的蓝色T,文身隐隐从领口里漫出来。
简灼的melody一直很出彩,这样认真唱起旋律来缱绻又暧昧,声音麻酥酥的,放在深夜的这一个时间点,愈发显得撩拨。
这就只是一首没达到黄色警戒线的小黄歌。
评论里都在开玩笑地说“火勺弟弟你不可以你才十九岁但我又可以了”。
有人发现了,说他脸太红,问他几个菜啊就喝成这样。大概是意外地处在喝醉和清醒的微妙节点,简灼就大方地说他就是醉了。话罢又倒在那纯黑的被褥里,无意间莹白的腰段露了出来,他眯了眯眼,又伸出手臂做了个拥抱的姿势,手背上的火焰像是带有热度一样,猎猎地燃到了小臂。然后张口说,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醉鬼,只能借酒劲向离他好远好远的神父告解,因为神父讲过醉鬼在他那里没罪的。他又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很土地说了句“宝贝宝贝我好想你啊”,尾音拖得黏黏的,评论里都说救命啊酒精浇火越燃越烈,以后别让撒娇精再喝酒了。
讲完这句话以后,简灼就像是关机似的彻底睡着了,黑暗里就只能听见呼吸声了,幸亏手机过了五六分钟就电量告急自动关机了,不然他那些没发布歌就得全部漏了个遍了。
那首重复“Bite me”的“不合格小黄歌”本就是纯属录来玩的,只是因为前几天太无聊了就随便唱了唱,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喝醉的情况下就直接放出来了。
酒精太害人了,简灼决定将戒酒project立即执行,就从此时此刻开始。
带着起床气的简灼瞧见那些玩笑忽然变得有点焦躁,在微博上说了句:谁再敢放昨晚录屏谁蚂蚁森林自动起火寸草不生ok?
简灼的粉丝生态圈结构复杂,但大部分都以怼他为乐趣,喜欢在下面起哄开他玩笑。所以这次也在那里逗他,说小勺玩得开,告解play也想得出来,齐弈柯又不嫌事大,在下面回复粉丝说是“告解play是偶尔情趣,平时都是顺理成章玩医患play。”
于是“年下小狼狗”这个词语又被那群闲出霉的粉丝给冠到了简灼头上。
简灼憋屈地盯着手机抿了抿唇,对他那群歌迷又爱又恨,而在此时此刻,大概恨比较多。
简灼的粉丝从两年前的0,一年前的3000,到现在的近一万,很多人讲说爆红的重要性,但简灼觉得这已经足够,对他来说,这上升趋势已经足够快,一步一个脚印地积攒起一个个陌生人愿意满足他的表达欲。
反而在他大方加入OSOM以后,“齐弈柯的跟班”这个标签开始逐渐地在被人淡忘。
这意义不同,最初齐弈柯在网上瞧中他的天赋和敏锐想让他加入,但那时他知道他自己实力远远不够,只是缩在齐弈柯的背后不断学习,把自己垒成一洼波动的谭,将中伤和谣言悉数吞咽。
今年伊始,他发了一张得到了不少的业内认可和听众喜爱的叫《19》的mixtape;Antibody火到让他能偶尔在潮牌买手店听见自己的歌;也进了CDC规模数一数二大的厂牌OSOM;在339B座Underpass园区的NOX里的拼场演出时有人对他说“荒火酷毙了,你是我的榜样”;在各种质疑和嘲讽里拿下了BOG成都赛区的冠军。
而他还没满二十岁。
做喜欢的事,过自己的人生,未来很长,可能性是无限大,简灼从来都笃信。
但在这芳菲四月天,简灼觉得他遭遇了人生的重大滑铁卢。
自己直播那一段唱小黄歌的视频在微博甚至他自己的朋友圈疯转。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一个圈里人的身上都不能引起这么大反响,但简灼不一样,了解得稍微深入一点点的就知道简灼这人脸皮薄得可怕,结果这次又对这件事情做出这样一个焦躁过头的反应,是个人看见了都想逗他一下。
齐弈柯笑到头痛,朋友圈转出来说“苍天鉴**”,在简灼的不断威胁下终于删掉了转发,只给录屏的DI留了个赞。
简灼气死了,说DI不要不知好歹,该明白自己的本职,长得那么像张凯丽就该去代言足力健老人鞋。
土哈圈的今日迷惑行为:简灼为此还发了个手写申明,说禁止本事件继续发酵,已经造成简先生的名誉受损,并且影响到简先生的日常生活,若继续传播会追究法律责任(简灼法),右下角写的代理律师:简火勺。盖的章是用的粉丝送给他的正版迪士尼的史迪仔大头彩色印章,他还专门换成了红色印泥。
简灼饿得胃痛,折腾一大圈才意识到已经是傍晚了,他一直攥着手机,像个吝啬的守财奴。事实上他在等周恕琛电话,自己却不敢把电话拨过去,万一人家还在开会呢。
可直到又一天的夜来了,周恕琛还是没打来那一个电话。
简灼委屈地想周恕琛和齐弈柯是发小,会不会也在朋友圈里瞧见了那一个视频,是不是觉得他神叨叨的。
莫名地,简灼开始有了粉红色的矛盾,一边希望周恕琛千万不要瞧见自己喝醉酒撒泼的蠢样,一边却又隐隐希望周恕琛能够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想他。
简灼趴在床上,皱着眉对着冰凉的手机茫然地开口:“哥哥拜托拜托忙完给我打个电话吧,火苗快要灭啦。”
第二十五章 HERO
简灼才发现陈旭那个学生,就是经常在朋友圈里骂周恕琛的那个女孩竟然也跟着去了,好像是因为什么研究生辩论会的辩题入选了。
他怕叨扰周恕琛,难道还怕打扰学生吗!于是简灼曲曲折折地和那个叫方芸的女孩聊了一大圈,一声一个“姐姐”,叫得比谁都甜。
看见方芸发来的日程表,才知道原来那个学术会议日程的第一天竟然是参观南京,还先特邀了南大历史系的老师。大概就是繁琐乏味的团建活动,还要跟几个后勤在后面拍照,作为会议活动开展图片的素材。
这些东西听着就很无聊,简灼本来是周恕琛应该不会去凑这个热闹,但在那个会议报告里的推送里,他一眼就看见了周恕琛。
简灼从没见过一个人在团建活动的垃圾摄影里也能显得那么好看,大概那摄像就是动了私心,专挑好看的人照。
照片里的鸡鸣寺的樱花开得脆弱却烈,朱楹碧瓦,早晨落下的雨那时仍未散开,盈起浓浓雨雾。周恕琛侧对着镜头,脸是冷的,穿着黑色的长风衣,正撑开一把暗红的伞,潋白的花瓣飘下来点在还未完全展开的伞面上。
“很民国”,简灼看见方芸这么形容。
他有点看怔了,只觉得方芸说得对,周恕琛这样竟然很像一个时代里深怀国运的青年。应该也因为南京这个地方加持不少,在简灼的印象里,南京这座城市是有些忧郁的,带来一种灯影繁荣和命运齿轮调和后剩下的闷,能够契上他那能记起的为数不多的诗句里的“多少楼台烟雨中”。
简灼觉得周恕琛很神奇,因为事实上周恕琛十分抗拒拍照这件事情,从原来在凤凰城的那张拍立得就可以看出来,加上那个时期周恕琛也并不像现在这样温敛,表情能够显出十足十地不耐烦,可那些不多的定格下来的照片竟全都很好看。
“六点基本行程就都结束了。”方芸对他说,“但周老师可能会和新型医疗器械展会上的那些公司里的人吃饭,毕竟除了做一个医生以外,他也是个商人。”
这让简灼更憋屈了,那周恕琛为什么还不联系他呢,这都快十点了。
他没有等来周恕琛,而是等来了齐弈柯的电话。
简灼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当他听见齐弈柯口中那几个对他显得晦涩却又并不完全陌生的词语的时候。
DI被拘留了,因为斗殴伤人,并且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十足十的激进疯狂,被警察怀疑,现在在等尿检结果。
“是不是真的?”简灼听见自己问,“我说吸毒的事。”
那端的齐弈柯没有回答,只让简灼最近就待在家里,别往OSOM工作室跑了。
“齐弈柯我**妈!你早知道是不是?”简灼神经质地突然吼起来,“为什么不早点拦着他!”
齐弈柯不想跟简灼吵,因为他明白简灼的底线在哪里,又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如此敏感和执着,像上次LUXE那个聚会上一样。
“这是别人自己的事,你要我怎么拦?”齐弈柯说,“这东西没那么好戒。”
简灼没再说话,他知道齐弈柯说得对,这圈子出这种事情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真就只是别人自己的选择,好话歹话说尽了以后,像他们这样的外人就再不能做更多了。
简灼茫然地,突然想起很多小事,DI是OSOM里除齐弈柯以外第一个不对他表现出轻蔑情绪的人,在他念高中的时候还会隔三差五地就把他带到各种各样的新店里吃吃喝喝,还会教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的他用Cubase。那时简灼只觉得DI朋友很多,音乐也做得精良,人也好,活得光鲜又亮丽。
简灼觉得难过,释放情绪的方式不独独只这一种,说要借此来寻找灵感就更是虚伪,这么恶心的事情为什么要去碰呢?他生理性对此厌恶,因为这不仅仅只是一件只关于做出这个选择的人一个人的事,还会像多米诺骨牌似的,殃及更多的人。
“你在哪?”简灼问,声音低低的,像是梦呓。
简灼到齐弈柯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他是走路来的,在路程中这么长的时间里却意外地什么也没有想,头脑就像这样空空荡荡一片。
一开门简灼就看见那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断着好多好多烟头,整个房子都弥着一股混乱的烟味。
齐弈柯装的十分若无其事地给简灼倒水,将烟嘴咬得干瘪异常,可简灼觉得他十分焦虑。
“迟早有这么一天的。”然后齐弈柯说,“他以前给我说只飞叶子,我没想过怀疑他。可你也知道,陈麟迪朋友很多。”
不知道是这呛人的烟味还是什么,简灼总觉得自己几近窒息,“你是说他是被朋友骗去搞这个的吗。”
“陈麟迪精神状态一直都挺不好,家庭关系比较复杂,他压力挺大的。以前有躁狂症,但他给我说的早好了……我不知道。”齐弈柯说,“可能真的是没办法,想要开心起来对他来说应该挺难的。”
简灼抿了抿唇,没能再说出话来。
“没什么可不可怜的。”齐弈柯盯着面前满满当当的烟灰缸,“谁都不无辜,别再想了。”
“大哥知道吗?”简灼转头问。
“我没告诉他,但他应该知道了。陈麟迪是他一手带起来的,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最近也别上网了。”齐弈柯又按灭一颗烟头,“这件事不知道被谁爆出来了,网上骂的很难听。你也不要在公众场合去给陈麟迪说话,再怎么样这件事情本身就是错的,影响不好。”
简灼手机一直一直震,他早看见有人借机煽风点火,说他们玩说唱的基本都是毒咖,社会底层的烂泥堆在一起;而有些人看起来说的很温柔,只是讲以后再不会听DI的歌,谁知道那些歌是在什么情景下写出来的呢。
挺悲哀的吧,简灼觉得难受,污点能把一切盖了,以前镶在身上的钻石很快就会都被舆论扔进沼泽里。他不是为DI开脱,也能理解旁观者的心理,而且说到憎恶,他也应该是最有立场的那一个。
“DI是认真在做歌的。”简灼只是说。
“很快就会被忘记的,所有事情都是这样。”齐弈柯看简灼脸色不好,“你别又去想那件事了。”
“我不会忘。”简灼开口的时候喉咙有点哑了,不知道是借着这个回答再说谁:“我如果也忘了,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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