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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奇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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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也就走罢。〃那刘住儿一面哭一面收拾一面答应忙忙的起身去了。随后华忠又打了鲍老便一人跟着公子起行上路到了尖站。安公子从这晚上起就盼望赶露儿左盼右盼也不见到。华忠说:〃今日赶露儿赶不到的他连夜走也得明日早上来大家睡罢。〃谁想到了次日早上等到日出也不见赶露儿来。

华忠抱怨道:〃这些小行子们再靠不住这又不知在那里顽儿去了。〃因说:〃咱们别耽误了路给店家留下话等他来了叫他后赶儿吧。〃说着便告诉店里我们那里尖那里住我们后头走着个姓白的伙计来了告诉他。店主人说:〃你老万安罢。这是走路的常事等他来说给他就完了误不了事。〃华忠便同了公子按程前进不想一连走了两站那赶露儿也没赶来把个公子急得不住的问嬷嬷爹:〃他不来可怎么好呢?〃华忠说道:〃他娘的!这点道儿赶不上也出来当奴才。大爷不用着急靠我一个人儿挺着这把老骨头也送你到淮安了。〃列公!你道那刘住儿回去也不过一天的路程那赶露儿连夜赶来总该赶上安公子了怎么他始终不曾赶上呢?有个原故。原来那刘住儿的妈在宅外头住着刘住儿回家就奔着哭他妈去了。接连着买棺盛殓送殡接三昏得把叫赶露儿这件事忘得踪影全无直等三天以后他才忽然想起报知了。

张进宝着实的骂了一顿才连忙打了赶露儿起身所以一路上左赶右赶再赶不上公子;直等公子到了淮安他才赶上真成了个白赶露儿的。此是后话不提。

却说那华忠一人服侍公子南来格外的加倍小心调停那公子的饥饱寒暖又不时的催着两个骡夫早走早住。世上最难缠的无过车船店脚呀!这两个骡夫再不说他闹下一头骡子他还是不住的既支脚钱又讨酒钱把个老头子呕的嚷一阵闹一阵一路不曾有一天的清静。

一日正走到荏平的上站这日站道本大公子也着实的乏了打开铺盖要早些睡怎奈那店里的臭虫咬得再睡不着。

只见华忠才得躺下忽又起来开门出去公子便问:〃嬷嬷爹你那里去?〃华忠说:〃走走就来。〃一回儿才得回来复又出去。公子又问:〃你怎么了?〃华忠说:〃不怎么着想是喝多了有些水泻。〃说着一连就是十来次。先前还出院子去到后来就在外间屋里走动哼啊哼的哼成一处;哎哟啊哎哟啊的哎哟成一团。公子连忙问:〃你肚子疼呀?〃那华忠应了一声进来只见他脸上青摸了摸手足冰冷连说话都没些气力一会儿便手足乱动直着脖子喊叫起来。公子吓得浑身乱抖两泪直流搓着手只叫道:〃这怎么好?这可怎么好?〃这一阵闹那走更的听见了快去告诉店主人说:〃店里有了病人了。〃那店主人点了个灯笼隔窗户叫公子开了门进来一看说:〃不好!这是勾脚痧转腿肚子快些给他刮出来打出来才好呢!〃赶紧取了一个青铜钱一把子麻秸连刮带打直弄得周身烂紫浑青打出周身的黑紫泡来他的手脚才渐渐的热了过来。店主人说:〃不相干儿了!可还靠不住这痧子还怕回来;要得放心得用针打。〃因向公子说:〃这话可得问客人你老了。〃公子说:〃只要他好!只是这时候可那里去找会打针的大夫去呢?〃店主人说:〃你老要作得主我就会给他打。〃公子是急了答应不上来还是华忠拿手比着叫他打罢。他才到柜房里拿了针来。在〃风门〃、〃肝俞〃、〃肾俞〃、〃三里〃四个穴道打了四针。

只见华忠头上微微出了一点儿汗才说出话来。公子连连给那店主人道谢就要给他银子。店主人说:〃客人你别!咱一来是为行好;二来也怕脏了我的店。

真要死了那就累赘多了。〃说着提着那灯笼照着去了还说是:〃客人你可想着关门?〃公子关了门倒招呼了半夜的嬷嬷爹这才沉沉睡去一宿无话。

次日只见那华忠睡了半夜缓过来了只是动弹不得连那脸上也不成人样了;公子又慰问了他一番。跑堂儿的提着开水壶来又给了他些汤水喝。公子才胡掳忙乱的吃了一顿饭。那店主人不放心惦着又来看华忠便在炕上给他道谢。那店主人说:〃那里的话?好了就尽天月二德。〃公子就问:〃你看看明日上得路了罢?〃店主人说:〃那好轻松话!别说上路等过二十天起了炕就算好了。

〃华忠说:〃小爷你只别着急等我歇歇儿告诉你。〃店主人走后他便向公子说:〃大爷呀!真应了俗语说的一人有福托带满屋。一家子本都仗着老爷如今老爷走了这步背运带累得大爷你受这样苦恼偏又遇着刘住儿死妈只可恨赶露儿这个东西到今日也没赶来。

原说满破着不用他们我一个人也服侍你去了谁想又害了这场大病昨儿险些儿死了!在咱们主仆作儿女作奴才都是该的;只是我假使昨日果然死了在我死这么一千个也不过臭一块地只是大爷你前进不能后退不能那可怎么好?如今活过来了这是老天的慈悲!〃那华老头儿说到这里安公子已就是哭得言不得语不得。他又说道:〃我的好小爷你且莫伤心!让我说话要紧。

〃便接着说道:〃只是我虽活过来要照那店主人说的二十天后不能起炕的话——也是瞎话;大约也得个十天八天才挣扎得起来。倘也要把老爷的这项银子耽搁了慢说我就挫骨扬灰也抵不了这罪过。我的爷你可是出来作甚么来了!我如今有个主意这里过了荏平从大路上岔道往南二十里外有个地方叫作二十八棵红柳树那里有我一个妹夫子这人姓褚人称他是褚一官他是一个保镖的。他在那地方邓家庄跟着师傅住。我这妹妹比我小十来多岁我爹妈没了是我们两口子把她养大了的所以他们待我最好。如今他跟着他师傅弄得家成业就上年他还写了书子来叫我们两口子带了随缘儿告假出去脱了这个奴才坯子他们养我的老。我想着受主子恩典又招呼了你这么大撂下走了天良何在那还想生吗?我可就回复了他们了说等求着你们的时候再求你们去。这书子我是还求大爷你念给我听来着么?如今我求他去大爷你就照我这话并现在的原故结结实实的替我给他写一封书子就说我求他一直的把你送到淮安老爷自然不亏负他的。你可不要转文儿那字儿要深了怕他不懂。你把这信写好了带上等我托店家找一个妥当人明日就同你起身只走半站到荏平那座悦来老店落程住下;再给骡夫几百钱叫他把这书送到二十八棵红柳树叫褚老一到悦来店来。

他长个大身量黄净子脸儿两撇小胡子儿左手是个六指子。倘然他不在家你这书子里写上就叫我妹妹到店里来该当叫甚么人送了你去这点事她也分拨得开。我这妹子右耳朵眼儿豁了一个。大爷你可千千万万见了这二个人的面再商量走的话。不然就在那店里耽搁一半天倒使得。要紧!要紧!我只要挣扎得住了随后就赶了来。路上赶是赶不上了算得辜负了老爷、太太的恩典苦了你大爷了只好等到任上把这两条腿给交老爷吧。〃说着也就鸣呜咽咽的哭起来。公子擦着眼泪低头想了一想说:〃有那样的就从这里打人去约他来再见见你不更妥当吗?〃华忠说:〃我也想到这里了一则隔着一百多里地骡夫未必肯去;二则如果褚老一不在家我那妹子她也跑不出这样远来;三则一去一来又得耽误工夫你明日起身又可多走半站。我的爷你依我这话是万无一失的。〃公子虽是不愿意无如自己要见父母的心急除了这样也再无别法。

就照着华忠的话一边问着。替他给那褚一官写了一封信。

写完又念给他听这才封好面上写了褚宅家信又写上〃内信送至二十八棵红柳树邓九太爷宝庄问交舍亲褚一官查收〃。写明年月用了图书收好。华忠便将店主人请来和他说找人送公子到荏平的话。那店主人说:〃巧了。才来了一起子从张家口贩皮货往南京去的客人明日出打这路走。那都是有本钱的同他们走太保得重了也不用再找人。〃华忠说:〃你还是给我们找个人好。为的是把这位送到了我好得个回信儿。〃店主人说:〃有了有了!那不值甚么回来给他几个酒钱就完了。〃公子见嬷嬷爹一一的布置停当他才略放下一分心便拿了五十两一封银子出来给嬷嬷爹盘费养病。华忠道:

〃用不了这些我留二十两就够使的了。

还有一句嘱咐你大爷的话这项银子可关乎着老爷的大事路上就有护送你的人可也得加倍小心。这一路是贼盗出没的地方下了店不妨那是店家的干系;走着须要小心!大道正路不妨十里一墩五里一堡还有来往的行人;背道须要小心!白日里不妨就是有歹人他也没有大清白昼下手的;黑夜须要小心!就便下了店你切记不可胡行乱走。这银子不可露出来等闲的人也不必叫他进屋门为的是有一等人往往的就扮着讨吃的化子串店的妓女乔妆打扮的来给强盗作眼线看道儿不可不防。一言抄百语你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切记!切记!〃公子听了一一的紧记在心。

一时彼此都觉得心里有多少话要说要问只是说不出。主仆二人好生的依依不舍。

话休絮烦一宿无话。到了五更华忠便叫了送公子去的店伙来又张罗公子洗脸吃些东西又嘱咐了两个骡夫一番便催着公子会着那一起客人同走。

可怜那公子娇生惯养家里父母万般珍爱乳母丫鬟多少人围随如今落得跟着两个骡夫戴月披星冲风冒雨的上路去了。这正是:青龙与白虎同行吉凶事全然未保。

要知那安公子到了荏平怎生叫人去寻褚一官到底来也不来都在下回书交代。



正文 第四回 伤天害理预泄机谋 末路穷途幸逢侠女

上回书交代的是安公子因安老爷革职拿问带罪赔修下在监中追缴赔项他把家中的地亩折变带上银子同着他的奶公华忠南来。偏生的华忠又途中患病还幸喜得就近百里之外住着他一个妹丈褚一官只得写信求那褚一官设法伴送公子就请公子先到荏平相候。这日公子别了华忠上路那时正是将近仲秋天气金风飒飒玉露冷冷一天晓月残星满耳蛰声阵阵公子只随了一个店伙、两个骡夫和那些客人一路同行好不凄惨!他也无心看那沿途的景致。走了一程那天约莫有巳牌时分就到了荏平。

果然好一座大镇市!只见两旁烧锅当铺客店栈房不计其数。直走到那镇市中间路北便是那座悦来老店。那店一连也有十几间门面正中店门大开左是柜房右是厨灶。门前搭着一路罩棚棚下摆着走桌条凳棚口边安着饮水马槽。那条凳上坐着许多作买作卖单身客人在那里打尖吃饭。旁边又歇着到站驴子二把手车子以及肩挑的担子背负的背子乱乱哄哄十分热闹。到了临近那骡夫便问道:〃少爷咱们就在这里歇了?〃公子点了点头骡夫把骡子带了一把。街心里早有那招呼买卖的店家迎头用手一拦那长行骡子是走惯了的便一抹头一个跟一个的走进店来。进了店公子一看只见店门以内左右两边都是马棚更房正北一带腰厅中间也是一个穿堂大门门里一座照壁对着照壁正中一带正房东西两路配房。看了看只有尽南头东西对面的两间是个单间他便在东边这间歇下。那跟的店伙问说:〃行李卸不卸下?〃公子说:〃你先给我卸下来吧。〃那店伙忙着松绳解扣就要扛那被套。骡夫说:〃一个人儿不行你瞧不得那件头小分量够一百多斤呢!〃说着两个骡夫帮着抬进房来放在炕上;回手又把衣裳包袱、装钱的鞘马子、吃食篓子、碗包等件拿进来。两个骡夫便拉了骡子出去。那跟来的店伙帮着他店里的事送下公子忙忙的在店门口要了两张饼吃了就要回去。公子给了他一串钱又给嬷嬷爹写了一个字条儿说已经到了荏平的话。打店伙去后早有跑堂儿的拿了一个洗脸的木盆盛着热水又是一大碗凉水一壶茶一根香火进来。

随着就问了一声:〃客人吃饭哪还等人啊?〃公子说:〃不等人就吃吧。〃却说公子虽然走了几程路一路的梳洗吃喝拉撒睡都是嬷嬷爹经心用意服侍不是煮块火腿便是炒些果子酱带着。

一到店必是另外煮些饭熬些粥以至起早睡晚无不调停周到。所以公子除一般的受些风霜之外从不曾理会得途中的渴饮饥餐那些苦楚。便是店里的洗脸木盆也从不曾到过跟前。

如今看了看那木盆实在腌脏自己又不耐烦再去拿那脸盆、饭碗的这些东西。

怔着瞅了半天直等把那盆水晾得凉了也不曾洗。接着饭来了就用那店里的碗筷子将饭乱吃了半碗就搁下了。一时间那两个骡夫也吃完了饭走了进来。原来那两个骡夫一个姓苟生得傻头傻脑只要给他几个钱不论甚么事他都肯去作因此人都叫他作〃傻狗〃;一个姓郎是个极狡猾贼生了一股的白癜风因此人都叫他〃白脸儿狼〃。当下他两个进来便问公子说:〃少爷昨日不说有封信要送吗?送到那里呀?〃公子说:〃你们两个谁去?〃傻狗说:〃我去。〃公子便取出那封信来又拿了一吊钱问他道:〃你去很好。这东南大道岔山下去有条小道儿顺着道路走二十里外有个地方叫二十八棵红柳树你知道不知道?〃傻狗说:〃知道啊我到那邓家庄儿上赶过买卖。〃公子说:〃那更好了。那个邓家……〃说着又把那褚一官夫妇的面相儿告诉了他一遍。又说:〃你把这信当面交给那姓褚的请他务必快来。如果他不在家你见见他的娘子只说他们亲戚姓华的说的请他的娘子来。〃傻狗说:〃叫他娘子到这店里来人家是个娘儿们那不行吧。〃公子说:〃你只告诉明白了她她就来了。这是一封信;一吊钱是给你的都收清了就快去吧。〃那白脸儿狼看见说:〃我和他一块儿去少爷你老也支给我两吊我买双鞋。瞧这鞋不跟脚了。〃公子说:〃你们两个都走了我怎么着?〃白脸儿狼说:〃你老可要我作甚么呀?有跑堂儿的呢!店里还怕短人使吗?〃公子拗他不过只得拿了两吊钱给他又嘱咐了一番说:〃你们要不认得宁可再到店里柜上问问千万不要误事!〃白脸儿狼说:〃你老万安!这点事儿了不了不用说了。〃说着两人一同出了店门顺着大路就奔了那岔道的小路而来。

正走之间见路旁一座大土山子约有二十来丈高上面是土石相搀的长着些高高矮矮的丛杂树木却倒是极宽展的一个大山环儿。原来这个地方叫作岔道口有两条道:从山前小道儿穿出去奔二十八棵红柳树还归山东的大道;从山后小道儿穿过去也绕得到河南。他两个走到那里那白脸儿狼便对傻狗说道:〃好个凉快地方儿!咱们歇歇儿再走。〃傻狗说:〃才走了几步儿你就乏了这还有二十多里呢走吧。〃白脸儿狼道:〃坐下听我告诉你个巧的儿。〃傻狗只得站住二人就摘下草帽子来垫着打地摊儿。白脸儿狼道:〃傻狗哇!你真你真个的给他把这书子送去吗?〃傻狗说:〃好话呢!接了人家两三吊钱给人搁下人家信?〃白脸儿狼说:〃这两三吊钱你就打了个饱嗝儿了。你瞧咱们有本事硬把他被套里的那二三千银子搬运过来还不领他的情呢。〃正说到这句话只见一个人骑着一头黑驴儿从路南一步步慢慢的走了过去。白脸儿狼一眼看见便低声向傻狗说:〃噶!你瞧好一个小黑驴儿黄墨儿似的东西。可是个白耳腋儿白眼圈儿白胸脯儿白肚囊儿白尾巴梢儿?你瞧外带着还是四个银蹄儿脑袋上还有个玉顶儿长了个全可怪不怪?这东西要搁在市上碰见爱主儿二百吊钱管保买不下来。〃傻狗道:〃你管人家呢。你爱呀还算得你的吗?〃说着只见驴上那人把扯手往怀一带就转过山坡儿过山后去了不提。那傻狗接着问白脸儿狼:〃你才说告诉我个甚么巧的。〃白脸儿狼说:〃这话可法不传六耳。也不是我坏良心来兜揽你因为咱们俩是一条线儿拴俩蚂炸飞不了我蹦不了你的。讲到咱们这行啊金仗的是磨搅讹绷涎皮赖脸长支短欠摸点儿赚点儿才剩的下钱呢!到了这趟买卖算你我倒了运了。那雇骡子的本主儿倒不怎么样你瞧跟他的那个姓华的老头子真来的讨人嫌甚么事儿他全通精儿还带着挺撅挺横想沽他一个官板儿的便宜也不行。如今他是病在店里了这时候又要到二十八棵红柳树找甚么褚一官。你算他的朋友大概也不是甚么好惹的了。若然这么是一道儿到了淮安不用说骡子也干了咱们俩也赔了。〃傻狗说:〃依你这话怎么样呢?〃白脸儿狼说:〃依我这不是那个老头子不在跟前吗?可就是你我的时运来了。咱们这时候拿上这三吊钱先找个地方儿潦倒上半天儿回来到店里就说见着姓褚的了他没空儿来在家里等咱们把那个文诌诌的雏儿诳上了道儿咱们可不往南奔二十八棵红柳树往北奔黑风岗。

那黑风岗是条背道赶到那里大约天也晚的时候了。等走到岗上头把那小么儿诳下牲口来往那没底儿的山涧里一推这银子行李可就属了你我哩。

你说这个主意高不高?〃傻狗说:〃好可是好就是咱们驮着往回里这一走碰见个不对眼的瞧出来呢那不是活饥荒吗?〃白脸儿狼说:〃说你是傻狗你真是个傻狗!咱们有了这注银子还往回里走吗?顺着这条道儿到那里快活不了这下半辈子呀!〃那傻狗本是个见钱如命的糊涂东西听了这话便说:〃有了咱就是这么办咧。〃当下两人商定便站起身来摇头晃尾的走了。他两个自己觉着这事商量了一个停妥严密再不想人间私语天闻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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