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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金钱糊了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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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老大爷时，他是一个坚持传统文化的戏班班主，手底下一帮热爱京剧的兄弟……刚刚的剧情已经进展到了戏班倒闭，下次再见到老大爷，又可以换个新的职业了！
乐九的演技就是在这么一次次的磨练中成长起来的，谁让那个垃圾公司，连演技课都没有呢。
废品站。
“阿姨！”乐九照例牵着旺财走进来，放下纸皮和瓶子。
“来了啊？”收废品的阿姨从一堆纸皮里抬起头，“等会儿啊，我把这些分拣完。”
“好咧！”乐九看到一张瘸了一条腿的实木椅子，用手压了压，还很坚实，表面看起来也很新，“阿姨，这椅子可以给我不？”
阿姨抬起头：“当然行，拿回去吧。”
乐九一边唱着小曲儿，一边等待阿姨给他带来的纸皮称斤卖钱。
上午试镜前，乐九就想着，这苏白平日里是在戏院里唱戏的，正好和他对的上，要真不行，他还能唱上那么一两段加加分，没想到后来凭着演技和金主大大的保驾护航，轻松就拿下了角色。
阿姨一听他唱曲儿，乐呵呵地说：“你这唱的是旦角的啊，唱得还真不错！总共24块两毛五，来，给！”
“谢谢阿姨。”乐九接过零钱，背着椅子，说道：“我旦角唱得比较好，生角的也能唱一点。”
小生就是指年轻英俊的男子角色，小旦就是指天真活泼年轻女子角色。
乐九在十四、十五岁的暑假，被爸妈送到北京一个传统国粹戏班子，请专门的师傅教过唱京剧。
他那时还没长开，变声期也比较晚，声音偏向尖细，唱起小生角色有点违和，反倒唱小旦角色唱得好。
说起来，乐九收到的第一个表白，就是在那个戏班子里，有个男生，比他大两岁，个头却比他高了不少，在整个戏班子里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每天穿着名牌、带着名表、天天都是一辆黑色的轿车送过来学习，大家都说他家是黑社费。
但是，这个男生，很胖，非常胖。
就是他跟乐九表白了，乐九听着他说什么“我喜欢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人生第一次受到表白的乐九心里一慌，张口就拒绝：“我我我不喜欢你，你太胖了！我不喜欢胖的人！”
作为社会主义好青年，乐九说完就后悔了，怎么能这样歧视人呢！但又确实不喜欢他。
当天，平日里总是避开所有人去洗澡的乐九，这次故意等到其他人先走了，那个小胖子进去，他这才跟在后面进去。
“喂！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乐九拍了拍小胖子的背。
在小胖子转过来的时候，十多岁的乐九贱兮兮地一笑，掀开浴袍露出小小乐九：“你看！我是男哒！扮女生是因为我唱旦角，不是因为我是女生！”
小胖子当场捂着鼻子，两管鼻血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小乐九吓得跑走，第三年的暑假班，打死他也不再去北京学唱戏了。父母无法，又给他报了一大堆其他的艺术班。
·
乐九遛完旺财，回到家已是九点，他正打算洗洗睡，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凯文的声音。
凯文：“乐乐，你可以上网了！”
乐九：“我一直在上着啊。”
凯文：“……”
乐九打开电脑，又看了一下，热搜第一条就挂着【吴玮试镜视频】
他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点进去，热门微博第一条是廖导本人微博发布的一个视频，只说了四个字。
@廖稳儒导演：孰优孰劣？＇视频＇
看似在问话，但实则乐九清楚，廖导是在为他平反顶替的言论，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牛牛这么粗中有细，百忙之中还这么关心他。
视频点进去，就是当天的试镜视频，前半段是吴玮的，后半段是乐九的。
乐九不用看都知道这两段试镜视频放在一起的冲击有多大，点开评论区一看，果然嘲讽如潮。
@夜梦：进来挨打@吴玮
@要要切克闹：吴玮那一声爸！妈！喊得我虎躯一震，差点回他一句：“诶！乖儿子！”
@一般般的拽：就ww这演技，粉丝好意思说是乐九顶替他？ex me？
@乐九反黑组：＇哭泣＇谢谢廖导澄清！我们乐乐的演技有目共睹！小揪揪们永远爱乐乐！
@头上有犄角：＇流口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乐九又帅又漂亮吗？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好看的人儿啊，视频我看哭了，演技也很好！
>>>一曲东流：你不是一个人！建议大家百度乐九照片，你会回来点赞的。
>>>土豪土豪看看我：百度完了，乐九的颜真的好能打。
乐九美滋滋地看着大家的夸奖，尾巴摇得可欢实了，小揪揪就是乐九的粉丝名，取自乐九的“九”字，同音念成了小揪揪。
他好奇地点进了@乐九反黑组，第一条微博就是募捐渠道，乐九眉头一皱，这该不会是个借他名义搞集资诈骗的吧？
他点进募捐渠道，页面叫“乐九的存钱罐”。
简介写着：乐乐的小揪揪们！等了这么多年，乐乐终于有了出头的可能了，后援会不作为，我们反黑组站出来！目标是给乐乐应援礼物，集资三万元，最低十元起，只要参与了集资，都能进群！群号【392xxxx233】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存钱罐已经满了，捐款数额最多的是一个叫做“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账户，直接出手就是三万块，剩下的都是十块钱。
抱着探查的心态，乐九注册账号，心痛地捐出了十块钱，获得了进群资格。
一进群才发现，那个土豪也在群里。
今朝有酒今朝醉：群主账户给我，我给你打钱，把应援做到最好，还有，你要是敢用乐九的名义诈骗，后果你试试。
＇群主＇请叫我孟少天：……
乐九心想，这个土豪的作风，和某头大狮子好像啊。
＇群主＇请叫我孟少天：大佬放心！＇跪地＇我是乐九五年的老粉丝！绝对不是骗子！不过这次的应援集资已经够了，下次吧！给土豪一个管理员。
＇管理员＇今朝有酒今朝醉：三万够买什么礼物？账号给我，我给你打二十万。
“……”群里120号粉丝都沉默了，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电脑前的乐九也震惊了，眼中泛出了泪花。
不是感动的，是气的。
他咬着爪子想：你有二十万直接打给我啊！买家与卖家直接沟通！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第12章
短暂的休息时间一晃而过，时间来到拍定妆照的早晨。
凌晨五点半钟，天色都还没完全亮起来，乐九已经被凯文带来的化妆助理和服装助理从床上挖了起来。
“哥？？？”睡眼惺忪的乐九脑袋还是懵的，看着两个陌生的助理，一阵迷糊，公司什么时候有钱请随行助理了？还一次来俩！
凯文没时间跟他解释，亲自把他从床上挖起来：“赶紧的，今天拍定妆照前要先举行开机仪式，时间提早了，10点就得到现场，速度清醒！”凯文见不得他迷迷瞪瞪的模样，摇摇头，三个人七手八脚把乐九按进洗浴间清洗。
整个过程乐九插不上半句话，嘴里就被塞进一根崭新的电动牙刷，嗡嗡嗡地震得他脑仁都糊了。
服装助理带来的衣服在床上一字排开，全是当季最新款；化妆助理带来的化妆盒、毛刷工具、直板夹卷发夹等等，琳琅满目地占满了整张桌子……
乐九乖巧得像个芭比娃娃任他们随意摆弄。
他本身底子好，过多的修饰反而会掩盖掉乐九白玉般的皮肤，化妆助理安迪只稍微给他修下眉毛、鬓角，扫了一层淡淡的薄粉和腮红，又抓个干净清爽的造型，最后才捧着乐九的头跟颗假人头似的左右转了转，赞叹道：“发型完美妆容完美，真是牛奶肌肤啊！”
服装助理最终给乐九搭配了一套藏蓝色的休闲西装，没有商务型西装那么正式和严谨，带着点俏皮活泼的时尚感，腰部的收紧设计完美勾勒出乐九的腰身，更衬得长腿更加修长笔直。
凯文摸着下巴，满意地看着精致收拾过后的乐九，漂亮帅气得仿佛从童话世界走出来的小王子，而不是个会在阳台种蒜种葱的大男孩。
凯文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半整：“很好！收拾收拾下楼去保姆车里，我们马上出发！”
乐九双眼微微瞪圆，眸子亮晶晶的：“还有保姆车？公司发达了啊……”
在乐九前五年的娱乐圈生涯里，别说保姆车了，连接送车都是凯文自己的。
“那可不是发达了吗！现在谁不知道聚星和神娱是一家，而且……”凯文特地等闲杂人等都出去，才跟乐九说道：“你不奇怪，为什么聚星娱乐收购了我们公司，却是让我们独立运行，他们从旁协助甚至还资源共享？”
乐九小脑筋一转，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你是说，这期间还有其他人插手？”
凯文点点头，“我都查清楚了，我们公司名义上是聚星娱乐收购了，但是资金都是金煌集团出的。”
乐九暗搓搓的想，这头大狮子可真有钱啊。
·
幽暗的室内，安神的熏香从香炉里袅袅飘出。
一个戴着眼罩，西装笔挺的男人躺在一张软榻上，正低声说着话：“戴上墨镜后好了一点，但太过靠近还是会流鼻血。”
另一个人坐在他身侧记录着什么，“这次靠近的距离是多少呢？”
“差不多一张桌子的距离。”
“那也比之前好很多了，看照片或视频呢？还会吗？”
男人浓眉皱了一下，有些不愿意说的模样：“一般的照片或视频不会。”
“我明白了。”记录的心理医生把灯打开，说道：“我还是建议你多跟他接触，不要害怕在他面前出糗。”
金朝拿下眼罩，露出深邃的眉眼，他皱眉道：“我没有害怕。”
“哦。”心理医生了然地笑：“那就是害羞，都快奔三的人了，没必要，您这真没必要。”
金朝没好气地看向他：“……”
“你现在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你很健康，热爱锻炼，事业有成，身体素质比同年龄段其他男性的指标都要优秀，你流鼻血的现象从心理学上讲是一种……小时候刺激过大，害怕在喜欢的人面前再次出糗而引起的潜意识反射，只要克服了这个心理，这种情况应该很快就能停止。”
心理医生说完，又看着金朝，眼神带着揶揄和高深莫测地补充道：“当然了，说不定他还有什么其他能引起你流鼻血的因素，也不得而知了。”
金朝起身，冷漠地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领子和衣袖，冷眼朝他看过去，一副“你知道得太多了”的表情，转身便走了。
临走时也没忘记拿走保温杯。
·
黑色的高级保姆车平稳行驶在路面上，黑色的车窗突然降了下来，乐九呼吸着车窗外冰冷的空气，张开嘴正要打哈欠，嘴巴张到一半，突然被一把捂住口鼻，车窗升了上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绑架案。
“呜呜呜……安迪哥！”乐九憋着哈欠，眼泪汪汪地看向化妆助理安迪老师。
安迪翻了个白眼，翘着兰花指，说道：“乐乐，你要有当正经艺人的自觉好不？这种有损形象的事情是半秒钟也做不得的，以后红了，可是有粉丝和狗仔盯着你的，你想像那谁大口吃热狗被拍到网上做成各种表情包吗？”
乐九回想一下，不不不，他才不要被拍到！
做了五年36线小艺人的乐九，至今没能摆正自己如今也是个正经艺人的位置，毕竟这一切改变，都是在遇到金朝的那天之后，短短的几天内发生的。
而且金总至今没有找他“收利息”，乐九预想的“你这男人竟该死的甜美”的情节也没有出现，更让他没有一切都发生了的实感。
想到那头翘屁嫩狮，乐九噘着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凑到安迪身边，问道：“安迪哥，你是不是……那个那个啊？”
安迪正拿着小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掀了掀眼皮子看他：“你是想问我是不是gay？”
乐九狂点头，恭维的彩虹屁叭叭往外说：“不愧是安迪哥！服装搭配的眼光好就算了，居然还料事如神！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谁不喜欢听人夸奖啊，哪怕是明显有求于人的夸奖，听得也舒服啊。
安迪边照镜子边笑道：“说吧，有什么想问的？”
乐九苍蝇搓手：“哥，你们圈子都是怎么判断攻受的？”
“哼！”安迪哼笑一声，“什么你们圈子，我们圈子的，你不也是吗？别说不是，我看得出来！”
乐九眨巴眨巴眼睛，剔透晶莹的眸子无辜地望着他，像极了毛绒绒的小动物。
安迪被可爱到了，赶紧喝口矿泉水，说道：“一看你就是个雏，连这都不了解。”他放下水瓶，施施然地说道：“这么说吧，咱们圈子里的现状只能用两个词来形容：遍地飘0、无1可靠。”
乐九瞠目结舌：“……”
他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要是有个身材特别好的、长得又帅又高又黑还喜欢翘屁股的gay，可能会是受吗？”
“那得看情况，不过，圈里的壮受还是挺多的。”安迪高深莫测的微笑，拍拍乐九的肩膀：“放心，他要是真的爱你，肯定愿意为你含泪做攻的。”
乐九：“……”
乐九抖抖耳朵，咬着爪子想，唉，金总不好惹，看来得我来含泪做攻了。
第13章
开机仪式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除了几位主演外，还邀请了一些媒体记者和特邀嘉宾。
廖导不喜欢排场太大，原本只想在片场摆个香炉，一人点三根香拜一拜就当仪式完成，没想到最近敏感题材严打，尤其是这种民国谍战片更容易夭折。
制片方和几个投资商一合计，干脆搞个开机发布会，恭恭敬敬地把几个领导请过来坐坐，联络联络感情，再请些媒体朋友们过来，顺带还能宣传宣传，这才有了今天《暗敌》场面隆重的开机发布会。
乐九一路神游状态思考着保养黄瓜的108种方法，直到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凯文从前座转过来，特地嘱咐道：“乐乐，等会儿记得要保持优雅。”
“yes sir！”乐九仿佛接收到了什么神秘代码，严肃的点点头。
保姆车外，已经有许多记者等候着拍照，闪光灯按得噼啪响，虽然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谁，但是管他的，先拍再说！
车门开，乐九不徐不疾地从车上迈下来，乖巧礼貌地跟拍照的记者朋友们微笑，精心装扮过的乐九像个精致的娃娃，闪光灯在他下来后就没有停过。
乐九迈着六亲不认的优雅步伐，端着不轻不重的微笑，不急不缓地朝会场里走去，自然得仿佛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合，一点都没有乡巴佬进城的羞怯样子。
今天邀请的都是大媒体，记者个个是见过大场面的，看着乐九这么驾轻就熟、淡定自若的样子，不由得高看了几分，虽然乐九现在只是个男二，但在娱乐圈这样的地方，指不定谁哪天就红了呢。
凯文欣慰的点头，一到后台，熟练的接住腿软的乐九。
乐九颤颤巍巍抱着凯文：“哥，我眼睛差点被闪光灯闪瞎了！我刚才表现的还可以吧？”
凯文满意地飙出一句英语：“歪瑞古德！你刚刚的样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是这个会场最靓的崽’的气息。”
“哪个崽这么靓啊？让我也看看呗。”一个亮丽的女声从休息室内传来。
乐九高兴地看过去：“辛晴姐！”
“诶！”辛晴亲切地应了声，她今天穿着一身坎肩束腰的连衣裙，露出香肩和锁骨，妆容精致优雅。
辛晴，娱乐圈的当红花旦之一，也是《暗敌》的女主角，虽然还没达到影后的高度，但短短几年的演艺生涯也已经有了不小的成绩，要是今年能来一个国际级的大奖加身就能称后了，这次廖导的《暗敌》就是一个契机。
她和乐九认识得也算缘分，在三年前，辛晴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演员，两人都住在同一个小区，辛晴养了一只阿拉斯加和一只哈士奇，分别叫尼古拉斯·皮皮和爱新觉罗·弹弹，遛狗的时候偶遇了乐九和旺财，西方式沙雕狗名和东方式沙雕狗名果然碰撞出了火花。
两人因狗结缘，在辛晴的传授之下，乐九的演技大有进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合作。
“我们乐乐今天可真是俊啊！”辛晴一过来就爱不释手地捏着乐九脸蛋。
乐九无奈地任她揉搓，撒娇道：“姐，别揉了，等会儿还要上台呢。”
辛晴放开乐九，拉着人坐下就开始唠家常，聊八卦，等待一会儿的开机发布会。
《暗敌》的开机发布会并不那么繁琐，最冗长的就是讲话环节了，主持人介绍晚来宾、总策划讲话、导演讲话、领导讲话……过后，时间已经过去了近3个小时。
乐九坐在台下，掩着嘴打哈欠，并偷偷摸摸地从口袋里拿出辛晴刚刚塞给他的水果糖，借着沉思捂嘴的高深姿势，啊呜一口吃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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