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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耽]马车-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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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作者:冷笑对刀锋/李忘风'出书版'

    个人志 
    
    书 名:马车
    作 者:冷笑对刀锋
    定  价: 320 元
    封 面:菲斯娜
    字 数:约7万字
    规 格:A5
    
    文案:
    
    武侠耽美文 1V1 HE
    
    一辆神秘的马车,一个冷漠的主人,一个绝美的男宠,牵出一段久远的江湖恩怨。
    神偷林飞骋在遇上任风流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男人,更未想过自己还要修炼「弹棉花」绝技,而这一段奇遇最终让这个不羁开朗的小贼色艺双收。
    
    
    
    第一章
    
    林飞骋有个好名字,飞骋,又飞又骋怎麽可能跑得不快?
    林飞骋跑得非常快,并不是他想跑。而是後面有一帮人跟着他追,他不得不跑。
    如果那帮人都是弱柳扶风的美女倒也罢,可惜个个都是虎背熊腰,豹眼圆睁的彪形大汉。
    「兄弟们,追啊,别让姓林的小子跑了!」
    林飞骋必须跑,他的手里纂着一张纸,如果这只是张草纸的话,他也不必被人拿着刀追了,可惜这是张被人称为得之如得天下的藏宝图──万金密卷。
    他冷冷地回头看了眼身後那群提着刀紧跟着自己的大汉,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飞奔。
    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林飞骋自认天下第一。
    前面有个路口,旁边有一片树林,只要自己躲进树林里,一切就好办了。
    马蹄声得得地响得整齐而有力,两盏白灯笼惨然地映得四周发亮。
    林飞骋停了下来,因为他再不停,就得撞到迎面赶来的马车身上。那辆马车非常大,由四匹建马拉着,步履稳健,不疾不徐。
    「追啊!追啊!」
    後面的大汉也追了过来,然後全部停住了。
    夜本来就很静,现在变得更静。
    赶车的马夫戴着斗笠让人看不清楚脸。马车里传出了一声尖锐的声音,好像……
    就好像男女交欢时发出的声响。
    吁。四匹高壮的马同时长嘶了一声,然後稳稳地定住了步子。
    「风火雷电,魑魅魍魉。」
    戴着斗笠的马夫从车上跳了下来,刚好落在林飞骋身後,他只说了这八个字。
    「四骑并辔,踏破江湖。」
    马夫又说了八个字。包括林飞骋在内,所有的人都有些站不住了。
    他们知道这十六个字是什麽意思,也知道了这辆马车的来历。
    其实,一开始,他们看到这辆四骑并辔的马车就知道了大概。
    「我等乃嵩山十虎,不知马车主人到此,多有得罪,万望马车主人恕我等一死。」
    刚才还把林飞骋追得鸡飞狗跳的一干大汉统统跪了下去,把手里的刀丢在一边。他们规矩地跪在那里,甚至把头贴到了地上,再也不去管手里拿着万金密卷的林飞骋。
    忽然,车里传出了两人的对话。
    「主人,长夜漫漫,本当你我共享云雨,却被这干杂碎扰了情趣,您说如何是好?」说话的是一个男人,从他的声音听来,语调皆是妩媚至极,堪比女子。
    「三刀,老规矩。」
    这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话的声调不快不慢,喜怒不形於色,让人丝毫听不出感情。
    三刀就是那个马夫的名字,据说他杀人从不过三刀。但是现在他手里没有刀,只有一根马鞭。
    「留下一臂,作为对我家主人不敬的惩罚。」
    嵩山十虎,恶贯满盈,杀人如麻,都是一干亡命之徒,如今听到留下一臂这四字,不免眉头一皱。江湖中人,靠得便是这双手造一生之名,如今要他们自断一臂,那以後自也只有做了废人,再无出头之日。
    「马车主人,我等已跪地请罪,你竟要我们留下一臂,万万无此道理。」
    嵩山十虎之首,赵大通,起脚踢起丢在地上的刀,横在当胸,目露凶光。
    「若是不可相饶,我十兄弟也只好得罪。」
    亡命之徒,不怕丢命。
    他话音一落,其余九虎也各自拣拾起丢在地上的武器,摆出十兄弟花了十年所造出的恶虎扑人阵势,把三刀围在当中。
    林飞骋站在一边,也不想着跑,他抱了手在胸口,饶有兴趣地看起了戏。
    江湖上传闻有一辆马车,由四匹颜色各异,神峻非凡的马拉着,行走在江湖之中。马车的主人叫什麽名字已渐渐为人所忘,但是凡见过这辆马车的武林人士,尚未有一人可全身而退。
    有的留下了手,有的留下了脚,有的留下了眼珠,有的则留下了命。
    
    嵩山十虎的阵法果然严密,三刀在阵中竟然一时无法脱身,但是他单手挥鞭,气势如虹,也不让人近身。
    林飞骋突然朗声笑了起来:「好一招恶狗扑食,不愧是嵩山十狗,当真卑鄙!」
    嵩山十虎有人听得林飞骋讥讽,心念一动,阵形便乱,三刀见机即动,长鞭一啸,直取阵眼。
    啪!
    一声厉响,长鞭穿脑,一人应声倒下,恶虎扑人之阵顿时化解。
    林飞骋在旁边看得脸色一变,这个马夫的功夫都如此了得,若是换了马车主人,那岂不是举手间灰飞烟灭?
    自己恐怕跑不掉了?
    他偏过头望向停在一旁的马车,车里正安静无声。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自己冒了丢命的危险去偷这万金密卷便是为了荣华富贵下半生,若这麽不明不白死在何处,岂不可惜。
    林飞骋刚要起势而行,腰上一紧,已被皮鞭卷住,他挣扎欲行,皮鞭却丝毫不动,转头去看,戴着斗笠的马夫三刀已缓步过来,他手中正握了皮鞭另一头。
    作恶十多年的嵩山十虎顷刻间毙命,头破体残,死状颇惨。
    「我不跑了。」林飞骋笑道:「三刀大哥,看在我助你破阵的分上,可否放开小弟?」
    他并未要求三刀放过他,这显然不合情理。能在眨眼间杀了嵩山十虎的男人,又怎麽可能不心硬如铁,心冷如冰。他只是闻着皮鞭上浓厚的血腥气,怜惜起了身上这套衣服。
    「你知道规矩。」三刀冷冷说道,腕上一动,果然收了皮鞭回去。
    林飞骋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马车说道:「遇见马车,对马车不敬之人,当留下身上一物为戒,小弟虽初入江湖,这点规矩却是知晓。只是小弟今晚实在是被嵩山十虎所迫,并非有意不敬。」
    他面向马车说这话,自然是把话说给马车主人听。
    他想既然一开始,马车主人也只是要嵩山十虎手臂一条,而并非要他们性命,也未必便如传闻那样冷酷无情。
    「他们都留下命,你只留下一臂还嫌我要得多吗?」
    马车中那个不着丝毫感情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不过这次倒似乎有了微微笑意。
    「不多,不多。」林飞骋抚掌笑道:「在下思来想去,马车主人名动江湖,若我只留一臂又怎能显出我一片挚诚。」
    「莫非你想留下命?」
    三刀身形微动,手中皮鞭再度握紧,只等主人命令一到,便出手取了林飞骋性命。
    「命是死的,人是活的,在下斗胆请马车主人留下我整个人!」
    事到如今,唯此一路。林飞骋可不想以後被人唤做独臂神偷,既然对方想要他一臂,他干脆便把自己全送上去。
    有幸,自己兴许可以既保全了手臂又保全性命,不幸,自己便丢了本该丢的一命,也不算太亏。
    「我要你人何用?」马车主人竟笑了起来。
    「用了便知有用。」林飞骋不慌不乱答道。
    三刀手上一动,骨节作响,手中皮鞭似乎已蓄势待发。
    刚才的喧闹一过,道上又渐渐恢复了静寂。路旁树林中,夜枭嘶鸣,破空而去。
    林飞骋满手是汗,静静等着马车主人决定自己的生死。车里忽然又传出一阵缠绵声,直听得林飞骋面上飞火。
    「好,很好,你叫什麽名字?」马车主人沈声问道,身下伴了声呻吟。
    「林飞骋。」
    
    『四骑并辔,踏破江湖。』
    这是马车车门上左柱的铭文,也是一种权威的象征。
    林飞骋小心地撩开了重重的坚×保牍杲ィブ崴局绷松碜硬啪醯霉徽饴沓岛艽蟆3刀ス易湃涤偷疲档自蚱塘艘淮部商杉溉说陌谆⑵っ海挡值那岸嘶构潭ㄗ乓徽拍咀溃郎嫌形淳〉木撇耍娴氖且坏阄慈鳌�
    虎皮毛毯上躺着两个男人,一个发色如墨侧躺在皮毯上,身形得宜却不着寸缕,正闭目假寐,而另一个半撑起身子坐着,只搭了件青色薄衫勉强遮了下身。这两人都肤色苍白,似是久不见光。
    林飞骋小心看了两人一眼,跪坐到虎皮毛毯上,道:「见过马车主人。」
    「好,很好。」
    林飞骋微微抬头,看说话的竟是那躺着的男人。
    马车主人慢慢也坐起身子,甚至不忌讳下身仍未着物。他缓缓睁眼,林飞骋见他目中无光,还心道,这人竟如此深藏不露,一双眼中看不出半点悲喜,但他细看这马车主人目中不仅是无光又更象是……
    难道这被江湖中人所敬畏的马车主人是盲人?
    马车主人忽然笑道:「你或许没想到名动天下的马车主人竟会是一个瞎子吧。」
    林飞骋心中咯!一声,自己心中所想已尽数被人读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麽。
    马车主人身边的男人,淡淡瞥了眼林飞骋,伸手挽住马车主人手臂,把头贴到对方肩上,一双寒眸中满是笑意。
    「主人,这傻小子说他有用,可否让晚枫试试。」
    晚枫?林飞骋初听这名字觉得耳熟,只是想不起在那里听过。
    「好,你就去替我试试。」马车主人点头道,话语之间又是副毫无感情的调子。
    三年前,试剑山庄曾有一战,各路豪侠皆到,争的便是用剑天下第一的名号。当日夺魁之人,姓秦名晚枫,被武当掌门赞为武林三十年来之剑法奇才。
    天下第一剑秦晚枫,成名仅半月便无声无息隐遁,没人知道他去了那里。
    那时,也正是四骑并辔的马车又一次出现江湖之时。
    林飞骋终于想起这个看起来阴柔妩媚的男人是谁了,当年的试剑山庄一战,他曾有幸在旁观战,怎会忘记那个身姿如雪,飘逸潇洒的秦晚枫。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当年意气昂扬的天下第一剑会有今日女子之态。
    秦晚枫话音一落,随手披衣在身,从马车主人怀中一下跃起,饶是秦晚枫性情大变,但一身功夫却未丢下。
    虽然这马车比起其他马车要大得多,但毕竟也只有这些许空间,若要在这狭促之地腾跃翻身也自然不简单。
    林飞骋师承天下第一神偷万里行云柳卯,习得一身最上乘的轻功的心法,这些自然难不到他。
    只见他足下一动,双足交叠作势,身子也腾空而起,曲在空中後退一步,正好避了秦晚枫。
    「好俊的轻功。」秦晚枫淡淡道,瞬间以掌代剑,迎面就向林飞骋劈来。
    
    三刀驾着马车,稳稳前行,似乎车仓内的事与他这马夫毫无关系。
    林飞骋又躲开秦晚枫一掌,他虽懂得逃命功夫,可在这马车之内,可面对天下第一剑,终究无法全身而退。
    他见避无可避,转眼瞥见坐在车底,穿起衣衫後仍静默不语的马车主人,心中念头一动,叫了声,便跌到马车主人身边。
    「主人,救命!」他口中哀求道,身子已趁机贴到了马车主人身上。
    秦晚枫细眉轻挑,冷笑一声,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掌势。
    「你就是这般有用的吗?」
    「对战天下第一剑秦晚枫,我这无名小辈能走过这十几招便不算无用!」
    林飞骋撑起身子,早累得满头大汗,他看了眼面露微笑的马车主人,又看了眼神色讥讽的秦晚枫,嘴里倒不肯落半点下风。
    「罢了,晚枫,你也坐下吧。」
    秦晚枫听见马车主人吩咐,面上立即转出副笑颜,乖乖地跪坐了下来。
    马车主人摸索着坐到桌边,秦晚枫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今夜月色正浓,适宜喝酒。」
    林飞骋抬眼,月光透过窗帘,已然漏了些进来,只是他却不知这瞎了双目的人如何能看到月光如水。
    秦晚枫听见马车主人的话,摸到身後,端起一个玉色酒壶,把酒水分别倒进杯中。
    林飞骋面前无杯,酒便倒在碗中。
    马车主人举杯道:「对酒当歌。」
    秦晚枫忽然开口唱道:「若是红尘如斯,又怎奈何人生如此……」
    林飞骋一愕,正好见秦晚枫唇间轻动,目色旖旎,唱和之间,寂寞之外是妩媚。
    马车主人颔首轻笑,抬头,掩袖,满饮。
    林飞骋看得有些呆了,一阵轻风撩开窗帘,月光更亮。
    他何曾想过自己能有一日与四骑并辔的马车主人同席而坐。
    「不死亦不休,一生如梦,何时得自由?」
    马车主人大笑起来,秦晚枫不知从何处取了管木笛,贴在唇边,悠悠吹奏起来。
    抑扬顿挫之调,正是刚才马车主人所唱之调。
    「主人?」
    林飞骋看他二人如此,心中又是不安。
    「我叫任风流。」马车主人道。
    风流,好风流的名字。可惜,是个瞎子。
    秦晚枫目中横波,冷不丁地落在林飞骋面上,唇角一勾,便是一笑。
    「如影随形,如梦又似真,不闻风雨声,不问明朝情,愿取三千水一勺,与君共饮到老。」
    任风流兀自轻叩桌面,举杯浅唱,他双目虽盲,如今却流露出一抹柔情,全不似之前下令格杀嵩山十虎的马车主人,背後长发如墨泼,铺散在泛着月光的青色丝衣上,幽幽透出一股凉意。
    林飞骋正想再仔细看看任风流面容,忽然对方身子一转,一双手已摸到自己面上。
    「主人,你?」林飞骋吃惊道。
    任风流指节修长柔软,不似练功人的手,他一点点摸在林飞骋脸上,象是在描摹画像。
    「我看看你长什麽样子。」
    任风流的手指最後停在林飞骋嘴角,淡淡笑道:「好刻薄的唇,怪不得说话自有一套。」
    他又转头对已放下木笛的秦晚枫道:「你看,他究竟有何用?」
    「我看他什麽用也没有。」
    秦晚枫眼中寒光乍现即逝,忽然出手点住林飞骋穴道。
    林飞骋只觉浑身一麻,手中酒碗一落,便倒了下去。
    他神智未失,只好暗自苦笑,天下第一逃命人,遇到天下第一剑和天下第一神秘的马车主人,自然是束手无策。
    「挖了他双目,丢下车去吧。」任风流轻声道,只象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秦晚枫冷笑,指间已凝起杀气。
    「可惜,可惜。」林飞骋笑了起来。
    「可惜什麽?」任风流忽然好奇,转头问道。
    「可惜我以後再也不能见到如马车主人同天下第一剑这般俊美的男子了。」林飞骋所言非虚,任风流与秦晚枫的确是他此生所见除了自己之外的美男子。
    「油嘴滑舌!」秦晚枫指尖一动已往林飞骋脸上那对闪亮的眸子插了过来。
    也在此时,任风流衣袖一拂,正好挡开了秦晚枫指力。
    「晚枫,且慢动手。我又改了主意了,杀了他,不如留他在身边取乐,也算一解你我的寂寞。」任风流边说边解了林飞骋穴道,但是又以别的手法制住林飞骋背後要穴。
    林飞骋试着运功,这才发现浑身功力尽散。
    「我刚封住了你的内力,以後你便安心随侍在我身边。」任风流微微一笑,面向林飞骋点了点头。
    
    马车辘辘而行,林飞骋坐在车中丝毫不觉颠沛。任风流已入定调息,而秦晚枫则在一旁把弄着任风流一头长发,时而挽在指间,时而抓在掌中,似是极为珍惜。
    林飞骋内力被封,心中虽有郁结,但转念自己能活下一命便是谢天谢地,倒也并不抱怨。
    他闲得无聊,轻撩了窗帘往外看去,夜色渐淡,林鸟惊飞。
    「我们要去那里?」林飞骋歎气问道。
    秦晚枫冷冷看他一眼,笑道:「怎麽,後悔跟了上来?」
    林飞骋也笑道:「林飞骋今生唯独不言悔恨。」
    秦晚枫鼻中轻哼一声,松了抚在任风流发间的手,懒懒躺下了身子,紧紧贴住任风流,面露微笑,不一会便已睡熟。
    「你睡我也睡。」
    想来昨晚被嵩山十虎追杀,後又遇到马车主人,林飞骋现在也不免感到身心疲惫,他见任风流和秦晚枫正睡得舒服,身子一倾也倒了下去,正趴在任风流腿边。
    这世上总有很多事要人去忧去虑,但若是睡着了,也可得片刻轻松。
    
    三刀是不睡觉的,他也不能睡。这辆四骑并辔的马车,如若停靠在路边,难免惹人显眼。他知道自家主人其实并不想多事,只可惜,你不多事,也自然会有别人来多事,江湖中人,尤是如此。
    他们沿着人影稀少的官道已驶了三天,今天入夜就应该回到任风流的住所──香雪海。
    三刀计算着路程,口中一啸,四匹健马如通人性般立即嘶鸣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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