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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魂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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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急着抄,这不还有你给我挣钱么,卖掺了水分的□□这招儿多妙啊,”秋笙正要上手替他理理衣服,却听了那头不堪重击的桌子发出一声□□,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挽救了上面的茶杯酒具,却不可避免地洒了一身的红茶。
“阿翛,”他一回头,恍惚间那股流氓气儿又飞出来了,此人挂着一身的汤汤水水魂儿似的飘了过来,一面飘一面软着口气诱哄,“我衣服都湿了,给我件你的穿穿呗。”
楚翛不为所动:“回你的寝殿换。”
秋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回,哪有到了媳妇儿的地盘还要回去换衣服的道理。你看啊,咱俩身形差不多,虽说你比我瘦点,但衣服大看不出来什么,换件衣服而已,你有事没事想那么多干什么?难不成,”他凑近些,挤眉弄眼地质问,“你心里有鬼?”
说的好像心里有鬼的人不是他一样。
楚翛眯缝着眼睛一笑:“我不是你媳妇儿。”
眼看着“讲道理”失败,大流氓使出撒手锏,上前一把捏住了楚翛的假脸皮:“你不借,我揭了你的皮!”
虽说万岁爷不追究,那天的事儿就算翻篇,但楚翛显然更享受当和尚的日子。免了那些凡俗礼节不说,就是秋笙天天往这儿跑,也没人敢像以前诟病“楚公子”那样造谣他有龙阳之好,倒是省了不少事。
现在要是以和尚的身份露了面,岂不是再起一阵子事端?
楚翛看着死皮赖脸的万岁爷,扒拉了半天咸猪手无效,只好紧紧捂住了自己的面具。
…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醉花楼跟前,秋笙正要正大光明走进去,却想起来楚翛临时罩上的那件外衫居然是淡黄色的僧袍,刚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收了回来,回手一把拉过楚翛闪了两下,跳上了房顶。
“来青楼你穿这个…”秋笙皱着眉上下看看,“不太好。”
楚翛大爷似的翘腿坐在青砖瓦上,抖抖衣角把僧袍上绣的“天渊寺”三个字大咧咧露出来:“怕什么?又不干坏事。”
敢情你有面具,丢的不是你的脸。
秋笙既不想因着这小事闹别扭,又不敢因此丢了天渊寺的面儿,只得风采全失地趴在瓦片上偷偷琢磨楼内地形,判断等会儿撬了窗如何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顺利抵达宁雨的房间。
实在见不得金贵的万岁爷跟只大王八似的给青楼擦房顶,楚翛将僧袍内外一翻,标准的僧袍顿时变成一件寻常白衣。那头撅着屁股的秋笙对此人变身毫无察觉,便被一把捞了起来,天旋地转一阵,已双脚落地,好好的站在醉花楼大门口。
“你…”
那一衣两穿的大侠神情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不知何时从何处掏出来一柄风骚撩人的小扇子,还时不时飘来点若有若无的桂花香,骚包指数直逼鼎盛时期的秋大爷,加上那张脸皮画得也算是俊俏,一时间竟吸引了不少出门迎客的小姑娘。
“哎呀,秋爷这是多久没来啦,可想死我们姐妹了…”话是这么说,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小歌女却都往一旁的楚翛身上扑,“这是哪位公子啊,真是好生气派的风度…”
楚翛似乎对这种投怀送抱也并不反感,木头似的杵在那儿也不知道躲,还不时地递个笑脸过去,甚至连身边站了个秋笙都给忘了。
秋笙一头有着正事要办,一头又见不得眼下连自己都舍不得碰的人被别的人沾了,不甚温柔地推开了身上的两个姑娘,突破层层障碍,伸臂一捞就揽着腰把人抢了出来,临走不忘赔个笑:“诸位对不住了哈,我们今儿来有正经事!”
底下惨遭遗弃的众□□听了这话纷纷唧唧起来:“秋爷,来这醉花楼能有什么正事?无非是瞧着我们姐妹不上数,想吃口鲜的罢了!”
秋笙顶着一脑门子官司哪有空理她们,一边上楼一边问老鸨:“管少可否在宁雨姑娘房里?”
老鸨听了这话一懵,难道这人消失了一阵子,竟然学会了这么重口味的玩法,还要找醉花楼招牌宁雨试试手?
她理所当然地寻摸着词婉拒:“秋爷您看,君子成人之美,不夺人所好不是?眼下宁雨姑娘正弹新曲儿给管少听呢,您看…是不是给您找个别的姑娘?您以前喜欢的那些…”
“闭嘴!”眼看就要破功,秋笙连忙及时喊停,转头看看楚翛的脸色,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狎妓个鬼啊,我早从良了,你别给我添堵…我这会儿找管少有要事相商,绝对不进去打扰,你放心。”
老鸨浸在风月场里几十年,这点小事哪里瞒得过去,秋笙眼珠子一转她就明白了。转而细心瞄了两眼木头人楚翛,只见那腰线生的标致,忍不住要伸手摸两把,谁知这手刚伸了一半,对方却灵巧一避,愣是像躲瘟神一般躲开了。
她两只指尖涂着红蔻丹的手交互着摩擦了一下,临走前拍拍秋笙的肩膀:“是个齐整利落孩子,秋爷好福气。”
秋笙十分受用地丢了一锭银子给她。
这地方正是个拐角,鲜少有人经过,老鸨一走,此地便只剩下他俩,秋笙忍不住偏头逗他:“刚刚那些姑娘不是围拢得挺舒服的么,躲什么躲啊?”
他这话出口本是逗趣,以为那人能跟他打两场嘴仗,岂料楚翛呆愣了片刻,突然扯开面具,拿一张羞怒得通红的脸直愣愣地对着秋笙,眼看着就要气的上房揭瓦。
这倒弄得见惯了他满脸含笑的秋笙手足无措起来,正想伸出手给他顺顺气,一动弹,却被人抓住了双臂。
他一愣,却见楚翛哭丧着脸说道:“她们这是什么毛病?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
第31章 财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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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撞鬼
两人在青楼里晃晃悠悠半天终于找到了宁雨的屋子,进屋前秋笙先行一步给楚翛绑好了缎带,战战兢兢地进去了,结果人家两个正颇为风雅脱俗地一同品酒作曲,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秋笙在醉花楼人前盖着身份,这个管洋却明白这个南萧王已是今非昔比,连忙就要跪下来:“陛…”
宁雨还在一边看着,秋笙眼疾手快地一把搀住他打断话头:“管兄莫不是认错了人,在下是秋四小弟啊,哪里来的什么毕兄台?”向前走了几步,靠着床榻坐下来,“不瞒管兄,小弟此来,有些不情之请。”
管洋虽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却善于察人颜色,见风使舵地挥挥手让宁雨退下了,一回头,这才注意到了一旁大爷似的靠在门框上的楚翛,问道:“秋贤弟,这是什么人?”
这里也没有风尘女子,楚翛伸手揭开缎带正要回话,却被秋笙嘴快抢了先:“管兄少看两眼,正是小弟心上之人。”
他说完了话,飞快地瞥了一眼楚翛,见对方面色不善,从善如流加上一句:“还没到手,当神佛菩萨先宠上些时日。”
说到这个份上,楚翛也懒得插嘴反驳,只能当个木头人生受了五大三粗的管洋吃惊不已的一声赞叹:“铁树开花母鸡上天了啊!秋贤弟,你以前不是见一个睡一个从来不带吃回头草的么?今儿这是改了脾气?究竟是怎样一个璧人,能收的住你这史上难得一见的花心…”
察言观色在受到极度惊吓时也是不管用的,他惊疑之下压根儿忘了眼前坐着的就是皇帝本尊,恨不得将此人还当秋四小弟对待,顺便把他的一系列风流韵事尽数抖落出来。
秋笙脸色光速暗下去:“管洋。”
楚翛顺势插嘴道:“外头没人,宁姑娘已经下楼。”
这才算是瞒了过去,方才暂搁的君威此时再度显现出来,管洋登时被骇得两腿跪地:“陛下…”
秋笙装模作样掩住嘴咳了两下,从袖角摸出那块不知道从哪个倒霉的背锅小弟那里顺来的大理寺腰牌:“我此番出行顶的是大理寺的名头,别叫错了口。这都是小事…令尊令堂可曾安好?”
管洋五体投地地答道:“安好安好,承蒙陛…。少卿挂念。”
“好,”秋笙满意地点头,一步步将这愣头青往坑里推,“那管兄家中家业可曾兴旺啊?”
管洋看不透眼前人究竟何意,只得恭恭敬敬道:“兴旺,兴旺…”
“没事,你不说我也知道,”秋笙冷冷道,“能花的起钱买官的家世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到了京城还有闲钱包头牌…管兄?”
管洋再傻再呆此刻也明白,慌忙磕头如捣蒜:“臣臣…臣不敢…”
秋笙哼笑道:“不敢?你都嫖了妓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白斩鸡么?上头早把你卖了你还觉得挺赚是吧?你用钱买官,我难不成就不能用钱买命么?吏部那么多人,顶头的却只有一个蔡杜,你当他是什么英雄好汉?贪生怕死之辈罢了。”
管洋一瞬间目瞪口呆。
“不信?”秋笙冷笑一声,起身走到楚翛面前,脸色在管洋看不见的位置温柔下来,轻声道,“把蔡大人的口供拿给他看看。”
其实哪里有什么口供?
不过是秋笙审完蔡杜觉得有必要留下点证据以便开管洋的口封,这种利益关系最怕的就是一方背信弃义,本就何谈坚固的结盟经不起任何程度的出卖,这两只老鼠不会例外。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份在蔡杜原话上添油加醋的口供,比如管洋买官一事明明是秋笙自己察觉到逼着他承认的,硬是改成了蔡杜一口咬定管洋他爹不松口以求饶命。还有诸多管洋根本没干过的罪行,都让想象力丰富的万岁爷勾勾画画地加上了,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审问在管洋眼里顿时变成了蔡杜不要命地往他身上扣屎盆子以求逃命的扯淡大会。
管洋虽说是个纨绔子弟,却实在是个敢作敢当不作就不当的纯汉子,秋笙绘声绘色地念前半段时他还勉强稳得住神情,说到“管洋吃喝嫖赌耍赖欠账还打人”时终于彻底恼了,跪在地上挺直了腰杆,捶着地板怒吼:“这菜梆子血口喷人!”
秋笙见目的达到便不再费口舌继续念了,转而凑近了他笑笑:“管兄,明白了?那帮猪猡早把你卖了,为了活命而已。”
楚翛站在一旁简直要看不下去了,一面觉得今天当真不虚此行,秋笙一直以来千方百计瞒着他的另一面好像都暴露了。
管洋怒发冲冠地咆哮:“他实话实说就是,编这些莫须有的屁事是糊弄谁!”
“我也以为管兄干不出那些逃税欠钱的蠢事,这人真是贱嘴,”秋笙大言不惭地帮腔道,“没必要袒护谁了,管兄,说说看,买官是怎么个流程,你肯定不能一步就找到蔡杜。”
楚翛到这时候算是服了,敢情是为了揪出一长串大鱼来?
这要是个明眼人,这时候也就看出来秋笙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就是等着这会儿套话出来,再细细一想就能猜出那一堆鬼话多半都是出自万岁爷金口而非什么蔡杜。奈何这管洋就是个一根筋的莽夫,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无端沉默片刻,突然就开口道:“这事是这样…”
秋笙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打手势示意楚翛记上两笔当供词。
这头阁主撂下个烂摊子就跑路没影儿了,顾嵬一帮人这段时间可谓是处处碰壁,还险些见了鬼给阎王爷打了牙祭。
自从楚翛和周雍前后回过昆仑山,崔嵬上下就人心惶惶了起来,似乎是难以相信自家里头居然会出了内鬼,素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手足兄弟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吃里扒外的小贼,他们一口气不顺,就不得不找茬打架,顾嵬几个人查事查的头昏脑胀,还要负责安抚这些一大把年纪还气性十足的老大爷。奈何崔嵬人数众多,他们几个一手难遮天,按下葫芦浮起瓢,这头刚劝好了,那边又打起来了。久而久之也弄得顾嵬心烦意乱,索性撒手不管了。
与卢子期他们几个正值壮年的小青年不同,崔嵬里多半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脑子里虽然全是楚穆给灌输的那一套垃圾理论,却到底是忠心为主,为当今阁主肝脑涂地惟恐不及,就是楚翛发了疯扛着大刀要砍他们的脑袋,这帮人也会自己绑好了头发伸长了脖子任由他砍。
平常人来看或许称之为愚忠,却是昆仑崔嵬几世几代未曾宣至于口的信仰。
正是因为他们将这种信仰端放到了一个太高的位置,一旦有个人稍加破坏,众人便嫉恶如仇,恨不得扒皮吃肉般满心满眼皆是中烧的愤恨。
所以才会自相残杀,牵扯了顾嵬几人太多的精力,成为了半夜撞鬼的间接原因,至今顾嵬还神志不清地躺倒在崔嵬阁中。
要说这事,先要追究到前些日子,周雍刚走的那一晚。
周雍回来带着人在昆仑山北崖昼夜无休地监察了两天,除了百十株楠磺木愣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过,最初他以为是人马浩浩荡荡的把人吓着了不敢贸然出动,于是改为暗处偷瞄,结果小贼没抓住,反而在树下落下了一身的露水,接连几个晚上过去,一众兵马竟然病倒了小半,就连卢子期都开始打抖擞了。
昆仑山北崖的风景就那么几株小树苗,除此之外便是漫漫黄沙,周雍本就惦念着京城里的房梁子,沙子吃了几天之后,就把活儿一扔,去京城找楚翛了。
断断续续的,那些赶个热闹盛景的人见没贼可抓,纷纷散了,最后只剩下顾嵬和他带的那一队兵马。又太平了几个晚上后,顾嵬实在是不忍心留着人跟自己遭罪,一个个都派了新活回阁去了。
然而就是这一晚上,出了事。
从前旁边有人还能有事没事聊两句提提神,总不至于睡着,可一旦只剩下一个人在这苦闷地方无所事事,困意便汹涌席卷而来,顾嵬不知不觉昏昏沉沉睡着了。
他睡得沉,甚至连有人近了身都毫无察觉,直到脸上多了双冰凉的手,这才惊呼一声清醒过来。
那一夜乌云密布不见月色,天阴得仿佛墨锭,不由分说便要劈头盖脸砸下来,他在那样的黑暗里几乎丢了神,明明知道自己是确实醒过,却仍恍恍惚惚似是沉溺在一场大梦之中,眼前的一切都渐渐混沌不明。
方圆十里之内唯一的光亮,是眼前没有眼睛的红衣女子。
他想转开视线去看点别的东西,却无从闪躲,他本能地去追逐为数不多的星点光芒,那些鬼火似的灯光鬼魅地尽数聚集在她的脸上,使那微张的樱桃小口、惨白而细腻的瓷肤格外分明。
他去抽腰间的长剑,却无论如何用不上半点力气,或者说,是他自己潜意识里根本不愿意伤害眼前的女人。
突然天角破出细碎的阳光来,那女子仿佛被什么刺伤了一般痛苦地长吟一声,她艰难地捧住心口干呕几下,从空荡荡的眼窝里头,滚出了一长串粘稠的鲜血,顺着她张大的口唇一滴不漏地滑进了喉管,在死人模样的脸上烙下一条细长的血痕。
她用力扭动着身体,从喉咙里一字一顿地发出细细的话语声,好像有只手正掐拧住她的脖子,神情极为痛苦:“楚翛…有违天理伦常,命不久矣…”
听她这么一说,顾嵬反倒冷静下来了:“他本来就没多久好活了,你别再咒他了。”
“还有你,”女子伸手探进了深深的眼洞里捣鼓了一阵,扯出了一道长长的血丝抹在了顾嵬的脸上,“他的毒骨会给你…你这般不识好歹去帮他,你不得好死…”
顾嵬突然就想起来当年刚刚认定了楚翛便是楚筌转生而将他生拉硬拽回崔嵬阁时,那孩子简直不知道怎么挣扎好了,这般倔强刚烈的性子,在历届阁主当中也算是罕见的。就凭他能和死缠烂打数百年的楚筌一较高下,这等本事能耐,顾嵬就是为他死上数次,也绝无怨言。
他企图去抓那女人的手,却扑了个空,好像眼前只是个虚无的幻影,倒分不清是鬼是神了。
“要死便死,苟活在挥之不去的阴影之中,你以为这鬼日子崔嵬没过够么?”他拼命想学着楚翛那种“天塌地陷我自清明”的态度无畏地笑笑,却根本扯不出半分笑意,只好冷冷道,“阁下无论是谁,若是此行是冲着策反阁主一事来的,请回吧,恕在下不能奉陪。”
鬼影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一直以来怂惯了的守阁人居然是块难以攻克的硬骨头,嘴巴张得愈发大了,没来得及吞咽的鲜血从嘴角流下来,染红了脚下一片沙土。
太阳在她的背后渐渐升起,她发出痛苦而刺耳的哀嚎,声音大到足以唤醒埋在树底下的死尸,顾嵬在那双眼洞深深的注视下捂住耳朵痛呼一声蹲了下去,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本就半梦半醒,这么一闹脑子里更是浆糊一盆。他在震天动地的哭声之中抖着颤巍巍的右手放进双唇之间,拼尽全力吹响一声长哨。
许生安就在五里之外的暖棚里睡觉,若说这个无眼女的哭声只有他能听见,这个哨声总归还是好用的。
果不其然,暖棚里应声亮起一盏小灯。
顾嵬正对着眼前的女人,浑身几近虚脱般无力,终于承受不住歪道下去。昏迷前,女人却猛地飘过来凑近了,她的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透明,两厢似乎都忍受着巨大的苦难,他竟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过错。
女人耗尽最后一丁点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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