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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与君共春梦[重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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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晏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宗上已经为其另择职务?”
  孽鸩背着手往院门口走去:“等会儿比试完你就知道了。”

  宋迟今早上来得晚,与程厝一起等在院门口。孽鸩未命人传话让进去,他们等了一个时辰,向晏赶到,找范秦通报。
  六七月份,烈日炎炎,汗流浃背不必多说,但宋迟心里只剩一片怀疑人生的冰凉。
  他与程厝住得近,今早醒来,坚持不让府婢进门,自己换掉床单被褥,又将昨天穿过的那身湖青色外袍锁进柜子里。
  短时间内他不想看到这身衣服了。

  男人,特别是年轻时血气方刚的男人,做场春梦,还因此梦遗……其实没什么,即使真被程厝发现,对方顶多玩笑几句。
  且那梦里的对象是李真,也没毛病,他本就心心念念那少年多时,也不是第一次梦中与其相会……共赴云雨巫山。
  但他敢对天发一百个毒誓!!!
  他,宋迟,绝对没对国师府这位养尊处优,被一众武教臣处处护着的小国师动过半分念头!
  哪怕对方看上去气质清澈,眉目顺眼,甚至有点像李真,这也不是他做春梦梦到白天厅堂场景的理由!!

  畜生!
  宋迟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
  表面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不卑不亢,暗地里想的却是这等肮脏的事!若之前梦到与李真水上荡漾,还能解释为心驰神往,情不自禁,那梦到与孽鸩打扮的李真在一张椅子上……畜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然而,纵使他再鄙夷自己梦中的行为,但也只是过不去那道坎,仁义廉耻的坎,行为本身,醒来后稍稍回味,竟是该死的甜美!

  宋迟难得跑神到需要程厝拍他才醒来的地步,睁眼一瞧,向晏与孽鸩在往自己这边走。
  今天的孽鸩换了身与昨天截然不同的国师袍,白色的,圣洁高雅的白,上面图案纹路甚少,绣工高超完全看不出针脚。白净的小脸蛋带着两抹刚睡醒的红晕,步履轻快,似有喜事发生。

  只一眼,宋迟想起了对方袍服下的风光,那滑若上好脂玉的细腻肌肤与平坦小腹……至于为什么说是孽鸩而不是李真的身体……两次不一样,他昨晚应该是比着孽鸩的样子幻想的,如果真的比较,李真个子稍低一些,腰腹软绵绵,没有小国师那种虚假的肌肉。

  宋迟陷入了一种极端的绝望。
  比尼玛啊!你这是亵渎!亵渎本国国教圣宗懂吗?

  一定是因为出了西越后,还是没碰上梦中人,长久生憾,憾而成思,日思而入梦。
  在来国师府前,他已经有一段没梦到李真了。
  这么想,宋迟闷闷地看着渐渐靠近自己的孽鸩,仿佛认识了他多年:

  这小国师是与李真颇有神似之处。

第48章 48

孽鸩来到宋迟跟前,把自己身后的范秦往右边一推。
  “宋先生。”他勾起一抹笑容,暂时将昨夜不堪回首的梦境丢于脑后。
  宋迟回过神来,破天荒低下头,默默听着,没有直接开腔。

  向晏解释道:“宗上想试试晚行的剑术……这位是范秦,贴身跟着宗上的,剑术不俗,你们二人可比试一番。”
  范秦上前一步,自信满满地伸出手:“宋先生?你是用自己的剑,还是再借一把?”
  昨天这人耍花架子,他也看到了,这等功力,何以畏惧?

  宋迟微笑以对:“两者都不需要。”
  范秦一愣:“那如何比试?”
  宋迟笑道:“既然是做宗上的师傅,那必定嘴上能说清,不然功夫再好,言不能传其意,也是白搭。”
  范秦心中忽然警惕:“你想怎么比?”

  宋迟随手指了两个府卫,叫过来:“你我各自教一府卫如何出招,以其胜负定你我胜负。这叫,嘴谈一局。”
  范秦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个宋某人,还挺奸滑?

  “那便这样吧。”没等范秦拒绝,向晏抢先一步应下来:“宗上,你觉得呢?”
  “本宗觉得……”孽鸩一时半会儿挑不出宋某人话中的漏洞,只能道:“本宗觉得,你说得对。”

  于是范秦两人随手选了一个府卫,拉到一边窃窃私语。

  宋迟亲身上阵不太行,对剑道却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他只告诉府卫:“你与之比试,切记,先下手为强,只要不伤人,攻其不备,越偏越好。真打不过,我隔空指导你下一步。”

  府卫听得一头雾水,只记住要先下手。

  向晏带几人找了处宽敞的地面,比试算开始了,比宫中那次简陋许多。
  时间不多,范秦只提点了府卫几句家传剑法的诀窍。

  两人开打,只见宋迟选的那个提起剑就往对方脸上劈,招式狠毒且迅猛,孽鸩忙叫停:“不可伤人。”
  府卫未放下剑:“宗上,属下记着。”

  比试继续。

  被剑差点捅破眼珠子那个慌忙格挡,但已经落入下风,几个回合后,勉强维持住局面,险些要翻盘。
  府卫愈发心急,终于想起宋迟其他交代,将剑突然偏向其他方位,从下上挑攻击对手的裆部。
  这一击可不得了,另一个府卫回防中直接跌到地方去了。

  宋迟获胜。

  范秦对比结果非常不满,瞪了宋迟一眼,道:“宗上,虽然赢了,但这等剑招,粗俗不堪,且只能用一次,下次别人有防备,便不好用了。”

  孽鸩自然看出缺点,但不是还有一句话“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他没那么在乎面子。
  都是提点几句,宋迟明显更懂得分析局势,因材施教,或者说,投机取巧。
  一件小事当且如此,碰上行兵打仗、治国理政的大事呢?

  孽鸩冲动的火焰被浇了一盆冷水。
  向晏真不愧是未来开国皇帝,看人老道。这宋迟,真是个人才。
  从哪个角度出发,他都不应该放过这么一人。

  或用或杀,选一个。

  用是可用,但想让这种自负癌晚期患者诚心归附,他要花一些心思。
  而且,昨天晚上春梦做完他醒来屁股还隐隐作痛呢!这人天天在眼前晃悠,万一他天天晚上梦到,怎么办?
  能快乐,为什么要痛并快乐着?

  孽鸩斜瞥了一眼那宋某人。
  对方低着头,躲避他的视线,且并不如他所想般,露出赢了后洋洋自得的神情。也是,在堂堂国师府中,瞬息万变,哪有胜券在握的事?

  “宋先生果然优秀。”孽鸩开口笑道,先将宋迟夸了一通,不等范秦着急反驳,又补充道:“只是这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您肯定也懂得,粮食乃本国根基,人若是吃不饱,必定没有力气练剑或打仗,您说是吗?”

  宋迟盯着他两团墨玉一样的眼睛,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情愫濒临迸发边缘。他清楚回忆起昨夜的梦里,自己俯身,舔食对方眼皮上、睫毛处挂着的泪珠……
  李真与孽鸩的长相差别不小,但那纯真中掺杂三分狡黠的招子,能有□□成相似。不怪宋迟一时又颠倒了场景,白日醉梦。

  “宋先生?”孽鸩被宋某人目不转睛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出声打断他还在太虚神游的思绪。
  宋迟回神,又埋下头:“宗上所言甚是。”

  孽鸩一脸假笑,上前握住他双手,虚情假意装模作样程度与大宝备有一拼:“国师府最缺良才教导的,着实不是本宗,而是后厨房。您问问身后府卫,那些厨子的水平如何?”

  府卫猛不丁被点到,只能如小鸡啄地般点头表示赞同。

  “宋先生这份才干,必然要施展在最需要您的地方。”
  孽鸩面上仍是情真意切,想松开手时,反被宋迟攥住,他皱了皱眉,加大力气,总算把手给抢了回来。
  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话上,倒没人注意这个小插曲。

  宋迟与众人不同。
  他的注意力在孽鸩的手上。
  这双柔荑白皙修长,骨节细故显得瘦而有肉。
  孽鸩的身子便是这样,看着腰部盈盈不可一握,摸起来,还是有几分软乎乎的皮肉。

  “嗯。”宋迟轻轻应道。

  众人一下子都怔住了。
  尤其孽鸩。

  他肚子里还一堆狡辩与劝说的词儿呢,这就服软了?
  宛若重拳打在棉花上。

  宋迟道:“宗上需要臣去哪里,臣无怨言。”
  从初见开始,他就能感受到小国师不加掩饰的恶意。对方想把他丢去后厨房,他也着实需要避开孽鸩一段时间。
  这人再在自己身前晃悠……就算眼睛能受了,肾都受不了。

  一场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也很风平浪静的换位置风波就这么结束了。

  意料不到?是的。
  难以接受?怎么可能。

  孽鸩身具两大被动,卧薪尝胆与经韬纬略,左想右想,都想不出宋迟忽变得如此顺从,有什么阴谋
  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亦或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宋某人和他一样深谙忍辱负重、厚积薄发的道理?

  不管因为什么,有系统在手,难道他还会怕吗?

  孽鸩解决完宋某人,头也不回回到自己房间。范秦跟只小兔子似的,尾随其来到内室。

  “范秦,你还有何事?”
  “宗上,现在臣算是您剑术师傅了?”

  孽鸩摆了摆手,掀开帘子:“过几日再来同本宗说这事。你先下去吧。”
  范秦迫不及待手把手教小国师剑术,闻言,只能应了一声:“臣遵命。”,正要往外走,被孽鸩叫回来。

  “你去盯着宋迟,看他在后厨房,每天做什么。”
  范秦两眼放光,笑道:“宗上真是深谋远虑,明察秋毫……”
  “行了,省点词,以后再吹。”

  范秦笑着再次转身,然后又被孽鸩喝住脚步。

  “等等!”孽鸩两个大步跨到范秦身边,垫脚凑近他右耳朵,小声但镇重地叮嘱道:“你把厅堂内本宗常坐的那个椅子处理了。本宗不想再看到这椅子。”
  范秦当场懵逼:这又是哪出?

  孽鸩“咳咳”两声,一脸严肃,仿佛刚才交待的是什么国师府高层机密,事实上,内情也的确不可告人:“总之,你照做就是了。”

  范秦领命,带着人去拆椅子。
  府婢问:“可要丢出去?”
  范秦刚想点头,转而心想,这椅子可是宗上坐了大半年的,说不准还带着对方屁股烙下的痕迹,丢了,多可惜。
  “送到我房里去。”
  “是。”

  那厢,宋迟三人回到住处。因为调到后厨房,宋迟需搬出内院,与程厝隔得远了。

  程厝甫一踏进房门,坐下,“啪!”大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欺人太甚!”进而看向宋迟:“晚行,我也不稀罕文典师傅的职衔,你若觉得委屈,咱们今天便走!天大地大,总有赏识你我的主公。”
  向晏赶紧劝慰两句:“向某也不知小国师为何屡屡针对晚行,但此事不是没有回旋余地,先住下来,待向某再去说道一二。”

  被两人同情怜悯的才子,宋迟宋某人,转了一圈自己晕乎乎的脑袋,终于从太虚游回来,神智清醒,一锤定音:“我留下。”
  “晚行,你可想好了?”程厝深知他脾性,不是甘愿居于人后做点小差事的,害怕他只是顾虑自己,口头答应,心里十分不舒服。

  宋迟靠在屋内一张舒坦的小榻上,羽扇压在身下:“想好了。”
  他会堂堂正正,收拾好所有歪念头后,回到孽鸩的身边。

  忍字头上一把菜刀。
  连地都种过,还怕下厨房?

  程厝见他主意已定,不再劝说,随意扯了几句天下大事、经文典籍,与向晏一道撤离他房间。

  深夜,孽鸩房中。

  累了一日的大国师刚要躺下,窗台闪过一个黑影。
  他猛然睁开眼,看向窗台处,一人正灵活地自缝隙钻进来——正是长乐。

  “师父?”
  “嘘——!”长乐按住他的嘴巴,把他推到墙角,蹂/躏两下徒弟没几两肉的脸颊,才道:“为师要去和殊那边了。你自己注意安危。”
  “干月还在。”孽鸩对他话里的另一件事更为关切:“东北战事吃紧吗?”
  长乐点了点头,交待道:“倒也不算太坏,但我必是要去一趟帮点忙的,也许日后你也要去。和殊那个家伙,人可以,就是脑子蠢了点,容易被手下人影响。”

  “和殊?”
  “嗯。”长乐松开对他的钳制,向后退几步,又走上来抱住孽鸩,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记着,不管发生何事,师父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第49章 49

“等我片刻。”
  孽鸩不得不承认,在这份承诺与关怀的感动下,他心软了。

  完成点还能再赚,若长乐在三年内不经意出了差池……
  得到系统一年多,孽鸩手头上从未拥有过这么多完成点,现在也通通交付给金风玉露阁,换来一瓶【清新似我】。

  孽鸩装作找东西的样子,在衣柜角落里摸了一阵,取出药剂,塞入长乐手中。
  “我得看着你喝完才放你走。”

  长乐晃晃那透明的瓶子,深绿色的液体十分诡异。
  “这是霍岚搞出来的?”
  “是!”

  仗着霍岚不在场,没法反驳,孽鸩直接把事情都甩了过去。

  长乐叹了口气:“我自己的毒,哪有什么好使的解药。”
  “这个你也带上。”孽鸩不顾他黯淡的神色,又往他怀里塞了一壶掺了不少山寨暮色沉沉的药酒:“提神管用。”
  长乐领了情,全收下来。

  虽然就算不领情,孽鸩还是会强塞给他。

  “真是长大了。”长乐捏住小徒弟的下巴,轻声笑道:“不似从前,被为师抱一下便脸红半天。”

  孽鸩心里翻白眼道:那还不是不知道师父您压根就一女装大佬吗?

  孽鸩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男女虽有别,父子无别。我对着父亲,害羞什么呢?”
  这回答把长乐逗笑了:“我可当不起你爹。”

  孽鸩主动抱了他一把:“你的命现在是我的,别自己再丢了。”见长乐面露不解之色,解释两句搪塞过去:“总之注意自身安危。我在玉宛等你回来。”

  我在玉宛等你回来……
  好熟悉一句话,记不住是曾对谁说过许多次……感时伤悲,潸然泪下,送别亦师亦友亦兄长的故人。
  还有那么一个人,可惜他忘了那是谁。

  “你哭什么?又不是回不来了。”长乐无奈道,俯身擦去徒儿眼眶中慢慢凝聚的泪珠。
  孽鸩摇摇头:“不是全为了师父你。”

  夜幕深沉,人影迢迢。

  国师府一下少了位第三武教臣,除却谭明,其他人都习以为常。
  府内秩序如旧,玉宛平静无波,但无人知道是不是下一场噩梦开始酝酿的阶段。

  九月的一个午后,孽鸩躺在庭院内一张舒坦的藤椅上,清透凉爽的白色外袍袖子垂在边缘,听范秦给自己报来宋迟这几月的所作所为。

  知道他不仅没有意志消沉满腹牢骚,还将一众厨子管得服服帖帖,推出无数新菜式后,孽鸩表情停滞了片刻,随即恢复正常。

  本该如此。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没什么可惊奇的。

  孽鸩笑道:“接着说。”
  范秦顿了下,观察出孽鸩对宋迟的态度与之前略有不同,本想借机再添一把火,现下只能把念头吞回肚里。

  “宋先生还跟冬大人将原先几座归于国师府的酒楼翻修了……”
  “翻修?他们哪来的钱?”
  孽鸩正在为征收神礼的事头疼,自然知道府上的账目。

  “说是开酒楼赚的。”范秦瞥了他一眼,才道:“可臣也不是没去过,寻常酒楼哪能赚那么多……”
  “你若是怀疑,同本宗一同去看看便是。”

  孽鸩起身,当真要去后厨房。
  范秦无奈,只好尾随其后,路上也不张扬,似乎就是寻常逛逛。
  后厨房即是一排青瓦下的屋舍,门前平坦石面砌出的道路通往花园四周,两旁是开的茂盛的各色绣球花。后头有一宽敞的大院子,可以磨磨,晒小麦,圈养家禽。

  范秦凑过去劝道:“厨房烟气重,您要进去的话,先让臣过去止了厨子们做工。”
  孽鸩自然不肯同意:“那还有什么意思?说了来看看人家做什么,你倒好,直接不让人家做了。”

  进去时,有厨子与管事看到圣宗驾临,想跪下行礼,都被孽鸩摆摆手,推拒了。众人只好继续各忙各的,爆炒的“滋滋”声钻入耳朵里。

  孽鸩看了一周,随手动筷吃了几道新菜,确实比以前要美味。有张桌子上,摆的全是要送到外面酒楼的菜式。用料简单,味道不错。

  “宋迟呢?”没在人群里发现宋迟的身影,孽鸩拉住一个小帮厨,温声问道。
  “在后面院子里杀鸡呢。”

  杀鸡……

  孽鸩心里不禁犯嘀咕,宋迟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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