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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不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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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小婢女把汤换来了。
  外头依然秋雨绵绵。殷青玉见殷凤翔起身欲离,开口道:“你那边未时才用饭,不如先在这里吃吧。”侍卫吃的晚一些,饭菜也不如画师这里精致。
  殷凤翔停下,莞尔:“那我打扰了。”
  ————————————————————————
  饭毕,细雨渐歇,只余薄丝。
  殷凤翔离开殷青玉的屋子,才走十来步,就迎面遇上了两个人。
  ——画师穆文堂和刘尚美。
  穆文堂在公主府资历最老,在京都也名声赫赫,府上众人一向敬他三分。平日在府里,赏赐露脸的事他总占先,排座次也是以他为尊。今天顺口叮嘱了厨房一句,压根没放心上,没想到在殷凤翔那边碰了钉子,一时丢了脸面,大为不快,正在跟刘尚美说着,谁知迎面就遇上了。
  刘尚美瞅了殷凤翔一眼,抚过胡子:“穆公,你看,世风日下,这后生晚辈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就猖狂起来,全然不知敬老尊贤为何物啊!”
  穆文堂哼了一声。“尚美兄所言不差。人分三六九等,上下尊卑有序,一些个乡野村夫却不懂守自己的本分。”
  刘尚美连忙道:“穆公不必生气。那只是一介武夫,大家让着他,不过是怕他犯浑闹事罢了。”他见殷凤翔置若罔闻,心中不忿,有意提高声音道:“殷侍卫,你说是不是?”
  殷凤翔看向他们,微微一笑:“两位先生说的是,大家总是让着不守规矩的人。让着年轻的是怕他们犯浑闹事,让着年老的……大概是怕他们倚老卖老,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刘尚美气得脖子发粗,“你说谁倚老卖老?”
  穆文堂脸色也十分难看:“这里是公主府,你不得无礼!……你无非是给你哥哥出头,哼,老夫岂会占这等小便宜!不过一时用了,过后十倍二十倍补上,又有何难?你口出狂言,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好自为之吧!”秋雨也罢了,不声不响的,他这个弟弟却狂妄得很。
  殷凤翔道:“穆先生当然不会图这点便宜,可你老人家刚才说了,要守本分。二位资历再高名声再响,也同家兄一样是公主府上画师。人是公主请的,食宿由她说了算;如需暂借,则应过问本人,才是礼之所在。敬老尊贤,敬的是老实厚道,尊的是贤达明理,否则光年纪辈分,又如何分辨良莠?”
  刘尚美怒道:“你一个有罪之人,凭什么来教训我们?别忘了,你大闹尚书府,打伤多人,还险些伤及殿下!这可是我们亲眼所见!要不是殿下饶你一命,你现在还蹲在刑部大牢……竟敢在这撒野?”
  殷凤翔道:“是,我是有罪之人,那就请二位即刻把我扭送官府,以正国法。怎么样,请吧。”
  刘尚美顿时语塞。公主都已经说情免了他罪过,又任他做侍卫,还报哪门子的官?“你……”
  “什么事喧哗?”一名身着碧蓝绮罗裙的女子走来,她容颜秀美,年纪尚轻,发话时却有自有一种气度。
  “……司华姑娘。”刘尚美收敛神色,声音小了下去。公主的两名贴身侍女凝光和司华,深得公主的信任和倚重。
  “也没什么,我们路遇殷侍卫,说话说得高兴争论起来,姑娘勿要介意啊。”刘尚美笑着说。
  殷凤翔淡淡一笑:“刘先生说的不错。”
  穆文堂仍有不悦之色,却也点点头。
  司华聪明,早猜到了几分,笑道:“难得你们说话高兴,这是好事,和和气气相互担待,就不会生出事端打扰殿下了。穆先生刘先生在府上多年,德高望重;殷侍卫初来乍到,你们可要对他多加关照啊。”
  二人应了一声,匆匆离去了。
  司华转身,对殷凤翔关切地问:“你的伤可好些了?”
  “无碍了,多谢姑娘。”
  “殿下说过,你有伤在身可以多休息,不必当值太久。”
  “多谢殿下的体恤。”
  司华柔声道:“我也知道,他们一向自视甚高,行事难免有失。但殿下对秋雨先生是十分礼遇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殷凤翔对她一笑,再次道了谢。尔后两人也一起离去。
  殷青玉在屋里把事情经过都看到了,争执的对话更是听得清楚,不禁暗暗替殷凤翔担心。

☆、重提

  
  这日天气晴好,秋光明净,殷青玉在后园作画时正逢殷凤翔路过。
  殷凤翔并不肯打扰,但殷青玉抬头看见他却主动开了口:“凤翔。”
  殷凤翔过来,关切问:“怎么了?”
  殷青玉看了看他,说道:“前日的话我没说完……你在公主府上,难免约束,不如……我去见公主,请她许你回去?”这两日一直担忧,殷凤翔能保住性命已经不易,若再出事,只怕公主也容不得他。
  殷凤翔反问:“你同我一道回去?”
  见他不语,又道:“放心,不会再和从前一样。”
  殷青玉放下画笔,似乎要起身。殷凤翔知道自己言语逼迫了他,轻叹口气,柔声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大哥如今在这,也是委屈。”
  殷青玉道:“公主待我甚好,哪里委屈。”
  “大哥从小住在风华山庄,一直深居简出,即便出门也不过方圆十里内。大哥十七岁时曾离家出走,一定是不喜欢这样困居的日子……如今在公主府上,和从前又有什么两样?”
  殷青玉心下倏然一震。是!风华山庄桎梏般的生活让他压抑,他无数次地想过离开,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哪怕贫穷坎坷……曾有人在他身旁鼓励说:行万里路,走遍大江南北!
  是……程飞!他脸色一变。
  殷凤翔仿佛知道他心内所想一般,接着道:“你当初执意跟他走,是不想落入束缚;会有今天……也不是你心之所向。”
  殷青玉沉默了一会,平静道:“路是我自己选的,没什么可怨。”
  “我知道,你不怨他,”殷凤翔道,“你也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么?”
  “知道又如何,他不过是从前的一个故人罢了。”殷青玉淡淡一笑,“他应该成亲了吧。”
  殷凤翔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很好,愿他一切都好。”再提到程飞,心中竟然已经没多少起伏。就像一个激烈翻涌的梦,醒来只留下淡淡痕迹而已。
  殷凤翔注视着殷青玉,没打算告诉他,程飞在婚后还曾为他的事找过自己。
  ——在逍遥堡见了程飞之后,他即刻返回风华山庄,继续寻找。数日后,程飞与凌微微大婚,他也去了,席间,程飞虽然强颜欢笑,但明显心神不宁,偶然与他对视,更是脸色灰白。
  他有意坐着不走,最后一个才离去。离去前,却遇程老爷子走到面前,话里有话地道:“殷庄主,听说令兄长无故走失,他只是个读书人,贵庄人手也不少,总该好好照看才是。”
  他压下心头火,回言:“在下的兄长在下自己照看,有劳程总镖头操心。在下年纪尚轻,没什么持家心得,凡事还要多向老爷子讨教。听闻府上家教甚严,令公子一向身正行端,从未做出有伤风化之事,更不曾背信弃义,真是可喜,可贺。”
  程晋远被点中心病,瞬间面皮紫涨起来,拿着酒杯的手抖个不住。
  程飞在那边见势头不对,赶忙过来,搀住父亲,小声问:“爹?”
  程晋远手一抬,把儿子震开,随即反手一记耳光,打在程飞脸上。
  程飞看一眼还在呼哧气喘的父亲,默默忍受,只站在一旁。
  大堂上宾客尽散,除了他就只有收拾桌椅的几个程家下人,这一巴掌,让人们都愣住了。空气变得僵结。
  他不欲再与父子俩说下去,道了一句“告辞”,便转身离开。
  走出大门时他忽然想到,寻找大哥的事虽然下了很大力气,但已严令庄里不得对外宣扬,寻找时也只从相貌、年龄、衣着入手,并未提到身份,所以江湖各门派并不知道殷大公子走失的事。看来程老爷子一定对程飞严加监视,甚至是直接逼问有关情由而得知。
  之后没几日,程飞就单独来见他,问青玉找到了没有。
  他反问:“怎么,你这边有消息?”
  程飞很沉重地摇了摇头,说道:“爹盯着我很严……除了偶然能出门,其余时候就只好托付几个信得过的人寻找,目前……一直、一直没有消息……”声音颤抖,越说到最后越低。
  他冷冷道:“你来说这些,是干什么?”
  程飞只是追问:“青玉还没下落吗?”
  他道:“如果我说没有,你打算怎么样?”
  程飞忽然双膝跪下,递上手中剑,压抑了许久般嘶声道:“我也知道,过去这么久还没消息,怕是……怕是……都是我害了他,我罪无可恕!你今天就杀了我!”
  他拿起剑,拔出鞘,看着程飞,猛一挥手。
  遽然风响——却是他把剑甩飞了出去。
  程飞吃惊抬头。
  他冷冷道:“你有死的本钱吗?”
  他扫了一眼程飞茫然神色,负起手道:“杀你容易,不过你这位孝子可曾想过,令尊大人今后是什么光景?白发扶柩,无后终老……而你的夫人,凌小姐,年纪轻轻新婚守寡,说不定,还要背上一个克夫的名声……”
  程飞顿时面色惨白,喉头发抖,濒临崩溃地低声道:“……你别说了……”
  “知道怕了?那就事前掂掂自己的斤两,少信口开河!”他斥责道,“你做不到的事,负不起的责,还多得很,不止死这一件!”
  程飞低下头去。半晌,哑着声音说道:“……你说的都对,我连死都不够格……不瞒你说,这些日子,我……我是生不如死……”
  他看程飞那副样子,眼眶通红意志消沉,人不人鬼不鬼,竟有几分可怜他。于是说道:“你起来。”
  程飞没有动,只是微微抬起目光。
  他走上一步,说道:“我不杀你,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大哥一定没有死。”
  面对程飞惊愕不解的眼神,他加重语气重复道:“他一定没有死。他不会死。”
  殷凤翔从回忆中转过神,看着眼前整理画具的殷青玉,唇畔不觉泛起一丝柔和之意。
  听有踏草声响,有人朝这边行来。望过去,是三名画师,为首的却是前不久才与他争执的刘尚美。
  殷凤翔未动声色。他心中厌恶此人,倒并非因为有过口角。只因为穆文堂仅仅是自视甚高爱面子,而刘则有推波助澜之心。
  这几人也看见了他们,停下来。刘尚美抖了抖袖口,招呼:“嗬,是秋雨老弟呀!”
  殷青玉站起身:“刘先生好。”
  “怎么,一大早就在此练画?哈哈,离秋会明明还有四日之久,何必这么勤快?再说,谁不知道你画的菊花一向得殿下青眼,”刘尚美捋须一笑,“根本不用着急嘛。”
  公主府上惯例,每年在春秋两季邀友朋知己为宾,招画师们齐聚作画,各显所长,描绘春光烂漫、秋色明丽,胜出者既得厚赏,又彰显了名声,故而众人多有一争高低之心。
  殷青玉有礼地说道:“刘先生误会了,晚辈只是看今日天气好,所以来这里作画。几位先生……也是来作画吗?”
  “原是想作画,不过既然你已经在了,我们自当另寻他处了。”
  殷青玉连忙道:“晚辈正要离去,各位不必另寻地方。”
  “别别,”刘尚美摆着手,“你留下,千万别让着我们!……要不然又叫别人说我们倚老卖老、以多欺少,我们可当不起!再说了,谁不知道你兄弟殷侍卫深得殿下面前红人司华姑娘的厚爱啊?”
  殷凤翔微一皱眉,正色道:“刘先生开我玩笑无妨。司华姑娘还未出阁,清誉不容有损。”
  刘尚美闻言冷笑了一下,看向他:“老夫哪里敢胡嚼姑娘家的是非,哈哈,说笑而已。对了,刚才看见殿下差人寻找殷侍卫,殷侍卫怕是有好事啊!”
  话音刚落,果然,一名侍女快步到来,“殷侍卫,殿下有请!”
  殷凤翔暗疑,看了刘尚美一眼,正欲跟随而去,侍女却道:“秋雨先生也一并有请。”

☆、属意

  殷凤翔暗忖,自己的身份只是个侍卫,同府上的画师清客不一样,公主召见,传令即可,为何却用了“请”字。想必不是侍卫分内的事。
  到了厅上,见过了瑞阳公主,公主屏退了下人,只留贴身侍女凝光在身边。“殷侍卫,今日请你来,有件事问问你。”
  殷凤翔道:“为殿下效力,在所不辞。”
  公主微微一笑:“倒无需效力。这件事做起来也不难。”
  “殿下请讲。”
  “我有意把司华许配于你,你意如何?”
  殷凤翔心下一惊。
  “我知道你并未婚配,”公主道,“司华人品才貌俱是不俗,若与你成眷侣,也是玉树琪花。”
  听他沉默不语,殷青玉不由向他看去,正逢他扫来一眼,目光相视,便默默别开了。
  殷凤翔道:“此事要看殿下。”
  公主觉得有趣:“我问你的意思,你却要看我?”
  “是。若殿下以公事论,自然立即从命;若殿下以私事论……”他停住。
  公主当即明白。“这么说,你是不愿了……”她沉吟片刻,又道:“为什么?”
  “你也不必说身份门第之类的话,”她接着道,“眼下你虽然落拓,可你从前的名头我也听了;而司华身为侍从,却出身良人,是清白闺阁。”
  ——公主身旁的凝光也看向殷凤翔,愿他能领会。公主的贴身侍女,名为侍女,实为公主伴读。司华貌美聪慧,跟随公主多年,自有胸襟见识,京城中三品命官都想要明媒正娶。
  殷凤翔道:“多谢殿下的美意,并非门第身份的缘故,只是有了属意之人。”
  公主默默点头。他若不肯,料来也是这个原因了。“那么你的意中人,还在等你?”
  殷凤翔却道:“不是。”
  公主略感疑惑,“难道她已嫁人?”
  殷凤翔仍道:“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不向她提亲?”
  殷凤翔眼睫微垂:“他也同我一样,有属意之人。”
  公主叹道:“相逢恨晚,人间常事。”
  殷凤翔道:“相逢不晚,是我自己怕过于贸然,错失了时机。”
  “近水楼台不能先得月,是教人遗憾,”公主摇摇头,半是好笑半是感慨,又道,“既然如此,何不放下,另寻姻缘?”
  殷凤翔一笑道:“心意难改,也是身不由己。”
  公主忽然转向殷青玉:“秋雨,你弟弟有意中人,此事你可知道?”
  殷青玉听他们对答,早就如芒在身,猝然被这一问,顿时愣住,迟疑半晌,轻声道:“……不知。”
  “若你知道,你会不会劝他早些跟人家开口?”
  殷青玉感到殷凤翔和公主的目光都看着自己,简直负重难安,更不知该怎样回答。“……这,这个……”
  公主又问:“若换做你,你喜欢上一个姑娘,你会向她表明心意吗?”
  殷青玉踌躇着,摇摇头。
  “看来你也是怕唐突人家了。”公主扫他们二人一眼,唇角微翘,“两个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姑娘直爽。”司华对殷凤翔有好感之后,直接就禀明了她。
  殷凤翔道:“殿下教训得是!”
  公主叹了口气:“可惜,司华难免要失意了。”
  “还请殿下恕罪。”
  公主笑了一笑:“我虽不懂民间事,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强结的婚姻不终,你又何罪之有?”一时想到大选驸马之期日益逼近,目光微敛,心下默然。
  

☆、秋会

  秋会转眼便至,公主照例在园中设席。一众画师猜想这是公主出嫁前最后一次举办,必定盛大,个个摩拳擦掌做好了准备,谁知到席一看,宾客竟比往常稀疏得多,只有寥寥三四位,着实有些不解,又有几分失落。
  殷青玉并未觉察宾客多少,他从来也不认得一个达官贵人,只是习惯性地对着花草默默出神。
  殷凤翔遥遥望着他,忽然竟有些明白老庄主为什么会突然对婢女秋裳做出那种事、令所有人都费解。如今明白了,这般默默出神的模样实在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刚刚驾临的景王此刻走在公主身边,环顾一眼后笑了笑:“别人也就罢了,张同赏画最老道,少了他未免可惜啊。”
  公主道:“张尚书正忙于准备庆典,若拿这点小事耽搁了他,赔上几车书画也不够的。”
  景王道:“是啊,还忙于给你选驸马。”
  公主瞧了他一眼,说道:“你嫌这里无聊,就回去。”
  景王便不再言。过了一会忽然正色问:“瑞阳,你究竟为何这样抵触嫁人?”
  公主听了,默默无言。
  景王又问:“你……想要什么样的驸马?”
  公主摇摇头。
  “你在担心什么?”景王注视着她,低声问。
  公主一时没想周全,于是随口道:“我怕我不喜欢他。”
  不料景王继续问:“如果你不喜欢,又当怎么办?”
  公主道:“那就分房住,他愿纳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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