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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不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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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道:“你叫什么,于我并无干系。起来吧。”
  殷凤翔注视着殷青玉,听公主如此说,神情微微一松。
  “殷凤翔,”却听张同肃然问道,“你可知罪!”
  殷凤翔目光转向他,平静道:“小民知罪。小民不该擅闯大人府邸,更不该连连伤人。”殷青玉刚把他重伤昏迷的缘故告诉他,一行人就到了。
  “知道就好。”张同盯着他,“为何擅闯?”
  “小民酒醉,不辨人事,不是有意要惊扰大人。”殷凤翔歉然道。
  “酒醉之人每日成千上百,为何偏偏你做出这等事来?”
  “小民虽然酒醉,路遇家兄却还认得,所以才会追随而来。”殷凤翔回想当时,其余模糊一片,唯记得有一个两年来遍寻不着的影像在视野中骤然清晰,便不由自主跟了过去,之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殷青玉听他坦然道出,不觉脸上一红。
  景王见殷青玉神色异样,狐疑地看他一眼,开口:“既然你们兄弟情深,为何秋雨还会离家出走?”
  殷青玉顿然一愣!这是他最难堪也最无法回答的问题。
  程飞,风华山庄,从小到大见过的面孔……人影幢幢,从遥远的过去遽然涌现眼前,他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安静片刻,只听殷凤翔的声音道:“家兄与我并非一母所生,因为父母错待,从小受了不少委屈。所以他不肯留在家中。”
  他声音低柔,歉意流露。
  是同父异母?公主转脸与景王对视了一眼。
  “你们确实不像。”张同捋了捋胡须,“可你即便不是有意,也已经闯下大祸。老夫看你现在的情形,再去刑部怕是也吃不消罢?”
  殷青玉心中一惊,紧张地望着张同。
  殷凤翔依然平静道:“小民闯了祸,有罪当罚,大人不必犹疑。何况小民的性命也是府上所救,如何处置小民更不会有二话……”
  张同三人闻言,眼中俱浮现一丝欣赏之色。
  “……只是,小民的哥哥与此事无关,希望他不要为我所累。”强撑说话太久,身上剧痛发作,说完这几个字,殷凤翔渗出冷汗,但神情从容。
  “你肯坦诚又是无心之过,老夫可以对你从轻发落,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张同目光扫过明显神色一松的殷青玉,转向景王和公主,笑道,“两位殿下也累了,今日问话暂且到此吧。”
  出去之后,景王开口:“大人打算怎么处置他?”
  张同拢起两道花白的眉,显然一时还没想好。
  公主道:“此人武艺高强,就让他来做我的侍卫,将功折罪吧。”见张同看向她,又道:“大人府上的损耗,瑞阳会全部承担。”
  张同笑呵呵道:“此人武艺高强相貌堂堂,难怪公主殿下有惜才之心了!”
  公主冷冷道:“尚书大人要操办选驸马的事,无比辛劳,我是为大人分忧而已。”
  张同陪着笑,不敢再言。
  景王忽道:“不行!”
  两人一起看向他。
  “瑞阳太草率了。他连伤一众侍卫,连你也险些为他所伤,如此危险,怎能留在身边?”
  公主道:“那你说怎么办?”
  景王道:“让他跟着我。”
  “怕是不妥吧。”公主微微敛起黛眉,“你忘了他闯府的样子,形同癫狂,还不是为了寻他哥哥?如今总算寻到,你却要让他们兄弟分离……到时谁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景王道:“他那不过是酒醉。”话虽如此,他却清楚公主说的在理,又微微一笑:“既然体恤他们兄弟,那就让秋雨一并跟着我吧。我自认对书画还能鉴赏一二,不见得委屈了他。”
  公主忍不住笑了:“张大人要秋雨,我打赌输了难免要割爱。你跟我同样是赌输之人,却向我要人,什么道理?”
  景王笑道:“道理是一回事,我只问你肯不肯?”
  公主干脆道:“不肯。”
  景王不由好笑:“肯不肯不要紧,你的安危最要紧。若是父皇知道……”
  公主接口:“那你就替我回禀父皇,婚姻大事不能做主,自己的侍卫也不能做主,这个公主当着也没什么意思。”
  景王噎了一下,与张同对视一眼,俱是无奈。
  

☆、烦恼

  公主一行人走后,殷凤翔便在病痛下再次晕睡过去,直至入夜方才醒来,房中一盏烛灯,幽幽暗暗,格外静寂。
  殷青玉见他醒转,拿起药碗轻声道:“……该喝药了。”
  殷凤翔抬眼注视他,说道:“谢谢。”
  殷青玉如往常舀了一勺想要喂给他,殷凤翔却奋力坐起,“我自己来。”
  “你……伤得很重。”尤其是左肩,被一箭射穿。殷青玉担心道:“你不要动,大夫说要小心休养才能渐渐恢复。”
  殷凤翔却很坚持。殷青玉知道他素性骄傲,只好从旁扶着药碗,看着他自己慢慢喝下。
  药十分之苦,殷凤翔昏迷时还好,此时清醒喝下,不觉皱紧了眉,却也未作停顿,自顾饮下。
  殷青玉知道他这么多年来何曾生过病,更别说吃这么苦的药了。可如今他伤重,这药一日四次一次不能少,就是不吃饭也得喝。
  自己身体羸弱,时常生病喝药,纵然如此,也并没习惯汤药的味道,依然觉得厌恶。如今殷凤翔不但得一天数次喝药,还动也动不得整日躺在床上,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恐怕心里更是……
  他这一晌走神,殷凤翔早已把药喝完。此时正在身上摸索,似乎在寻找什么。
  殷凤翔的衣服,在昏迷后就换过了。殷青玉连忙道:“你在找什么?”
  殷凤翔停止寻找,看向他:“大哥,是不是在你这里?”
  我这里?才一怔,突然想起那件东西,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殷青玉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好一会,缓缓将已被染成深褐色的小木坠拿了出来。
  殷凤翔伸手,理所当然地拿了回去。
  殷青玉虽然尴尬无已,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说夫人要么?”记得那时,他说夫人少一个扇坠,才拿去的。
  殷凤翔没回答。
  提到夫人,殷青玉忽然想到了她唯一的爱子此刻正伤势严重,不由低声道:“如果夫人见到你这个样子,会心疼的。”
  “我什么样子?”殷凤翔开口。
  “你一个人离开风华山庄,又伤成这样……”殷青玉料想殷夫人一定还不知情,“她如果知道了,会伤心的……”
  “那你呢?”殷凤翔忽然反问,“你以死相逼离开山庄,登上山崖投身江中……你又可曾顾及别人怎么想!”
  他气怒之下牵动肺腑伤处,痛楚袭来,强忍地轻咳两声,又继续责斥:“……就为了他,你宁可轻生,你值吗!……没了他你就活不了吗……”
  殷青玉无言以答。其实……他当时并没有决意轻生,只是一时恍惚,就摔落下去……不过,那时的心灰如丧,大约也跟死相差无几了吧。
  “找你两年,半点音讯都没有……你除了他,根本就没想过别人,否则怎么两年来都不……”
  殷青玉骤然一震。两年!这两年中他一直都在找自己吗……对了,难怪见他时他衣服粗陋,是个普通人的打扮,难道说……已经离开风华山庄很久了吗?
  自打被救以后,便自认为与从前割断,也从未想到他会寻找自己……是了,离庄时他明明还说过……
  殷青玉不觉脱口道:“你不是说走了就别回去么……为什么却还找我?”
  “你还记得。”殷凤翔平静了下来,注视着他坦然道,“那不过是气话而已,我怎会不找你。”
  殷青玉实在无言以答。这屋内并不宽敞,此时更觉狭窄拥挤,连呼吸都有些压迫。
  殷凤翔又道:“大哥,你是不是很恨我?”
  他自顾自接着道:“你也不必追问我当日为何如此,你自然清楚。”
  此言一如石子惊破静潭,激起千层浪花。殷青玉就是再笨,也知道他当日所作所为怎可能是出于憎恨而有意侮辱,只是他更无法面对这种……这种……他宛如置身蒸笼,涨红了脸急急开口:“我不恨你……从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如果你还在意多年前的情分,那我还会把你当做亲弟!”
  不待殷凤翔答言,他收起药碗匆匆说道,“你早些歇息吧!”便快步走出了房门。
  ————————————————————————————
  虽是见面窘迫,殷青玉却不能放他伤病不管,第二日依然前去照顾。只是相处时寡言少语,总怕殷凤翔说些让人过不去的话,好在殷凤翔一个字都没有再提。
  殷凤翔自苏醒后,便不肯仰赖于人,无论喝药吃饭,都要亲手而为。到了擦洗的时候,殷青玉有些迟疑,他知道殷凤翔只要动一动,伤口便会很疼,怕是不便的……刚要开口,殷凤翔就说道:“我自己来吧,大哥去休息就是。”
  他只得默默离开了屋子。也许是因为上回说的话,殷凤翔才要保持疏远,宁可忍受剧痛,也不肯求助于他。
  心中发闷,似乎有一口气叹不出来。他从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与殷凤翔之间的兄弟关系,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曾经无数次地,他想和这个家中唯一有点情分的亲人关系好一些,但却不知如何开口。做弟弟的也相当冷淡,虽然并不曾为难他,可也跟他说不上两句话。
  根本万万想不到,他后来……会那样。
  本来已经与从前别过,不再拥有过去的身份,不再想起过去的任何一人,就这样清静余生。
  谁料那人竟骤然闯到他面前,叫他不得不面对那些努力忘却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也不知道殷凤翔到底怎么想,怎么看待他。
  但无论如何,殷凤翔已成了他人生里抹之不去的人。
  殷凤翔恢复得很快,没几日便可下床走动了。与此同时,公主和景王也要打道回府。
  “你真要把他带回去?”景王提到了殷凤翔。
  公主点头。
  “真的不考虑考虑让他跟着我?”
  公主疑惑道:“你怎么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景王沉吟了一下,注视着她缓缓开口:“我在想……若是他家世好,出身贵胄,那与你倒也般配。”
  公主微微一愣,道:“何出此言?”
  景王依然望着她:“他相貌出众,言谈也不俗,比起之前见过的那些,也还算难得……”
  公主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如今,已经是见一个人就要估量他能不能当驸马了?天下相貌出众的人有千千万,言谈不俗的人也有万万千,难道我要一一跟他们匹配?”
  景王见她生气,连忙笑着认错:“只是说笑而已,是我唐突了!”停了片刻又道:“我也知道父皇急你的婚事,你心里不乐意,那么这回你有什么打算?……当真要选一个驸马么?”
  公主叹口气:“……那有什么办法,你又不肯替我劝动父皇。”
  景王闻言抿唇。实际上,他背地里已经多次劝说皇帝放缓瑞阳的婚事,奈何皇帝心急,非得看着自己最疼宠的的女儿有个好归宿不可。
  半晌,他轻声道:“但愿这回选出的驸马,能如你心意。”
  回到公主府后,瑞阳公主单独见了殷凤翔。
  ——王兄说得在理,此人是个危险人物,必得好好叮嘱几句。
  她打量着他,缓缓开口道:“你的来历,我已派人查问过了。”
  殷凤翔抬起目光,神情却并不惊讶。
  公主又道:“看你的样子,大约心里有数。虽然我也不解你为何做这般打算,但你想必是个性情中人,我不会难为你。”
  殷凤翔微微一笑,似是认可了公主的评价。“多谢殿下。”
  “我对张同说的是,让你做我府中侍卫,将功赎罪。以你原本的身份,恐怕并不十分乐意……但你如今家业易主,暂时留下来也不失为权益之法。”
  殷凤翔正色道:“殿下对家兄与我有救命之恩,别说做个侍卫,就是做牛做马,那也是应当的。”
  公主顿觉放心,笑道:“其实我府中本不缺侍卫。我向张大人要你,一来因为你是秋雨的弟弟,跟我也有干系;二来是赞赏你不顾安危闯府寻人,手足之情难能可贵……”她眸光微凝,若有所思。
  “所以,”她很快回神接着道,“如果你要走,我是不会阻拦的。”
  殷凤翔神色一动,忙问:“那么家兄呢?”
  公主本要回答“他也一样”,见他问得急切,忽然心血来潮地改了主意,“秋雨嘛……他曾答应我,从今往后留在府中作画。”
  殷凤翔眼中喜色一减。他大概也悟到是自己一时急切被公主看穿,收敛起神色从容道:“谢殿下。”

☆、龃龉

  再说公主府上,那一众画师平日就与殷青玉不甚往来,见他突然多了个来历不明的兄弟,还在尚书府闹出这么大事端,更是侧目。私底下也多有议论。
  他们兄弟两个一是画师,一是护卫,分别居住,每日也只是偶然打个照面。
  把笔搁下,殷青玉来到窗前。天色一层青灰,明明清晨已经下过一场雨,现在又有了雨意。入了九月,已是天气转凉、秋雨缠绵了。
  目光下移,他看到殷凤翔正在苑门那边走动,离得有几丈远。
  自从殷凤翔能起身后,他们相处就更少;想到他是因为自己才差点没命,又被迫留在这里,不觉心里歉疚,轻声道:“凤翔。”
  他声音很轻,等同自言自语,屋前几步外扫地的杂役都没发觉,那边殷凤翔却立即转头望过来,并向这边走近。
  殷青玉没想到他这就过来,正有点局促,殷凤翔已经在屋前停下,“大哥找我?”
  殷青玉犹豫了一下,问:“……你的伤怎样了?”
  殷凤翔微微含笑:“没有大碍。大哥休息可好?”
  殷青玉点点头。正不知接着说些什么,天空就飘散雨丝,于是他开口:“下雨了……进屋坐会吧。”
  殷凤翔依然微笑着:“那打扰了。”
  进屋落座,殷青玉想了想,直接说道:“你伤得那么重,应该好好休养,也是我连累了你……我,我一定想办法让你能回去。公主为人很好,大概不会为难你的……”
  殷凤翔却道:“大哥,你为什么不看我?”
  殷青玉微微一愣。
  “你明明为我着想,”殷凤翔注视着他,“为什么和我说话,却不肯看我?”
  殷青玉顿时脸色发红,尴尬不已。当初在风华山庄,老庄主还在的时候,由于和弟弟关系疏远,就不习惯与他目光对视;到了后来,就更不用说,从来都是躲避他的目光,就算打了照面也会很快把目光移开,绝不会与他眼睛对视。
  ——刚才说话的时候,他的确没看殷凤翔,而是目光低垂,望着两人面前的桌子。
  而现在,他也没勇气抬头直视殷凤翔,不知道他此刻什么神情。
  过了一会儿,殷凤翔温言道:“多谢关心我,不过我还记得我为何来此。”
  屋里陷入一片沉默。见他脸颊红色更深,殷凤翔心头微震,忍不住想去抓他放在桌上的手,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板:“秋雨先生,用饭了。”
  两人回望过去,一个小婢女从门外进来。把手上的食盒放桌子上,打开,一样一样将饭菜摆上。
  殷凤翔看了一眼汤,问道:“怎么这汤,同别人的不一样?”他经过其他院落时,看到另两名画师在树荫下用餐,虽然只是随意望了一眼,但所有的菜色都已记住,那汤不是眼前这个。
  小婢女有点慌张,紧张地回答:“今天厨房做的是黄芪炖鸽子,因为……因为穆先生的侄儿未时来送东西,所以穆先生让厨房多留一盅汤给他……少了一盅,厨房只好以莲藕花生汤补上。”
  殷凤翔道:“这是公主定的规矩?”
  小婢女更慌,垂着脸,摇摇头。
  “事先问过大哥吗?”
  小婢女一句话不敢答,仍然摇摇头。
  殷凤翔笑道:“这不错,快手快脚的就给换了。看来你们已经自比公主,在府里任意调遣了。”
  小婢女顿时吓得脸色发黄,汗湿了鬓发。
  殷凤翔默算时辰,刚到午时,未时还远。正色道:“去把大哥的那份换回来。告诉他们,以后要汤要饭,要碗要罐,当面来问我,去!”
  小婢女小声应了“是”,赶忙退出去了。
  殷青玉忍不住开口:“其实这也是小事,你何必……”这样一来,怕要闹出事端,本来殷凤翔就惹人闲话了。
  殷凤翔忽然道:“这种事,常有?”
  殷青玉目光微敛。府里画师排挤,不把无名后生看在眼里也是有的,但平日里都是些微末小事,也谈不上如何欺凌。“其实,也没怎么……况且,那小姑娘身不由己,何必难为了她。”
  殷凤翔深深看他一眼,若有所思道:“他说得对……从前总是袖手旁观,是件错事。”程飞说得对,在风华山庄受了委屈却孤立无援,换任何一人都不可能开心。
  很快,小婢女把汤换来了。
  外头依然秋雨绵绵。殷青玉见殷凤翔起身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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