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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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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汉子听后咧嘴一笑,道:“在下叫赫支,就是从那边过来,来这里安了家,见各位都是中原人,便想招待一下,各位不如到咱家住宿罢!”
  语子雾闻言看了看众人,皆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也就随遇而安,道了个谢,跟着这个叫赫支的走了。
  众人随着他来到了一座宽敞的平顶房前,在门外的棚子里安顿好骆驼后便进了屋去。这房子并不富贵,但每间房皆是简洁干净,令人舒爽,一行人都十分满意。
  “真是十分感谢。”语子雾作揖道。
  “哪里哪里,各位喜欢就好。”赫支笑着道,忙给各位端上水来。
  顾隰负手而立,打量着这间房子,忽而眉头微皱,但不一会又舒展开来。他环视四周,十方早已隐藏了去,便也不再担心。
  *****
  微生逆坐在宋言初身边,紧张担忧又有一丝懊悔地看着床上虚弱无力的人,虽然已经给宋言初喂下了药,可对方还是昏昏沉沉,时睡时醒。
  已经是凌晨,微生逆看着宋言初睁开眼睛想要起来,连忙将其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他看着宋言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缓缓吐出:“言初,这次我又做错了吗?”
  “不关溯回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宋言初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从来就没有做错什么。”微生逆蹙起眉来,不满宋言初每次都将事情归在他自己身上。
  “是我自己放不下。”宋言初苦笑一声,终于是说出深藏自己心底的话,“即便知道是刀山火海,也还是要过去。”
  微生逆心里很是烦闷,他真的不懂如何去对待言初这样的男子,即使自己再努力装作毫不在意,还是不忍他受到一丝伤害,直到那日看到言初眼中对自己的嫌弃,居然会不受控制…。。
  “没有我,言初会过得很平静。”
  “不,我很庆幸能遇见溯回。”宋言初握上微生逆的手,虚弱地笑起来。
  “生病要好好休息。”微生逆长叹一声,给宋言初喂了点吃的后便重新将人儿抱回床上,用被子厚厚地围着。而后他自己也躺上床,隔着被子将对方紧紧搂住。
  “溯回,你不盖被子?”宋言初被埋在被子里,不赞同道。
  “不用。”微生逆笑道,而后轻吻了宋言初的嘴角,继续补充道,“乖,闭眼好好休息。”
  宋言初这伤寒也是严重,眼皮很快便无力垂下,感受到身边全是溯回的气息,安稳地睡了一夜。
  次日黄昏。
  沙漠的黄昏真是一派大气,微生逆杵立窗边,远远望去是像大红圆盘的落日,一半位于黄沙之上,一半便是已然没入黄沙。漫天是暗黄的飞沙徜徉在一片橘红,不知道是否景由情生,如此之景却让微生逆欣赏不起来。
  站久了,微生逆也觉眼眸中满是沙尘,于是便将窗关上隔绝那一片美景。转头看到宋言初依旧虚弱无力地在床上睡着,刚想走过去就“咻”的一声一支飞镖便破窗而入。
  微生逆敏捷地抬手接下,看着手上的字条,他眉心紧蹙。
  “这西域我是来对了。”微生逆将纸条化为尘灰,满是戏谑的自语。
  他来到宋言初身边,柔声说道:“言初,事情很快便会结束。”言罢便转身离开,轻轻关上房门,像是一声叹息。
  就在微生逆离开后,宋言初微微睁开眼眸,而后又闭上,那颤抖的睫毛泄露出他的不知所措。
  *****
  微生逆按着纸条所说的出到寨外,就在茫茫黄沙中很是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茅草亭,方才进寨的时候没有发现如此茅草亭,这么说。。。。幻术?微生逆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神色一紧,警惕地走入亭中。
  “少侠与我饮一杯吧。”
  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磁性的声音。
  微生逆闻言轻笑一声,撩开亭上下垂的草须。
  来人衣着朴素,外披黎色的大裘衣,剑眉威严,青黑胡渣,薄唇如刀,细细看那眉宇间是若有若无的皇天之气,紫黑色的瞳眸诡谲而神秘,五官棱角分明透着桀骜,霸而不显,阴但不漏,别具一番君临天下的任意。
  微生逆看着那人,冷漠不语。
  “流亭酒肆如何?”霸气的男人放怀一笑,提手一指,就在不远处便是一个简陋的酒肆。
  “大可。”微生逆说着便轻功一展,朝那酒肆飞去。
  那人见状,看着微生逆不知意味地笑起来,而后也跟上。
  酒肆里就只有一个小二,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酒坛,只是那酒坛的摆设甚是耐人寻味,酒肆中间便是一张简单的青木桌子。
  “美人叫何?”微生逆风流地饮下一杯酒。
  “美人?少侠真是语出惊人。”男人看了一眼微生逆,也是一杯酒下肚,继续道:“无名小卒,少侠叫我流亭即可。”
  “流亭酒肆,流亭。”微生逆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流亭。
  “不必深记,只是随性一谈。”
  “流亭为何在武林大会只现声不显身呢?”微生逆眼神一寒,而后很快又恢复正常。
  “哦?少侠真是好耳力。”流亭也算是承认下来,他眼中是势在必得的笑意,“武林大会上有幸得以看见少侠一展武艺,少侠的武功很是奇异啊。”
  微生逆嘴角轻扬,突然发力,流亭也是用力一击,两道内力冲击顿时将那青木酒桌碾碎为尘土与那黄沙融合消散。
  二人气定神闲地各站一边,衣袂轻晃,空气几乎要凝固。
  “少侠果然武功高强。”流亭负手身后,向微生逆走来,诡异的内力流仿佛无孔不入,揉入空气中。
  微生逆紧抿嘴唇,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拿起一坛酒便迈步迎向流亭:“你用幻术将我困于此,不单是饮酒罢。”
  “少侠想要知道的事我都能告知。”流亭意有所指,心里暗叹这微生逆居然知道这是幻术,只有他清楚刚刚微生逆拿起那一坛酒便是破除幻术的关键之处。
  如此之人,身怀绝技,若不是他方才确定了这微生逆便是前朝之人。。。。。
  “看来流亭对我很是关注?”微生逆似笑非笑。
  “前朝之人,我甚是好奇,不免多做打探。”流亭也是毫无畏惧,直接道出。
  “哦?”微生逆仰头潇洒地灌下几口酒,眼中杀意尽显。
  “我想少侠定会很好奇前朝皇帝尸身的藏处罢。”流亭笑道,眼睛紧紧地盯着微生逆。
  “流亭可真是懂我。”微生逆冷笑道,心里起了不少浪潮。
  “左丘亥当年政变后将褚空的灵骨封印起来,并且放到隐秘处,对外宣称褚家人尸骨无存。”
  “封印之人是过苍派的上任掌门乐消和现任掌门文浮。”流亭看了一眼微生逆,继续讲道。
  “怎么会有两人?”
  “封印要经过两次方能完成,第一次是左丘亥亲自去找乐消,第二次便是左丘颉派左丘宇去找文浮。”
  “过苍派为何要帮他。”
  “说来话长,那时还是褚空在位,左丘亥还是个忠臣,他与过苍派的掌门乐消是好友。”流亭说到此眼神滑过一丝异样,而后继续道,“据说当年他俩下棋下了一个局,输的要为赢得做一件事。”
  “乐消输了,而后左丘亥政变成功,便要乐消为其封印。”微生逆一下便猜出来。这么说,云修意跟他说的五年前左丘宇拿着一个东西到过苍派,那东西应该就是灵骨了。
  “少侠聪颖,不过真正施展封印之术的是过苍派的圣女莲淮。”谈到此,流亭眼眸滑过一瞬的恨意,他继续道,“如今那灵骨应该还在宫中。”
  “可我没有理由相信你的话。”
  “可你如今别无他选,只能相信我。”流亭十分从容自信道,眼中是一切尽在掌握的霸气。
  确实,现下正如流亭所说,他微生逆已然别无他选,况且他来西域不就是要找到这幕后的人吗,如今目的也达到了,即使真的是被流亭利用,他也心甘情愿。
  “流亭这是要我闯宫?。”
  “太聪明的人活不久。”流亭闲闲地说道,嘴边是得逞的笑意,无遮无挡。
  微生逆眉心紧蹙,缄默不语。
  “既然进了我的局,一切就得按我的规则进行。”流亭将那坛酒饮尽,坦荡说道。
  “流亭的局也甚是合我的心意,皇宫应该是个好玩的地方。”微生逆突然释然一笑,与流亭酒坛相碰。
  目的达到,流亭笑着起身往酒肆门口走去。
  他刚踏出酒肆,微生逆便挥袖打破了几坛酒,刹那间那酒肆便像黄沙一般随风吹走。
  “少侠的能破阵,让我惊叹。”流亭背对微生逆,似乎是真的赞叹。
  “彼此彼此。”微生逆一脸寒气地看着前面的流亭,意有所指道,“流亭酒肆,流亭之人,永生难忘。”
  流亭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积聚穿透力,震慑了四周的黄沙,很快那人便在沙漠中消失。
  而微生逆则是一脸深思与少有的纠结。
  左丘颉。

  ☆、无花门中

  【流沙寨】
  微生逆一进门,顾隰便摇摇扇子贴过来:“阿逆,你去哪里了,我们都用完饭准备启程了。”
  “看风景。”
  “黄沙漫天,小心你那小脸变黄。”顾隰一如既往地调笑道。
  微生逆没有答话,眼神稍有异样地看了一眼顾隰。
  “哟,阿逆喝酒了吧。”顾隰靠近微生逆笑道。
  “甚是无聊,赏沙喝酒。”微生逆随意回答便。
  “少侠若是没有用饭,我拿些东西给你吃吧。”赫支走过来说道。
  “不用,我回房收拾一下便可以启程。”微生逆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顾隰,而后便走回房间。
  一进房门,微生逆便看到宋言初坐到桌边为自己施针。他没有打扰,安静地坐到他身边,等着宋言初收针。
  “溯回,你去哪里了?”
  “到处走走罢了。”微生逆把一脸病容的宋言初抱到怀里,疲倦说道,“从现在开始,言初莫要离开我半步。”
  宋言初被微生逆那稍显疲惫的语气吓到,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收拾一下,我们该启程了。”微生逆无奈地轻叹一声。
  “好。”
  二人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和顾隰、语子雾汇合,一行人做了些补给便继续按着地图所示,走入沙漠深处。
  花非花,雾非雾。
  ****
  几个时辰后,一行人已经淹没到漆黑茫茫大漠中。
  夜里的寒风呼啸袭来,直入胸腔,吹着众人眼睛发疼,都情不自禁地以袖袍掩住脸颊。
  微生逆脱下自己的裘衣和外衣,全数披到宋言初身上。
  顾隰正努力睁着眼前看清前方的景致,但却被风沙吹得生疼,忽然一道黑影挡在前方,随之传来的是熟悉的气息,顾隰心脏剧烈的跳动了几下,艰难地开口低声道:“十方。”
  前方人立刻传来声音道:“侯爷莫要受了风寒,前方大约二三里便是绝念涡。”
  绝念涡。
  听到这三个字顾隰心头一跳,这便是砂影和花想容口中九死一生之人间炼狱了,看来离流沙寨很近啊。
  霍十方似乎对此地极为熟悉,带着其他四人一直向北飞行。前方风沙强劲,但凡是霍十方经过之地,那风沙似乎是极通人性般,纷纷让开一条道来,虽与砂影的控沙之术不同,但却又是一种破解风沙的方式。
  后面的语子雾和微生逆也注意到这点,便自觉地呈一竖前进,以避开风沙。
  顾隰见霍十方如此娴熟,对绝念涡毫不畏惧,忽然脑中的念想再次闪现他只觉得不可思议,但却又是在情理之中,他唇齿未动,但终究是未说话。
  虽有霍十方带路,但风势却愈来愈猛烈,且开始飘忽不定,摇摆不已,众人便知是到了那令人胆寒的绝念涡。
  天上黑云伊始,渐渐密布,遮住了那一轮明月,原本就暗色的大漠更是一片漆黑,目之所及,完全不能见。
  忽而地上飞沙走石,开始一阵一阵地向他们打来,狂风席卷险些将人从空中直接翻上去,而这风似乎越来越大,成流旋般幅合而上,五人立刻被卷了进去。
  霎时,天旋地转,意识朦胧。
  语子雾心中暗叫不好,便知这就是砂影所说的被卷了进去,抬眼望向四周,却是黑暗一片,完全看不到其他人。他刚想开口,但马上有沙子吹覆于脸上上来,而那眩晕感持续不断,便不得不运气内功护住周身,应付这狂沙。
  微生逆怀里一直都护着宋言初,从一开始便已经运气护身,所以这突然的沙暴也未对二人造成很大的冲击,眼下只是注入更多的内力维持这内力圈。
  “言初真是不该来这。”微生逆突然说道。
  宋言初安然躺在微生逆怀里,虽是虚弱但还是温柔地笑道:“溯回不是不后悔吗?”
  微生逆听着宋言初毫不介意的话语,表情更为深沉。
  “世间之事本就无法预料。”宋言初说道,他说完这句话心里是一阵释然,就像他从未预料到那夜他毅然离去后,回还是可以与溯重新遇在一起。
  “我不会让你有事。”微生逆严肃地说道,更是护紧了怀里的人儿。
  顾隰则是在黑暗中屏息凝神,极力保持内力圈的稳定,他大致看了看着漩涡,这阵法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破解的了,要是硬将其解开,不但时间多,消耗也大,很可能得不偿失,加上他刚刚……
  忽然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顾隰心头一颤,侧眸一望,正是霍十方,只见他在这漩涡中临危不乱,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强大的内力圈,他一走进,顾隰便觉得周身的沙尘都灰飞烟灭,身体一阵轻松,也不用内力抵挡。
  霍十方面上依旧是冷冷清清的,道:“侯爷不必再运内力,可以休息了。”
  “十方,你……”
  “宝藏的地点是无花门。”霍十方面无表情道,似乎无花门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虽然顾隰早有预备,但听闻这骇人的真相后还是一怔,这宝藏果然是个谣言无疑,看来关键是那谣言者了。
  顾隰开口道:“这绝念涡你来过?”
  “绝念涡是无花门弟子的练功之地。”
  “练功之地?”顾隰眉头微蹙,心中隐隐猜测,“莫非这个绝念涡只有无花门的人可以穿行无阻?”
  “正是。”
  顾隰闻言双眸一暗,面若冰霜,握着霍十方的手不禁又紧了几分。
  霍十方也知晓顾隰为何如此严肃起来。既然宝藏的地点是无花门,又由于绝念涡是必经之路,且非本门弟子不可通行。无花门自成立以来,出门的弟子只有两个,一个已在数年前过世,而另一个便是霍十方。
  这宝藏如此设置亦或者是造谣而出,眼下这意图可谓再明显不过了。
  一阵沉默后,顾隰忽然笑道:“呵呵,这门主也真是有趣,在这种地方练功,也不怕晕乎,更甚者不怕被卷进去了么?”
  “习惯了,无碍。”
  顾隰见他如此说,便一阵心痛,想到霍十方这个样子定是无花门所致,又气又恼,伸手想去抚他的脸,却又悬在半空,道:“这么说十方能带本侯去无花门玩了?”
  “是。”霍十方答应道,继而又想到什么,又问道:“侯爷,另外几个人?”他意有所指,便是问顾隰是否要带上他们。
  顾隰深思一阵,这微生逆不是可信之人但却是可用之人,而那语子雾不清不楚。接下来必定是要查找那造谣者——平英顶上那个声音的主人。根据眼下的情况,若是遇到了那家伙,估计有得有一场恶战,他自己一人对付不免太过麻烦,不如先将这两人利用干净,再来处理其它。
  想到此顾隰便嘴角一勾道:“十方,本侯命你将全部人安全带到无花门。”
  “是。”霍十方答应道,便伸手向顾隰,认真道:“在这绝念涡中,侯爷务必要抓紧属下的手。”
  顾隰愣愣地看着在他胸前那苍白的手掌,五指修长,但指节尤其突出,由此可见这双手腥风血雨,杀人无数,不禁心中一阵冰凉。
  终究还是将自己的手缓缓覆上,紧紧握住。
  霍十方见顾隰已然抓好,便拉起他,飞身一跃便开始行如闪电般在漩涡中穿行,不一会便将语子雾、微生逆、宋言初悉数找到了。
  顾隰见到他们三,便笑眯眯道:“各位要紧紧跟着本侯走啊,别迷路了,特别是阿逆哟,若阿逆不见了本侯会很伤心呐。”说完眼神一扫,意有所指。
  “当如是。”微生逆笑道,说得是轻飘飘,不知情绪。
  “侯爷果真有一手。”语子雾淡笑道,“必会紧跟,走罢。”
  霍十方拉起顾隰,便飞身而去。语子雾等人紧随其后。
  顾隰手握着霍十方,只能见着那人凛冽的短发在风中轻扬飘飞,看似有情却无情。被霍十方这样拉着,以他的内力圈罩着自己,似乎听不到外面的风沙,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顾隰心中有些心疼,便道:“十方,本侯可以……”
  “属下以前常在此处走,无碍。”霍十方似乎知道了顾隰要说什么,继而顿了顿,补充道:“侯爷应休息,让属下带路便可。”
  顾隰闻此话在咽喉,居然说不出来。
  一天下来他果真觉得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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