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皓月冷千山-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为什么会觉得这满嘴狗屁之言的和尚像得道高僧?

慧慈自怀中取出一本破旧书卷,思来想去,又将它收回:“阿弥陀佛,柳施主你年纪尚轻,便已为苦难所扰,此物万万不可就这么交予你手。但和尚滴水之恩必当报以涌泉,今日教你四句心法,你若感觉得当,每晚三更来此处找和尚领后面的便是。”
柳十七蔑视道:“大师生怕我误入邪魔外道,于是想用武功秘籍绑着我,好让我没空去作恶吗?”
慧慈但笑不语。
柳十七又道:“我看上去这么像武痴?不瞒大师,今日前来是怕大师还有其他要事相告,却不想大师以己度人,以为我是为了你的秘籍,真是令人心寒!”

慧慈安然道:“阿弥陀佛,施主如何想都无妨,听不听在你,说不说,却在和尚。”
柳十七站在原地思虑许久,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抬下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多听一听大师于武学有何见地。”
慧慈双掌合十,缓慢念道:“有生灭法,五蕴皆空。离于五蕴,识一切苦。何以能离,不住妄心。妄心灭已,不住空相。”(注)

他声音雄浑,透过其中宛如置身金身佛像之下。十七有一刻恍惚,旋即抽离而出,蹙眉道:“大师,我纵然再不明事理,也能从这十六字中听出……恐怕并非大师所习武功吧?大师出手时光明正大,刚直不阿,纵然有诡谲之处也从未乱了全局,可没有‘不住空相’这么超脱自在。”
这番不太客气的话甫一说出,慧慈面上浮现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不错,不错。柳施主年纪虽小,悟性却是极高。此道名曰无相,乃俗世红尘殊途同归之路。”
柳十七:“大师想渡我皈依?”
慧慈:“阿弥陀佛,施主尚有三千世界不曾见过。和尚这功法名曰‘自在无相功’,施主慧根远胜旁人,此法与你深有机缘。”

柳十七目光一沉,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若我猜的不错,这‘自在无相’乃是大理菩提堂的不传之秘……大师是南诏人?”
“和尚从来处来。”慧慈却不在乎柳十七的质问,安然道,“柳施主今夜回住处后,可按这十六字调动丹田真气,经由任脉、督脉周转全身,此道助你清心凝神,于空明中堪破身负苦楚,方能从一而终,潜心修道。”
柳十七仍旧警惕地望着他,那慧慈不看他了,大笑三声,转身回到了白龙寺破败的厢房中。那点豆大灯光很快熄灭,一片黑暗中,柳十七只觉一切都像梦一样。

他并未转身离去,环视一圈后席地而坐,当真按照慧慈所言开始运功。
“宁可信其有吧。”柳十七暗道。
他急需缓解水寒毒气,此刻慧慈给他指了一条路,眼看那和尚也不想再与他交手,强要塞秘籍给他,练了总比他坐以待毙的好。十七并非死板之人,向来走的路便没个定数,这个性有好有坏,于眼下还算有所助益。
柳十七默念慧慈所赠的十六字,依他所说小心翼翼地调息。

原本经脉淤塞之人不应再有大动作,以免真气走岔后不可挽回,柳十七此举偏生逆正道而行之,不仅没有静养,反倒缓慢调动一股真气往那淤积之地而去。他的思绪沉沉地压着,反倒能逐渐凝神,灵台空明澄澈,颇有修道风骨。
初春的夜里偶尔掠过凉风,柳十七的额前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破败厢房的窗内一角,慧慈在夜色中悄声观察,唇角竟露出一丝不由自主的笑意,暗道:“这小子若果真静得下心,能修得旁人无法企及的韧劲,凭他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深厚的内功,再以自在无相功相佐,恐怕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慧慈低低诵了一句佛号,双目微合:“寿数将尽,于此走投无路之际能得英才而教,实在功德一件。祖师在上,也莫要怪弟子破了这个戒啦!”

室内一炷香燃尽,院中席地而坐的柳十七睁了眼。
他良久才站起身来,正欲离去,又思索片刻后行至厢房之前,站立不语,片刻规规矩矩地朝那黑洞洞的门窗行了一个大礼。
少年眉清目秀,手长脚长,脖子细得仿佛能轻易被折断,此刻目光平和,萦绕其中的一缕邪气就这么被压制住了。
他恭敬地稽首,再开口时没了方才的轻佻:“多谢大师。”

此后,柳十七白天在房陵的铺子上帮忙算账跑腿,一入夜便偷跑到城外的白龙寺,像真把慧慈和尚认作了半个师父一般,认认真真地跟他学起了那《自在无相功》。
慧慈和尚是个酒肉高僧,平日蜷缩在白龙寺里,每逢初一十五,意思意思地斋戒半日,其余时候十七从城中给他带饭菜去,那出家之人只拣荤腥,反而很嫌弃素斋一般。

柳十七曾打趣他:“大师,你这可是破戒了吧?”
慧慈喝了口酒,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在心中。所谓戒律是以约束无德之人,和尚看着像那无德之人吗?”
柳十七很想点头,碍于有求于他只得捏着鼻子认。

每日吃过晚饭,慧慈和尚便坐没坐相地往那蒲团上一靠,开始拖长声音传授心法。此人极为鸡贼,声称全看缘分,好话不说第二遍,无奈柳十七天生聪颖,过耳不忘。
他悟性极高,无需慧慈将每一句话挨个指点,自己便融会贯通。遇见实在想不通的地方,才屈尊问一问这位半路师父,更多时候只自己冥想。旁人要学个一年半载的心法,他只用十天半月就全部了然于心。
洛阳的春夜去得很快,过了一阵料峭,清明雨后不过三天,慧慈教他那一本薄薄的秘籍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第一次提到自在无相功法的由来:
“自在无相,本是佛经中的谒语。南诏因在大理,段氏又笃信佛教,菩提堂中前几代高僧武艺高强,将佛门经典与武学相融合,创出来的心法便是这‘自在无相功’。此法重在‘心无旁骛’四字,若用心不纯,哪怕武功盖世也无法领悟其中玄机。以无相而渡众生,见遍万物,才知自身渺小。”
听了慧慈这番话,柳十七道:“我见青山,犹如青山见我。”
慧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道:“你已明白其中关节了,和尚还有一句教你:修炼此法切勿急躁,无相本无形,又藏于世间众生相当中。是故此功既成,天下武学在你眼中不过管中窥豹,见一斑而知全局。”

柳十七掐着指头算了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后,道:“大师,还差一句。”
那和尚本是端坐于蒲团之上,闻言大笑,他双掌合十:“竟较真至此!阿弥陀佛,小十七,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和尚时日无多,那最后一句话告诉了你,只怕没有机会慢慢开导、解释了——”
柳十七眉头一皱:“大师是要离开此地吗?”
慧慈不答,缓慢道:“无相功,心空身自化,随意任所之。”

他默默低头念诵那十个字,只觉得好像懂了,又好像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正苦苦思索,猛地抬头想要再多问两句,却愣在了原地。
灯下朦胧,慧慈脸上浮现出一层苍白的死气。柳十七往前一探身,轻唤道:“大师?”
已是无人回应。
他伸出二指一探慧慈的鼻息,虽有了心理准备,仍旧呆在原地说不出话来——那高僧不知何时没了呼吸,悄无声息地圆寂了!

柳十七手指颤抖地收回,他本就坐在慧慈对面,这时端正地跪下来,朝慧慈磕了三个头。他此前见过厮杀,知道武林中时常有血腥打斗,殒命之徒不在少数,却不想第一次见旁人死在自己面前,是这样没声没息的。
他拾起慧慈膝头那本秘籍,入手重若千钧。
秘籍书页泛黄,封面写着庄严的“自在无相”四字,十七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三行,哭笑不得地停下,望向慧慈的安详遗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大师,用心良苦啊!”

摊在地上的所谓秘籍中所写,无非是些生活琐事,哪有半点所谓的深奥功夫?真正的秘籍早已经由慧慈的口,记在柳十七脑海中。
何德何能呢?

他在那厢房中跪到天明,蒙蒙亮时点了一把火,将“秘籍”与慧慈圆寂后的肉身一起焚毁了。从来处来,到去处去,柳十七想这大概就是他说的“得道”了。
城外白龙寺火光冲天,周围百姓提水来,费了一个时辰才把大火扑灭。
有人从废墟中拾得一颗舍利,才知此地有高僧去了极乐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注:几句来自《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第4章 第三章 落英缤纷
白龙寺那场大火未能被官府查明因何而起,很快便无人问津。

十七一如往日那般,白天跑堂,夜里暗自练功。自在无相功很快融入了他的骨血,在他尚未觉察时,便与当年修习的西秀山内功浑然一体,仿佛只是他的一场错觉,但柳十七分明发现,无论习武还是调息,凝神比从前要快,而招式力道也更加精进。
“天下武学不过管中窥豹,见一斑而知全局。”柳十七喃喃道,“当真有这样的奇妙……还需要其他的功夫?”
所以那夜慧慈与武僧对打,十招之内竟是十个不同的武学流派,便因为这个吗?
他在榻上翻了个身,忽地记起自身的寒毒,坐了起来。柳十七思及其中关节,忍不住眉梢一挑,不知是喜是忧。

自从他开始修炼无相功,那寒毒竟一次也没有发作过!
但这不发作未必是好事一桩,无名溪水向来被十二楼所忌惮,程度不亚于任何一个武林高手,仿佛它是一个静静蛰伏的宿敌。他在水中泡了小半个时辰,后来又溯洄而上,若说几天无相功便能消除毒素,未免太过小瞧了寒毒的厉害!
柳十七盘腿坐好,轻轻运功。

他内府中如今两种功法——当初左念宠他,教的正是十二楼的“天地功法”,前九层与旁的名门正派内功大同小异,都是打底子的心法,没什么奇异之处。慧慈强行要他学了自在无相功,习武之人忌讳杂糅百家,他却没什么感觉。
正思索到关键处,心口突然钝痛。柳十七捂住那处,半晌竟有种“果真如此”的畅快感。
无相功并未助他清除寒毒,如今要想及时解决,还需另想办法。柳十七长叹一口气,重又倒在了榻上,发出重重的一声。
春去夏来,他已经在洛阳逗留了一个季节,但仍不知该何去何从。

翌日,柳十七与往常一样起得很早,他按着一直跳的左眼皮,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奇妙的感觉持续到午后,房陵把他叫过去时,十七竟有种“果然来了吗”的坦荡。
“得跑一趟太原,去送个货,巴齐走不开了,十七,你能替我们走一遭吗?”房陵显出几分难得的急躁,手中折扇摇动频率比往日快了不少,“那要玉石的是太原府尹的千金,得罪不起,非得送过去!这些狗官!”
眼看他就要将官府连坐大骂一通,十七道:“房大哥,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有人陪同,我去一趟也未尝不可,不必动气。”

房陵叹息道:“此事原本应当我亲自去,这边的生意实在分不开身,你小小年纪……哎,倘若不是其余那些伙计我信不过,不该让你去的。”
十七笑道:“这是哪里话?吃粮干活,天经地义么,房大哥对我掏心挖肺,用得着的地方就尽管开口。去太原的路我不认得,但再有两三个伙计陪同,应当没有大碍。”
房陵面上百般不情愿,这不是上策,却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他向十七百般叮咛,就差没婆婆妈妈地让他记得按时用饭、降温添衣了。柳十七哭笑不得,叠声应下,他在铺面帮忙多日,对那些玉石翡翠了然于心,此刻房陵解释半晌,反倒成了多余。

事情定下后,柳十七有些亢奋。他对未曾踏足的地方都充满好奇,如今正是不知前路几何的时候,倘若多去些地方转转,还能遇到别的机缘。
踏上旅途之时,巴齐忧心忡忡,房陵忐忑不安,唯有柳十七淡然得很。
与他同行的是在洛阳当地雇的伙计,二人与柳十七年纪相仿,房陵托了镖局护送,料想这下应当保险了。从洛阳至太原,往返也不过半月余的工夫,他们都以为这一路坦途,不必太过担忧,却偏生出了意外。

黄土生春草,铺中三人与镖头走在队伍最前方,后面几位镖师护着马车,上头驮了四个大箱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镖头是个健谈的山东大汉,指着大道两旁的山坡,与他们闲话道:“都说太原一带山匪横行霸道,我们踏入晋地已有两日,一个山匪都不曾遇见,想必福星高照,此去也定会顺顺当当!”
伙计笑道:“这一趟都多亏了镖头大哥!”
镖头道:“好说,好说。你们二位掌柜脾气好,出手又阔绰,日后倘若还有活计,尽管找我们汉中镖局,保证安全送到,哪儿还需要少东家亲自跑?”

这一路以来他们都对外宣称柳十七是房陵幼子,是故所有人都管他叫少东家。柳十七闻言懒得辩解,只得尴尬地一笑,随后摆摆手。
他心头始终堵得慌,此刻他们走到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谷,那镖头最好不是夸海口,否则万一在此处被伏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上哪儿去搬救兵?柳十七抬头望了望天边,黄云苍穹,无限寂静。
几乎令人感到不祥的寂静。

柳十七握紧了腰间一把短刀。这刀他从巴齐那里要来的匕首,本是鄯善人用来割小物件的玩意儿,对巴齐而言不值一提,但有柳十七的手臂长,算作一把短刀也不为过。他仍然惯用刀,这似乎成了西秀山在他身上烙下的印记。
面前走着的伙计与镖头还没有半点察觉的时候,十七望向山坡上的一棵树,眯了眯眼。

下一刻,哨声尖锐地响起,山头突然多了黑压压的影子,居高临下的样子仿佛山谷中的人与那一车货物已是瓮中之鳖。
镖头这才意识到情况有变,得亏他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立刻反手拔出刀:“弟兄们,有人要劫镖——”

他话音未落,一支箭破风而来,那镖头还未曾闪躲,柳十七突然一跃而起,手中短刀在半空中挡下了箭头。他横刀在胸前,竟是个春水刀法的起手式,可惜在场无人认识,镖头讶异道:“少东家习武?!”
“敌众我寡,镖头护好那两个伙计,不必理会我!”柳十七偏头叮嘱完,不高的斜坡上已杀下二十余人。

灰巾黑衣,红布覆面看不见模样,柳十七眉头一皱,只觉这装束很是眼熟,却来不及细想。他余光瞥见一人从背后砍杀,矮身一比,脚下步法微动,转瞬工夫已在那人身后,柳十七生平没杀过人,下刀时略微迟疑,终是用刀柄在他腰间捅下。
那人发出一声哀嚎,柳十七这一下虽不是直接的皮肉伤,可他内劲撞去,受到的疼痛与皮肉伤并无分别。
柳十七讶异地收回手,他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一回事?!”

“少东家,好俊的功夫!小心背后!”那镖头恰巧在他身边,一声赞叹唤回了柳十七的神智,他连忙偏开头,刀光擦着肩膀掠过,柳十七几乎感觉到了破风而来的冰凉,侧脸竟被刮破了一道小伤痕。他心头怒气顿起,单手在石壁上一撑,回身送出刀锋——
划破衣物与皮肉的声音并在一处,柳十七短暂地一闭眼,手上一阵温热。
短刀只有少年手臂长短,却极为锋利,在过分短的距离内游走,叫人很不好躲开。那人原就没料到看着只有十来岁的少年能躲过凶险一击,还来不及撤退,立刻就被刀锋割开了小腹,凉风阵阵,黄土掩盖住血腥气。

柳十七眼底红色弥漫,他膝盖往那偷袭之人的后腰一撞,扭住那人肩膀,随后毫不留情地将短刀插入他的前胸!
这场变故来得令人猝不及防,却又心惊胆战。谁都不曾想过弱不禁风、面色苍白的少年顷刻间取了旁人的性命。

“少东家!”一个伙计躲在镖车之后,探出头喊了他一声。
柳十七被这一声喊回了短暂失去的神智,他目睹那人倒下,血液在黄沙中晕开一处格格不入的颜色。耳畔听见喊杀,他头也不回,短刀向右破空而出,护住要害之时,一矮身从地上拾起两枚小石子,指尖一弹,闪电般打了出去。
三步之外两人应声倒地,眉心一点殷红。

柳十七出手都是杀招,这下不仅是前来劫镖的一伙人,连那镖头都陷入了无比的惊恐——他们一路与此人为伴,都不知道竟是个高手,何况他年纪还这么小,杀人时半分犹豫也没有,到底是哪里来的妖魔?!
人群中的柳十七身形轻盈,从山壁上掠过,转瞬稳稳地立在了镖车之上。
山尖,远离混战的地方,有一袭白衣站在阴影中,见他步法,发出低低一声叹息:“咦?听风步?”

这群山匪并非等闲之辈,镖局的护卫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多时便全都带了伤。领头人一声清啸,立刻全力向柳十七扑去。
他立于镖车之上,害怕震碎了里头物件,一翻身跃到地面,刀锋杀到时柳十七慌忙后仰避开。少年人的腰过分柔软,竟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他福至心灵地记起那夜慧慈用过的招式,手间一松,短刀被高高抛起。

柳十七双手撑地,足尖踹向离他最近那人的膻中,旋即后翻,以脚底稳稳地托住落下的短刀,再度抛起如法炮制,这回却重新站好,短刀落下时以左手接住,回身划开一个半圆。
他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