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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卦二十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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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出喉咙,就接着被又一件砸下来的重物噎回了嗓子。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江湖人的“尸体”。
这“尸体”摔下来的时候还没死透,似乎是憋着一股劲儿来吓他的似的,嘁哩哐当砸坏了茶摊子落在他面前,还挣扎着抓了一把他的裤脚。但他没裤脚,这一把就正抓在他脚踝上。
这一抓就像开启了什么机关似的,张老三的嗓子被吓得尖利起来,像个女人似的大喊了出来:“杀人啦!”
茶摊子上的人也被吓傻了,只不过他们没有他这么倒霉,还能保持些许神志,其中茶摊老板又最机灵,一边心疼他的摊子,一边拽了一人喊他去京畿卫叫人:“快,叫京畿卫去,京畿卫离咱们近还不要钱,五城兵马司办案还要咱们交钱。就说咱们这儿出命案了,找他们的大官,越大越好。”
“行行行!”这人也是吓傻了,听了老板的吩咐就往外跑,待他跑得没影了,被吓坏的几位才慢慢缓过神来:“张老三,你踢他一脚,看看他还活着吗?”
“我,我不踢,要踢你踢。”
“那王哥你来?”
“我?我不来。”
哥几个像是让梨一样让了起来,最后实在熬不过,就都围在这个“尸体”旁边,像看西洋镜一样地看着他。
“我怎么感觉这人没死呢?”张老三说。
“可不是吗?还喘气儿呢,要不给他找个大夫?”
“还是别了吧,找大夫不得花钱啊?我听说江湖人体格个顶个的棒,说不定等他缓缓就活过来了呢。”
“我看也是。”
没等众人商量出个一二三来,京畿卫就来了,铠甲“哐哐哐”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把他们的注意力从那个没两口气的死人身上吸引过来。
张老三也回过头来,看见京畿卫护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人走过来。那年轻人一身轻甲,腰间横跨着一柄青钢剑,腰挺得笔直,像一杆红缨枪。
他俯身跟□□的大黑马轻声说了两句什么话,那毛色油光黑亮的大马就温驯地低下了头,他从马上跨步下来,那马立即就乖乖地待在原地,甩着尾巴,再不乱动了。
袁骁挎着剑走到众人面前,堵在他和那尸体之间的众人赶忙哗啦啦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看他半蹲到尸体旁边又哗啦啦地围了上去,拉长了脖子往里看。
袁骁看见地上趴着的这个人只觉得眼熟,再看桌子上落的那柄剑,一柄泛着寒光的软剑,虽是软剑却比一般的剑更利,正是成乾剑,那这人必是王成乾无疑了。
王成乾作为江湖十大高手之一,又是八风山庄少庄主,从小到大从来只有他砍死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人来砍他了?
“抬回我府上,”袁骁站起来对身边跟着的副手说,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改口道:“抬回军营吧,叫两个善治外伤的大夫来,保住他的命。”
茶摊老板一直跟在他身边,看他处理完,就凑过来,脸上的皱纹一笑笑得像朵花,袁骁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对着离他最近的两个兵道:“你们两个,给老板修一下棚子。”
说完就兀自留下还在酝酿话语的老板,走了。
王成乾伤势不重,最重的一处伤是被弓箭击中了后心,满身的血一半是他自己的血,另一半都是其他人的血。之所以不得已落在茶摊子上,是被人连续追杀了接近半月,身上又多处负伤,实在没有力气了,爬上了城墙,头一晕就一头栽了下来。
“你知道是谁追杀的你吗?”王成乾刚醒,躺在京畿卫的临时营帐里,身边两个大夫绕着他为他敷药。袁骁坐着,身边放着那柄成乾剑。吹毛立断,果然好剑,他这样想着,听王成乾说完受伤的原因开口便问。
“当然,是无为阁。——半月前我曾经在无为阁手下救下一个被追杀的,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成为被追杀的。”
“他们为什么追杀你?”他问。
“这我怎么能告诉你?”王成乾就算是刚从伤病中苏醒过来,也秉承了八风山庄从不吃亏的原则,这原因就算是袁骁是救他一命恩人也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王成乾,你不说,我自然也有办法知道。”他伸出两指,在成乾剑光亮的剑身上屈指一弹,成乾剑立刻发出“嗡嗡”的嗡鸣声,像是被人劫持的姑娘的尖叫。
第21章 又是假的
(二十一)
“你这福祸章是假的。”袁骁接过王成乾递过来的福祸章,翻着看了两遍,就随手扔了回去。王成乾还在宝贝他刚刚拿回去的剑,被玉章子当头一砸,差点没砸懵。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章子,怒目瞪视着袁骁:“你说什么呢?什么假的?”片刻之后又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把这宝贝从我手里骗走对不对?”
“相信与否全在王少侠你了。这些年福祸章流落民间,多少朝廷重臣和江湖侠士都想找到它,它怎么会随便就流到一个西域人手上,更何况还是一个被无为阁下无名弟子追得到处跑的西域人。我相信王少侠的眼力,应该不会为了这一个假章子而甘愿丧命。”
他这一句话说得格外自信,看着王成乾的眼神又尖又利,王成乾摇了摇头,挑眉问道:“那你说我为了什么?”
“辛苦两位大夫了,两位请回吧,诊金出了帐子会有人付给两位的。”袁骁屏退了两个大夫,亲手将他们送到营帐门口。
两位大夫也是流了一头的汗,一半是忙上忙下累出来的,另一半是被他们话里的机锋吓出来的。他们都是老老实实的医者,怕的就是被无辜卷进什么事端里,听了袁骁的话赶紧也连连告退,差点连问诊金都忘了要。
送走两位大夫,袁骁才谨慎地坐到王成乾面前,开口道:“王少侠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罢,不如说出来我们一同商量对策。”
“那我也不瞒你了,毕竟你是袁骁嘛,再世阎罗,江湖上谁不知道。半个月前,我无意间得到这只章子,本来没怀疑过这东西的真假,后来还是一个玉石商人点醒了我。你猜他说了句什么话?他跟我说,‘公子手里这块玉真是好玉’。始皇时候哪有什么好玉?我这才知道这玩意还有假的。”
“后来有人来追杀我,武功明显跟前头那些人不是一个级别的,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拿这章子钓我出来,后来他们追得越来越紧,我一人已经应付不过来了,就往中原赶,想着回到八风山庄,没想到在京城就被人下了绊子。而且那些人在京城也敢动手,好像完全不怕五城兵马司和京畿卫一样,我觉得他们背后肯定有个大靠山。”
王成乾紧紧捏着双手,眼睛瞪大了,只觉得自己这伤受得十分蹊跷又毫无必要,完全是旁人阴谋的牺牲品。
“福祸章确实是为了钓人出来,倒不一定是针对王少侠你,只是你恰好赶上了罢了。没有你王成乾还有张成乾李成乾,为的不是斩杀你,而是把福祸章的消息带出来,掀起江湖的浪来。到那个时候不管是正派也好反派也罢,都是为了福祸章劳心劳力,有了什么大的调动也没人注意,为了福祸章都是应该的嘛。闹得大了说不定连朝廷也要惊动起来,到时候浑水摸鱼就更方便了。”
听了袁骁这一番话,王成乾也不能不点头赞同,他皱起眉来,小声地问:“那是谁想要武林乱起来,又是谁想浑水摸鱼呢?”
“谁知道呢?”袁骁笑了笑,好像胸有成竹,又好像讳莫如深,“王少侠的福祸章能借我一用吗?”
王成乾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有个主意,不过得等唐渊回来之后商议好才行。”
听见他话里的名字,王成乾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抵触之心比方才还要更厉害:“唐渊?苦道人唐渊?袁少侠果然交际广泛。”
“我知道王少侠跟苦道人有旧仇。”
“不是我与他有旧仇,是八风山庄同他有仇。”当年唐渊带着人直上八风山庄,一招就把八风山庄三长老毙于掌下,后来留下一句话就消失了。
后来三长老做的那些腌臜事被扯出来,八风山庄名气一落千丈,唐渊也不曾为八风山庄说过什么好话。虽然王成乾心知这是本来就是八风山庄理亏在先,就算他同父亲都不曾听说过那件事的风声,也从来没有刻意庇护过三长老,但此事到底发生在八风山庄,他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唐渊替天行道本是正举,但到底是扫了八风山庄的面子,要八风山庄多么推崇他那简直是做梦了。
“那正好了,不如借这个机会重整旧仇,化敌为友。——总不能因为你们那个臭名昭著的三长老恶化了当今武林少有的两位少年高手关系。”袁骁接过了福祸章,站起来作势要走,走又没能走出门去,接着又微微偏了偏头,似是警告似的告诉他,“王少侠还是好好养伤的好,千万不要胡乱走动,这可是京畿卫大营。”
烟水楼上,两位少侠对着行了个礼,皓月初生,回巢的鸟儿绕着烟水楼耸立的屋顶飞了两圈,“嘎”一声落到湖边的树林旁。
“希望一切顺利。”
“有了苦道人的加入,我想一定会顺利的。要不要先喝一杯庆功茶?”
说罢两人对视一笑,捧起桌上参茶,像是豪饮美酒一般,将一杯参茶喝得干干净净。
“既然这样,那我就此离开?”沈端放下杯子,看了唐渊一眼,开口问道。
“有劳了,把真的福祸章留下来吧。”唐渊转到他面前向他伸出双手。
沈端犹豫了一会儿,看得出来他实在十分不舍,脸上的桃花胎记已经被扭曲的表情挤成了快要凋落的烂桃花,但他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章子来。
这块号称“真福祸章”的东西,实在是平凡太过,恐怕放到一般的当铺里也不会给出高价。用的玉料不好,雕工也不是顶尖,还有岁月过去磋磨的痕迹,原主人摔打的伤痕。太平凡了,看起来还不如假的值钱。
但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却有着“改天换日之能,翻天覆地之祸”,可以让人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还有一支神秘的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军队可以调动。它让这么多人追逐着,连桃花针沈端这种有名的无欲无求的侠士都为它割舍不下,真是……罪孽深重。
可罪哪里又在一块小小的玉章上呢,不过是人利欲熏心,贪心不足罢了。
“请少侠好好利用这块章子,我的愁苦,不能靠福祸章,全靠少侠你了。”沈端的嗓子像是噎着了似的,发出的声音近乎嘶哑了。
“沈少侠放心,我既然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就必然会负起责任来的。”
其实也不能全靠苦道人,沈端想。
但也没什么办法,他一芥医者,想要杀一人容易,杀两人容易,杀十人也可勉力一试,但是要杀百人杀千人呢?要杀半个无为阁呢?
福祸章说是断福祸分生死,可死了的永远不能再活过来,永远不会有什么所谓‘神物’可以把人从地狱里拉出来。
不管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
沈端踩着烟水楼的木栏杆,昂着头,像是奔向月亮一样施展轻功往湖边上落去,他的身影像一只乌黑的鸟儿,晚风吹开了他的衣角,也吹飞了他的思绪。
“哪里来的丑小子?脸上有一大块桃红色的胎记呢。”第一次见面,在桃花谷门口,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像一颗青翠的枣子,可是说出来的话真难听啊。但小姑娘的手也很温暖,很柔软,把他带进了药香馥郁的桃花谷,“快进来让父亲给你治治。”
“丑小子,我发现你脸上的胎记像朵花,像咱们桃花谷的桃花。”第二次是桃花谷的药房里,他还是个采药的小童。小姑娘扒在药房门口,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的眼睛,顶着熬药的刺激气味,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胎记看,沈端这才发现,这个坏嘴巴的小姑娘眼里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又心直口快罢了。在她眼里美就是美,丑就是丑,她既不会因为美善待一个人也不会因为丑恶待一个人。
“我叫云儿,云蒸霞蔚的云,你叫什么?”
云蒸霞蔚,凤翥龙蟠,可真美啊。这个小姑娘是整个桃花谷的最美的,比云霞比桃花都美。
“沈端。姓沈的沈,端正的端。”
他的端正却像个笑话,五官不端正,人生也不端正。
“沈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桃花谷的大师兄了。”师傅抚着他的头,对着桃花谷的众人说,其中也包括云儿小姑娘。
从那之后云儿对他的称呼便从丑小子变成了沈师兄,她的沈师兄也在努力地对得起自己的名字。五官不端正,人生不端正,但人品要端正。
直到有一天沈端收到了来自云儿的礼物,一把剑。这把剑约有三尺余长,没有一丝一毫的装饰,只有剑箍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沈字。
云儿站在他面前,手被在背后,微微低着头,脸被桃花谷的药气熏得微红,她说:“沈师兄,送你礼物。”
这必然是云儿托人打制的,剑箍必然也是她自己一笔一笔刻的。因为云儿的手上还隐隐透出一缕药气来,沈端一闻就知道,是消痕除疤的玉肌膏。
为着这个,沈端也不能拒了这个礼。
“那我就收下了,有劳云儿了。”
“沈师兄,我听说有个宝贝叫福祸章,据说没什么事情是福祸章办不到的,等哪一天我能拿到这个宝贝就好了。福气咱俩一人一半。”云儿是个出谷黄莺,一时一刻嘴也闲不下来,她最爱缠着沈云说话。
沈云的手落在她头上,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发,却又放下了手。
小小的姑娘出落成了魅力十足的大姑娘,但她的沈师兄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多年前布衣褴褛倒在桃花谷谷口的丑小子,怕弄脏了她如云的长发。
沈端又想起来,高时雨曾经问过他是不是喜欢云儿。他坦然答了,自以为面对了自己,但其实还是遮遮掩掩地不敢说出真相。
“大师兄,你是不是喜欢芸儿姐姐?”
“自然。”
“那你当时……”
“当时……我年少轻狂,总以为这个世界谁离不开谁呢?后来才知道,确实有些人是不可分割的。”
不,不是的,是我不敢说罢了。
在江湖我是桃花针沈端,但在她面前永远是个丑小子,连沈师兄三个字都不曾真正当得起。
福祸章什么都能办到,但是也不能复活人,他知道的。
知道为什么还要去争去抢呢?大概就是因为那句话吧,“我听说有个宝贝叫福祸章,据说没什么事情是福祸章办不到的,等哪一天我能拿到这个宝贝就好了”。
一念起,偏执生。
第22章 重阳宴
(二十二)
袁骁收到唐渊传来的飞鸽传书的时候正是九月刚冒头,京城刚下过一场秋雨,带着水汽的空气有些凉意,但非常舒适,是个适合出游的日子。
天又高又蓝,云像一片片棉絮一样非常柔软,让人想在树底下舒舒服服睡一觉。
但是千面却有点着急,急得嘴上都起了两个泡。
“袁大人啊,您怎么还有心情喝茶呢?您说唐小少爷还不回来我怎么办啊?回头九月九了宫里非得拉着我去跟太后过节啊。”
千面用的还是唐渊的声音,比他自己的声音要好认些,但语气里却有不可错认的焦急。
千面是手艺好不错,可是像袁骁这种人,眼光似鹰隼,一眼就能认出来,更何况宫中能人辈出,饶是他有八条命都不够砍头使的。
跟太后一起过重阳节,原来扮过小唐渊的孩子们也就算了,还有个年龄做遮掩,但他早已成年再入后宫,山一般多的规矩,他是实在招架不来。
“大师放心,九九重阳,我信汤圆儿能准时回来的。他今早传信回来了,你瞧瞧。”袁骁将刚从信鸽脚下拿出来的纸条递给千面,捧着茶又喝了两口,十分悠闲的模样。
自从见了那假福祸章,他的心情就定下来了。知道对手要出什么招了,难道还不能见招拆招,借力打力吗?
他只盘算着重阳佳节之后向圣上请一个调令,再把他调回袁家军去。京畿卫杂事太多,还有许多权贵塞进来的关系户,既不做事也不肯听令,怪道京畿卫冗杂,照他的脾气该扣他们半年军饷反省反省。但京中势力盘根错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又积弊甚重,实在不好下手。
千面将那纸条接过来,展开来看。这纸条也就一点大,上头几行小字密密麻麻地排着,都是报告近况的,难为袁骁能看出来了。千面就看见最大的四个字白纸黑字地摆着,“不日归京”,这才稍稍定下心来。
但他心中还是坠坠,不知道唐渊此刻启程何时才能归京,是否有事绊住耽搁了。
“袁大人……”
“千面大师,唐渊虽然平时不是很正经,但遇到大事从来不曾让人失望。定然不会叫先生有事的。何况大师与他早就相识,更应该相信他不是吗?”
知唐渊者袁骁也。
九月初八一大早,唐渊赶了个早,跟同样好不容易赶了个早的杨详擦肩而过。杨详只觉得一匹马携着一阵风从他身边飘过去了,扑了他一脸的尘土。
“你看见刚才过去的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吗?”他问旁边的人。
那人用力地回想着刚才马上坐着的人的脸,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说:“不,不记得了。就是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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