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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厨-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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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半年前在长安城尝到的美味,王蔚口水都要下来了:“我甚怀念当时的味道。”
  莫文远笑道:“放心放心,今年的味道比大半年前还要丰富些,汤底肉料蘸酱全部上新,保准你吃得爽快。”
  王蔚、王蔚快要馋死了!
  ……
  涮锅并不是好卖的,大半年前李三娘食肆确实是第一家卖涮锅的店,但等到今年冬日又来,类似的涮锅店就同雨后春笋一般从各地冒出来了。涮锅店除了口味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黄铜锅,其设计并不是很精巧,能工巧匠吃一顿就能琢磨出其中的门道,有些想要跟风学习的商家携能人吃顿肉,回头就把锅具打造出来,有的锅上面还带精致花纹,言是专门卖给贵族人家吃的。
  这么做有没有人买账?一开始当然是有人买账的,有些是去岁没有吃到李三娘食肆正版涮羊肉,心里痒痒的,还有些是吃过了要货比三家的,听闻其他食肆出了同款羊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前去品尝一二,然而吃过正版的人都摇摇头,表示不会回购新店。
  原因无他,便是吹得天花乱坠,味道不够好就是不够好。
  铜锅的作用就在于其高温,薄如纸片的羊肉片一下锅就被持续沸腾的汤水涮熟了,若非如此,干嘛要叫涮羊肉而不是煮羊肉?
  但除此之外,锅并为未菜增色多少,起到关键作用的是汤头、酱料还有羊肉质量。
  为了做好冬日涮羊肉的名声,莫文远细心研究了菜单,在去年的基础上增加了汤料种类,肉的种类还有蘸酱。
  半年前时间太赶,汤料只有一种,那就是以羊筒子骨为基底的羊肉汤,此次除了羊肉汤外还增加了清汤,有些许辣味的辛香辣汤。
  清汤说来也奇,汤头中几乎无甚羊肉,主料是大葱枸杞生姜虾米等物,仅仅加了几块老羊肉下去熬煮,味道浅淡,然此中汤料最考验羊肉的质量,清汤在涮肉的时候更可以还原其本身的味道,肉下去,其膻味被大葱生姜漂去,只剩下羊肉的鲜美,在酱料中滚过,更不用担心汤汁哗众取宠,盖过了料味。
  等到涮完后,来来去去经过不少羊肉的汤水吸收了羊的本味,又变成了道汤品,拿勺子舀上一勺喝汤,便是在寒冷的深秋初冬,也能感受到在胃部荡漾的暖意。
  至于辣锅,那简直就是莫文远不受时间空间限制在唐朝创造出的划时代美味,当然了,能够走遍天下收集食材的中黑羊在辣锅诞生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中黑羊: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
  骄傲地挺起胸膛!
  ……
  在涮锅上新当天,王蔚并一众酒肉朋友前来捧场,其中大半牡丹宴上都是见过的,也不知是不是莫文远的错觉,总觉得一年别过他们都胖的不成样子了。
  脸圆润了好几圈的王蔚率先点菜,他本想要重温曾经给他带来过味觉震撼的羊肉汤,然看着菜谱视线却不由自主飘移到了“辣锅”上。
  他对负责点菜的伙计道:“此锅可是加了胡椒?”若是如此的话,价格也太便宜了些吧。
  唐代时,辣椒还在美洲大陆上狂野生长,本土的辣味实在有点少,茱萸算一个,胡椒算一个,对世家大族的郎君来说,茱萸更是装饰品,在九月九日重阳佳节用的,胡椒才是辣的代名词。不过胡椒是非常昂贵的新香料,在西域甚至可以当通用货币来用,价格比黄金就低一点点,用胡椒做辣锅实在是太奢侈了。
  果然伙计道:“是用越椒做的,滋味很好,不比胡椒差。”越椒就是茱萸。
  旁人说此话,心高气傲的公子哥们定是要怼的,在他们心中胡椒与茱萸的区别同于天上明月与萤火之光的区别,无论是价格、精贵程度,还是滋味都不可同日而语。但同他们说话的不是张三家的伙计,不是李四家的伙计,而是李三娘食肆的伙计,可信度就大大增高了。
  王蔚与饭友们对视一眼,有决定了:“给我们来个羊肉汤锅,来个清汤锅,再来个辣锅。”反正他们到的人多,多点几个锅不妨事的。
  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三个都要。
  伙计道:“得嘞!马上就上。”
  不多时,三大锅依次上桌,清汤颜色最浅,汤面上飘着大葱生姜枸杞等物,羊肉汤则被熬成了诱人的奶白色,食客们对辣锅最为好奇,都伸头伸脑凑到辣锅边上。
  辣锅的汤汁与其他汤颜色不同,泛着微微的红色,随着汤咕咚咕咚逐渐煮开,似能看见绿色的葱状菜在锅底沉沉浮浮,汤面上飘着大把大把红色的小果子,定睛一看发现是茱萸果。
  王蔚咦了一声道:“此汤可是羊肉熬制的?”
  伙计道:“不错,但与羊筒子骨汤用的骨肉不大一样,味道浅淡些,更能凸显出辛辣之味。”
  两人对话间,羊肉也上来了,他们人多,点的肉也多,各式各样的羊肉片、黄瓜条、大块大块的肉切羊肉,鲜嫩多汁的羊肉丸子,还有各色蔬菜豆制品,甚至还点了五花豚肉。
  李三娘食肆的豚肉与其他店的不同,全无腥臊味,尤其是五花肉,肥瘦相间,尤为细腻,平日里做炖肉就很不错,王蔚等成年男子一口气可以吃上十块,就不知将五花肉片了涮锅又是何等滋味。
  “吃吧吃吧,别看了,都一起吃吧。”说话间他已提起筷子,其余郎君见王蔚做此态,也不扭捏,各个夹起自己心仪已久的菜色。
  王蔚的目标明确,他想尝尝辣锅的味道,没有用胡椒烹制的汤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肉片下锅滚煮,铜锅高温,不多时肉就变成了熟透的浅白色,白肉片上沾染了几粒粒淡红色的水珠。
  他也不端详,趁着热气正冒,猛地塞进嘴里。
  “嗯!!!”
  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味!
  与传统胡椒到来丁点辣味并不相同,茱萸浅淡的辛辣在其余香味的调整下猛地在口腔中荡漾开,并裹挟着气吞山河之势,震撼他的舌尖。
  他呼吸两下,鼻腔中满是冲人的香味,此味压过了茱萸淡淡的苦涩,让食客只有功夫估计到啦。
  “嘶——”他的舌尖微微发麻,但辣味特有的火热温度,霸道的香气却刺激他的口腔鼻腔,让王蔚忍不住一筷子一筷子的吃,其他同桌人也是如此去,除非是恨不能吃辣的钱,其他就算是嘴唇变成两道香肠都要坚持吃。
  好辣!好香!好爽!
  王蔚吃的大汗淋漓,他忽然感受到了菘菜涮锅的美妙之处,菜叶子能够最大程度接受汤汁的冲洗,捞出来时黄色的叶子已经变成了红色。
  “啊呜——”菘菜汁液甘甜依旧,丰富的汁水中混杂辣味,甜中带辣,辣中带香。
  酣畅淋漓!
  王蔚忽然看见莫文远在大堂间穿梭,立刻举手道:“莫小郎君!这里这里!”
  “此辣汤是何种调味料制得的?”未免太好吃了吧!


第49章 
  能够独当一面的厨师在食客用餐之余; 总是会在酒楼中走两圈,看诸位客人的反应; 只有深入人群之中; 才能切实感受到自己做菜的水平高低; 是符合食客的口味还是不符合食客的口味。
  本来,涮锅的技术含量并不比佛跳墙之类的大菜更深; 甚至差得很远,但莫文远很想知道自己精心调配下的辣锅会得到怎样的回应; 在确定上市之前他已经召集了很多人尝试,有他的徒弟,有中黑羊,有鹤十六还有店里的伙计; 便是不怎么会吃辣的人都一边吐舌头一边连连点头; 告诉他此汤味道甚妙。从未尝试过的辛香味在食客的脑海中盘桓,吃着吃着鼻涕就刺溜刺溜从鼻孔中涌出。
  莫文远在酒楼中逛两圈,发现绝大多数的食客都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点了辣锅; 有的是吃着吃着受不了了,拼命喝水,筷子无奈地伸向了清汤锅或者羊肉汤锅; 还有些诸如王蔚,已经成了香肠嘴却还在坚守岗位。
  听见了王蔚的问题; 他很高兴,此汤的配料可是莫文远的得意之作,在缺少辣椒的唐代调配出令他自己相对满意的辣汤; 只要是现代的厨子就知道有多困难,所以,即便他知道王蔚对食材、辛香料的了解并不深刻,也愿意同他说上一说。
  他不遗余力地称赞道:“王郎好问题,一下子就抓到了此次上新汤品的关键之所在。”他感叹道,“此辣汤可是我的得意之作,毫不夸张地讲,除非是对辛香料很了解,否则绝对无法分辨出汤中关键一味料。”
  “关键的料可不是茱萸?”
  “诸位郎君可吃过茱萸汤汁没有?”
  众人有的点头有的摇头,绝大多数还是吃过的。
  “茱萸是有辣味,同时在此物中涩与酸两味却占了主流,寻常人便是在汤中加入茱萸汁,也不见多好,反而会因为苦涩味而皱眉。”
  王蔚恍然大悟道:“此汤中却不见涩味,酸味也几乎没有,莫小郎君是用了何物消除两味?”
  “并非消除,该说我用何物盖过了两味。”
  诸位郎君听着听着有些入迷,听知识渊博的人科普总是愉快的,即便莫文远所说的已触及他们的知识盲区,对方不快不慢的舒缓语调,通透到人人都能理解的话语却为他们所爱。
  “所以,莫小郎君究竟是用了何物?”
  莫文远礼貌一笑:“可否借我用下公筷?”唐初流行的是分餐制,一般来说分菜涮菜都是用公筷的,可惜各位郎君一腔拳拳涮肉之心,实在等不及公筷涮了再分,就直接上筷子了。
  他一开口众人纷纷道:“请!请!”
  “随意用吧,莫大郎。”
  莫文远灵巧使用筷子,在锅中捞出了绿油油的,葱?
  王蔚伸手摸摸下巴,觉得不太对,葱的话颜色要更绿些吧,而且锅里不是有白色的大葱段吗,既然有了何必再放?肯定不是葱。
  莫文远宣布道:“辛辣味的关键就是此物。”
  “此物可是葱?”
  “你看着它像葱吗?”
  “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讨论过后一众门外汉眼巴巴地看向莫文远,求这位专业人士给出答案,他微微一笑道:“此物名为香茅,又称香茅草,是天竺常用的香料。”
  “在国内有所应用,不过我还没见到有人将其用在食道上,便是用了也是医者将其作为药物使用。”
  香茅,在印度泰国一代有广泛的应用,是冬阴功汤的原料,咖喱制作中也经常加入香茅提味。
  冬阴功汤作为泰国,甚至可以说是东南亚一带具有代表性并且受欢迎的菜品,已进入中国市场多年,只要是吃过泰餐的人都品尝过其味道。
  就莫文远的喜好来看,他其实不大喜欢冬阴功汤的味道,他觉得其味实在有些刺鼻,喝着倒是辛辣鲜美,闻的时候却有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认可其作为调味料具有广泛的应用性,就个人而言却很不喜欢它与其它香料搭配后在冬阴功汤中发出的味道。
  然而在制作仿制辣味汤时,莫文远却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此物,并且将其同茱萸放在一起调味,结果正如他想的那样,香茅刺激性的香味可与羊汤的味道中和,涩味也被盖了过去。它香味类似于柠檬,尝起来却很刺激,与茱萸结合,可以达到麻痹舌头,令食客感觉到辣的效果。
  其实他觉得汤的香味还是没有放辣椒来的正,哎,受到时代限制这已经是莫文远能做到的最好了。
  想到这他就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
  涮锅取代了各种传统的冬日食材,成为了今年洛阳最受欢迎的吃食。
  价格不算贵,适合全家人一起去吃,更不要说羊肉性暖,在寒冷的深秋吃一顿羊肉火锅,能让全身上下都温暖起来。
  对于大家女郎来说,李三娘食肆的服务非常贴心,当她们冷得不愿意出门时,李三娘食肆竟然提供外卖服务,可以送锅上门。
  只要按照里程加收服务费就行了,颇为富有的她们根本不在意这点小钱。
  这日,李三娘食肆接到了一笔大单,不仅要送外卖,还是送大笔的外卖,往舒五家送的。
  舒五家莫文远是听说过的,甚至他与家中某人还算相识,那人就是闻名洛阳的郑都知。
  唐代的青楼楚馆并不像是现代小说中一样叫什么怡红院、翠青楼,相反,妓院的名字非常朴实,就叫“张三家的”“李四家的”。
  张三与李四都是假母的名字,假母是唐代老鸨的名称。
  初看订单,便是莫文远的几名徒弟都凑上来研究,见了不少大世面的赵深善都咋舌道:“百人吃涮锅的份量,这价格啧啧啧啧啧”发出了一连串的啧声。
  周淼比赵深善还要懂些,在长安时他就偶尔出入平康坊,平康坊换成现代的说法就是红灯区,位于长安城的北边,城中几乎所有妓院都汇聚于此。
  他老神在在道:“你以为涮锅连同外送的价格就贵了?怎么可能,最贵的可不是此价格。而是要付给舒五家的宴会钱。”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莫文远好奇心大涨,忍不住加入了对话,他道:“中间有什么讲究?”
  周淼挣扎了一小会儿,他们是把莫文远当成师父敬重没错,对方也十分有能力,脑中经常闪现独属天才的火花,但他的年纪只有十多岁,距离逛妓院的年纪还有段距离。
  略作思索后,他得出了结论,罢了罢了,此事晚知不如早知,若真去平康坊却一问三不知,也太丢脸了些。
  本着好意,他细细与莫文远解释,绝不偷工减料、敷衍了事。
  “洛阳城中的妓院规矩与长安城中相仿,甫一进门便要交银两,开宴只会更多。”
  “开宴要交多少?”
  “普通娘子约要三锾,若找的是名妓就要更多。”大概就是三百两。
  莫文远道:“名妓大概要多少?”
  周淼前后翻翻手掌:“就比如郑都知吧,最顶级的。”他压低声音好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光是开宴就要十五锾。”
  莫文远被数字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不是很在乎金钱,却也有自己是不大不小半个小富翁的认知,李三娘极会做生意,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他们家集也有许多房产,阿娘甚至盘算着把一条街都买下来扩充食肆。
  便是如此他也认为十五锾是个想象外的数字。
  他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周淼看他模样,忍不住感叹,师父还有如此小孩子的一面?
  四徒弟钱棉有了重大发现,他补充道:“师父,他说的只是开宴的钱。”
  “除了开宴还要有什么钱?”
  “乐队、布置会场、置办吃食、歌舞表演……”每多说一个字,莫文远的眼睛就变得更大,由大到小,再由小到大。
  “一般来说,宴会上的吃食必须是舒五家自家供应的,能让假母同意带外食,钱肯定要更多。”
  莫文远感叹:“能如此大手笔,也不知是为了哪位女郎一掷千金。”可真是“五陵少年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从刚才开始一直保持沉默的白邵君插嘴道:“我好像知道。”话一出口就抢了周淼的风头,莫文远脑袋咯吱咯吱转,视线集中在了他身上。
  “就是郑都知啊。”
  他的回答是情理之中,莫文远一边应和一边点头,确实,除了为郑都知庆祝生辰,也不知谁还有大排场。
  “原来郑都知过生辰了?”莫文远与极富才情的都知略有交集,去岁初见对方便帮他打开了胶冻礼盒的销路,今年再办牡丹宴她也随其他郎君前来赴宴。
  莫文远接触过的女郎并不少,但论才情与个人气质,出挑的便只有郑都知和李三娘。
  “既然是郑都知过生辰,我等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除了外送涮锅之外,我再过个大生辰蛋糕送去好了。”莫文远摸摸下巴道,“便当是我送与都知的生辰礼。”
  莫文远说完,所有徒弟都用诡异的眼神看他,有的脸上写满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有的却写了“真不愧是师父”几个大字。
  他哭笑不得道:“看我做甚。”
  “没没没。”钱棉嗫嚅道,其余几名徒弟更是狼狈,口嗫嗫而欲言,莫文远等他们许久也没见人真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大徒弟赵深善道:“师父怎会与郑都知认识?”
  他大大方方去,姿态磊落:“牡丹宴会后交谈过几句。”
  交谈过几句就要送生辰礼了?他们对视,只有两个可能,要不就是郑都知与师父交好,以到了可赠礼物之地步,只不过对方大事化小,不说罢了。还有一可能就是师父也开窍了,欲以赠礼物之行为讨好郑都知。
  看莫文远表情坦荡,眼神清亮,全无年少慕艾只态,前者的可能性大于后者。
  哎,不知该说“真不愧是师父”还是”师父果然是未到年纪的少年郎啊”。
  ……
  对于莫文远准备做生日蛋糕送予郑都知一事,中黑羊是有点不高兴的。
  莫小远都没有送他生辰礼物,怎么就送给郑都知了?
  乱吃飞醋,不亦乐乎。
  中黑羊是个藏不住事的,心里不爽快了,连咩咩咩之声都像带着抱怨,莫文远发现后同他谈心道:“羊,怎不高兴了?
  中黑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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