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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官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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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是萧季凌来到情融署之后自己创作的歌。

萧季凌揉了揉麻木僵硬的膝盖,跪在地上遥遥望着戏台上的伶人。

戏台上重新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伶人们又重新开始排戏了。

萧季凌望着前面酒一般温酽迷离的灯火,伶人们在灯火下跳动的影子如鬼魅般不真实。

七天前,儇王吕嗣昭让他在这里罚跪,每一天都是在这里罚跪。

这一跪就是七日,其中有好几次他因为饥渴和膝盖实在受不了而昏了过去。

外面人都说,他霜花仗着京城第一名角的身份就敢跟王爷顶撞。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就不屑于和谁顶撞,如果不是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逼迫他做违背自己本心的事,他又怎么会和他们顶撞?

萧季凌微叹了口气,复又抬头望向那戏台。

情融署的戏台是用大凉南境上好的橡木制成的,伶人们在上面表演时,可以将台上的震动减低到最小。

这样精致的细节处理,不仅表现在舞台上,就连台边围着的围栏上也都雕刻着细密纹路的花朵,每一个台柱上所刻的花朵都不一样。

诚然,吕嗣昭是个戏痴,也懂戏。

此时,萧季凌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博冠玉带彰显出那人通身的贵气。

看他一人跪着,忽然间竟觉得十分有趣。

他缓行几步走至他身侧,萧季凌缓缓回头,见是吕嗣昭来了,既不起身,也不说话。

吕嗣昭垂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眸子盯着萧季凌。

“本王不是说过了不让你唱戏吗?你刚才唱了曲,莫不是将本王的话当耳边风了?”

萧季凌坐直了身体,急道:

“殿下是龙子,规矩自然都由您定,可霜花是伶人,只能看着人家唱,不能唱,每天在这里跪着,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求您放过我,儇王殿下,求您放过我。”

吕嗣昭闻言邪魅一笑,看到他焦急悲痛的姿态,反而觉得好玩,遂敛了衣袍在他身前蹲下。

吕嗣昭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膝盖,他直视那双眼睛,笑道:“霜花,本王要毁了你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就算本王不刻意毁你,你再跪下去这双腿也恐怕是要废了,今后还怎么在台上跳舞呢?”


萧季凌闻言募然抬头,满眼痛苦的神色,“儇王殿下,求您让我唱戏!求求您!”他伸手疯狂拉扯吕嗣昭的裤子,“霜花从来为戏而生,如果您不让我继续唱戏,那您等于要我死!”

“烦死了!吕嗣昭面带轻蔑之色看着他,“那你就去死吧!”

吕嗣昭推了萧季凌一把,推开了他,干脆地甩袖而去。

萧季凌对唱戏的执着是超越生死的执着。他求吕嗣昭让他唱戏,就像一个渴的人求别人给他水一样。

他是纯粹为演戏而演戏,演戏是他的本能,就像吃饭一样,是每天必做的事,不做就得死。演戏就是他生存的意义。因为他从小到大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所以,唱更好的戏,登上更高的舞台,对他来说,像呼吸一样自然。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几岁大被卖进了一个地方,之后年年月月日日用所有时间精力学会了一个东西,他就天天做这个东西,本能地在做。

要是现在不让他做,他就觉得连活着也没有意思了。

一个时辰后,吕嗣昭正在茶房喝茶。

清浅茶香浮于杯盏之上,旁边两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女子正坐在前方,一人弹奏琵琶,一人口中唱曲,琵琶与唱曲的声音不绝于耳。

吕嗣昭正享受之时,府中的仆人突然冲进来报告:“儇王殿下,霜花方才投湖自杀了。”

吕嗣昭闻言心中一震,放下茶杯屏退两名女子,起身道:“现在人如何了?”

那仆人俯身低头:“霜花,他、他已经跳下去了。”

吕嗣昭皱了皱眉,吼道:“快去把他捞上来!”

“是是是!儇王殿下!”那仆人吓得战战兢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吕嗣昭没好气地叹了一口气,他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步伐紊乱,无意间撞倒了案上的茶壶。那茶壶和琉璃茶盏瞬间滚落在地,茶水和琉璃片碎了一地。

“来人。”吕嗣昭朝外大叫了一声,一时间四下里俱静,也不知那些仆人都去哪儿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伺候。

吕嗣昭呼啦一声打开门,朝外面大叫了一句:“来人。”

不出一会儿,终于见到一个仆人低垂着头快步疾走过来,在他身前跪下。“殿下有何吩咐?”

吕嗣昭瞥了他一眼,道:“快去把茶房收拾了。”

“是。”

仆人进去后,吕嗣昭走出来,抬头望了望院子的方向。姑臧的秋天,还真是秋风萧瑟,落叶满地,凄凄凉凉啊。

过来了一段时间,已经被仆人们打捞上来的萧季凌终于被运回来了。他浑身湿透地躺在那里,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额头,脸上煞白一片,令人见之生怜。

吕嗣昭无奈地遥摇摇头,吩咐道:“将霜花抬进去照顾一下,别让他死了。”






第37章 重新认识
不知浑浑噩噩地昏睡了几日,萧季凌醒来的时候是躺在情融署伶人厢房的床上的。

他睁开迷离的眼睛,就见到一个白须老者坐在他床边替他擦拭额头的汗渍。

这位想必就是医士了。

萧季凌挣扎着动了动,想起身,却没了力气,又徐徐倒下。

那老者收回了手,淡淡说道:“萧老板身体还虚着呢,又是刚醒,最好不要轻易下床走动。”

萧季凌听闻,躺在床上呼了口气,问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那老者一边收拾自己的药箱,将一应软膏、汗巾、药品药罐及银针全部收回箱子里摆放整齐,一边说:“儇王殿下叫下人把您从湖中捞上来了。萧老板好生休息,在下告退。”

言罢,那老者便背着药箱便出去了,留下萧季凌一人在床上愣愣的盯着屋门。

本是求死,为何又生了?

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之前的一幕幕……在遥王府的时候,和吕嗣荣出去玩的时候,他们一起坐在屋顶看天空的夜晚,他曾说过的话,他教给他的学问……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么难以忘怀,以至于到了后来,回忆通通变成灼痛人内心的伤痕。

转眼间,那些又通通都不见了。

戏子无情,古来如此。

因为,一般人永远无法分辨出戏子哪句话是真心话,哪句话又是假话。对于戏子而言,要挤几滴眼泪出来,要说几句打开人心扉的宣言,太容易了。

厢房的门此时突然被人从外推开,萧季凌侧目,就见吕嗣昭走了进来。

萧季凌病情初愈,身体虚弱,口干舌燥,这时候咳嗽了起来,一双眼睛看向他,“儇王殿下,您为什么要救我?”

吕嗣昭站在他床沿,邪魅地弯嘴一笑,“本王要你生就生,本王要你死就死,你是生是死,由本王来定。”

萧季凌冷笑了一声,惨烈地说道:“殿下向来喜欢这样强迫别人吗?”

吕嗣昭闻言,轻笑着抬了抬下巴,道:“霜花,本王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蠢呢?我吕嗣昭喜欢横行霸道是不假,但从不对自己人横行霸道,可是,你不是我的自己人。你虽然人在我儇王府,可你是罪孽之身,因为你是从遥王府过来的,他是我的敌人,所以你在这里只能是个外人。你又和本王有过过节,我不可以让你和霈山、溪风同台唱戏,要是这样那我才是对不起他们呢。相信我打过你那三十大棍你也不会忘记,你始终是怨着我的。我和你不熟。我只是罚你跪算很好了,要是我喜欢,每天给你打上三十大棍也是随我的心愿。好端端的玩什么自杀?你是父皇派来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用酷刑折磨你逼得你要跳湖自杀呢。”

萧季凌撇过头,眼睛盯着墙角默不作声,屋子里顿时无比安静。

吕嗣昭并不急着他回话,他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萧季凌回过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道:“殿下,是您叫我去死的。”

吕嗣昭无奈失笑,道:“我叫你去死你就去死吗?你有没有这么听我的话啊?”

萧季凌咬了咬干涩的嘴唇,轻声说:“我无意参与什么皇朝大事,我只是想好好唱戏而已。我从小唱戏唱到大,唱戏对我来说就是活着的一切。”

大门外有柔和的风吹进来,吕嗣昭对萧季凌说:“那我现在叫你活着,别再做傻事了。”

萧季凌微微蹙眉,问道:“殿下答应让我唱戏不?”

吕嗣昭摇了摇头,正色道:“不行。”

萧季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问:“殿下想要我怎么做?”

“我虽不让你唱,但你可以在台下听,霈山、溪风等人皆有所长,你能在台下听,也算是一种学习,可使你技艺更加精进。这已经是我能作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萧季凌闻言心中甚为感动,眼下他仍是戴罪之身,儇王能够如此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惠了。

况且,即使在台下听,也能很好地学习一番,所以他费力地从床上坐起身,下床向吕嗣昭叩头行礼。“知道了,谢殿下。我会活下去的。”

“好了。不要这么热乎,我们不熟。”吕嗣昭冷淡地向他举起手掌道。

吕嗣昭因还有其他的事情,于是就出去了。萧季凌重新躺回到床上,想着从此以后他就能和其他伶人一起过去戏台那边了,心里不禁有点儿憧憬。

至少,仍旧可以活着、学戏,不是吗?

从此以后,萧季凌就在这伶人厢房里住了下来,和其他普通伶人一起同吃同睡,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可因身份的不同,他就始终和普通的伶人们不一样,大家得到的是正常的待遇,他得到的是罪孽之身的待遇。

这里大多数人都对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有些人干脆躲得远远的。只有两个人不是,这两个人也是这里的当家红角。

一个是霈山卫香生,她经常对他恶言恶语,言语里极尽挖苦之辞。一个是溪风令狐雪,他对他态度好点,但不算亲近。

在过去的三年,他在遥王府得到的都是王爷的礼遇,围绕在身边的都是好朋友。

时移势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萧季凌从小就受尽各种眼色,如今的局面对他来说倒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不过,有时候他会觉得非常孤单。

每天,他都会来到台下,看台上伶人们练习舞枪走马、弹跳立定,他偶尔也跟着学学样子,更多的时候是听霈山、溪风唱曲子,学他们如何拿捏断句,如何承转下颌······

萧季凌每次来到戏台时,都会看到吕嗣昭也在。吕嗣昭是名副其实的戏痴,无论政事多么繁忙,他每天都要来台下看一段才觉得浑身舒坦。

每次,见他来了,吕嗣昭都会很随便地转头说一句“坐吧”、“坐下来一起看”之类的话,然后便不理会他了,一言不发全神贯注地沉入了表演之中。

这样的日子过得非常快,时间如院子里的淙淙流水,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过了一旬有余。

萧季凌在情融署里待得久了,即使那些人都不搭理他,他时常会觉得孤单,他也对这里产生了归属感。

情融署汇聚了天下最优秀的伶人,每人都有擅长的技艺,即使是最下等的伶人,也是外人交口称道的高手。

这就是一个有志于戏曲的伶人的天堂,能亲身在这里学习,当真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荣幸之至。

除了吕嗣昭,古往今来没有另一个有权势之人有魄力为戏曲做到这个地步。

有一次,一个伶人在练习弹阮,曲风伤感凄戾,情真意切,萧季凌不知不觉间就被带入了这种氛围当中,霎时间竟分外动容。

吕嗣昭双眼紧盯着那个弹阮的伶人,似乎也沉入了其中。

萧季凌一时兴起,顺口问起了吕嗣昭:“《曲风误》里的高阮临别时为什么要弹阮?”

吕嗣昭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因为高阮想崔小钗记起往日的情分。”

萧季凌心中震惊,抬头微有些惊讶地望着他,道:“殿下,您如何晓得?”

吕嗣昭闻言转过头看了看萧季凌,奇怪道:“直觉。啊?难道不是嘛?”

萧季凌捂嘴一笑,说:“是,殿下说对了。”

吕嗣昭转过头去继续看戏,萧季凌心里却十分震撼,久久不能恢复平静。这个吕嗣荣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吕嗣昭竟然回答出来了。

他反复问过身边许多人这个问题,却只有吕嗣昭一个人把他心底里的答案说了出来,而且还是在毫不犹豫的情况下。

萧季凌侧头望着身旁的吕嗣昭,心下感慨万千。

吕嗣昭虽然和他隔了很多身世、地位、财富之间的差距,但在戏曲这方面,他们的心底竟然是想通的。正所谓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想不到,吕嗣昭竟然是他的知音。















第38章 神交
头顶着“儇王”这个贵重的称号,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政务,听戏对于吕嗣昭来说,是百忙中唯一的精神慰藉。他花费重万金建造了情融署,将大凉最优秀的伶人汇聚于此,这是他引以为傲的成就之一。

他不在乎伶人低微的身份,正如他不在乎别人对他这个人嚣张跋扈的评价,他认定的是伶人的表演艺术。

所以他也从来不狎玩伶人。因为他对伶人的肉体没有兴趣,他只对伶人的表演在精神上传达的东西有兴趣。

上次萧季凌顺口和他搭话,令他觉得他可以和萧季凌交流一下戏曲,使情融署的演艺水平进一步。

吕嗣昭从宫中回到王府时已经夜深,他坐在房间看奏折。看完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把守在房门外的仆人叫了进来,随口问道:“霜花现在在做什么?”

那仆人没想到他有这么一问,早先也没留意过这些,于是只支支吾吾地说了句:“霜花看完戏就回伶人住的厢房去了。”

“哦。这不是答了等于没答的废话嘛?”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吕嗣昭站起身,背着双手就往外走,那仆人忙掌灯跟了上去。

路是去情融署的路,吕嗣昭走到一半时忽然停了下来。看着不远处情融署高高翘起的四角雕花屋檐在月下散发着清幽的光芒,他往回走,“算了。”

那仆人不解,提着灯笼追了上去,弱弱地问道:“殿下怎么不进去了?”

吕嗣昭侧头瞪了他一眼,失笑说:“天晚啦。”

“哦哦。”仆人跟着吕嗣昭回去了。

第二天午后,萧季凌于厢房内接到有人来传,说儇王召他去后花园一聚。萧季凌闻言简单收拾了一下整了整衣冠,便跟着那仆人过去了。

这是萧季凌来到第一次踏入儇王府后花园。

与遥王府后花园的随性简素不同,儇王府后花园精致得就宛如九天仙阙上的蓬莱宝殿,这里遍植奇珍卉木、松柏修竹,假山林立,流水款款,蜿蜒曲折如蛇蔓,整个后花园的角角落落都妥帖滋润。

萧季凌走在大理石铺砌的小径上,小径两旁都是些他从未见过的花卉,芬芳馥郁,沁人心脾,闻之有清神醒脑一般的效果。

他随着仆人转过几道走廊假山,又踏过几条石桥、飞拱桥,然后看到前面有一片被修竹包围的露天绿地。

吕嗣昭身着深紫色长袍,头带紫冠,腰系蹀躞玉带,下半身是玄黑色的裤子。他就坐在其间,长风吹拂着他的衣襟长发,俊眉微挑,说不尽的富贵风流。

萧季凌几步走上前,朝吕嗣昭行礼,道:“殿下,霜花来了。”

吕嗣昭闻言微挑了头打量他,见他一身朴素的青色单衣,随即不明意味地笑了笑,道:“霜花这是缺钱吗?知道要来见本王还穿得这么寒酸?”

萧季凌轻声回道:“霜花在这里只不过是个外人,哪里来的闲钱添置昂贵的衣服?”

吕嗣昭抿嘴轻轻一笑:“既然是这样,那本王来给霜花打扮打扮如何?”

萧季凌的手心悄悄攥出了热汗,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望着吕嗣昭的眼睛,问:“殿下,您是来召幸霜花的吗?”他猜不出吕嗣昭今天召他来的用意。

“哈哈哈哈哈!”吕嗣昭闻言仰天大笑出了声,“本王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我从来不狎玩伶人,也对狎玩伶人没有任何兴趣。我跟别人相反。别人看的是身体,我看的是戏。”

“殿下高尚,霜花无礼之言让殿下见笑了。”萧季凌放松了手掌,朝吕嗣昭微微一笑。

吕嗣昭朝身后那仆人使了个眼色,“拿上来吧。”

那仆人会意当即就离开了,不一会儿便有列成一排的四个奴仆捧着一件件锦缎衣服走了过来。

吕嗣昭双眼看着萧季凌,用淡淡的口气命令道:“换上。”

萧季凌不明白吕嗣昭这是想干什么,但又不能违背他的命令,所以只得按照他的话去做。他随意挑了其中一个奴仆捧着的衣服,抖开来一看,竟然是高阮的那件状元袍!

萧季凌“噗”地笑了,他转过头,望向吕嗣昭,问:“殿下,这是干什么?”

吕嗣昭哈哈一笑,说:“上次你和我搭话,今次我和你搭话咯。我想融合你我的智慧,缔造出更好的戏曲。”

萧季凌听完,弯了弯嘴角,随即就穿上了戏衣。衣服一上身,萧季凌便从萧季凌一下子变成了高阮。袖子一甩,他口中唱道:“十年寒窗终成名,一人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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