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伶官传-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说你今日要离开遥王府了,我来见你最后一面。”冯晨叹气,定睛望着他说道。

江至如听到这话面色不由得冷了下来。“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人家正是办喜事的日子,不要搅扰了。”

说罢,江至如便带人出了后门。

“你个负心汉,你抛弃了我!过往种种我就当是一片丹心喂了狗了。”他双手抱在胸前,满腔都是气,玩弄感情,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会。“人常说戏子无情,古往今来,可是有多少伶人都被辜负了?却还是一个一个不知道悔改地往火坑里跳。自古以来文人中举之后都会拋弃资助他们考试的伶人,无一例外。我恨我自己傻。‘昔是玉人今玉客’,这句形容被拋弃的伶人的诗说得再好不过了。年老色衰之后,孤独终老,就是伶人的命运。对着那些老头子,老婆子,潦倒地路过,没人能想象到他们年轻的时候有多美丽。”

江至如一直在发泄,一直说到自己说不下去才用手挡住脸兀自伤神。

冯晨听后,一脸黑黑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鼓囊囊的,装了许多银子在里面。

“这是你资助过我的所有钱的十倍,我没有欠你的。”他将钱袋递到江至如手中。

江至如抬起头看了那个钱袋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他撕心裂肺吼道:“我在乎的是钱吗?我在乎的是你!你为什么不要我?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理由!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要我?我从来不求名分,也没想过要破坏你的生活,娶妻你自去娶就是,为何非要与我一刀两断?”

冯晨终于忍无可忍,他愤怒,大骂道:“你够了!你一味指责我,你自己又是怎么做的?你只管把所有责任推在我身上,你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你只不过当我是高阮,在我身上找高阮的影子,你有喜欢过我本人吗?你喜欢的是高阮还是冯晨?我是冯晨,我不是高阮!有谁喜欢做别人的影子?你跟一个人谈情说爱,对方只把你当替身,你受得了?我受不了!醒醒,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戏里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我不是你幻想的那个戏里的角色!我冯晨是喜欢过江至如,但江至如从来没有喜欢过冯晨,江至如喜欢的只是高阮!自此我们二人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冯晨气冲冲地转身走了,只剩下有点懵的江至如寂静留在原地。






第34章 烛影摇红
支博彬出了后门口,就看到方沁缇,她是和冯晨商量好一起出来的,互相打掩护。

“你今天就要离开遥王府了,我来见你最后一次。”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沁缇,你终于肯来看我了。”支博彬苦苦地说。他没有什么好的预感。“你嫁给别人都是你父母逼的是不是?是你爹娘逼你来与我恩断义绝吗?”

支博彬声音带颤,这样残忍的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很艰难了,后面却还有更让人心痛的。

“都不是,是我自己不想嫁给你了。我娘为我寻了一户有钱的人家,我想我日后会过得很好。”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绞着衣角。

支博彬此时也不再是之前那个阳光风流的少年了,他胡茬子都长了出来却无暇顾忌,整个人很是颓废的样子。

“你这个负心的女子!无情无义!你拋弃了我!我们之前明明在湖畔有海誓山盟!”支博彬痛苦地大吼。

“那时候是我不晓事,唐突了。爹娘同我聊过了,我觉得他们说得很对,嫁给你非但不能过上好日子,还要入贱籍,将来的孩子亦然,子子孙孙世世代代也要入贱籍!嫁给你能干什么?嫁入贱籍,生的孩子和子孙孙孙世世代代皆入贱籍吗?我不想这样,难道我要跟着你一辈子吃苦吗?”方沁缇终于下决心将这段话吼了出来。

最终的最终,她还是妥协给生活了。

“钱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得过爱情?钱就那么重要?那爱情算什么?”支博彬扯着嘴角想笑一笑,自嘲的那种,可是却比哭还难看。

贫贱夫妻百事哀,方沁缇家本不是富贵门庭,穷苦夫妻她见得很多。从前是她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姑娘,被父母在家关了这许多日子,她想了很多,也放开了。

“如果没有钱,就没办法靠爱情一直在一起。如果没有爱情,有钱也不能买到爱情。可是,又有钱,又有爱情,世间哪里有这么美满的事呢?今日我来亲自解开这牵绊,往后,我们死生不见。”

方沁缇扬长而去,余下一向刚强的支博彬仰面对天,眼泪流进了自己的手掌里。

另一边厢,萧季凌现在还跪在皇宫的某个大殿里。他跪了整整一夜。到凌晨与黎明交际的时分,皇帝来了。


“草民萧季凌,叩见陛下。”他叩头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见皇帝。他的状况很不好,行礼却十分规范,即使本来已经麻木过了的膝盖此时稍稍动弹一下就痛得钻心。

吕依却很平静,很冷酷,也很虚无缥缈。吕依却根本没有看他,就像是忽略靴子旁的一粒微尘那样冷漠。

“跪了几个时辰,你醒悟了吗?”

他眼里映出的是滴蜡的烛火,殿中唯一的一小片光明。

“草民不察圣意,请陛下明示。”萧季凌再叩头,没有人告诉他到底要怎么做。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天地间最有权力的人厄住了咽喉,他想叫他生或死,难受或舒服,都不过是一句话罢了。

他觉得他下一秒大概可能就会断气吧。

“烛泪流尽,天将大明,你已经不是遥王府的人了。”说这句话的吕依却面的神情有几分诡谲。

“唐太宗的儿子李承乾宠爱乐人称心,唐太宗不满意,二话不说就降旨杀了称心。他觉得是称心诱惑了自己的儿子,是奸佞小人。”

“如果你是皇帝,你的儿子迷上了断袖之癖,为了一个伶人,连叫他结婚他都略显迟疑,神情不情不愿,你会怎么做?”吕依却转过头来问起了他。

萧季凌仔细思量了一下,代入他自己的话他会怎么做,然后,他诚实地轻轻回道:“会杀了这个伶人。”

也许,现在就是他的死期。

“你倒挺坦白。”吕依却摸出了一把剪子开始修建桌上的盆景。

“朕不想做一件事出来让朕的儿子记恨朕一辈子,朕不想做一件这样的事,因为皇考曾经做过一件这样的事,朕不想重蹈他的覆辙。朕也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朕降恩不杀你。”

吕依却走在烛边用夹子理烛芯,用眼神的余韵望脚边的萧季凌,语气平平静静,气氛诡异极了。

萧季凌一愣,他没想到皇帝能放他一马,“草民萧季凌,叩谢陛下不杀之恩。”第三次叩头后,他衷心地说道。

吕依却轻声一笑,“朕给你两个选择:一,去儇王的情融署,他和太子、遥王是死对头,你在那里就和遥王不会再有机会在一起了。二,去藩镇,永远不回来姑臧,江南、华北、关西,都是好去处,都有得是识戏之人。”

“情融署。”萧季凌想了想答道。

他的答案倒是很出乎他的意料,他还打算给他些时间呢。

“为什么?”吕依却轻声问。

“因为儇王殿下贤明,他是识戏之人。”萧季凌握紧了拳头。

吕依却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他说道,“你和荣儿的答案一样,果真是一对情侣。”

“什么意思?”萧季凌震惊地问。

“同样的话朕问过他,他的答案也是‘情融署’。巧吧?不过,他的理由是你去了儇王身边如果有事的时候或者可以帮到太子。”

此时,已经天光了。吕依却望向萧季凌说:“你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陛下,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也谢谢您让我活下去。我知道陛下很讨厌我,但我是真心地觉得陛下您是一个仁慈的好皇帝,宅心仁厚。谢我皇恩。”萧季凌举起双手向吕依却拜了一下,说的这些都是他的心底话。

“嗯。走吧。”吕依却平平静静地望向窗外的晨光。

萧季凌转身退下,走出大门离去了。

皇帝在诸子中最宠爱儇王,所以萧季凌一定要这么答。皇帝想吕嗣荣帮助太子继承皇位,所以吕嗣荣也一定要这么答。这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他们心底也是倾向这样的,也不是完全碍于皇帝,他们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萧季凌这样想着。他心中叹道:都是一半真心一半假。






第35章 出府
萧季凌回来,腿痛得要命,在他看到遥王府门上挂的那一朵大红花的时候,一颗心风平浪静,已经没有感觉了。

他回到了雷豆轩。

江至如和支博彬几乎是同一时间恋爱,又同一时间失恋。

江至如手里握着演《曲风误》时的那支钗,神情茫然,就像是丢掉了生活的目标。

“崔小钗在现实里是不会等到高阮回来和她重新在一起的。”

他说的话非常灰沉。

当初,一个是崔小钗,一个是花彩环,今日毫无例外地都得到了悲情的结局。

支博彬手里握着演《曲风误》时的那个彩色花环,花环已经枯萎,但落下的花瓣确实烙印到了他的心里。

“为什么花彩环有权有势得不到所爱之人,我无权无势又得不到所爱之人?为什么我始终没能扭转和改变花彩环的命运?”

他彷徨地质问,却没有人回答他。

支博彬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投影在脸上,他最近瘦了,连颧骨都明显起来。

萧季凌突然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他也是一副狼狈样子,步履蹒跚。

两人看到萧季凌都愕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真是三个失意人,哈哈哈哈哈……”支博彬突然笑起来,笑得很凄凉,江至如眼睛中的泪也一下子倾泻而出。

萧季凌问两人怎么了,两人彬便分别把自己的情感经历说给了他听。

“我知道他们是谁。其实,不瞒你们说,你们和他们在茶园相遇的那一日我偷偷地看到了,你们去之前说的那些话我也偷偷地听到了。”萧季凌突然把这些话说清楚。因为,往后他就要去情融署了,他要被关到一个离他最远的地方了,以后三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相见之日。

他突然这样一说,两人心中一震,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当时逞了一时口舌之快,给亲密的人留下了伤疤。

江至如道了歉,“季凌,对不起。”

支博彬也道了歉,“季凌,对不起。”

“算了,过去的事就忘了吧。往后,我没法与你们一起了,陛下命我去儇王殿下的情融署,往后一生,恐怕都要待在那里了。”说完这句,萧季凌的眼泪突然汹涌出来。这种感觉很不好,他很不喜欢。

情融署是天下伶人的心之所向,但这时候江至如和支博彬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好事情。那是儇王的地盘,而萧季凌在儇王手上从来就没讨到过好,过去了那边岂不是任人割宰?

三人抱在一起哭了。

“季凌,往后的日子,你得学得圆滑些,我们没法再替你求情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们自己会出去继续在民间的梨园界谋生。”支博彬说道。

“要分开了,以后多多保重。我们没法再帮你说话了,你该收敛收敛你的倔脾气,毕竟儇王不会像遥王那样容忍你的。我们三人就此惜别,各自珍重。”江至如说道。

“知道了。你们也是,对自己好些,不要轻信他人。”萧季凌拼命地点着头。

过了一会儿,离别的时间终于到来了,车来了,拉走了江至如和支博彬。

萧季凌想,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和吕嗣荣好好道个别吧。

吕嗣荣站在书房里,明明是刚办完喜事的人,却提满面愁容。他已经照着父皇的意思做了一切该做的事情,生活却突然寡淡无味起来。

也不知道萧季凌走了没有,有没有在心里骂着自己。

才这样想着,他一抬头就看见人已经站在了书房的门前。

“季凌!”他激动地叫道。正上前去,他走到一半就停住了。他想,他现在已经厌弃他了吧。

岂料,萧季凌却主动走上前来。

萧季凌的笑和言辞像刀一样割着吕嗣荣的心脏,“在陛下面前,您竟然为了太子选了情融署,巧了,我为了儇王也选了情融署。因为儇王贤明,又是识戏之人。可是,很抱歉,我不可能为了太子去做损害儇王的事。且不说我有没有那个能力,单说我心里,也是丝毫不情愿的。”

吕嗣荣震惊,他没想过吕依却却会向萧季凌再问一次,也没想过吕依却会告诉萧季凌自己的答案。

吕嗣荣咬牙焦急道:“我在父皇面前一定要这么说,不然他怎么会放过你?”

萧季凌一脸从容地说:“我也是啊,不过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您自己心里知道。到目前为止,在我的心里面,最重要的那个人都是您。而在您的心里面,最重要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是太子。”

“我只是想让你去到自己喜欢的地方,做乐官不一直是你的梦想吗?做乐官是你的梦想,我想实现你的梦想。情融署是官署,待在情融署等于大凉朝廷钦命的伶官。”吕嗣荣不想让他误会自己,虽然自己投到了太子门下,可是他从来没有设心利用过他。

“我信您,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我还要告诉您一件事情:在您未投入太子门下之前,太子曾以千两黄金贿赂我,请我在您耳边说他的好话,让您投靠他。”

吕嗣荣的惊诧仅仅止于才知道这件事,他淡淡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萧季凌冷酷地笑了笑,掏出一个同心结,是他曾送给他的。他取过桌子上的剪刀,“咔嚓”一声将同心结剪断了。它跌在地上。

“我和你一刀两断,从今以后,你我再也不是情人。”

“你有必要做到这么绝吗?”吕嗣荣激动握拳,浑身颤抖。

萧季凌弯起嘴角冷冷一笑,眼珠无比灵动,“王爷,您没听过一句话叫戏子无情吗?戏子能够管理自己的感情管理得很好。我是戏子,情,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多情时可以很多情,无情时同样无情至极。我本来就是一个可以这么无情的人,就如同您天生就会看不起人一样,都是本性使然。”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

吕嗣荣想起在宫中与父皇的对话。

吕依却说:“你和霜花的事,朕一直都知道。朕不说,不代表朕不知道。你为了他,连叫你结婚你都略显迟疑,神情不情不愿,朕不能够再容忍。你应该知道,朕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断袖之癖。”

他不停地叩头说:“求父皇不要杀萧季凌!”

吕依却反而大笑,说:“你越这么紧张他,朕就越想杀他。”

他求他说:“父皇!求您不要!”

吕依却终于说:“朕不是皇考,朕不想做一件事出来成为你心里面永远的一根刺。朕不会杀霜花。朕给你两个选择:一,霜花去儇王的情融署,儇王和太子、你是死对头,他在那里就和你不会再有机会在一起了。二,霜花去藩镇,永远不回来姑臧。

他说:“情融署。”

吕依却问:“为什么?”

他说:“如果将来有事发生,霜花在儇王那里或者可以帮上太子殿下的忙。”

吕嗣荣为他选了情融署。和藩镇比起来,情融署还在姑臧,他还能默默地在一旁保护他。虽然他很可能惹他生气,但若然某日在街道上遇见,没准儿还能听到他奚落自己的声音。

那就够了,他想。

萧季凌走的时候,骑的是一匹快马。他跑得快,仿佛就能脱离这个让他难堪的府邸。

吕嗣荣亦跨马追上,不为别的,仿佛是两人心中的执念在较着劲。

其实,遥王府离情融署没有那么远,不过是两人心里都拗着一口气。

追了很久很久,他目送他骑马离去的背影,他知道他此去将一去不回,内心有千万种思绪纠缠。

眼看着就要追出皇城角,他在城楼上停了下来。放眼看去,可以看到万里江山。

李贵来到他的旁边,“王爷,不去追他了吗?”李贵问他说。

“不了,我知道他已经不会回来了。”吕嗣荣回答说。那个身影在他们的眼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下:做一场脱离规则的梦
第36章 为戏而生
“两心已相通,谁道成眷属?只因一承诺,化为一归书。
三年约期日,免去两年苦。再过一年期,江湖恐无缘。
凝眸视君颜,心思今生命独。耳舒听雨眠,无悔朱颜铭今古。
莫道花相误,夜月弧毋忘情愫。情随花生灭,天明即约赴。
有情人并非,终究会成眷属。只当一转秋,陌上花残柳疏。
夏蝉约定死,与天地换宏图。才眨眼间,此情道有还无。
凝眸视云朵,不惧今生命独。耳舒听风过,甘愿天地重情记古今。
确是花相误,才把月弧误当情愫。寻根究底问,是谁将谁负?不亦愚乎?
有时在梦中,彼时方为实处。有时他为梦,此时骤觉醒悟。
情愿俱是假,但晓俱是真物,少年路。
情逝人存留,余生空消度。”

萧季凌的声线游走于内门中,声声浓情惹得情融署戏台上的伶人在排练时皆纷纷驻足观望。

他脸上游离的神色随着他的歌声或悲或麻木,他们的身后是偌大的戏台,一时之间,空气中,只有烛火燃爆灯花的声音。

这首歌,是萧季凌来到情融署之后自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