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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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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告诉姜衡期。”
  又是这句话,月丞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搞什么名堂,一个个的都是坚持着不要告诉行之,不要告诉姜衡期的。
  姜衡期早就知道了吧,估计在自己知道萧轲失明后不久,姜衡期那边就有了消息。
  可是月丞还是说:“好。”
  因为他知道萧轲也不傻,萧轲想的是姜衡期可以知道自己再也看不见了,但不能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月丞一直都懂明哲保身,所以这两人之间的事,他从不干涉。
  萧轲眼红红的,在榻上病容憔悴着。他端过安伯拿来的药汤,面不改色地饮尽,然后又是咳。
  月丞便从怀中拿出个瓷瓶来,描红的牡丹,很精致。他把瓷瓶放到萧轲手里,言:“这是镇咳的,只不过仅能镇咳罢了。瓶中有二十丸,咳得厉害了就含一颗,要是去见……什么人的话,提前半个时辰服下,大抵是挨得过半日的。”
  萧轲微笑,音中还带些沙哑,道:“劳你费心了。”
  月丞不喜欢看他那个感恩戴德的样子,轻咳一声,“你先服着这个吧,后日我过来看看成效。”
  “嗯,”萧轲将瓷瓶仔细收好,眼不能视物其实还是有些麻烦。萧轲想着,以后的万千光景,只能追忆了。
  “月丞你,留下来用晚饭吧。萧府的厨子还在,可以做你喜欢的醉焰鸡。虞山翠也还是那个味道,我叫厨娘多做些给你带回去吃。”
  月丞丹凤眼动了一下,不过还是在犹豫了片刻后婉言拒绝了。
  他不能同萧轲离得太近的,这不是惧怕姜衡期,而是看到了姜衡期的样子便知道萧轲有多危险。他有预感自己会愈来愈喜欢萧轲,甚至会到了将其引为知己的地步。
  必须要停下来,没有情感才是最安全的,他不能任由自己这样子欣赏一个将死之人。因为那将不只是会影响他的判断力,还会让他在萧轲故去后的很久很久,都想念着这个人。
  月丞是在晚霞好极的时候离开萧府的,出门不远便同当今圣上的车辇打了照面。
  还真是沉不住气。
  月丞背着药箱,移到路旁低首。
  姜衡期是心烦意乱着来萧府的,甚至连路旁的月丞都没有看见。月丞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唤上一直等在外的医童回了城南。
  姜衡期此时是足够风风火火这个词的,几乎是下人通传的同时,他就踏进了萧轲的寝居。
  萧轲刚刚躺下,听到姜衡期来了挣扎着起身。姜衡期见状一把摁住了萧轲,又一个眼刀甩给众人,室内登时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颤抖着,姜衡期将手覆在萧轲面上。指腹在眼睑处逡巡,姜衡期吻在萧轲眼皮上。
  萧轲是看不到的,只是在那人气息扑在脸上时阖了眼。
  姜衡期将萧轲紧紧抱住,言:“行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看不到了?”
  萧轲趁着姜衡期抱着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脸,从瓷瓶中倒出丸药生生咽下了。
  萧轲:“我身子不好你不是一向知道的么?突然这样也不打紧的,我也不想再看什么了。”
  姜衡期松开萧轲,又死死抓住萧轲的肩,就算萧轲看不到,他也知道眼前这人有多难堪。
  明明看不到的是我啊!
  “行之,这万里河山,你还说过要去游历的。国泰民安我还没有给你看,你怎么能……”
  姜衡期问:“你究竟是,病到了什么地步?”
  萧轲身子还很虚弱,姜衡期拥他的时候很用力,肋骨有些发疼。不过月丞的药确实是有用的,这让萧轲有点安心。
  萧轲:“苟延残喘还是不成问题的,何况从小到大,这样的事你不是该习惯了么?”
  姜衡期是习惯了,习惯了萧轲服各式各样的药,习惯了萧轲在春寒已褪时还裹得严严实实,习惯了萧轲总是那个柔柔弱弱的样子。
  姜衡期突然一阵后怕,因为他突然醒悟了就是因为自己的习惯,因为萧轲平日的善于隐藏和他谈家国之事时的不屈和傲然,让自己几乎忽略了他一直是个病人了。
  古语云:久病床前无孝子。
  不是不想尽孝,不是不想好好对待,而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将别人的痛苦慢慢忽视掉,然后道一声——司空见惯。之后发现那个人已经成为自己生活的累赘。
  还好萧轲一直,不是他姜衡期的累赘。


第12章 晴娈
  姜衡期:“行之,跟我回宫。萧府如今这个样子我是不会让你留下的。皇宫距城南也较萧府近,这样你出了什么事月丞也能很快赶过来。”
  萧轲一哂:“姜衡期,你莫不是要把我关起来?全天下的人可都看着呢,这般不负责任的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姜衡期一下下以指梳理着萧轲的长发,如墨青丝就在自己手中。他想着如果这个人也能同这三千鸦青一般可牢牢握在掌心,那该多好。
  “我自会给天下人一个交待,而且足够冠冕堂皇。行之,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由着你了。”
  萧轲气急,破口道:“你莫不是想我受千夫所指?萧家已经出了一个通敌叛国了,难不成还要再出一个……”
  姜衡期看着萧轲绯色的脸竟莫名开心了起来,调笑道:“再出一个什么?红颜祸水么?”
  萧轲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知道姜衡期在说笑,可男色祸国,史上不是没有过先例的。
  难道自己也会……
  萧轲在心中发了誓,他虽羸弱,但从不想屈服。
  萧轲推搡着,“姜衡期你给我滚出去,后宫佳丽你爱哪个都好,不要再来萧府了!”
  姜衡期握住萧轲的腕,言:“行之,我是一定会带你回宫的。三日后,你将该收拾的收拾好,当然若是什么都不想带宫中也有你用惯了的。你现在目不视物,我不会放你一个人的。”
  “还有我说过,我不喜欢她们,我只喜欢行之。我姜衡期这辈子就只喜欢过一个人,他是萧家三子萧轲,字行之。他喜菊喜梅,他能轻易就书出天下人争之效仿的字,还能随手写出文人墨客视若至宝的诗词歌赋。他陪了我从不识愁到阅千帆,他为了我的江山呕心沥血。”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我要陪着他。”
  “萧行之,你牢牢记好了。”
  姜衡期的每句话都是这样的坚定难移,萧轲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
  真是头疼,萧轲知道他既然说到了这个地步,就自然会做到的。那么,进宫之前,他一定要去找一次歌回。
  最终姜衡期也没有在萧府用晚饭,在说了那些惊天动地的话之后,萧轲感觉他似乎是有些害羞了。
  可惜自己看不见。
  次日,萧轲带了萧一,去了妆成楼。
  萧轲是没想过自己会在这里,碰到那个传说中的文晴娈的。
  文晴娈在萧轲的印象里应当是那种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的,他知道文家有意将她培养成第二个文郁,当然不是当皇后,只是继续帮助文家牢牢把握好姜的后宫罢了。
  这样的女子会来妓楼,萧轲是始料未及的。
  萧轲是听文晴娈的侍女在不留意间暴露了她的身份的,不过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陌路人而已。
  那就当作没看见好了。
  可这种事毕竟是要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才好,所以萧轲只希望这位文小姐不要注意到自己,就算注意到了也希望她不会识得自己是谁。
  可往往事与愿违。
  萧轲还未推开妆成楼的门,就被叫住了。文晴娈的声音是那种莺鸟一般的脆亮,带了少女的脾性,却不令人讨厌。
  萧轲的衣袖被拉扯了一下,拉扯的人似是觉得不妥,瞬息间又放开。
  文晴娈问:“你是萧轲?”
  萧轲不得已,回道:“是。”
  文晴娈又问:“我哪里不好?”
  萧轲一怔,言:“文小姐这是何意?”
  “表姐日前同我说好了,会为你我二人赐……”文晴娈顿住,想到了未出阁的姑娘说这些似是不太妥当,便把那个“婚”字吞下了。
  萧轲是懂的,他回道:“文小姐是极好的,是萧某配不上文小姐。萧某自幼多病,且已时日无多,确是不想耽误文小姐。”
  文晴娈不客气地打断,言:“配不配得上岂能只听你一人所言?话说萧公子为何不肯看着晴娈说话,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萧轲抱歉地笑笑,解释道:“萧某如今双目失明,不想却唐突了文小姐。”
  文晴娈压下齿边的惊叹,一时有无数疑问欲出。
  为何会失明?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会毫不知情?
  ……
  她最终也没有问出口。萧轲她是见过的,所以才能在甫一打了照面就将其认出。
  文晴娈一直以为自己会成为后宫的妃子,她自懂事以来学的便是宫廷礼仪及各种会为自己增色的琴棋书画。直到那日表姐问她,是否有意嫁与萧轲。
  萧家的儿郎在姜都都是极有名气的,闺阁中的女子不知有多少都想着嫁入萧府的梦。她没想过,却在文郁等待回答的一瞬,应了下来。
  如果不必走自己要走的路,如果不是安排得就连十年二十年后的境况都一目了然的路,走一走,才算是不枉此生吧。
  文晴娈对萧轲没有什么很深厚的感情,只是在表姐询问过后,愈发留意起这个将会同自己携手的人来。
  打探一个人并不难,尤其还是那样出名的人。文晴娈不是擅于做梦的人,只是在那些打探中不自觉的将自己代入进去,想着谦谦君子,自己也算是有福气了。
  可是她被拒绝了,她文晴娈居然被拒绝了。
  表姐给的解释是萧轲身子不好不想误了自己,她还说她会另寻机会,说得好像自己有多想嫁与萧轲一般。
  文晴娈知道自己是文郁的棋,不过左右自己这辈子也只能做棋子,做一个偶尔能行自己路的棋,总归是好一些。
  她开始只当萧轲是敷衍,如今才知了那就是真实。
  萧轲唇色泛白,一看就是久病的人,而且还失了明。这样的人,确实配不上她文氏晴娈。
  于是不过撂下一句“你好生修养”,便仓皇逃离。
  文晴娈是为了萧轲来妆成楼的,有传萧轲很是喜欢歌回,她想来见见那是个如何的女子。
  如今不必了。
  同文晴娈道了别,萧轲破天荒的问了萧一:“你看文小姐如何?”
  这话其实是没什么价值的,萧轲随口问出。
  萧一恭敬着,思索了片刻答:“文小姐很美,”见萧轲不做声又道:“可为良妇。”
  萧轲失笑,问:“文家的姑娘,如何做得萧家的良妇呢?”
  萧一回:“文小姐像文家的人,又不像文家的人。她心中有棋,进退不是可被人完全掌控的。”
  萧一识人很准,萧轲是相信的,不过终究不是一路的人,现下谈论一番,也没什么果。
  萧轲拂袖,“走,进妆成楼。”
  一般说来在白日去妆成楼的人是少的,毕竟再风雅也改不了是妓楼的事实。
  萧轲敲响饮歌阁的门时,歌回尚在补眠。她昨日累得很,同赵家的人周旋了半日,又被折腾了许久。好在那赵二公子是个惧内的,她才得以睡上几个时辰。
  推开门见到萧轲的时候歌回还是个睡眼惺忪的样子,打着哈欠,歌回胡乱揉了揉发。
  “啊你别介意哦,我昨日太累了。”
  萧轲道:“无碍,左右我现在目不能视,你什么样子我都是看不见的。”
  歌回晕乎乎的脑子一下子变清明,正了色言:“是锦瑟罢?”
  萧轲从喉中低低“嗯”了一声。
  歌回欠了身,拉着萧轲进了阁中。萧轲回头对萧一言:“你自行离去吧,两个时辰后来寻我就好。”
  萧一便应了声离开了。
  歌回牵着萧轲坐下,将温度适宜的茶盏放在他手边。萧轲看不到的面前,那个一向够足玩乐的头牌疼惜的眼再不作假。
  歌回:“怎么突然间……就这个样子了?”
  萧轲识出了歌回声音中些微的哽咽,缓缓道:“本就是一直等着这一天的,早是福气,晚也是福气。”
  歌回蹙眉,强硬了语气道:“我可不当这是福气。”
  萧轲尴尬,端起杯盏呷了一口茶,言:“不说这些了。姜衡期要我住到皇宫去,他发起疯来确实推脱不得。我想着入了宫,再同你相见会困难些,便来了。”
  “简直胡闹,”歌回拍桌,“他姜衡期几斤几两我还不晓得么?虽说把你置于他眼皮底下是稳妥些,不过那文郁可是吃素的?”
  “你这样贸然入了宫,且不说外臣留于宫中是如何的不合礼数,单后宫那些个手段就够你受的了!”
  萧轲弱弱地打断道:“歌回,我又不是嫁与姜衡期了,你这般的语气好像是要嫁女儿一般。”
  歌回吃了瘪,恨铁不成钢地以指点着萧轲的头道:“你啊你,真当文家的女儿是傻的么?姜衡期待你如何,别人不知道,她文郁总是能看出些蛛丝马迹的。要不你当要为你娶妻是为了什么?”
  萧轲无奈,“左右都定下了,就算我不同意,也没的气力同姜衡期抗衡。”又言:“而且入宫还是有些好处的,我这样每日在萧府中毕竟消息闭塞,想凭我剩下的寿数完成那些事,不加紧脚步是不行的。”
  歌回看着萧轲,饮歌阁内一时无了声响。
  她知道萧轲为什么会同意进宫,宫中是一切消息的来源,只要有心,总是比这样每天待在家中等情报来得快。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既然是虎穴,危险性自然是要大上许多的。
  应该是锦瑟突然的毒发,第一环启动,环环相扣煎人寿。萧轲急了。
  歌回一直坚定着的信念突然动摇了。
  她打破沉默,言:“阿轲,要不我们放手吧。”
  萧轲闻言激动地起身,茶盏没有放稳,在桌上转了几圈,洒了一桌的叶。茶水顺势滴下,地上登时一片水渍。
  “放手!如何放手,歌回你告诉我要如何放手?二哥受刑的时候你未在场,你知不知道我就那样看着他一声不吭地靠在那柱上,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声呼叫。”
  “从生到死,他都未曾怕过,我又为何要怕,为何要退缩?左右不过是死亡的早晚而已,何惧?”
  歌回把萧轲拉回椅上,细致地为他理着衣冠,嗔道:“不放便不放,你这般激动做什么?况萧放的死,即便我未亲眼目睹,你当我会一笑置之?”
  萧轲也知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了,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歌回拍拍他的肩,言:“我知道的。”
  自己多喜欢萧放,萧轲也是知道的。现下想来也未免可笑,之前萧轲要为她赎身,是不想她再在这浑水中沉浮。如今她说要放弃,也是不想萧轲永远活在仇恨里,连最后的日子都过不好。
  那就索性都放手一搏好了。


第13章 尚礼
  歌回待萧轲平静了些许,才道:“我昨日得的消息,无手,他可能还活着。”
  萧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当年文岸想灭口之前,无手就得到了消息,或者说,在他造出通敌的书信时,就知道了文岸不会留着他。”
  “那当年死的那人是……”
  萧轲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当年费尽心力得知书信是无手写出的,又一番波折找到无手的居所时,得见的不过颓垣断壁,和一具难辨面目,却有六指的尸首。
  无手,当世鬼才,善摹他人书画,真假不辩。无手生六指,这是世人唯一知道的线索。无手的易容术极为高超,千人千面,而那六指,是做不得假的。
  于是就当这条线断了,这几年来,他与歌回一直斥重金寻能人异士刺探各类,所获些微。
  歌回也不知作何解释,只言:“既然这世上有无手这般天生六指的人,也未尝不会有其他人。我料想是无手做的准备,既然他知道文岸不会让他继续活下去,或者说在他以摹他人手笔为生而天下闻名的时候就该知道了有这一天。”
  “我猜是他早有的准备。偏生火灾而致面目全非,仅余那六指容人分辨。文岸怕也是存疑,故而这些年来也未停止过找寻。那赵家二子是个傻的,这般事也敢随意说于人前,我不过随意激他一激,他便说了个七七八八……”
  赵壬松,户部赵侍郎家的儿子,如果消息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应该做不了假,不过……
  萧轲心又是一沉,赵壬松此人,说声名狼藉都是抬举。听说他最为喜欢在云雨时折磨女子,姜都的妓楼没几家是欢迎他的。
  “歌回你……”
  歌回幡然醒觉自己说漏了嘴,接过话道:“我什么我,左右残花败柳。更何况就他赵壬松的手段,我歌回还不放在眼里……”
  萧轲却拍案,以很大的声音问道:“还有谁?”
  歌回突然湿了目,咽下酸感道:“什么还有谁?你真当我妆成楼的头牌是吃素的么!”
  萧轲其实是有发觉的,自己在双目失明后脾性愈发古怪了。
  他言:“头牌?你还当自己是头牌么?现在妆成楼新辟的东楼里住的是谁不必我说了吧!我知道我没能力同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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