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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攻臣计-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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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方才一路过来,营帐看不见尽头,散落在山脉侧面的天然屏障里,人数恐怕是数万到十数万不等,莫非……燕奇临想知道金漠的主营在何处,才会蓄意让他被掳走?
    “瞧你身上都湿了,换下吧,要不一旦得了风寒,那可不得了。”金兀尔取出一套金漠的服饰。
    周呈晔想了想,搁下酒杯。“劳烦族长。”
    “来,我帮你。”
    周呈晔任他褪下他浸湿的衣袍,忍受他的手在他身上游移着,然当他的手欲拉开他的裤子时,他随即扣住他的手,轻声问:“金漠族长如此盛情款待,不如就好人做到底,先帮我换药如何?”
    金兀尔垂眼一瞧,果真瞧见他胸口布巾已渗出血。“瞧我怎会忘了这般重要的事。”他回头拿了药和干净的布巾,熟练地替他上药裹伤,趁机朝他胸前又掐又捏的。“燕奇临那个人,压根不懂怜香惜玉,你要是跟着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滋味。”
    周呈晔笑了笑。“族长是要我叛国?”
    “与其说是叛国,倒不如说是交易。”金兀尔替他裹好布巾,便径自喝了口温酒。“你也知道,虽然大定复国,但短短五年,内乱层出不穷,更别说外头了,你不觉得趁着这当头,一举攻入大定是轻而易举的事?”
    “族长似乎是错估了大定,大定虽有内乱,但兵马有百万,想要一举攻下,凭金漠族恐怕非易事。”他知道金漠这些年吸收了不少部落,粗估兵马约在四五十万上下,但真正的精兵又有多少,这倒也不难算出。
    “虽说我只有几十万大军,但我金漠兵强马壮,相较大定的虚弱,我可是占了上风。”
    “既是占了上风,又何必与我交易?”
    “因为我要你帮我打开北方大郡的门。”他痛恨北方大郡这道永远也攻不破的高墙。
    周呈晔脸上笑意不变。北方大郡是沿着山脉而建,铜门高墙,能守能攻,百年前大燕攻入北方大郡,还是因为守将大开门户,要不循一般战法,根本就别妄想越雷池一步。
    “如果我说不呢?”
    “何必让我为难呢?你长得这般俊俏,我真舍不得杀你。”
    “杀了我也没用。”
    “也是,至少眼前还能拿你控制燕奇临。”
    周呈晔闻言,不禁低笑。
    “你在笑什么?”金兀尔不悦地沉着脸。
    “族长怎会以为拿我就能控制燕奇临?难道你不知道当初刺他胸口那一剑的人便是我吗?要不他怎会在我胸口上刺上一剑泄恨?”
    金兀尔微扬起眉,似是揣测是否可信,可偏偏这当头——
    “族长!”外头有人高呼着。
    “不是说了不准叨扰!”金兀尔恼声吼着。
    “可是燕奇临率军偷袭咱们的前哨军。”
    金兀尔低骂了一句,眸色阴冷地瞅着周呈晔。“喏,如此看来,事实似乎和你说的极度不符。”
    周呈晔挠了挠快笑僵的脸。“难道族长不认为,我不过是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弃子,所以他才会冷眼看我被掳,再从后追击而来?你太错估燕奇临的脑袋了,当初金漠从未在他手中拿下胜利,你怎会以为你能驾驭他那种疯子?他想复国,当然得要先把金漠吞了。”
    “他只有三万的兵马。”
    “绰绰有余了,当年我和他镇守北方大郡时,实际派出的兵马连两万都不到。”唉,没法子,实在是物资太短缺,大伙只好轮番上阵。
    “是吗?那我就赌一把吧。”金兀尔一把拽住他,将他扯向营帐外,差人拿麻绳捆住他的双手,再抱着他上马。“两翼听令,谷底包夹!”
    金兀尔一声令下,战鼓号角惊心动魄地响起,训练有素的金漠兵出营上马,随即散开。
    周呈晔就坐在金兀尔背后,很明显是要他当肉盾,他不怎么在乎,反倒是观察周围的山势,心想谷底包夹到底是怎么个包夹法……
    “族长,燕奇临逼近了!”金兀尔后方有人高喊着。
    周呈晔回头望去,冰冷的风雪逼得他眯紧眼,在雾茫一片,只听得见马蹄声和远方的一团黑影。
    “散!”金兀尔头也没回地下令,他身后的兵马随即朝两旁散开,而同时,他听见弓弦放开的声音,瞬间闻见了火药的味道。
    就在黑影逼近的同时,两侧山道上射落了火箭,爆炸的瞬间马嘶叫声和人的哀嚎声四起,教他心口一窒,顾不得坐在急驰中的马背上,他借力往后一跃,以背落地后滚了几圈卸力,不管胸口的痛,随即拔起靴中的短匕割着麻绳。
    “燕奇临!”他声嘶力竭地吼着。
    岂料回应他的是——“是将军吗?!”
    待马急驰而来,他才看清马上骑士是申屠业时,他已经被申屠业一把拽上马。
    “……你怎么会在这里?!”
    “燕奇临差人说你被金漠族抓走,一早就给了咱们暗示往普罗山底过来。”
    “他人呢?”
    申屠业指着前方两侧山径。“瞧,他在那里。”
    周呈晔眯眼望去,就见燕奇临兵分三路,两路攻打金漠埋伏的火箭手,而中路由江辽正面迎战金兀尔。
    不过转眼间,情势逆转。
    金漠兵四处逃窜,而燕奇临则策马在山径上奔驰着,像是要包夹住金兀尔最后去路,然而,突然那方向炸开一阵烟雾,教人看不清周围的景物。
    周呈晔抓起挂在马鞍右侧的弓箭。“申屠业,继续往前。”
    “可是……”
    “你敢抗令?”
    申屠业只好硬着头皮策马直朝那阵烟雾而去,周呈晔眯起眼,在马背上站起,拉满了弓,朝锁定之处,毫不犹豫的放箭——
    箭头打下燕奇临的头盔,就连束发冠都被他打掉。
    “周呈晔!”燕奇临难以置信地咆哮着。
    就在同时,江辽已经快马来到燕奇临身后。“王爷,后面埋伏!”
    燕奇临回头望去,不敢相信周呈晔射出的箭,竟掠过他的头盔,直中后方金漠兵的额头。
    他扬着长剑砍杀而去,而周呈晔射出的箭几乎百发百中,没多久申屠业已经靠近燕奇临,周呈晔毫不犹豫地跳上他的马。
    “你在搞什么?!”燕奇临怒斥着。“本王要是没瞧清楚,你岂不是——”被我当成敌人砍下马?!
    话未完,竟感觉颈上有抹冰冷的触感,他垂眼望去,竟是江辽交给周呈晔的短匕。
    “燕奇临,你被我俘虏了。”周呈晔喃着,从他的身后紧紧地拥住他。“跟我走吧……我不会给你第二条路。”
    燕奇临没辙地苦笑。
    他自以为设下天衣无缝的计谋,将他归还大定,还能击退金漠,岂料这人更胜一筹……挺新鲜的,他成了战俘。
    +++++
    金漠兵熟悉地形,所以逃得极快,没逮着金兀尔,唯一确定的是这一战重创了金漠。
    而当晚,周呈晔押着燕奇临回到北方大郡,还大开门户,让燕奇临麾下的三万兵马全都进入哨楼。
    对于守在北方大郡的兵将而言,毕竟燕奇临是在北方大郡同甘共苦过的主帅,就连他麾下的士兵都是有几分交情的,哪里能视作战俘,一见面就热络寒暄了起来,要伙夫赶紧端些像样的菜色出来。
    而燕奇临一被押进周呈晔的房,随即就遭他压倒在床。
    燕奇临直瞅着他,唇角勾了勾。“怎,刑求本王?”
    回应他的是周呈晔的吻。几乎没有寒暄聊天的余地,他渴求追逐着他的吻,恨不得吞噬他。
    燕奇临随即将他反压,撕扯着他的衣衫,啃咬着他的下巴和颈。
    周呈晔舔吻着他,野蛮地扯开他的衣袍,双手抚着他的胸膛,停在当年他留下的伤痕,不住细细来回轻抚。
    “你坦白说,这些年你跟了几个男人?”燕奇临恼声咬着他的唇,大手已经拉下他的裤子丢到一旁。
    以往,他从不会如此渴望他,总是半推半就。
    “天晓得。”
    燕奇临抽了口气。“混账,本王没沾染半个,你竟然跟了数不清的男人!”他恼火地往他胸口狠咬着。“
    “鬼扯,你会没沾染过半个!”
    “老子体虚得要死,能干么?!”长指滑到他的股间,那儿还柔软着,还残留着昨晚恩爱过的痕迹。
    “你跟金兀尔不是玩得挺开心的?我亲耳听见的,你可千万别抵赖。”周呈晔低吟了声,每被他碰触一次,他的身子便益发敏感,仿佛他随意的碰触爱抚都能教他动心起念。
    “那是之前的事……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是为了拉拢金兀尔,让他先除去他大哥才那般玩乐的。”
    “少来,你肯定玩得很痛快。”赤裸的身躯交叠着,早已昂首的灼热互相摩挲着,两人简直像是初经人事的小伙子,光是如此就快要缴械。
    “烧了一夜馆之后,本王就再也没碰过你之外的男人了,反倒是你,莲官还在不在你身边?!本王不在你身边,你倒是玩得凶了!”他这是怒火妒火欲火一并烧得又烈又旺,连掐死他的冲动都跑出来了。
    “我哪知道你还活着?!你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周呈晔紧抱着他,抚着他的肩他的背,确定他安好。“我想你……好想你……”
    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他们的重逢为真,他内心激荡着,无法想象他到底是怎么活过失去他的那五年。
    燕奇临顿了下,粗哑地骂道:“想本王还能跟数不清的男人玩?!”
    “谁跟你说有数不清的男人?”
    “你刚才说天晓得,指的不就是一堆数不清的男人?!”越想越光火,越光火就越想操翻他。
    “天晓得就是没有!打我从北方大郡回京之后,除了你以外,我没跟任何人玩过,我又不是你!”
    “真的?”
    “怀疑?”
    “如果没有,为何你变得这般风骚这般诱人……”
    “那是因为我爱你。”
    那三个字,简直就是退散妒火的咒语,燕奇临怔忡了下,随即进入了他的体内。
    周呈晔闷哼了声仰高了头,他则架高他的双腿,好让他可直抵最深处。
    “好棒……”燕奇临哑声喃着,在心上人体内深进深出着。
    “慢点……慢点……”周呈晔抱着他的肩头喃着,难以承受腹内强烈的顿物撞击感。
    “你忍忍吧。”
    “你这混蛋!”
    满屋淫靡的拍击声,周呈晔的低斥最终化为销魂呻吟,彻夜回荡。
    +++++
    周呈晔张眼,先愣了下,而后想起他回到哨楼……他和燕奇临回到哨楼。侧眼望去,身旁空无一物,抚着被褥,发现一点热度皆无,他随即翻身坐起,锦袍未系,长发未束便开门而去。
    才刚转过转角,就见燕奇临、江辽和申屠业指着山形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燕奇临听见脚步声抬眼,一见他,浓眉随即攒起。“你在搞什么?!”他恼火地朝他走去,一把系好他的锦袍。“外头冷得紧,连搭件外衣都不知道吗?还有这头发,你……”
    他啧了声,干脆直接把他拉回房。
    “披头散发的像话吗?”一进房,燕奇临自动自发地替他梳发,将长发束起。“你头发放下的模样,只能让本王瞧见,再有下次,有你瞧的。”
    待发束好,周呈晔往他身上一倒,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你这是怎了,一大早的就想诱惑本王?”他抚着他的颊,大手滑进他的襟口,却摸到一股湿意,连忙拉开他的衣襟一瞧,就见布巾上果真又渗出血。“你这伤口老是裂开,要等到何时才好?”
    “谁害的?”
    将他抱到床上,燕奇临自动自发地把药翻出,上了药裹上干净的布巾。
    “过来。”周呈晔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你是不打算让伤好吗?”他话中有话,在他身旁躺下。
    “你在床上就只想干那档子事?”
    “男人嘛。”
    “不要拖全天下的男人下水。”周呈晔轻掐着他微凉的颊。
    燕奇临拉过他的手亲吻着,诡丽的眸朝他眨着。“那也要是本王爱的男人,才能老诱得本王欲望难遏。”
    “如果真的是你爱的人,你不想和他厮守到老?”
    “呈晔,你有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在那一夜去了。”周呈晔不愿再想那一夜,但还是必须告诉他。“那一夜我抛下你赶回家中,我爹娘和二叔都已经被杀了,我没能赶得上。”
    “抱歉。”
    “又不是你的错,后来我再赶回宫中,想着也许你还有救,但一样来不及了,乾天宫已经被一把火烧了。”他疲惫地闭上眼,将额抵着他的。“比较庆幸的是我的弟妹们在丰兴城过得还不错,而我依旧住在巴乌城的老宅,这几年买了几亩田和庄子,你如果跟我回巴乌城,咱们可以过着不问世事的生活,种田赏花,这不是很好吗?”
    燕奇临遥想周家老宅,想着几亩田在秋收之时的金黄稻浪,想起周呈晔所住小院附近那一片柚树,三月时花香袭人,花落似雪。“听起来真是美好,但是本王毕竟姓燕,是大燕王朝皇嗣,大定皇帝怎可能容得下本王?”
    “我可以跟他谈判,非教他点头不可。”这一点把握,他还是有的。
    “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能教他点头?”想起当初在乾天宫瞧见他俩时,他心底真是怒极了。
    “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伙伴,我助他复国罢了,我这天大的恩情,他能不还我吗?”疲惫张眼,他轻轻地吻着他的唇。“当初我带他进宫时,跟他讨了个请求,本以为一旦夺位成功,我便恳求他放过你,可惜,你那时已在宫中,外头战火又起,打乱了我的计划,在那一夜,我什么都没了。”
    他说得风淡云轻,可如今回想,胸口依旧痛得像要爆开。
    “这么说来又是本王的错了?”
    “命吧,让咱们兜了一大圈,可既然现在让我再遇见你,你就别企图再离开我,我不会让你逃的。”
    “听起来,像是没有本王就活不了了。”他不得不说这甜言蜜语教他听得身心舒畅。
    “哪儿的话,没有你,这五年还不是过了。”听他咂着嘴,周呈晔不禁低笑。“只是有点像是行尸走肉,要不是我妹子还在,真不知道要怎么活了。”
    “又是你妹子。”他又必须听他说有多疼多爱他的妹子吗?饶了他吧。
    “好笑的是,我妹子嫁给了当初她在一夜馆救的小倌。”
    “嘎?”
    “就说了,命运就是这般捉弄人。”他喃着,话语益发细微。“所以咱们能够再相遇,就是老天给咱们相守的机会,你如果不把握,小心天打雷劈。”
    燕奇临原本还勾着笑,却突觉他有些不对劲,不禁往他额上一抚。“混账,你在发烧,怎没说上一声!”
    “难怪……昏昏沉沉,身子又轻飘飘的,老觉得像在作梦。”他疲惫张眼,还是不住地瞅着他。“我不是在作梦吧。”
    可千万别让他一觉醒来,发现他还在巴乌城,孤独地守着周家祖坟。
    “你……”燕奇临哪瞧过他这般脆弱的模样,心里疼得受不了。“你等一会,本王去把军医找来。”
    “你不会不见吧。”
    燕奇临不舍地将他搂紧。“不会,都成了你的俘虏了,还能去哪?”
    “别骗我,敢跑,天涯海角都把你搜出来……”喃着,他逐渐失去了意识。
    燕奇临见状,起身却发觉被他紧握着手,哪怕人都昏了,手还抓得死紧,逼得他只好大喊道:“江辽,把军医找来,快!”
    “是。”守在门外的江辽随即应了声。
    燕奇临垂着睫,手抚过他的眼皮。他以为只有他受尽相思苦,却没想到原来一向倔强的他,也会因失去他如此惶恐不安。
    他知道自己一直被爱着,却不知道被爱得如此的疯狂。
    所以,他被俘了,甘心臣服。
    +++++
    就在周呈晔病得一塌糊涂时,燕奇临指点着大定军,还让江辽带着他的三万军力一并出战,而在周呈晔好得差不多时,大军已告捷回哨楼。
    “真的?”周呈晔一觉醒来,不敢相信竟听见这好消息。
    “有本王指点,还能不拿下金漠?”那口气简直是不屑到极点。“不过,本王说的是金漠,而非其他部族。”
    “那倒无妨,况且有些部族天性并不好战。”
    燕奇临轻点着头。“要是回巴乌城,你缴印回去时,记得跟大定皇帝谈谈,看能不能让一些部族归化大定,可以把他们安置在北方大郡南方一点的城镇,好比像咕耶城这一类地方,横竖他们想要的只是安稳的生活而已。”
    “嗯,我会记得跟他进言。”
    “尤其是有些部族养马的方式很特别,还有他们的牲口品种也跟南方不同,这倒是可以学习或交易的。”
    “干脆给我纸笔,让我把这些事先记下。”
    “躺着养病的人要什么纸笔?我改天有空就顺手写写。”
    “你想到什么就顺手写,届时我一并呈上去。”他向来就不是个纨绔王爷,他的脑袋里有许多想法,只可惜大燕皇帝并不采纳。
    “记得不要去太久。”
    “我会顺便去探探我妹子,她快临盆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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