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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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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疗伤太累了,方才问大哥府上医者要了上好的老参,多休息一些时日便好。”
  李志飞看他让阿元睡在自己床上,是荀微很重视的人,可看他面色,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阿荀,可是切过脉了?”
  还不等荀微回答,任良衣已经拍桌子站起来了“我切的脉,请不要乱说,他很快会醒!”任江急忙道歉,李志飞毫不介意,安慰道“如此便好,我府中药材、人力,要什么尽管跟赵立说,我这里一有空就过来。”
  “多谢大哥。”
  “没照顾好你,哪里有脸受这两个字,我知道你的脾性,也不劝你放弃比试,今日抽签,我替你去,你只管在这里休息好了。”
  右护法知道消息也赶回来,急着问安,荀微怕说起话来吵到阿元,便同右护法一起到阿元房间,让阿元在这边休息。
  荀微从右护法消息中得知自己遇刺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水云儿不知何时夸了自己几句,被孟罗听到耳中,醋劲冲天,生怕荀微胜下去会抢了水云儿,才行此毒事。荀微几乎气笑了,这是何等荒谬的理由,又有些不信,可听右护法说法,似乎人证、物证俱在,那水云儿知道此事,提着剑差点杀了孟罗。
  “不过那孟罗即便不杀,也成不了大器了”见荀微疑惑,右护法补充道,“元护卫当时那一掌用了全力,如果不是那公子哥儿穿着金丝甲,估计当场就体裂而死了。孟罗五脏受损,伤及心脉,到现在还站不起来,这还是金丝甲几乎粉碎,卸了至少一半力量。”说到这里,右护法似乎又有点犯愁,“那些人都问元护卫来历,属下不敢乱言,还请宫主示下。”
  “不用说什么,现在还跟之前一样,比试以外的事情都由你负责,关于孟罗……,不要让他活着。”想起阿元,荀微一股怒火,丝毫不想顾及大局,恨不得亲手把那恶贼拿过来亲手捅死!
  “宫主,门外水云门掌门求见。”
  “见不了,重伤见不了客。”
  “可他跪在门外不走。”
  荀微无奈,只好叫进来,自己躺到床上靠起来,那是一个差不多五十岁的男人,一脸憔悴,一进门就跪到地上,“孽子无状,罪人在这里给您赔罪了,求您宽恕。”也不等荀微回答,将额头狠狠的磕在地上,不一会儿便流出血来,荀微终于还是看不下去,让右护法扶他起来,孟罗父亲哭天抢地,鼻水四流,荀微心中再大怒气也不能不对这样一位父亲动容“这事本来就该管事组及评议组协商处理,我们这里此事由右护法跟着,不论做什么决定,我相信一定会是公正的,还望孟掌门日后教子多花些心思的好。”
  当事人宽容了,对公议结果自然影响颇大,右护法领命将孟罗父亲带出去,荀微狠狠地闭了闭眼睛,让人谢绝访客,径自去阿元那里。
  阿元面色并没有好转,任良衣兄弟二人仍在那里照顾。石子茜一直在院中跟护卫们一起守阵,这时候端了饭菜过来,催着让他们用饭,自己抱着热馒头又去院中了。
  任良衣面色愁苦,没有胃口,这时也掩饰不了,吃得辛苦,斟酌良久,还是开了口“他现在丹田几乎损毁,没有外界助力恐怕难以恢复,不知贵府是否还有人与他同一心法?”
  荀微也逼自己吃了一些东西,简短说道“我。”
  “只要心法相同便可,府中带过来的人……”
  银蛇成员中一部分人是从小便参加死士练习,心法至阴,还有一部分招募江湖散人,如阿元一般走投无路又有所图的人,只是他们不像阿元年纪尚小,都是以自家功夫为基础,只有阿元,莫叔当时考虑良多,练得心法倒与荀微是同一种,荀微不再逼自己吃东西,“只有我,比试的事无妨,你只管告诉我怎么做便可。”
  “要再等一等,我先用药调理两日,保住他丹田生机,之后才可用真气温养。”
  荀微郑重地站起来,“大恩不言谢,此番恩德荀微铭记在心。”
  任良衣、任江赶紧站起来,“当初若不是牧大哥就我们两人,早就成了亡魂,荀宫主万万不要这么讲。”任良衣说到这里,心中难过“只恨我自己力薄,不能帮他。”
  荀微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阿元是姓牧的,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关系不似如今,阿元偶尔会大着胆子嫌他老成,荀微见他也没有什么少年活泼的性子,便叫他老牧回击。究竟有多少年再没见过喜欢听他叫老牧的人了。
  任良衣却以为荀微并不知情,怪自己一时口快,给阿元带来麻烦,“宫主,当时牧大哥救过我们之后就自己离开了,这些年并没有私下交往。”
  看他表情焦急,荀微笑了一下,不知为何心口发紧,“任掌门不用紧张,他应该是六七年前救的你们,想来变化太大才会认不出来,你别见怪才对。”
  任良衣心中一松,将过往大概讲了讲,荀微便在心中想象当时那个面冷心热的少年认真处理好所有细节,面上毫不在乎的离开。“我去看看他。”
  李志飞和霍飞刚一起过来,让把抽到的签送过来,荀微一看第一场比试在四天后,说因为恶性事件的发生,大家都受了惊,休息一天再比试,荀微抽签正好抽到第三天。李志飞见他面色不好,“是不是还有问题?可这样的比试实在没办法因为一人中断比试,我们一起商议许久,都愿意给你赔偿,但在比试一途,除了取消孟罗的比试资格,再无他法。”
  “如果这次不能达成心愿,还有下次,大哥费心,小弟都不知如何感谢。”荀微是在后悔,第一个五年不成还有下一个五年,怎么就觉得非去不可。李志飞见他语气真诚,也知道不是假话,怕耽误荀微休息说了几句也就走了。
  阿元是在第二天上午才睁开眼睛,条件反射的握住荀微手掌,焦急的看着他,荀微告诉他自己没有事情,好生安慰。阿元用眼睛仔细打量,确认无事,又放心昏过去。这个时候任江才敢让荀微小心地用自身真气引到阿元体内丹田内最后一线生机,循环修复损坏的丹田根基。
  任良衣见阿元面色渐渐恢复一些,终于敢看过去,整个人也松懈下来,他当晚消耗不小,这时候也觉出疲累来,直接在院子里又腾出一间房子,跟任江过去休息。
  荀微不敢过分用力,慢慢的走了一个小周天,收回真气,躺到阿元身边,心有余悸。早上刚一睁眼就看到状若死人的阿元,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把身体冻住了,害怕的不敢动作,不敢说话,这些年刻意冷漠没有作用,有什么东西破冰斩浪,又被眼前的情景生生冻住,化成利剑,直插心脏。
  孟罗的事情,荀微没有再过问,休息了几日,便去参加第一场比试,他的对手是左家枪路北与,内力扎实,一把梨花枪舞的虎虎生威,枪花肆意如夜空流火,气寒九天如独龙入海。荀微一套滴水剑,密如细雨,随风潜入,势如飞瀑,自天而落。这是力与力之间的对抗,每一次交锋似乎都能看见火花四溅,台下的人看的酣畅淋漓,连声叫好。
  荀微早上刚替阿元疗伤,心知自己不可久耗,看准机会剑格□□,身形随势而动,以剑触地,腾跃而起,等到路与北枪尖刺地,荀微双脚稳稳落在枪杆上面,趁路与北反应的时间,脚下步伐变换,越前一尺。□□不擅近身,路与北应招之间破绽渐多,荀微剑招越来越快,只听风声,不见剑影,路与北握枪不住,铿然一声□□落地。荀微收剑落地,胜负立分。荀微有些艰难的稳住身体,缓步下台。
  之后的几场,只怕会越来越难对付,只是他现在心结稍解,状态反倒比之前要好一些。远远地看见石子茜探头探脑的望向这边,荀微心中一紧,步伐加快,石子茜欢快的跑过来“微哥哥,大木头醒了,还喝粥了。”
  只要意识清醒,阿元就绝不会让自己松懈下来,所以当荀微进去的时候,阿元已经恭立在门后,虽然面色不太好,依旧立的跟杆枪似的。
  “怎么就起来了?感觉如何?”
  阿元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却又自动拉开距离,好想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尽职的护卫。“属下已无大碍,多谢主人关心。”
  荀微本来还要再说什么,见他态度,便说道,“起来坐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任良衣下午有比试不好久待,临走前再三警告他不要动用内力。
  阿元能感觉到荀微心情不好,坐在椅子上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荀微又说道“上去躺着。”
  “主人,属下已无大碍。”又是刻板的语气,见荀微面色不对又补了一句, “为主人死,是属下分内之事。”他总是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激起荀微的怒火,那冷静的表情让荀微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见他面色依然发白,再无脾气可发。想起任良衣两人略带感慨的说道“幸亏你当时救了他们。”
  荀微说这话时真心庆幸,听在阿元耳中却变了一番意思,他身体不稳的跪下去,“属下绝非有意隐瞒,当时他们还小,属下救他们时并不知道他们与雾灵洞关联……,属下也是之前任掌门说过之后才回忆起来,只是未来及禀明主人。” 
  荀微心中感到无力,方才得胜的欣喜也没了大半“过来,今天还要疗伤。”
  “主人,万万不可!您今日比试,属下不能护卫已属……”阿元的话没有说完,他被荀微点住了穴道放到了床上。“配合我,或者我用双倍力气。”阿元丹田受损严重,即便仔细将养,也已经不能完好如初,如果现在强行运气,损伤更甚。 
  这一轮每人都有四场比试,抽签决定对手,得胜后获得一筹,按照得筹数量决定名次分层,最后一轮比试决定最终名次,荀微在前面三场都得胜,这最后一场比试对手是武当易武来,在江湖上成名已久,一手太极剑法出神入化,隐隐有大师风范。
  两人都是使剑高手,互相打量,不敢大意,荀微脚下微动,对方剑花已近,太极剑法汇聚阴阳两极之气,那把剑在易武来手中即可脱手远攻又可贴身近搏。而荀微的滴水剑法,滴可穿石,涌可破山,真正是棋逢对手。
  前面几场比试荀微都仗着招式精妙,在真气耗完之前便将对手拿下,可今日缠斗许久,久久寻不见对方破绽,对方剑法精妙,环环相扣,连绵不尽。荀微一招三千落水,对方便是天虹贯日,荀微一招水滴穿石,对方便是天地合一,一时间难分高下。
  荀微心知气力不济,只能冒险一搏,在易武来剑招未完之时,猛然换招,直冲而下,直指对方咽喉,只要易武来回防,他就能找到破绽,结束这场比试。易武来确实回防了,只是他是手中长剑脱手而出,手上攻势却不变,荀微一动之下胸前空门大开,易武来趁势出击,荀微凌空翻落,这一场他输了。
  不过他也不介意,别说他现在仍然是得筹数最多的,即便全输了,他也不会有什么想法。易武来也是神色淡淡,道声承让,他的实力不俗,却只赢了两场,眼角瞥见一个少年入场,眼角抽了抽,不知道下一场谁要做这狼崽子的对手,估计也讨不了好,他自己就是跟这家伙比试了一场,在他不要命的打法下赢了一场,却大伤了元气连输两场。
  荀微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擂台上站着的正是前些日子打架的霍飞刚与尤青两人,想想霍飞刚鼻青脸肿的那张脸,这场比试要怎么比?他虽然着急阿元伤势,却也担心台上两人出问题,留下石子茜跟另一人留心台上。
  石子茜一开始还担心霍飞刚吃亏,可台上的情形与那日完全不一样,霍飞刚明显对尤青的功夫套路特别熟悉,退让之间游刃有余,尤青下手凶狠,身上完全空门大开,不管不顾只顾攻击,霍飞刚怕伤到他,一时间也不能占据上风。抬手间擦过尤青身侧,“青弟,不要在这里闹,我不能输给你,”尤青不说话,将手中长剑横刺过来,逼退霍飞刚。
  两人僵持了大半个时辰,霍飞刚霍然提气飞腿横扫,双掌由下向上,整个人旋风一般急攻过去,尤青不顾攻势,身形扭转,从斜下方斜插过来,剑尖直指霍飞刚腋下,霍飞刚早有预料,翻身落地左手隔开长剑,右手翻出,尤青本可以躲开,此时却只是盯着那只手,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手带着十成力量落到自己胸口,还有霍飞刚眼中的凶狠杀意。
  霍飞刚隔开剑,右掌击出,想着尤青势必会向左闪避,此时只要左手斜拉,便可治住尤青颈部要穴,不会伤到他,他紧张的计算预定方向,右手击到实处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本能的想要换方向,还是没能避开。
  霍飞刚迟缓的低头,在清醒过来之前条件反射地接住了尤青。身体抖的不像样子,倒像伤的比尤青还重,根本说不出话来,台上有人上来要抬走伤者,有人宣布获胜者,霍飞刚终于将理智拼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尤青去医治。
  

  ☆、失踪的人

  石子茜跟在后面瞎忙了一会儿,见帮不上忙,只好先回来。一进院子就见任江毫无形象的坐在门口台阶上,石子茜看着里面忙碌的两位掌门,心有戚戚的坐到旁边,“你也觉得里面装不下你是不是?”
  “ 对啊,哪像有的人不长眼睛,以为装得下自己”任江恨铁不成钢的发牢骚,石子茜以为是在讽刺自己,掩不住的失落,“我就算告诉他也做不了他的心上人了,对不对?”
  火红的晚霞打到脸上闪着细细的金光,石子茜眼睛里含着眼泪,伤心挡都挡不住,任江毫无缘故的紧张起来“啊?昂,呃……不是!”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说什么劝慰的话。眼见石子茜的表情从伤心到好奇,越凑越近,一紧张一句话冲口而出“你很好看!”
  两个人都呆住了,任江已经被心中的小人儿打成半死,拖着残破的肉体往房内走去“咳,我去问问他们怎么吃饭。”
  比试结果已经出来,第二轮比试中只有荀微、霍飞刚得筹三个,也就是说地极宫,三水道已然获得印玺资格,剩余的一方印玺将由剩余的人推举选出,地极宫众人已经先高兴起来,荀微只让人警醒“比试尚未结束,且不可放松。”
  石子茜说起擂台上的事,几人想要去看看,又怕添乱,商议第二日早上再去探访,任江派人送了些雾灵洞自产伤药送过去。
  阿元被人勒令躺床上静养,挺着身子没有动作还是给人一种手忙脚乱的错觉,不大的一张床还空出来一大块,荀微看他样子觉得好笑,却不说什么,好像看不见一样,自己躺上去,床上已经像石头一样的人生生的又僵硬了几分。
  霍飞刚那一掌伤及心肺,伤势沉重,续命的灵药不停地端进来,府中的年迈医者每隔半个时辰便要号一次脉,捻着胡子摇头“命势难求,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啊……”
  过得丑时,老者留下弟子先行回去,“老夫所为只能到此了,倘若愿意醒来便是回来了,倘若不能……。,唉!……老夫暂且退下了。”李志飞送走医者,不忍看霍飞刚表情,“我虽然不在现场,但也知道你一定不是有意的,事已至此,千万不要自责……”
  霍飞刚脑中不受控制的一遍遍回放当时的场景,心脏仿佛被凌迟一般,他没有理智去思考要不要自责的问题,只是抱住脑袋痛苦的回忆。李志飞按住对方自虐的双手,“你听着,这里能让他醒来的人只有你!你给我振作一点!”霍飞刚眼神落在尤青苍白的脸上,拉住对方毫无气力的手,大滴的水珠砸下来,李志飞轻轻地退出去。
  第二天早上众人过去的时候,没有人开门,李志飞站在门口束手无策,送进去的餐食原封不动。除此之外他还要考虑两天的休整期过后,最后一场比试究竟要如何比,事到如今他实在不能再让这样的霍飞刚去冒险,可能一开始他考虑的就不够周到。
  就在李志飞决定弃赛的时候霍飞刚出现在了比武场,虽然面容憔悴,但是目中有神,似乎有所恢复。荀微在开始的时候还有意相让,可很快发现站在他对面的依然是一个强者。
  霍飞刚甩出鞭子,一招白虹贯日,发出嗡嗡声响,所有的比试只有一场他没有用兵器,只有一场他伤了人。长鞭挥出,气势凌厉宛若游龙,每一次都是气势凌厉。荀微不得不全力迎战,将手中的长剑使得出神入化,每一剑都如狂风过境。这是一场没有让观者失望的比试,当荀微长剑落地,定住缠绕的长鞭的时候,台下响起轰然的叫好声,落败的霍飞刚面无表情,好像与台上的斗士判若两人,李志飞慌忙走过去,霍飞刚稳稳地立住身子“答应你的事,我做完了。”李志飞心中惊异他的态度,不敢显露,只得多加人手跟着,生怕出现不可控的意外。
  接下来的几日最重要的事情是决定剩下一方印玺的去向,那些繁杂的工作,荀微几人没有再理会,只在最后的时候参加了投选,最终选出的印玺掌控者是青山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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