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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囚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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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南宫家没有参与叛乱却被重创,原因是战家的虎符引起的,南宫傲绝不会善罢甘休。太子余党目前也没有清理干净,所以只有把战在即放在自己身边藏着,魏染尘才放心。
  这里的消息也是决不能透露出去的。魏染尘转过身出了门,看着大门的方向,这是他在密林中的一处院子,除了亲信,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相信没有指引,战在即又武功尽失,一时半会应无法出去。
  不过,战在即行军打仗多年,这样的林子恐怕也困不了他多久,得赶紧想办法找到他。
  “你们各自去最不可能出林子的地方守着。”魏染尘下令。
  “是!”两人退下。
  魏染尘有些惆怅,战在即永远都不会对他心软一点。不过,他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他慢慢磨。
  密林某处,战在即倚在树根处,喘着粗气,胸口又传来阵阵闷痛,他太赶了,又紧张,导致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
  “该死的魏休。啊呸!”战在即唾骂一声,“该死的魏染尘。”魏休是魏染尘的乳名,是魏染尘的生母玫妃取的,没有多少人知道,以前战在即和他交好时就那样叫他。
  可在战在即心里,魏休是个谦谦君子,虽不苟言笑,但对他极好,心思单纯,而现在的魏染尘为了皇位已经不是魏休了。
  战在即知道时间紧迫,他已不能再多做耽搁。只要魏染尘知道了他的逃跑,一定会派出更多人手抓捕他。而他还要去找魏倾世。
  “这什么鬼地方!”战在即又走了一阵,靠着书停下来。仰头看见飞过的大雁,战在即猛拍脑袋。
  “现在是秋末,大雁南飞,离国在南边,只要跟着大雁飞的方向走,一定能走回离国。”战在即庆幸,自己还有一些以前的作战的经验。
  朝着大雁飞的方向走了一阵,战在即停下了,他意识到,魏染尘也许已经在正确的路口等着他了,所以决不能往最好出去的地方走。
  “你在南边等我,那我就往北边走,虽时间长点,但你绝不会料到我会从最远的地方绕回到离国。”战在即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调转了方向往反方向走。
  眼看着树越来越稀疏,战在即一阵窃喜,他终于要逃出去了,可以去看看父亲母亲和枝子了,想到父亲母亲,战在即目光就黯淡了些,伤痛无以言表。对于枝子,他更是愧疚,枝子嫁予他三年,他几乎没尽过一点丈夫的责任,现在又害她白白丢了性命。
  战在即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妻子柳枝子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不喜欢也不讨厌,当初也只不过是听从母亲的安排娶了她,只能说是家人吧。因为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所谓的爱情。
  反而,战在即对于柳枝子的在乎还没有对于魏倾世的多。
  还记得当初和枝子成亲之时,战在即差点就因为魏倾世的请求逃婚了,也不知为什么,战在即就是很在意魏倾世的喜怒哀乐。最后是侯爷夫人以死相逼,战在即才打消了念头。
  “倾世大哥,你于我,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战在即自言自语。
  忽的想起魏染尘那个深吻,战在即浑身一颤,难道自己对倾世大哥也是那样的情感。
  “我在想什么!”战在即又拍了一下额头,“我又不好男风,我才不可能变得跟魏染尘一样,倾世大哥,只不过是我的挚友,是我的救命恩人罢了。当务之急,我是要去救倾世大哥。”
  


第3章 今生
  离出密林只不过十里,身体却又一次的扛不住了,战在即只好原地坐下歇口气,从没想过,他战在即,桀骜不驯的离国最年轻的将军,会落得这般境地。
  “该死!”战在即又咒骂一声,捂着胸口,一抬头,却瞟见不远处树上的黑色衣角。
  那人极隐蔽,将身体埋没在树的阴影处,不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战在即警觉起来,此刻不会武功的他,必须提高警惕,不能抵挡危险,就只有避免危险。
  “魏染尘居然猜测到了我的想法。”战在即将自己隐藏起来,默默的往后退。战在即现在居然有点庆幸自己因为体力不支休息了一下。
  不过说来,之前行军打仗,数日数夜不休息,战在即也没有这么难受过,因为他有强劲的内力护体,而现在这种明明浑身是劲但使不出的感觉,真的压得战在即很难受。
  明明之前魏染尘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却连一个小小的黑衣人,战在即都得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一定要赶紧把体内的银针逼出来。”战在即自言自语,悄悄往回走,在林子里转了那么久,战在即体力又大不如前,步伐也慢了许多。
  战在即猜测能出去的路口应该都被堵住了,那干脆就走不是路的路。
  找准方向,战在即也不管是不是树,有没有路,哪怕满是荆棘,他也硬着头皮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战在即终于视线开阔起来,不过天已经变得昏暗,月亮已经现出一些弧形。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钩得破破烂烂的,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计较这些。
  “没有出现任何人?”魏染尘语气狐疑的质问面前半跪着的两人。
  “是,殿下,直到天黑,属下等人也未见一人出来。”
  魏染尘沉默一会儿,摇开折扇,又合上,敲了敲后脑,只吐出三个字“回王府。”
  “只要魏倾世在,阿战,你总会回来。”魏染尘又将折扇别回腰间。
  “扣扣扣!…”一阵紧促的敲门声响起,洛辰一愣,心想这时还会有何人来,却还是有种强烈的感觉告诉他应该开门,一开门,看见门口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战在即,洛辰是又惊又喜。
  “将军!”洛辰压抑住激动,将战在即拉进门,又四下看了看关上了门。
  “属下洛辰,参见将军!”洛辰是战在即军营中的都尉,两人交情匪浅,战在即对洛辰更有知遇之恩,若不是战在即慧眼识金,洛辰也许一辈子都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炊事兵。所以,洛辰对战在即那是百分之百忠诚。
  “洛都尉,你不必多礼,我现在只是个罪臣,已经不是什么离国将军了”战在即扶起洛辰。
  “将军,属下相信将军一家一定是清白的,将军也永远是洛某心中最勇猛的将军。”洛辰眼神坚定的看着战在即。
  战在即扫了扫洛辰家中的情况,看来洛辰已经被调查过,甚至也许已经被削了权,也是,毕竟洛辰已经跟随战在即五年了。“洛都尉,真是对不住,连累你了!”
  “将军这是哪里话,众所周知,属下这一切是将军给的,当然就理应为将军付出。”洛辰并不在意这些。
  洛辰在知道了战家变故后,以为自己忠心跟随的战在即已经被处死,又被削了权贬了职,于是就辞了官,已经准备回家乡,另谋生路。
  “众所周知!”战在即喃喃自语一句,“糟了,魏染尘一定会找到这里来。”战在即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太过鲁莽了,众所周知他与洛辰的关系,魏染尘怎么会不知道。
  “将军勿忧,在外人眼中,我已经走了。”洛辰看出战在即的疑虑,“在大皇子谋反之后,我就被停了职,我交了辞呈,辞官还乡了,这只是临时回来取些东西。没想到还能见将军一面。”
  “别人我倒放心,只是魏染尘,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战在即知道,以魏染尘的精明,绝不会那么容易瞒过去。
  果不其然,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但没有人开门,“轰”的一声,两扇门倒地,两名黑衣人面色冷淡的看着院子里紧闭的房门。
  魏染尘站在两人中间,靠后一点,双手握着白骨扇,瞟了瞟院中情况,径直走进去,看着房门上已经上了锁的门,轻触一下,勾起嘴角。习惯性的用扇子敲下后脑勺。
  “殿下,这房中主人已经离开了。殿下要找的人应该不在这。”手下的人也看了看房门,院中也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回去吧,明日午时,父皇要将大皇子流放去驼城,我也回去准备准备,送送我亲爱的大哥。”魏染尘若有所思的望着洒着皎洁月光的圆月。
  听着院落安静之后好一阵,院中某一处地面松动,一块木板顶起,洛辰扶着战在即从地穴中走了出来。
  “将军,你的伤还要紧吗?”洛辰将战在即扶进门,感觉到战在即整个人的体力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的将军,连日作战,也未见他这么疲累。
  “我没事,洛都尉。”战在即接过水,喝一口,他在想刚才魏染尘说的话。要把倾世大哥送去骆城,那个贫瘠又清苦饱经战乱的小城,那简直比永世囚禁在庸人府还痛苦。
  洛辰只有在战在即想作战策略的时候见过这样的表情。深沉又安静。
  “将军!”战在即回过神,看着洛辰捧着的一身洁净的衣服“属下举家迁移,现在只能找出些粗布陋衣了,还希望将军勿怪。”
  “怎会!洛都尉,还是你想得周到。”战在即接过衣服,匆匆换上,身上的那些小伤口,他也没去计较,比起身上各种深浅长短不一的刀疤,这点根本就不算什么。
  “将军,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洛辰询问。
  “洛都尉,我明日要去金河附近救倾世大哥。”战在即直接说出心中所想,他想过了从京城到骆城的路程,金河地势凹凸不平,附近很多山丘,且有密林看似只有一条路,但却四面八方都可以逃跑,那是最适合动手的地方。计算好时间,一定可以成功。一旦过了金河,到了骆城,就没机会了。
  “将军不可。”洛辰知道战在即和魏倾世的交情,可他衷心的人只有战在即,他只希望战在即好好活着。“将军,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做不到。不要去冒死了。”
  “洛都尉,你也该看出了我的身体和之前不一样,魏染尘在我体内打下银针封住了我的穴道,让我武功尽失,体力也大不如前,但是机会只有一次,过了金河,就再没机会了,倾世大哥就要永远被囚在骆城了。”战在即坦诚心中所想。
  “将军!”洛辰很痛心,他虽猜到战在即身体受了伤,却没想到竟会这么严重,只有习武的人才知道,为了练就一身的武艺和修得深厚的内力有多辛苦,可就这么失去了。而将军那么一个不认输的人,居然轻易的接受了。现在还在想着救别人,也是,这样坚毅又善良的将军,才是他一生追随的人。
  “属下愿为将军效力,定当万死不辞。”洛辰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以示决心。战在即扶起洛辰,拍了拍他的肩,以示感激。
  战在即作为将军时,果断睿智,作战勇猛,收获了一大批衷心属下,在洛辰联络下,已经四散离开的人很快就集合到一起。
  翌日。
  午时已经过去很久,夕阳斜下,战在即一行人已经早早赶到金河附近埋伏好。
  战在即虽没有功力,但学的招式还在,攻击力不大,只要抑制住胸口的闷痛,还能勉强自保。
  “绝不准伤他一根汗毛。”魏染尘冷厉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脑海。趴在山沟中的一众侍卫,虽不知这次要抓的是何人,不过能看出二皇子很重视这个人。
  不远处一辆破旧的马车进入战在即等人的视线,前后都有官兵跟随,不过幸好人数不多。胜算还是一定的。
  战在即看着马蹄踏起的高度与速度,计算好最佳时间,保证能把那些人包围住,不让他们去搬救兵。
  “洛都尉,起网!”战在即发出号令,跟随他多年的洛辰当然明白,一个手势,在马车最前端的官兵就被弓箭射中眉心,直挺挺的倒下。
  马车边的众人慌作一团,但是看看周围的山丘,又不知是哪里射来的箭,连忙想返程。
  洛辰怎么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行人在洛辰的带领下冲了出来,不出半刻,押送的官兵就被杀得一个不剩。
  战在即走到马车前,轻唤一声“倾世大哥!”
  马车中温润如玉的声音穿透轿帘,“小战,你来了!”
  战在即一听这令他安心的声音,顿时老实得像个孩子,更激动的叫着“倾世大哥!”并想要上马车。
  “簌!”一支箭擦过战在即的右肩,幸得洛辰眼疾手快把他拉了下来。随后又有数支箭射来,不过目标并不在战在即一行人,而是马车。
  洛辰拉着战在即往后撤,可战在即已经不受控制。一声声的嘶吼着“倾世大哥,倾世大哥…”
  那些箭穿过马车,没有人回应战在即。
  周围冲出来的数名黑衣人,让洛辰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直在别人的包围圈中。这就是个圈套。
  也不反抗了,战在即丢下兵器,“魏染尘,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魏染尘!!你这个混蛋!”
  黑衣人让出一条路,魏染尘悠然的踏着步子,款款走来。高贵冷傲的气质是他与生俱来的。
  “阿战,我说过你逃不掉的。”魏染尘摇着折扇。居高临下的看着战在即。
  战在即有点畏惧魏染尘这样的目光,后退一步,然后转过身,抬起脚就要奔向马车。
  却有一道力揽住腰间,往后一拉,靠进一个厚实的胸膛,然后紧紧的禁锢自己。
  “魏染尘,你放开我!”战在即何时这样柔弱过,居然被魏染尘一只手就给制住了。
  “放箭!”魏染尘下令,在战在即耳边轻说一声,热气呼进战在即脖间“阿战,看着这一切,灰飞烟灭吧。”
  这次放出的箭不再是带有铁尖的弓箭,而是带着火球的箭,无数的箭射向马车,马车也像遇到烈火的干柴,瞬间熊熊大火就吞噬了马车。
  “不!”战在即崩溃了,想要奔过去扑灭大火。“倾世大哥!倾世大哥!”父亲在自己面前死去的那种撕痛的感觉又一次包裹着战在即。自己又一个亲近的人再次死在自己面前。
  “阿战,别过去,会伤到你的。”还是那平静又温柔的话语。
  “魏染尘,你这个疯子,疯子!你…咳咳咳…”战在即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整张脸涨的通红。
  “噗!”战在即吐出一口鲜血,随后身体一沉眼前一黑,痛苦的感觉终于离开了他。
  “阿战!”“将军!”这是战在即最后听到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为阿战就要重生了吗?no no no


第4章 年少
  “二皇子,战公子这是打仗落下的旧伤,这是潜在因素,最主要的是气急攻心,身体又封住了一股力量,两股力量相撞,牵动旧伤才会这样。”陈太医是从小就照顾魏染尘的太医,所以很信得过。
  “那可有救治之法?”魏染尘紧握着手中的白骨扇,坚硬的白骨已经要刺入手心。他的这些都是自己带给他的,本只是想让他死心,却不曾想过,多年征战的他,早就落下伤痕累累。
  “老臣只有尽力而为了,战公子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他的天命。”陈太医叹了口气说,虽然战在即是谋反的逆贼,但医者仁心,陈太医也只有叹息。
  “什么尽力而为,我要你全力而为。什么天命,我偏要逆天改命。”魏染尘已经压抑不住内心愤怒与恐惧,这是他为了战在即不知道第多少次失控。
  陈太医从没见过这样的二皇子,惊恐的跪在地上“老臣定当全力而为。”
  一天,两天…一直到魏染尘的册封大殿,战在即也没有醒来。
  已经两个月了,战家谋反的事早就已经被新太子的册封掩盖了,魏染尘制造假象,放出消息,战在即,曾经的离国战神噬敌将军,已经在狱中自刎谢罪。
  新封太子,普天同庆,新太子二皇子念与战在即是旧友,特请求皇上饶恕战在即罪孽,念他功劳准予厚葬。
  这是百姓之中流传最广的话,所有人都感叹,他们的新太子,将来离国的君主,将是一个宅心仁厚的人。
  册封大典一结束,魏染尘就回到小院,坐在战在即身边,“阿战,今天我终于成为太子了,如当初所想,我果然并不开心。除了你。谁能给我带来开心呢。”魏染尘摸着战在即的脸,指尖穿过他的发丝,仍像之前一样继续给他讲那些事。
  而战在即从眼前一黑开始像被包裹在一个密封的器皿中,感到有些喘不过气,不过挣扎了一会儿,那个器皿好像被打碎了,他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空气。
  有一个声音响起,讲述着什么,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和他的记忆交合在一起,就像在诉说着一个故事。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也在他的脑海中渐渐形成,画面回到七年前。
  ———————七年前分割线——————
  “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留着山羊胡的老太傅握着书,走一步,念一句,下面坐着的几个少年也跟着阅读。
  可偏偏就有一个这么不合群的,比如十二三岁的战在即,他此刻就在悄悄的往后退,想要溜出大堂。
  他四下张望,主要就是盯着老太傅的眼神,不经意间,却发现有一双黑色的眼瞳在自己身上流转。
  “嘁!嘁!!魏染尘,别盯着我,听你的课。”战在即赶紧向魏染尘嘱咐,魏染尘可是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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