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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本要凉[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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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顺王府,给他的妻妾多发些银子,留着以后过日子。

    徐长治呼啦掀开了马车帘子,看了我一眼后傻兮兮得笑了笑,再低头一看,我俩胳膊全带着绷带,徐长治的笑容转瞬即逝,瞪着上官夏冷哼。

    上官夏此时简直冤枉到六月飞雪,然而我和徐长治他哪个都惹不得,只能委屈巴巴地劝徐长治先去赶车,把我挪回嘉明殿再说。

    我浑浑沌沌,四肢疼到发麻,脑袋靠在上官夏肩膀上抬不起来。上官夏试了试我的额头,忽然有点急了,喊徐长治快点走。结果马车刚走了半步,突然猛地停了下来。我一踉跄差点晃荡出去,幸而钟伯琛在前头抱住了我。我的脑袋砸在了他胸口上,鼻子酸疼,闷哼了起来。钟伯琛连忙低声问道:“殿下。您无碍吧?”

我嗯了一声算作回答。上官夏按捺不住,跳下马车一探究竟。谁知他前脚刚跳下去,一声尖锐却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岑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我就不该养你!你竟然想害死你弟弟。。。你给我下来!”
、
是我母后。听上去气色不错。

“母后!你瞎说什么呢!儿臣这不是好好的吗!”六弟好像急了,声音也抬高了几分。

我正想着要不要出面解释一下,就听咣啷一声,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马车外壁上。钟伯琛下意识地把我往怀里一揽,捂住了我的耳朵。

“殿下。不听。。。”他的语气好像是哄小孩子吃药。我讪笑一声:“无妨。我习惯了。”

“母后!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不仅仅是六弟,我好像还听见了三哥的劝阻声。

然而我们的母后脾气上来时,十头牛都拉不回去。马车又摇晃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哎哟一声,母后干脆河东狮吼了起来:

“你这小太监!居然敢拦哀家!还有你!居然敢用刀对着哀家!好好好。。。你们这群狗奴才,真是反了!”

“来人啊!太后娘娘又发病了!把她老人家带回去!”是陆久安的声音。他这公鸭嗓这么一对比之下,反而没那么难听了。

“母后您快回去歇着吧!。。。”六弟似是捂住了母后的嘴巴,又对我喊了一句:“哥!你好好养伤!我明天来看你。。。哎哟母后你咬我干什么!”

闹闹轰轰了好一阵子后,母后的声音总算是渐行渐远,也不知是被六弟给拖走了还是被宫人们架走了。马车再度启程,又一逛荡后,我终于撑不住了,浑身一软直接打座位上掉了下来。钟伯琛跟捞鱼一样把我捞了起来,低吼了一声:“快些走!”

我好像是被钟伯琛一路抱着跑入嘉明殿的。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见黑影憧憧绕着我的床榻来回转悠。我身上凉兮兮的,似乎又被扒光了。

我这摄政王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动不动就向外人展示我的大裤衩。太医院的众人一同操作猛如虎后,我彻底陷入了昏迷。梦中看见一人身着明黄色龙袍,站在御书房中背对着我。烟雾缭绕,照壁孤灯相映。

我慌忙三步并两步上前,跪地行了个大礼:“父皇。不孝儿来晚了。”

父皇不转身,盯着墙上一副看不清模样的肖像图,银烛秋光冷画屏,周围的所有物件都十分暗淡,唯独父皇周围有一小片光亮。许久后,他声音威严又飘渺地说了句:“你来作甚?”

我再度叩拜:“向父皇赔罪。”

我虚度了一世,将整个国家给玩没了;重生过来,又害死了二哥。我确实早就应该提着脑袋来见父皇。

我低着头,努力上挑着眼睛用余光去看父皇。他还是这般令我敬畏,不管是生前死后,我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我隐约看见父皇从墙上摘下了那副肖像图,细细端详了一阵子后道:“小五,滚回去。”

得,我又被骂了。我苦瓜着脸扭头看了看,却发觉这四四方方的屋子并没有门。按照过去,我每次向父皇请安后,父皇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滚吧。”,然后我便熟练地抱成一团,就地一个后空翻,从哪儿进来的再打哪儿回去。

然而这房子没有门,我无法表演我的后空翻,只能另辟捷径。于是我看向窗户。。。

“父皇保重。不孝儿现在不能留在您身边尽孝。如今正值乱世之秋,儿有意还百姓一个太平。我把。。。”我磕磕绊绊地说了半句,差点脱口而出‘我把二哥给您送来了,让他先伺候着您吧。。。’

好在我还没糊涂大劲儿,把这能将父皇给气活了的话给咽了下去。趁着父皇还在看画,我一撩衣袍,推开窗户上了窗台。我探头往外看,只见外面乌突突一片,跟一团雾气似的,也不知我这一脚踩出去会堕入何方。心里正发怵,父皇那略带诧异的声音传来:“你在作甚?”

“儿这就滚。父皇您保重身体,儿回去给您好好修修坟头。。。”我咽了口吐沫,又将另一条腿伸了出去。

然后我听见了父皇特别沉重的一声叹息:“苦了朕的那群忠臣。。。”

我连忙回头,刚想表示一下决心。老爹啊,您留的那群忠臣我肯定好好孝敬着。给他们发奖金,发红包,入三保一金,过年了给送水饺。。。

结果我还没张开嘴,就见父皇将画卷迅速卷了起来,成棍棒状在手中掂了掂。我顿感大事不妙,尚未求饶,父皇突然一个急转身,将那画卷扔了过来。我被正中靶心,哎哟一声往后一躺,嗖地掉了下去。

“爹!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这反射弧异于常人的家伙挨了一画轴后才把话给喊了出来。

我很是逼真地坠了楼。风声在耳边呼啸,灌得我大脑发麻。我的五脏六腑全都往下狠命地堕着,最后拍在地上时发出咣当一声巨响。然而我并没有跟想象中的那样变成肉饼,而是被摔回了元神。

我先是觉得身体一僵,生生逼出一脑袋冷汗。旋即又感觉软和了起来,自己好像掉进了棉花堆里,身边有人在低声私语,似是在摇晃着我。我这小脑袋瓜子机灵着呢,猜测了一番后,疑心自己是不是被父皇这一画轴打得返老还童了。如今我正躺在摇床里,嬷嬷在我身边低唱着带着浓浓乡音的摇篮曲。家国还是那个岁月静好的家国,父皇尚且在世,突厥并未犯边。一切回到了原点。

我开心得不得了,搂着嬷嬷的胳膊唤了句:“乳娘!”

我的乳娘立马回应了我,就是声线有点不对:“殿下。。。”

“我好想你啊!”我贪恋地紧紧抱住了她的胳膊:“你再唱一遍那首童谣。。。”

乳娘沉默了半晌,最后回了句:“臣。。。不会唱歌。。。”

于是我便清醒了。

钟伯琛抱着我,跟我瞅了个对眼。我睁了会儿眼,又闭上了眼,循环了四五次后,钟伯琛突然用手指头撑住了我的眼皮子。

“殿下。微臣在呢。殿下不怕。。。”

好吧。我们的钟同志在这短暂的几天内,先是晋升成了‘钟老爹’,如今又成了‘钟老妈’。我这突然父母双全了的孩子真是好生幸福啊!我一翻白眼对眼前这美好的场景做出了评价:

“爹,您还是带我走吧。。。没法活了。。。”

可惜,我的爹跟之前那踹了我一起死回生飞踢的仙女姐姐一样,只会把人往活了打,不会把人往死里揍。我这去往地府的车票依旧是个双程票,稍稍一站脚便又被送回了人间。





第18章 【没钱】
许多年后的一天,上官夏曾跟我坦白道,他真怕我这么一烧,再醒来后由一个失忆了的摄政王变成了又傻又失忆了的摄政王。那他得被丞相大人跟徐长治齐心协力地生吞活剥喽。

  然而现实是,我不但没傻,反而更精了。因为我参透了两个道理。

首先,有我老爹和仙女姐姐在阴阳两界的十字路口上堵着,我估计够呛能再回到现代社会当我的破编剧了。其次,一向冷情的父皇居然不辞辛苦地关顾了我的梦境,那意味着他老人家睡得不是很踏实,想必也在忧心于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

 于是我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对着老爹的画像上了三炷香,握着拳头宣誓自己绝对不会再当‘情痴’了。那个叛国又亡国的黎王岑越已经死了,如今的我脱胎换骨,宁可少吃两口饭,也要好好批折子。

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我这俩手肿得跟猪蹄子似的,别说批折子了,连挠挠屁股都困难。更惨的是,我被捂了好几床棉被,热出一身臭汗。再加上打外头奔波了这么些天,连个澡都没洗,我似乎都能嗅见自己散发出了泔水味。

陆久安奉命来给我挠痒痒,任劳任怨地抓了半手泥下来。我让他打了热水,就算浑身的绷带,泡不了澡,起码得擦擦身子。陆久安跟洗豆腐似的,屏息凝神地将我这易碎的摄政王擦干净,换了新床单和被褥,还拿了套崭新的里衣给我。我刚要穿,他忽然又哎呀一声,把衣服给抱走了。唤来红豆和红枣,三人围成一团,把那衣服里里外外,明里缝里地查了一个遍,这才安心套在我身上。

虽说他们几个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嫌疑,但说实在的,我自己也有点怂了。因为我的老娘就算是被关在佛堂里,也不是个省心的主。高耸的宫墙挡不住她老人家的眼线,满殿的神佛无法令她放下屠刀。我在老娘的层层暗算之下苟且偷生,左右不逢源。幸而老娘在我幼年时没直接掐死我,不然我可能真要跟那老道士说的一样会夭折。

我坐在书案前,望着累积如山的折子仰天长叹。徐长治问我要不要请丞相来帮忙看看折子,起码不能把军机大事给压得太久。我觉得这个可以有,然而不知为何,话到嘴边,我却没能说出口,转念命徐长治请六弟来批折子。

六弟满脸的不情愿,却碍于我这重伤员亲自监督,不好驳了我的面子,便撅着嘴坐在书案前。

“皇兄。我可是跟刘将军打了保票,再也不瞎搀和了。”六弟一喊我‘皇兄’,而不是‘五哥’,我就知道这孩子没憋着好屁。

我嘴里嚼着陆久安喂给我的糕点,又咂了口红豆端来的清茶,回了句:“不瞎掺和,但是可以正经的掺和。你毕竟是皇子,朝政之事,重在搀和。”

我六弟的脸拧巴得快要挤出水来,伸手抢了我一块糕点,吃得渣子掉了半折子:“皇兄。我也不敢瞎判啊。我读给你听,你说怎么写我就怎么写。如何?”

我点点头,蹬鼻子上脸地让红枣给我捏腿。陆久安站在椅子后头为我揉太阳穴,我一仰头,正好能靠在他那突出的大肚皮上,倒是挺舒服。

于是我懒洋洋地听六弟念折子。他还挺勤劳,没一会儿就念了好几本。先是户部尚书告诉我,国库算是见底了。之前为了赈灾,把国库差点没掏空。眼下老百姓过得还是不咋地,也不好增加税收,问我能不能想办法变出点钱来,不然前线的军饷要撑不住。

这西北军刚安抚好,如果突然折减了军饷,必定会军心大乱。若是有心之人听风就是雨,添油加醋地说上些不利于朝廷的话,那这刚平息了的战乱保不齐得再起来。

一分钱憋倒英雄汉,更憋倒了我这‘狗熊’。我跟六弟一起揣着手想了半天,我刚想到了一个馊点子,就见六弟也很是心有灵犀地眼睛一亮。我心里一阵激动,看来我的老弟还是很聪明的。于是我连忙让他先说,并准备夸他孺子可教。

于是六弟在我的期待之下,满面春风地说道:“军饷不够了,裁军呗!”

咣当。红豆撞在了椅子腿上,差点把糕点扣我一脑袋。在我们的三脸懵逼下,六弟那灿烂的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变为一脸无辜。

我默默地低下头,把眼泪憋回了眼眶。我突然想起来那一世我是怎么亡的国了。当时皇位上头的是我六弟,有六弟这位最佳猪队友帮衬着。我们是兄弟一心,其利断金,前赴后继地把国家给浪没了。

“你可真是犊子不可教也!”我抬不起手来,让陆久安代我胡他一耳刮子。六弟见臂膀腰圆的陆久安开始撸袖子,连忙先发制人地自己抽了自己一嘴巴,然后把折子一扔耍起了赖皮:“我说我不想看!你非让我看!我出主意你还打我!我要跟娘告状!让她来闹腾你!”

“哎哟,祖宗哎。”陆久安一着急,把我的脑袋给揉成了拨浪鼓:“您可跟太后娘娘说说好话吧!这样闹腾下去,任谁的脸上都没光啊!就说殿下回宫那天,太后娘娘带着群老婆子,往殿下的马车上撞,硬是逼停了马车。您说说,这万一闹出个人命来,多晦气啊!”

我僵住。我说我回来那天马车怎么摇晃得如此厉害,原来是有人撞的。

我六弟干脆驴叫了起来:“你以为我没劝吗!听不进去啊!我现在都不敢去看她,几句话不对付就发脾气。”

    我算了算母后的年纪,约莫着她是到了“更年期”。于是我又宽慰了些许,对六弟说:“她这岁数的女人,脾气多半都不好。你哄着点吧。”

六弟直搓手:“皇兄。有的时候我也闹不明白,她怎么就对你横竖看不顺眼。”

这个问题,我上辈子参悟了一生也没想明白。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母后的心比较小,只能装下一个儿子,另一个就没着没落地给挤了出去。是我运气不好,怪不得旁人。

陆久安见气氛瞬间沉闷,慌忙叉开了话题:“殿下。您还是想想怎么填国库吧。要不然奴才从内务府账上抠出点银子?把各宫的开支缩减一些?”

你听听,人家陆公公都比你这皇子有见地。我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六第一眼。六弟心虚,低着头不敢接腔。

“母后和各位太妃的必要的开支不能减。但可以限制着点,不要太浪费。”我略加思索:“宫人们要养家,况且咱宫里的月钱本就不多,眼下要入冬了,也别缩减了。看看能不能从我和六弟的衣食上挖出点银子?”

“殿下。您可是正在养身子。”陆久安一脸的不情愿,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腐败肚子:“奴才们饿不着。殿下您不必太挂怀。”

陆久安这体格,饿个一两顿确实不打紧。然而我忧心的是,这钱再省也省不出多少。边关数万张嘴在等粮,不给喂饱就骂娘。光省不挣不是个法子。

怎么挣钱呢?我陷入了困境。这个难题缠绕了我几辈子,若是我懂得如何发家致富,就不至于当个没收入的编剧,蹲墙角捡烟头了。

思来想去,还是得跟我的财政部长商量商量。于是我让徐长治去传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明显还记着当初我一张金口,就把他家户部侍郎给发配边关的场景。见到我后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地戳在地上。我让陆久安给这位爱卿赐座,又赏了碟瓜子,让他想想怎么挣钱。

哪曾想户部尚书连瓜子都不敢嗑,先磕头告罪说自己也没主意。填国库全靠税收,这老百姓没钱,国库能充盈就见了鬼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钱不是挖个坑,埋个土,数个一二三四五就能自己开花结果的,他无能为力啊。

我叹息,只能说出了自己刚想的那个馊主意:“先帝爷。。。留下的那些个古董宝贝。。。除了玉玺,全拿去变卖吧。”

户部尚书瞠目结舌,半天才喃喃出声:“殿下。。。这。。。是不是对先帝大不敬啊?”

我抱着暖炉缩在椅子上,看向面前的热茶所升起的一缕白烟:“都是些死物件罢了。父皇他不会在意的。若要怪罪,也是托梦骂我,罚不到尔等头上。”

户部尚书擦了擦汗津津的额头,又说了通恭维话。我挥退了他,让陆久安去清点一下父皇的东西。又一沉思,嘱托他记得留下所有的人物肖像画。

陆久安不明就里,但也不敢多问,立刻着手去办。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何想着留下肖像画,或许是父皇在梦中用肖像图给了我一个全垒打,让我觉得这好像有什么暗喻。可惜我太愚钝,就算真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我也猜不出来。

六弟问我要不要叫丞相来再想想主意。老爹生前并不喜欢收藏古董,留下的那些个值钱的宝贝多半都是各地进贡的,本就没有多少。就算全卖了,估计也不够用。

我也很想叫钟伯琛来,但也不知是不是虚荣心在作怪,我总觉得这位占了我大便宜,坑死我二哥,还擅作主张暗恋我的大兄弟有点飘。我若主动去找他,反而显得我离不开他,多没面子。

只是面子不能当饭吃。我虽然拉不下脸去找他,但可以让六弟给他捎个话。六弟终于有了能完全胜任的差事,乐滋滋的溜了。没到俩时辰又跑了回来,回禀说钟伯琛觉得变卖家产是个好办法,但是要用个合适的方式去卖。

没过一会儿,狗腿子徐长治跟我咬耳朵,说有人看见钟伯琛私会了户部尚书,俩人在丞相府里叽喳了半天,好像在谋划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总之户部尚书离开时红光满面,精神焕发。

我饶有兴趣,安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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