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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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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立端坐着,看着下面毫无站立次序的人,心里哭笑不得,只得道:“既然如此,那就随大家的意了。”
“国家败破,族人颠沛,诸位健在,便是天不灭我赵国。我看到诸位,就好像看到赵国光明的未来,来,上酒。”
话音刚落,有两人托着盘走了进来,盘上放着马奶酒,是岑立一大早叫人准备的。
岑立已经对马奶酒失去了兴趣,转而拿起案上精美的酒壶,斟了一小杯喝了起来。
呼衍卡那耶眼神往上一瞟,看到岑立把马奶酒推开。
酒是烈酒,岑立感觉似有一团火顺着喉咙烧下去,十分熟悉的久违的感觉。
“谢殿下。”刘辉业拿过马奶酒,众人看了他一眼,等岑立喝完了再一起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即可切入主题。
岑立:“呼延卡那耶,崇延此次出征的路线兵力都摸清楚了吗?”
“是。崇延此次分三路出兵,刘凌带领骑兵一万翻过伏牛山,从南阳郡南下;淮东方面还不清楚领兵何人,冀并两州军队骑兵两万、步兵三万,他们刚从并州出发;此次战役楚国的主力在颍水,崇延楼船斗舰百艘,三千‘羽林郎’,骑兵两万,步兵五万,已经先抵达颍水上游。”
岑立一听到刘凌就恨得咬牙,这个首鼠两端的小人本是无名无姓的低等士卒,被父亲发掘并提拔他做了将军,赐刘姓,去年洛阳一役切断梁人运粮要道立了二等战功,后来崇延杀进城里,他就刀锋一转对向太子,估计是想拿太子的人头当见面礼,以表对崇延的忠诚。
崇延这次倾尽全国之力挑起战端,布局与他进攻洛阳一战无二,此计出自帷幕下谁的如簧巧舌,岑立听完马上就就知道了。
“羽林郎?”岑立挑眉,“是什么?从未听说过崇延还搞梁人一套。”
呼延卡那耶:“是崇延从羯奴贵族子弟里征发充作近卫军的。”
“如此,有劳呼延卡那耶了。”岑立在默默在心里记下,又问:“那平阳城内是谁驻守?还有多少兵马?”
刘辉业:“回禀殿下,过去平阳是由崇延的弟弟崇明带兵五万驻守,现人去城空,仅剩不到一千骑兵,崇明走之前亲自转交公孙曹带领。公孙曹是书生,我们的人试过他了,纸上谈兵功夫尚可。”
那就是无用书生了,岑立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崇明和崇延以前就把盘踞在平阳城的赵国贵族视作眼中钉,如此大意真非崇延的做派。
刘辉业似乎知道岑立接下来要问的话,先道:“先帝留了五百铁甲骑兵给殿下,现由我管着,我已经让士兵假扮成百姓混迹城中,战马在吕梁山中派人秘密看养。”
“有地图吗?”岑立问着,这五百铁骑是他最后的本钱,如何运用,还需要从长计议,但是绝不能出现差错,五百人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赔是眨眼间的事。
刘辉业从袖子里拿出平阳城的地图给岑立,上面花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市和坊有,刘辉业道:“殿下,上面便是士兵隐匿藏身的地方,殿下若想去,可随时传唤我。”
岑立把黄色布帛紧攥在手里,道:“现在就去吧,我迫不及待想看赵国的顶梁柱了。”
岑立、刘辉业和呼延卡那耶来到一座低矮破漏的茅草屋,还没走进去就闻得争执声。
作者有话要说:
kkkkk跪键盘反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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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鞠躬~~
改了个bug!
第58章 和璞(1)
“杀只羊而已,你生什么气?生气就能填饱肚子吗?”
“我不能生气吗?出门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回来就成盘子里的熟肉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这羊跟了我几年了,你他娘的要杀也不跟我说一声就直接宰了,你还有理了?”
“我他娘的就是知道你宁愿饿自己也不饿牲畜,你说,不宰这牲畜你回来就看到我饿死在这了,我和羊你只能选一个,我替你选了,现在你怎么着?把我宰了给你的羊陪葬?好啊,那你动手啊!”
“孙离!你有胆再说一遍!王八羔子的,别惹毛了老子!”
“说出来的话不会因为再说一遍就改变,高悦,你以为我就乖顺不会被你惹毛了吗!”
“你……别以为你跟我久了,我就不敢剁了你……老子,早就忍得你忍得……不…耐烦……了,喂你他娘的干嘛,把刀放下!娘哦……住手!”
岑立:“……”
刘辉业:“……”
呼延卡那耶:“……”
三人一门之隔翻箱倒柜声听得清楚,听着声音不像真打起来,岑立看了眼头顶的太阳,四周静了下来,过了一会门另一边又传来声音。
“哎孙离,来吃这块,大腿肉最好吃了,来,我错了还不行吗?吵归吵动什么手,我还能真打你不成?羊……没就没了,以后我们再养一只,哦不,养一群吧,你负责宰羊我就去放羊,啊~好吃不?”
岑立:“…………”
刘辉业:“………………”
呼延卡那耶:“…………………………”
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岑立才推开破旧的门进去,门才开了只容一人进的缝,岑立头一偏,躲过迎面飞来的……骨头?
“哎呦!”呼延卡那格惨叫一声。
……
“是大将军!”
屋里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岑立收回视线短暂的瞬间,眼前已经站了两个与他一般大的男子。
“等等等等等一下。”刘辉业也看见那块飞过去的骨头,不顾礼仪从门前挤了进来,跑到岑立前面,对那二人道:“你们两个!这是太子殿下!太失礼了愣着干嘛还不快叩见太子?”
太子?两人面面相觑,朝刘辉业问道:“康王殿下!等一下,你说什么太……太子?”
“这位就是赵国的太子!还不快叩见太子?”
两人愣住,都皱眉打量岑立,那视线像要把岑立烧出四个窟窿。其中一个较矮的人先反应过来,拉了身边的人跪下,小声催道:“高悦,真是太子!快拜!”
“……”高悦被孙离带得跪下,懵懵地行完礼。
高悦小声问身边的人道:“他真的是……太子?孙离……你确定?不会有错?”
刘辉业:“高悦,难道我会骗你们?”
高悦:“……”
别人不知道,但是孙离了解高悦,他现在兴奋过度导致反应迟钝并且接下来将要鬼吼鬼叫……
“我的天!孙离,是太子啊!我的爷哦太子殿下,原来你没死啊,我以为去年那把火把赵国正统烧了,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没死!孙离,我们终于熬出头了,呜呼~太子亲自来我们家!真是做梦一样!”
孙离心想:……你给我闭嘴吧我的爷…”
岑立毫不在意笑了,阻止刘辉业撸袖子揍人的动作,道:“你见过我?”
孙离:“回殿下,下官曾被先帝召进宫中,有幸见得殿下,出宫……”而且还是独自一人偷偷摸摸溜出去的,当时要不是屠牙跟在那人后面喊了一句“左屠耆王”,打死孙离也不会相信那个在自己家做贼一样的人竟会是赵国的储君——太子刘华歆。
岑立:“……”
后面的话不用孙离说岑立也知道了,岑立细细回想一会,问道:“你就是孙太仆?”
“正是下官。”孙离一揖。太仆掌皇帝的舆马和马政,阿牛是屠牙的爱马,有一段时间寄养在孙离手上,也许是孙离养马确实有一套,阿牛死活不肯让屠牙牵走,后来刘隽放了一把大火,就再也没看到阿牛了。
刘辉业补充道:“殿下,他就是负责在吕梁山饲养马匹的。”
“好。”岑立点头,“这方面没人能出孙太仆之右了,我很放心。”
“臣定不辱使命。”孙离单膝跪地抱拳一揖。岑立把他扶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转而看向一旁高而黑的人。
“殿……殿下。”高悦一看到太子刘紧张起来,孙离忍笑忍得肚子疼,只好替他道:“这位是臣的亲友,高悦,无字,以前是那格尔单于帐下的铁骑一员。”
“孙离,你不能骗殿下。”高悦低头道:“我就是给将军们磨刀做箭的。”
岑立:“刚才那块骨头是你扔的?”
高悦:“殿殿殿殿殿下,是我的错!那是我做的机关,我们怕楚军来闯,就做了个小机关…”
岑立一点即通,一块骨头虽不能取人性命,但被突然击中不由得要叫出声来,一听声音就能辨别出敌我。
连在这座破屋子都胆战心惊设置机关,杀一只羊填饱肚子起争执,这还是太仆,那么其他人又该如何自处?
光复社稷谈何容易?困难的何止他一个人?
这时,呼延卡那耶终于开金口,“殿下,马……还看吗?”
“看,当然看,怎么不看?城里每一位将士,我都要去看。”
刘辉业吓得倒吸一口气,“不可!殿下!万万不可!殿下。”
岑立:“为何不可?他们每一位都是忠于赵国的壮士,我去看他们,合情合理。”
呼延卡那耶也是急了,忙道:“士兵分散范围太广,而且城里还有楚军,万一楚军认得您……不行!”
“殿下礼贤下士,感人肺腑!但若以身涉险,则是陷我们于不义。臣可以代殿下去,一定把殿下心意转达给众将士!”
岑立:“不行。”
孙离眼疾脑快,知道岑立的真正用意,遂道:“殿下,康王说的没错,殿下如此有心,我们定会转告他人。”
高悦:“对对对!殿下,你千万不能随便露脸了!”
岑立还要再坚持,刘辉业已经扑通跪了下来,老泪纵横:“殿下,若是您出了什么差池,臣百年之后就无颜见先帝啊。”
其他人也跟着刘辉业跪了下去。
“五叔,你快起来。”岑立托着刘辉业,他脚不好,这半跪竟然一时起不来,岑立都替他捏了把汗。
“好好好,我不去了,你们都这么拦着,我若去了,岂不真成了不义小人。都起来,五叔,起——来。”
别人这一跪,便把赵国的重担压在岑立背上,这一跪意味着什么?岑立在清楚不过了,赵国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成便是王,败则贼寇不如。
那是他生来该背负的使命,皇室尊贵的血统,既受人崇拜与人同乐,便要与人同忧。
梁人祖先有一句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所以劳他筋骨的是这一整个国家,苦他心志的却只有一个人。
岑立凝视着面前四人,许久,道:“看到你们,我就看到城墙上的赵国旗帜,在狼烟里飘扬,看到马踏敌军的尸骸,看到国家在血与火里重生。”
刘辉业高喊,拜倒在地:“王者归来,振臂一呼,一雪前耻,光复赵国!”
返回的马车上,岑立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我在汝南,遇到刘隽堂哥了。”
马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到极点,岑立又道:“他和梁国的裕和王在一起,也没做什么,我们就打了个照面,他帮我照顾了一下王歆而已。”
刘辉业听出他诡异的语气,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本能地安慰道:“殿下……前朝的事已经过去了,惠帝刘顽立胸无点志,日夜笙歌淫乐搞垮了身子,我们都期待能有先帝那样雄才大略的君主,带领族人有尊严地在这片肥沃的土地驰骋,先帝天命在身,顺应人心,实至名归。殿下更是七窍玲珑刚勇武断,能带领族人冲破沦为奴隶的悲惨局面的,只有殿下您了。”
呼延卡那耶:“说的没错!刘顽立死有余辜,他的儿子跟他一样是个酒囊饭袋,还勾结崇延起兵造反,殿……左屠耆王,你下次再看到他就跟我说,我不打得他找不着北就不姓呼延!”
岑立在心里好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他不过就是个刚愎自用的人。其实伯父刘顽立虽然是个酒壶脑袋,但他做对一件事,而这件事是他父亲最大的错误——不重用崇延。
但当时谁都不知道这个百战百胜的将军会颠覆一个国家,连对他疑心最重的岑立自己都没能想到这个结局,所以史册才有那么多滑稽的事情发生,这就是历史。
车窗外的天呈黄色,他们被孙离硬是留在家里吃了羊肉,讨论了很多关于亡国后半年多的颠沛流离,这很有戏剧性和传奇色彩,将来若成,今日将会是载入史册的浓重一笔。回到府中,岑立刚下马车,又有人来禀报崇延军队和梁国军队的新动向,一直到三更,岑立捏了捏眉心,和刘辉业告别后,从书房里出来,直往王病所在的东厢房而去。
房内烛火明亮,似在指引归途的旅人。
王病坐在昨夜那个位置上,胡床很矮,他抱着曲在胸前的双腿,上半身依着树干,竟是睡了过去。
夏风袭来,吹起王病鬓发在他脸上张扬飞着。他应该是刚沐浴完的就坐在这的,只穿了一件宽袖长衫,青丝垂着,穿着木屐。岑立小心地走近他,王病胸前几条干了的呈直线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树干很大,他蹲在王病前面,也学王病靠在树干上。
王病的容貌有七分像他爹,王傅是出了名的丰神俊朗美玉般的人,即使上了年纪依旧丘壑独存,展现给世人的是时间沉淀下来的包容和稳重成熟。而王病虽小,但他不缺这一份稳重,他之所以略胜王傅一筹,是因为他拥有不论在怎样绝望无助的困境下都能从容镇定谈笑风生的魄力。
这是我的人。岑立心里想着,边替他理好被风吹乱的鬓发,环着他的肩,轻轻把他揽入怀中,这个人一定吹了很久风,抱着都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王病感觉到脸颊瘙痒,他本来要等岑立,迷迷糊糊好像经不住困意侵袭睡了过去,醒来不是硬邦邦的粗糙树干,而是在一个暖融融的怀抱,这让他混沌的大脑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只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鼻音,撒娇一般。
岑立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知道他醒了,贪念一起就把他抱紧了些,“醒了?对不起,我想我靠起来应该比树舒服些,没想吵醒你的。”
啊?我睡过去了?王病心里暗暗吃惊,但是不想太煞风景地问。感觉到岑立的手收紧了,王病的脸埋在他胸前,低声道:“嗯…很舒服。你今天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这个点岑立已经很累了,只想抱着王病好好睡一觉,牛头不对马嘴地呢喃一句:“普天之下只有你为难得到我。”
这不是说正事呢?
“……什么时辰了?”
“三更了。事明天再说给你听,你今天干了些什么?那小鬼呢?”
三更天了!这绝对不是因为赶路太累了才睡过去,他刚用完晚膳左右没事就在这里等他,他以前不嗜睡的,现在白天都睡了一天了,竟然又睡着了!而且还睡了两个时辰……或者说,这么长时间,他是昏过去了。昏睡了两个时辰、在城门岑立说的话、昨夜岑立的反应,桩桩件件加起来,连王病都不敢去想那个自己心里认为的最有可能得答案。
“……等你。”甘愿被牵着鼻子走的王病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说了这么句话,幸亏岑立把他塞在怀里看不到他的脸,又道:“他在我房里睡了……”
“我猜他一定拉着你睡,还一边闹着要走。”
王病低低笑了两声,全被岑立说中了。又道:“他九岁就被父母抛弃,过了七年苦日子,他还小就被扭曲成这样,对所有人都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摩……一说起过去他就要砸东西。”
“你想开导他?”岑立松开臂弯,定定地看着他。右手手缓缓抚上他的脸,温柔摩挲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对于贺知年,岑立心存一丝愧疚,他就是这个时代的倒影,是过去被关在林府的岑立的真实写照。那种恨不得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所有人一起死的想法,有多痛苦绝望,岑立也是懂的。
“我救不了他,他已经绝望了,我甚至怀疑他根本不想活着。”王病敛目,强忍着胸口突如其来的闷痛,好比深吸一口气后被人堵住口鼻。不适感让他更加肯定自己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
痛得只能本能地蜷缩起来,熟悉的感觉,勾起那间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的回忆。
岑立感觉到他轻微地颤抖一下,立刻问道:“怎么了?冷吗?”
“进去吧,我有点困了。”王病想到一整天没见到他人影,该是忙坏了,这个时辰了还强撑着精神和他说话。岑立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借着月光看出他明显在咬牙苦忍的样子。
可是岑立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看着,心里替他痛着,他甚至连去恨刘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着怎么把王病如昙花易逝的生命刻在骨肉里,让他永远活在自己营造的温室里,而不是死后任由神鬼把他带走,独自一人过奈何桥。
岑立抱着他,踏出第一步,王病死咬着牙关,血从嘴角流了出来,走第二步,王病感觉好像有人拿把锥子一点点钻开心脏,他再忍不住,咳了一大口血,彻底失去意识。
老天真是公平的,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赠送他一个风华绝世的王病,现在他回到自己的国家,在他人臣服下背起国家的重担,成为真正的领袖,王病却要离他而去。
岑立抱着轻得不可思议的人,抬头看向星罗棋盘的天空,放眼望去只有黑暗和点点星光,一道光芒突然划过天空,亮且短暂,眨眼几个瞬间就消逝于黑暗的穹顶。
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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