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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令-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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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凤澈一阵恶寒,从头哆嗦到脚,只得由着上官澜蹭到他跟前。
  瞧着玉凤澈那模样,上官澜忍不住把脸埋进玉凤澈肩窝里笑得浑身发颤。
  经他这么一闹,玉凤澈也没了方才那份羞恼,只无奈得紧,只等上官澜笑够了,才道:“你早有让弟兄们入行伍的打算,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以为你是被徐宏坤逼得无法可想,白白担心了许久。”
  上官澜听见玉凤澈说担心他,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我也没料到徐宏坤真会将我留在东宫,所以也没来得及跟你交待。不过还好,事情还算妥当。”
  上回替他沐发,便觉他发丝尤其细软,这回瞧着他鸦漆漆的长发就垂在他手边,忍不住伸手去揉,“也得亏事儿办妥了,不然也不知那徐宏坤要拿你怎么样。”
  上官澜浑不在意地笑道:“他不敢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玉凤澈忍不住在自个儿指头上绕了不少圈儿头发,怕上官澜察觉又赶紧松开了给他梳顺,“盟里不少弟兄都不高兴随军听调,你想的虽长远,却未必能叫他们领会这份好心。”
  “无所谓,以后他们总能明白的。”上官澜枕着玉凤澈肩膀,这么瞧过去,瘦削的下巴正在眼前,“阿澈,你是不是瘦了些?”
  玉凤澈笑道:“军中奔忙,不似往日清闲。”陡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我是辞了军衔回的京。”
  上官澜惊诧地坐直了身子,瞪眼看了他片刻,忽而笑得前仰后合,“亏了你脚程比加急文书快些,不然徐宏坤肯定不乐意放了我。”
  玉凤澈一哂,“我还当你猜着了。”
  好容易敛了脸上笑意,上官澜摆手道:“其实我还是希望你留着军衔的,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倒也无妨。”
  饶是玉凤澈早知他上官澜鬼点子一个接着一个肚子里坏水源远流长,这回还真猜不出来上官澜还有什么打算,只狐疑地盯着他。
  上官澜被瞧得尴尬,干咳两声道:“都说了不妨事。”顿了顿,岔话道:“明儿立冬,一起去浮生阁挖酒!”
  若非赶着他的立冬酒约玉凤澈哪会那么急着进京,此时听他提及,自然答应。
  上官澜巴望着这醉蝉少说也有五年了,如今总算如愿,怎能不高兴啊。若非玉凤澈白天要往国公府上替傅都督送平安信,上官澜早拉着人去挖酒坛子了。
  拍了封泥,清冽酒香满溢,闻着便觉透骨清爽。此酒,单单香味便能叫人醉上三分!玉凤澈又惊又喜,饶是他不善饮酒,闻此清冽酒香也不由喝彩:“妙!真妙!”
  上官澜更是喜不自胜,“哈哈哈,没错,就是这个香味!”布下两枚玉碗,倾坛倒出两碗。酒水色泽清透如碧水,微微一漾便是醉人清香。
  玉凤澈接了上官澜递过来的酒碗,嗅香,细品。这酒的滋味儿真真妙不可言!舌尖触及的味道仿佛是清甜甘醇略带冷意,但回味却是微有些苦涩,还有酒气独有的辛辣。若是喝急了,饮酒竟如饮冰,饮下之后,却有股奇异的热力自腹中冲出,烧得他脸颊带红,“这酒的滋味儿,竟如此,如此——”玉凤澈一时无话形容。
  上官澜咂咂嘴,回味无穷也不过如此,“甘醇清甜如露,却又确确实实是辛辣烈酒。因而名为醉蝉。”
  “蝉饮甘露,难怪叫醉蝉……”玉凤澈此时才算体会了这“醉蝉”之名的妙处。
  玉凤澈本不能饮烈酒,然而醉蝉实在清甜,他竟和上官澜两人分饮了一坛!
  上官澜见玉凤澈闷声坐着不声不响的,就知道他这是醉了。伸手去揽他要送他去榻上安歇。玉凤澈双眼迷迷蒙蒙地睁着,由着上官澜牵他到了榻前按着他坐下。上官澜见玉凤澈呆愣愣的也就不指望他还能有半分清明了,蹲身下去给他褪靴袜,再给他褪外袍。
  岂料一直安安稳稳坐着的人忽然挣动起来,上官澜猝不及防被勒紧了腰身按在了床榻上,玉凤澈一双杏仁儿状的眼睛牢牢盯着正下方的脸。上官澜一脸呆愣。眼睁睁看着玉凤澈红艳艳的嘴唇贴下来,落在鼻尖上,约摸是觉得亲歪了,又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看,再落时,准确落在了嘴唇上。
  上官澜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挣动。醉酒的人不耐烦地狠狠咬了他嘴唇一口,下力按紧了他手腕!混账!居然在他伤势未愈的时候占便宜!真是,也太不识好歹!约摸是带了怒气,眸中竟有杀机隐隐。
  醉醺醺的人仿佛也察觉了那勃然怒意隐隐杀机,昏昏沉沉地抬头来看。对上上官澜一双凛然的眸子,忽而僵直了身子再不敢动,片刻才流露出祈求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轻轻叫了一声:“上官?”
  上官澜心底暗叹一声。慢慢放柔了眼神,伸手揽住玉凤澈脖颈,微微昂头轻轻啮咬他浸了酒香的唇。
  醉酒的人瞪着眼睛似乎来不及体味嘴唇上传过的柔软触感。上官澜舒开身子,眉眼一弯,轻声道:“你来吧。”
  这句话绷断了最后一根弦。玉凤澈终于沉醉。

  ☆、肆拾壹.

  玉凤澈大醉方苏,神智尚且不算清醒。但怀里的重量却是实实在在。睁眼一看,笑意就掩藏不住,上官正在他怀里,也瞧不出是醒了还是睡着。眼风稍稍往下一飘,顺着松松衣领往下滑,了不得!那白腻腻的胸口上头红乎乎的痕迹是……莫不是,他喝多了强要了?上官身上还带伤呢……玉凤澈脑子木木的,还想看看上官澜究竟伤着没有,却不敢去动他衣服。忽而有个声音轻轻飘飘落进耳中。
  “醒了?”
  玉凤澈本就被眼前的情景震得有些迷糊,真真是被这声音吓得不轻。猛得绷紧了身子滑出了被窝,有杀气!滚下榻之后,骨碌一个翻身在榻前跪下,“上,上官……”
  上官澜白得几乎和他亵衣同色的手自被窝里伸了出来,带着些微的暖意在玉凤澈颈侧轻轻点了几下。
  廉泉、人迎、扶突、天鼎、水突、天突、气舍。玉凤澈在心里默数上官澜手指点过的穴位,僵直了身子。“认账么?”嗓音犹带几分叫人心猿意马的沙哑,但其中杀机不可小觑。
  虽然不明白上官澜让他认的是什么账,但悟性非凡的玉凤澈还是郑重点头,“认!”
  “认账就好,以后收账,你可别不认。”上官澜微微一笑,缩手回去。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玉凤澈蓦然顿悟。两团红云窜上了脸颊,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就恨昨儿喝多了,完全不记得,太可惜了!听上官澜声音不高兴,赶紧把嘴角收拢了在榻前跪好。
  许久,上官澜回笼觉睡醒了,发觉玉凤澈还在榻前跪着,悄悄翻身过来瞧,恰好瞧见玉凤澈傻笑得开心。那模样儿,瞧着好笑,“你还跪着作甚?”
  玉凤澈见上官澜回头了,怔了怔,脸上傻笑都忘了收。听见上官澜问话,敛了笑,道:“怕你还怪我。”
  歪头看了他片刻,上官澜又问:“你刚才笑什么?”
  玉凤澈:“……我就是高兴。”便纵不记得,但念及曾今那么亲近,还是很高兴。
  上官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我饿了。”
  玉凤澈鞍前马后地伺候了洗漱,正要去叫人给准备膳食,就听上官澜道:“我现在不能进食。”
  玉凤澈愣了愣,“为何?”
  “伤着了。”
  “伤着哪儿了?”
  “你说呢?”上官澜趴在榻边,侧脸枕着软枕。笑意清媚戏谑。
  玉凤澈再次顿悟,涨红了脸,期期艾艾道:“是,是我,没,没轻重……那你现在能,能吃些什么?”
  上官澜指了指墙边儿一溜排柜子,道:“左数第三个,底下第三格,有参丸,你找找。”
  玉凤澈答应了一声,找了参丸来给上官澜服下。
  无微不至地伺候了三四天,上官澜才算大好了。也就这三四天功夫,人都清减了些。
  如今上官澜能进食了,自然得想法子养回去。时不时就给他准备点心干果零嘴。
  这天,赶上小雪,天儿也凑巧,正下了一场细细密密的小雪。玉凤澈盘膝坐在蒲团上给上官澜剥花生,“月氏那边儿,近来有消息进京了么?”
  面前的小碟子里花生堆成小山也没见上官澜回头望一眼,由着窗扇望出去,小雪在清月湖上迷迷蒙蒙织成素锦,这雪也下了小半天儿了,眉山之上青黛素白交染如画。
  上官澜眯眼瞧着清月湖上迷蒙风景,道:“还没有。此时正值隆冬,严寒异常。就算他们骁勇,也抵不过这份寒冷。大军调集那是不可能了,至多就是散兵。”
  玉凤澈见那碟子里再难放下花生粒,便将新剥的花生米扔进了自己嘴里,“便纵散兵也不容小觑啊,若是驻军不胜其扰,难免浮躁。”
  上官澜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我跟傅兄写信说过了,他心里有数。”
  “……”玉凤澈无言。
  “眉山上的梅花儿,好像快开了。”上官澜眼风一偏,瞧见了眉山上隐隐约约的些许跳脱出青黛灰白的亮色。骤然想起一年前两人携手走过清月湖上冰去瞧梅花时的光景。笑意便盈盈溢了满眼。
  玉凤澈也想起了一年前的光景,或许是今年事儿太多的缘故,如今回想,竟有种隔世般的恍惚,“待湖上凝冰花开繁盛,再一道去看可好?”
  “好啊,若再学我义父避世,眠花听雪浮生得闲,更妙!”上官澜笑盈盈地续道。
  正斟茶的手微微一顿,玉凤澈抬眼去望,上官澜正屈腿侧坐在窗前,倒卷而入的细碎雪花染上他发梢,再吹到案前化为水迹。此情此景,当有入画风情。收敛了目光,缓缓斟罢一杯茶,“若是得空,倒也不是不可。”
  “如今南边儿也消停了些,就等莫先生回来了。月氏入冬便严寒难耐,也不会有什么大变故。过年那会儿,咱们去山上住一阵?”听玉凤澈答应,上官澜居然当真还是思量着要去山上安顿,“就是山上得收拾收拾,怕是有点儿费劲。”
  玉凤澈没料到他居然当真开始安排,不由笑道:“我也就随口一说,你怎么就这么爱较真?”
  上官澜回头瞧了他一眼,笑道:“我可不是随口这么说说的。往后可难有这消停的光景了。”
  玉凤澈心里蓦地一动,终究是将手里半盏子茶饮了,笑了应下,“好啊,那过年那会儿去安顿一阵子。”顿了顿,忽而想起了什么,再问:“莫先生今年还能回来过年?”
  “要在哪儿不还是看莫先生么。”上官澜斜斜倚了榻上靠枕漫不经心道,“不管在哪儿我总能想法子安排妥当的。”
  手里还攒着尚有余温的盏子,玉凤澈心里却没来由凉了一凉,“上官,你为他们考虑得详尽,你自己呢?”
  上官澜眼神微微动容,嘴角微微一抬,笑意虽淡,却真真切切柔和温润,“我自然也为我们考虑了,你想听听?”
  也不知是叫那笑容蛊惑了,还是被那一声轻描淡写的“我们”打动。玉凤澈怔神瞬间之后才笑开:“好啊。”
  上官澜便将他思虑许久的计划和盘托出。玉凤澈听得错愕,良久才缓声道:“我说过,天大地大,有你有我。”
  上官澜动容,倾身伸手隔了长几轻轻拍了拍玉凤澈手背,道:“阿澈,谢谢你。”
  “这谢字,从何说起啊?”玉凤澈翻手与他的手指相扣,笑问。
  上官澜一时无话可接。谢什么?谢他相伴叫他生有所依?但这份深情,不是一声谢便能回报的。笑了笑,垂眼瞧着相扣的两手,道:“遇见你,我很高兴。”
  玉凤澈很纳闷上官澜为何面皮总是这么厚,这腻人的话自他口中说出怎地还这般清淡自然。俊脸绯红,下力把自个儿手自上官澜手心抽了出来。
  约摸是知道玉凤澈面薄,上官澜也没继续纠缠。施施然靠回榻上软枕之间,道:“再有两月,陪我往国公府上去一趟吧?”
  在心底盘算了日子,玉凤澈皱眉道:“那会儿天寒地冻的又临近年节。去国公府上作甚?” 
  上官澜也没说什么,只笑了笑,轻描淡写地揭过,续道:“得了空,你去国公府上替我问国公讨早年微尘与月氏征战时记下的文书可好?”
  回想他之前和盘托出的计划,玉凤澈倒也不惊讶。只是不曾拜会国公府,难免生疏,他本就怕官场上的往来,这才一直窝在公子盟“不成,你得陪我去!”
  没料到玉凤澈竟一口回绝,上官澜一时错愕,忽地想起他这是为了什么事儿,笑道:“官场上迎来送往在所难免,你也应当适应。”
  玉凤澈没好气儿地白了上官澜一眼:“我本就是江湖人,适应那些干什么?倒是你,有我领职弟兄们入军的事起头,他们怕都以为你有心入官场。如今这水已经够浑了,你也是唯恐天下不乱。”
  “知我者,莫若阿澈。”上官澜言笑晏晏。
  虽说知道局势越乱于他们便越发有利,但这上官澜乐在其中的模样,真真是叫玉凤澈无奈至极。
  上官澜终究还是随玉凤澈一道往国公府上取他曾说过的文书去了。
  数九寒冬的,上官澜近来又是养惯了的懒骨头,不肯骑马只肯坐车。玉凤澈也只得陪着。车内裘子铺得厚实,矮几上头还摆着点心茶水。上官澜拢着炉子暖融融舒坦得直打瞌睡。
  玉凤澈看他那懒散的样儿就好笑,昔日他潇洒落拓意气风发,到如今,倒是愈见懒散。也不知那一身铮铮铁骨是不是也在温柔乡里给泡软和了。这“温柔乡”的说法也就上官澜脸皮厚才想得出来。
  马车稍稍颠簸了一下,原本打着瞌睡的人双目陡然清亮,“到了?”
  外头车夫料来也是个耳力非凡的居然当真应了声儿,“到了。”
  二人一道下了车,投了拜贴。进了廊屋喝了半盏子茶。上官澜举着茶盏子悄声冲着凤澈道:“国公府上好茶都在傅大哥和老夫人屋里,待客都是些次的。小气!”
  “得了吧,也就您嘴挑。这可是今年秋天才上的新茶毛尖儿。”上官澜的话叫旁边来迎人的管家听了去,袖着手斜了上官澜一眼。
  玉凤澈见上官澜偏了头去正要回嘴,赶紧起身朝着管家拱手揖道:“傅叔。”
  上官澜见玉凤澈见礼了,也恹恹地咽下去半盏子茶不说话了。
  管家见玉凤澈见礼,也懒得再说上官澜,笑眯眯地迎了礼,道:“爵爷太客气了。”这才把人领进了偏厅。
  拜见罢了老夫人和国公,说了来意。虽说难免惹得老人家伤心一番,但国公与夫人也都是通达明白的,也就差了人将他们领去傅微尘昔日书房。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往后院花园间的书阁子里去。没走多少时,忽而跑了个丫头来拦在了两人面前。
  这国公府上还能这么嚣张的丫头,除了卉儿的女婢也没别人了。
  领路的小厮无奈:“好姐姐,这两位是有正事儿的!您就——”
  上官澜率先开了口:“七丫头,是不是卉儿最近歇得无聊,想找人下棋玩儿了?”
  那七丫头细眉一挑,颇有几分泼辣干脆的味道,“可不是,憋伤了都。”
  上官澜好笑,“她身子重还能这么精神是好事儿。不过我们几个大男人也不好陪她玩儿,回头给她送几样小玩意儿解解闷就是了。”
  七丫头道:“那敢情好啊,小姐也说了你会这么回。她说,你要是真想送她个什么小玩意儿,不如把白眉借来叫咱们小姐玩儿两天。”
  玉凤澈听到此处,低头藏了几分笑意。那白眉最近也养懒了骨头,吃了睡醒了吃。恐怕没什么好玩儿的。上官澜恐怕也舍不得。
  果然,上官澜抬手挠了挠眉毛。与他相处久了便知道,这是上官澜颇觉无奈时的小动作,“白眉?那只苍鹰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睡睡的,能有什么好玩儿?回头我送几样新鲜玩意儿来就是了,跟卉儿说一声,都不小了,别瞎闹。”
  七丫头咬着嘴唇儿笑了笑,“那你答应了的新鲜玩意儿可别忘了。”说完,扭头就走了,看背影蹦蹦跳跳的还颇为高兴的样子。
  小厮见那七丫头走了,松了口气,继续领路,赔笑道:“少奶奶性子盟主也知道,得罪了。”
  “无妨,我与卉儿本就是好友。”上官澜淡淡一笑,应着小厮的话,却回头来看了看玉凤澈,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玉凤澈见他忽而回头来瞧,迎上他目光,微微迟疑。还没来得及打上官澜眼中看出什么来,他却已经转头自顾自往前了。玉凤澈也只得跟上。等到了书阁子,二人开始翻看傅微尘早年留下的文书了,玉凤澈才回过味儿来,捧着薄薄书册噗嗤一声笑了。
  上官澜人在书案之后,眉头微微一锁,递来探询的目光。玉凤澈大大方方将手中书卷卷起负手在背后走到上官澜身前,隔了一条书案倾身道:“你和卉儿相识那么久,怎么就没喜欢她呢?”
  上官澜眉头一挑,笑答:“我不能喜欢她。”
  这份实在,倒是叫玉凤澈微微讶异地半挑了眉头,“不能?”顿了顿,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笑了笑,“也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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