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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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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这人不是旁人,还是她看不起的莲声!
宝琴这个小女孩子是很有些敏感的,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别扭由何而来,只觉得憋屈得很,非得说出来不可。
于是杨少廷这厢说完了,她立马就应了下句:“有多好听?你让他唱呀!”
莲声一听,立马抬起了头,后退一步,只怕开了口,接下来日日都得卖唱了:“我不想……”
可惜宝琴这么一说,杨少廷也来了兴致,他亮了小拳头:“莲声!”
莲声一瘪嘴,两只手交缠着,慢吞吞地站好,只能开口了。
他这唱的不是那日唱给杨少廷的,月亮要去见谁,它爱谁就是谁吧!
可这一开口,毫无疑问,技惊其余仨小孩儿是绰绰有余的。
一首完了,他自己闭了嘴,四周的小孩儿却纷纷拢了过来,连宝琴也不得不咽着唾沫:“你是跟谁学的?”
另有一小男孩也站了起来,年纪与莲声相仿,梳着三七分,踏着小皮鞋,走到莲声身旁,握着他的肩膀,眼睛发亮:“莲声,你唱得真是好!你也到我家去,唱给我爹娘听,好不好?”
这邀约一出,莲声心中茫然,向后缩了一步,看向了杨少廷:“我……”
然而莲声话音还未落,杨少廷本在一旁坐着,现下倒是莫名其妙站起了身,不假思索,向前迈了一步:“李宗岱,你想得美!”
杨少廷话说得有些重,一般是他试图斗殴的信号。
莲声一愣,心下不知李宗岱究竟是哪句话激怒了他,站在一旁捏着手,劝架也不知从何劝起了。
李宗岱不慌不忙,毕竟自己比杨少廷年长,扬起脑袋,还比少廷弟弟高出一截,正经是“大孩子”了:“关你什么事,我问的可是莲声。”
杨少廷截止目前十年人生,最痛恨两件事,一是胡莲声乱嚎,二是有人跟他顶嘴。
杨小少爷顿时起了怒气,觉得李宗岱是不知死活:“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李宗岱游刃有余:“那是在你家里,可不是在外边儿,”他看着胡莲声,冲他一笑:“莲声,你说对……”
他“不对”两个字还没说完,杨少廷飞起一条腿,直接将他掀翻在地了,接着顺势坐在李宗岱的身上,一套野拳行云流水,夹着李宗岱的脑袋就是一通乱捶:他平日里跟莲声真打起来,练的可不是假把式。
“在外边儿、我说不行、还是不行!”他的声音一拔高,仍可听出尖细稚嫩的味道来。
几个小孩子站在一旁,看得呆了。倒是宝琴最先反应了过来:“少廷,不许打了,不许打了!”,她一回头:“莲声,拉着他呀!”
莲声微微地张着嘴巴,还没从杨少廷这通疾风骤雨的脾气里理出头绪来,一听宝琴喊他,急匆匆地就去拉杨少廷了。
可怜李宗岱护着他三七分的头发,还手都还得缓慢了。几个小孩儿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拉了开,李宗岱还喘了好久的气儿才回过神来,他实在觉得自己无辜极了:“杨少廷,你等着吧!”
杨少廷混不吝的角色,怕过哪位神仙:“滚蛋!”
莲声本来拉着他的胳膊,谁知杨少廷目送李宗岱落荒而逃,转头就朝着莲声,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唱的什么歌,难听!”
本帖最后由 池问水 于 2018…4…6 14:44 编辑
李宗岱一言九鼎,要杨少廷等着,自然就不会让他白等:少瞧不起人了!谁还不是个少爷,谁还不会告个状了?
尤其是李宗岱明白自己的父亲官居高位,他这状就告得格外真挚而动情。
这是杨少廷头一次为自己的脾气付出了代价:杨太太一气之下,不仅要莲声去李府上婉转歌唱当作道歉,还给杨少廷请了一位礼仪老师,专程来杨府教导杨少廷。
该名礼仪老师举止大方,风度翩翩,给杨少廷头一回上课时,微微地一躬身,自我绍介:“你可以叫我密斯脱贺。”
杨少廷坐在凳子上,管他密斯脱还是密斯不脱,只瞪着眼睛:“莲声去哪里了?”
往常杨少廷在家中听课的时候,莲声总是要在门外等候着的。
密斯脱贺回忆了一番:“啊,莲声,他被夫人带去李府了。”
杨少廷明显是愣了一下儿,旋即暴跳如雷起来:“是我揍的他,要莲声跑去做什么?”
密斯脱贺纵使知道这个少爷不是善茬,此刻还是吓了一跳。他按住了杨少廷的肩膀,开始同他讲道理:“杨少爷,你看,你这个样子,怎么好去呢?令堂叫我来此,就是为了教给少爷您一些基本的礼……”
杨少廷第一次上礼仪课,其头脑非常之灵活,亦非常之坚硬,他的脑袋用力朝密斯脱贺一顶,将礼仪老师顶出了鼻血。
密斯脱贺鼻子里塞着纸巾,等着杨太太回来了,马不停蹄就要去向杨太太请辞:“您这孩子,鄙人能力实在微浅,教不了他了!”
杨太太扭头就要去找杨少廷,谁知杨少廷根本不管密斯脱贺的控诉,主动上前一步,直接将太太身后的莲声拽了过来,往莲声的房间拖,一边拖一边大声道:“你过来!”
莲声被他拖曳着,回头又去看太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低声地喊:“少爷,别拽了,疼啊……”
杨少廷推门而入,反手将门摔上了,一屁股坐在莲声的床上:“你去他家里干什么了?”
莲声低着头,老老实实,只盼着夫人快来解救他:“夫人带我去给李太太唱、唱歌儿……”
杨少廷不知怎么地,越是听他讲越是来气,脸蛋通通地红:“唱的什么?”
莲声怯怯地看着杨少廷,不敢讲话。
“唱的什么,你给我再唱一遍!”
莲声在此日,被迫将一首儿歌反复地给杨少廷唱了七八遍。
而杨太太这头,真是一个无计可施:杨老爷常年在外,若说打少廷,她自己舍不得,若找人来骂,还不一定骂得过。
杨太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心生绝望,以为杨少廷会成长为一个地痞流氓。
然而孩童的成长总是润物无声的,你既不知他何时改了路子,亦不知他缘何变了性情。
只是这场润物的时间润得略有些长了:是年,杨少廷年满十四岁。
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总之不负众望,终于不再轻易动手打人了。
十四五岁的杨少廷,脸上的轮廓浮现出来,不再是孩童般的一团圆润,显出了预备成熟的样子。且他身量又正好颇为挺拔,还有些不知何来的潇洒气概,从前众人只是称他“长得好看”,现如今提前喊他“杨大少爷”了。
不止如此,杨大少爷讲话的声音也已完全改变了。
他这声音哑了一阵,末了变得低低的,像是往潭里投石,沉沉地响。
往常杨少廷骂起人来,是撕蜡纸,哗啦啦地干脆响亮,如今再去骂人,就有些像鱼塘放炮仗,倒叫人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五、惊鸿过
杨少廷也知道自己这把嗓子是不好再去骂街,于是在人前说话,也故作慢条斯理起来。外人一听,若是不知他先前是怎样的混账法,如今必定以为他是位货真价实的名门公子。
然而这些表面功夫,在胡莲声面前是统统地不管用的:都是一条塘里出来的黄毛鸭子,还充什么大头鹅?
因此杨少廷在胡莲声跟前,是叫一个原形毕露。
是日寒冬晌午,杨少廷突然打量起正晾着衣服的莲声,问他道:“你怎么长得这么高了?”
莲声比杨少廷大个两岁,高一些壮一些,是当然的。只是平日在他面前缩着脖子,不显得高。莲声这时候已经将杨少廷的脾气摸了个半熟,知道对付杨少廷,就得先服软。他一听这话,恨不得就地将自己截去一段儿:“我也不知道……”
杨少廷看着他,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吩咐莲声道:“你晚上到我房里来,铺个褥子,睡地上。”
莲声愣愣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这是三九的天景啊!早上一起来,檐上要挂着冰棱子的!
莲声人高马大地站在他跟前,脸蛋是麦色的,此时急得都发了红了,仍是既不敢问个为什么,也不敢不答应:“我、我去收拾收拾……”
要说这个主意,也还真亏得杨少廷能想出来:杨太太教过他,将没熟的瓜果同熟了的放在一起,那么就熟得快些——杨少廷是学以致用来了。
自然,杨少廷短时间内,是一点儿没长的。末了莲声冻得实在不行,流着鼻涕挂着眼泪,哀哀切切地去求杨少廷,这才得了大赦。
以此,胡莲声对于倾心于杨少廷的姑娘小姐,是十分地不理解的:这些小姐们,眼不瞎耳不聋的,究竟是图的什么呢? 他颇想在杨少廷的额上贴个“此人坏极”,用来规劝这些小姐。当然,不过是想一想罢了:真见着杨少廷,他是不敢造次的。
十五岁的杨少廷,少年意气,大好年华。
他无需由他的父亲带着到处走访上门,递发名帖,因为三祥城中皆知他的名字,也皆知他的英俊。谁家的小姐举办什么开春舞会,庆生典礼,也必定许下心愿:去将杨少廷请来罢!
杨少廷烦得要死。
他不爱跳什么交谊舞、什么标准式,坐下来听听人唱歌还是可以,两个人抱着转圈儿,他瞧着都发晕。但他作为正经公子哥儿,这些东西必不可少,不得不去学。
杨太太是很乐于将自己的儿子展现给旁的人观赏的。她聘请了三祥城最为高明的老师,教他的儿子如何优美地搂住姑娘的腰,同时不去踩她的脚。
这位交谊舞老师娇娇小小的,烫的齐耳卷发,穿的湖蓝旗袍,约到杨少廷的胸口,自称是密斯汤。密斯汤很享受与杨少廷共舞,同时也很享受被杨少廷轻轻踩了一脚,再听他低低地讲一句“不好意思”。
杨少廷并不享受。
他浑身发僵,既要承着密斯汤的重量,又要时刻注意脚下:他现在是“有头有脸”的,不能让这个密斯汤传出去他的莽撞,平白让人笑话。
然而已经有人在笑了:胡莲声在门口候着少爷上课,看他笨手笨脚的,本来不敢笑,可他样子实在是滑稽,只好低着头,耸起了肩膀。
正在此刻,好巧不巧,只听密斯汤远远地一扭头,朝着莲声:“请问,可否带我去盥洗室呀?”
两双眼睛循声齐齐地看着莲声,莲声的脸上挂着残留的微笑。
完了。
莲声眼前一黑,刚想亡羊补牢,谁知杨少廷对着密斯汤扬手一指,语气不咸不淡:“出门往右,走廊最里头,”说罢对着莲声就扬起了下巴:“我和他练习练习,密斯汤,您就休息一会儿。”
莲声穿着灰白的长衫,头发比从前还要短,衬出一张脸干净舒朗。这张舒朗的脸如今皱成一团,他发怯,站在门口不敢动。
杨少廷低头将衬衫的袖口挽了一道,又抬起头:“给我过来。”
莲声也不知这段路他是如何走过去的,只知道到了杨少廷跟前,杨少廷将他的手一把抓住,接着抬了起来:“你不是能耐得很,怎么抬手也不知道?”
杨少廷居然真的要“练习练习”。
莲声大骇之下,又有些摸不着头脑:“少爷,我这是、这是穿的衫子,跳不开,不然、不然还是……”
杨少廷做的是要将莲声的脚狠狠地踩上几下的打算,他随便地在莲声的衣服上划拉,找他的腰窝,脚上已经蓄势待发了。
谁知这一摸,杨少廷鬼使神差,不由得抬脸看了莲声一眼:这腰摸起来与密斯汤是完全不同的。莲声由于辛勤劳动,能做能吃,并不细瘦。他腰上结结实实,散发出很有力量的意味,与他平日给杨少廷的印象是迥乎不同的。
这感觉让杨少廷倍感奇特,仿佛莲声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地成长了。
莲声一被他看就发怵,这是他从小养成的恶习,于是脸上立刻写满了恳求:“少爷,我、我没有笑话你,我是想着件别的……”
杨少廷扭过头,揽住他的腰,又捏着莲声的手,踩了他一脚:“我管你笑什么,你闭嘴。”
杨少廷就踩了这么一脚。一直到密斯汤回来,替换下了汗流浃背的莲声,杨少廷也不知是否练得炉火纯青了,始终没有再踩到他第二回。
六、春意闹
四月初三,是陈宝琴小姐十六岁的生日。
杨少廷舞也学过,曲也听过,不管乐不乐意,这回是一定要派上用场了。况且陈宝琴是从小同他玩到大,不去陈府出席,他是不占道理的。
陈宝琴小姐,或称密斯陈,如今出落大方,且正值二八年华,很是觉醒了一些美的意识:她当日穿着烟红旗袍,上头一簇一簇的绣球花,若不是肌肤白净,是万万穿不得的,加之她头发光滑,嘴唇自然红润,有些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意思。来来往往的宾客见了,总要夸她一句:“密斯陈,楚楚动人呀!”
杨少廷没有被动着。他觉着陈宝琴今日涂脂抹粉的,像深闺大院里的太太,显老。
而他见了陈宝琴,疑惑她为何奋力地朝自己眨眼:“密斯陈,眼睛里有沙?”
陈宝琴秋波送不成,气坏了:“你不许叫我密斯陈!”
说罢,她拉过杨少廷的手,将要带他去舞池中央,又偏头悄悄地问他:“以后不要喊我姐姐,叫我宝琴,好不好?”
杨少廷被她牵着走,心道这个“姐姐”,当初也不是我乐意叫的。然而她是今日主角,杨少廷不好拂了她的兴致,点了点头:“宝琴。”
陈宝琴很爱听他这一声,捏了捏他的手,答应得有些羞涩:“哎。”
胡莲声作为杨少廷的跟班儿,在一旁目睹了全程。杨少廷一走,他在原地不禁思考起来:以后该如何去喊宝琴呢?杨少奶奶,抑或是密斯杨?
他正想着,准备找个僻静位置等待杨少廷,忽然肩膀被人一拍:“莲声!”
胡莲声回头一看,眼神一对正,不由得笑了起来:是李宗岱。
李少爷的三七分如今向后梳了起来,人也不似从前消瘦了——五年前被杨少廷揍了一回,他反思总结,实在觉得窝囊,此后认真吃饭,算是匀称了一点儿,此刻他穿着西式装束,有鼻子有脸的,也称得上玉树临风。
胡莲声对他的印象倒是很好:李少爷对他的歌声十分挂念,多次来杨府上邀请过他。他虽然并不怎么乐意唱,然而对他好的,他全记得。
“杨少廷哪里去了?”李宗岱左右一看,末了在舞池中央看见了他,陈宝琴将下巴搁在他的臂膀上,拉着他转圈儿呢。
“哈!好家伙,我看迟早得……”
李宗岱懒得再看,拉过莲声的手,走在前头笑:“莲声,以后岂不是要管陈宝琴叫太太?”
莲声也微笑着,唯唯诺诺地:“是……”
李宗岱将莲声拉来了酒柜旁边儿,抽了两个高脚杯,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玫瑰露:“你能喝么?”他将酒杯推给莲声:“这酒还不错,时间不大长。”
莲声怯怯地坐在凳子上,也不知这样合不合规矩,挺大个骨架,恨不得缩成一团。他伸手接过了李宗岱给他的杯子,两只手捧着,抿了一小口。李宗岱看着他笑,握着他一只手:“这酒杯,得这么拿……”
要不是杨少廷长得高,人头攒动的,还真看不见酒柜这个角落。
陈宝琴脸上细瘦,身上反而珠圆玉润的,总的来说,很有分量。杨少廷托着她的腰,托得手酸,本想先告一段落,谁知这一抬头,赫然就见了酒柜边的莲声。
莲声坐在那儿,面前站着李宗岱。李宗岱靠着酒柜,脸上眉飞色舞,在跟莲声讲话。
莲声的侧脸轮廓分明,鼻子挺着,一对儿粗眉毛轻松地垂下来,捧着酒杯,在笑。
莲声在冲着李宗岱笑。
他在笑什么?
正在此时,舞池内陡然响起了一声哀鸣——是宝琴。
宝琴结结实实地被杨少廷踩了一脚。杨少廷被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发觉陈宝琴的姿势业已走了形,这才知道自己将她踩中了。宝琴抬着脚吃痛了一会儿,周围却纷纷地起了哄:“哎呀,以后和杨少爷,常有的……”
“这还是头一回呢!宝琴,忍着些……”说罢是绵长暧昧的笑,一传十十传百,笑声便将杨少廷淹没了。
杨少廷没说话,低头看着宝琴的脚,发了红。倒是宝琴先开了口,经周遭人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心些!我这鞋,不好走路的……”
杨少廷望着她,她的脚被鞋子托着,脚背拱得高高的,整个人倾向了杨少廷怀里。杨少廷这时候无端端地想了起来:莲声那一天穿的是布鞋,看不见他的脚背。同时他也记起来,胡莲声上头穿的灰白的长衫,是因为他傻里傻气,舍不得换,洗脱了色了。
他盯着陈宝琴小巧的高跟鞋,觉得那个又细又尖的跟儿仿佛戳进了他心里,在里头胡乱地搅,搅得他心烦意乱,怒火横生,一如五年前,将李宗岱一顿痛殴的那个早晨。
杨少廷这股无名火起,烧得他喉咙发干。
然而细细一追究,他也不知自己火的是个什么劲儿,仿佛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跟他讲起了道理:李宗岱找人喝酒,岂不是正常之至,关你杨少廷什么事?况且找你的跟班喝酒,是给你面子极了——又忘了你爹被他爹压一头了?
杨少廷年轻的脑袋里一团乱麻,到最终,稀里糊涂地将这团麻快刀斩断了:放他的狗屁,李宗岱滚蛋!
他俯下身,拍了拍宝琴的背:“你歇着,我有些事情。”
宝琴搂着他:“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
杨少廷一用力,将她从自己身上剥了下来,按住她的肩膀,险些将好脾气的伪装一并剥下了:“我叫你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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