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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攻略指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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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康帝竟低低地笑了出来:“考官二十来人,竟无一人拆卷排序时查出此人?四百人参与复试,此人竟仍能安然无恙?”
  伏跪于地的读卷官们不敢抬头,立于一侧的主考官崔誉往前迈了一步:“回禀陛下,会试至复试阅卷期间,确有名为苏文的学子。老臣以一身紫袍担保,此人定是殿试下笔之际胡乱编造了籍贯内容,若是先前便是如此,翰林院决不会知而不报。”
  允康帝满面狠戾,倏然起身,丢下一句话:“将人带到朕面前来!”
  身着官袍的十来人颤抖着身躯慢慢爬起,无一例外往存放会试答卷之处赶去。
  出了这么档子事,大大耽误了允康帝服食汤药的时刻,手边药汤早已冷凉。小慧子端来了新熬的汤药,允康帝一言不发,手指抵着额头兀自沉默。小慧子无声地对着陆潇挤眉弄眼,暗示他说几句好话,陆潇无可奈何,只得开口。
  “陛下保重龙体,切莫伤神了。”
  “苏文……苏文……”
  允康帝口中喃喃,翻来覆去地念着这两个极不起眼的字,似乎要从其中念叨出什么秘密来。
  二十多名文官一同翻找着厚如小山的纸张,好笑的是那倒霉催的杨兆可谓是有始有终,偏生还是他从一摞纸张中扒拉出了“苏文”的答卷。
  翻开一瞧,此人乃是长安人士,循着籍贯十分好找。杨兆的欣喜尚未停留一时半刻,派去的人空手而归不说,带回来的讯息还叫局面越发僵化。
  “苏文”家中空无一人,四邻作证这家确有一个叫苏文的男儿,但在十几年前就已早夭,那对老夫妇更是已经亡故两三年了。
  允康帝大发雷霆,亲派长安指挥卫军士出动搜捕。除去长安人士,贡生中十之六七均是从天下各地而来,暂居于大小客栈中。数队人马分散于街头巷尾,手持兵刃闯进多家客栈,四百学子零零散散被带入大理寺与刑部大牢看管。
  或宽阔或狭窄的街巷内人仰马翻,策马提刀的兵士随处可见。有昂首喊冤的当场被打晕,刺藤编的麻绳捆了扔进囚笼里。更甚者则挨了魁梧兵卒的拳脚,嘴角溢血。杀鸡儆猴向来是有用的,鲜血叫学子们敢怒不敢言,一车接一车的贡生被运送至牢中。
  路边街铺纷纷关门闭户,天家发怒,百姓遭殃,多看一眼皆是罪过。
  陆潇透过窗格往外看时心惊不已,他刻意避开大路,小巷间方能看见如此场面,长安街那几间大客栈恐怕更是哭号连连。他这边刚垂下帘幕,殊不知下一刻就被当作出逃学子拦住了。
  赶巧今日出府备的是辆小马车,并非为人熟知的那辆挂着齐字木牌的马车。
  陆潇未下马车,隔着几丈的距离说道:“阁下抓错人了。”
  领头一名身型悍壮如铁塔的男子嗤笑道:“我奉的是陛下之命捉拿贼人,你这弱书生还敢雇马车逃跑,这是生怕旁人看不出来吗!”
  车夫道:“这位官爷您误会了,小的是御史台齐大人府上的,马车里头的是……”
  一阵拳风呼啸而过,粗壮男子不由分说,一拳往车夫身前袭去,冷笑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想借齐大人的威风是吧,官爷我见过齐大人,不长这样!”
  陆潇登时一纵而下,面无表情地将车夫掩于身后,抬眼直视这男子,冷静道:“我姓陆,陆潇,与你们葛指挥使有几面之缘,劳烦阁下请葛指挥使出来一见。”
  指挥卫驻守北郊,葛仲奚倒是时常进宫,陆潇与他见过面是如假包换的。近年这些靠拳脚吃饭的兵卒进城次数屈指可数,陆潇原先官职不高,后多侍奉禁中,低阶武将不识文官也是常有的事。
  只可惜陆潇不知葛仲奚被允康帝派去了寻人,更不知葛仲奚现下已落得任人鱼肉的境地。
  “还敢借葛大人的势头?你这书生知道的倒挺多,可惜了,葛大人哪有功夫来听你胡说八道!”
  悍壮男子说着便用粗糙大手扣住了陆潇肩胛,另一只手扯过麻绳,利落地往陆潇身上捆。
  陆潇手腕一转,反手往大汉腰间一撞,大汉猝不及防,脚步间踉跄往后退了两步。他没料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会有反击之力,一脸阴狠地唤几名同伴过来,眉宇间均是要陆潇好看的暴戾之意。
  一个他勉勉强强能打过,几个一起那是全然没有胜算的。但陆潇丝毫不怵,若是这几人是非不分地伤了他,无论将他押送至刑部亦或是大理寺,吃亏的都不会是他。
  然而这几人似乎失去伤他的机会了。
  风中远远传来一声呵斥,似乎是这几人的上级策马而来,那几个健硕的兵卒顿时停下了手上动作。
  陆潇看不清马上身影,随着人马越来越近,隐隐绰绰的轮廓渐渐凝成了实体。
  作者有话要说:  陆潇:急需一副隐形


第55章 
  银甲之下,马背之上的长安卫副指挥隔着不到一丈的距离,露出了全脸,对上了陆潇生生滞住的双眸。
  陆雪痕扬起一鞭落在平地,眸光转向另一处:“蠢货!这是侍奉禁中的陆侍中郎!”
  侍奉禁中四字一出,那悍壮男子立即软了半边身子,低声下气道:“是小人有眼不识陆大人,请陆大人责罚小人。”
  陆潇隐隐察觉到下唇里的血腥气,食指掐着掌心,启唇道:“不必了。”
  他扭头唤车夫过来,车夫已然看傻了眼,听见陆潇说话时还没反应过来。
  “公子,你说让我打他一拳?”
  陆潇点了点头。
  那兵士不敢置信地往后看了一眼,似是在说一个家奴凭什么打我?
  车夫是个老实人,犹豫着迟迟不敢出拳。陆潇一直沉默不语,等着他下决定。
  “何必如此麻烦,既然陆大人心慈手软,那就交予在下吧。”陆雪痕开口打破沉默,不等陆潇制止,两指粗的鞭子就抽到了那领头兵士的身上。
  只听他怪叫一声:“副指挥使!”
  陆雪痕收起长鞭,仿佛方才下狠手的另有其人,冷声道:“还不快去别处客栈搜查!”
  或是服从压过了不甘,几人利索地上马离去。陆潇余光再也看不见巷头有人经过,缓慢而艰难地掀开双唇:“哥,你是什么时候变成了陆……指挥使。”
  陆雪痕偏头望着他,眼里是难以言明的情绪,轻声道:“潇儿,那你又是何时成为了陆侍中呢。”
  路旁树木染着绿意,垂柳早已过了吐芽的时节,陆潇却隐约察觉轻飘飘的柳絮落入了他的喉咙里,黏黏糊糊,叫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雪痕,那时在云州,你为何要走?”
  不知是什么在支撑着他问出口,陆潇偶尔也会没大没小的唤他陆雪痕,可他二人都心知肚明,此刻的直呼其名代表着什么。
  “潇儿,”陆雪痕自始至终不曾下马,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你的小情郎,什么都没同你说吗?”
  说罢,陆雪痕并未多看他一眼,一夹马腹,消失在了巷口尽头。
  逢魔时刻,斜阳西沉。
  陆潇肩上隐隐作痛,与头痛连成一线,他按着太阳穴道:“没事了,走吧。”
  他低着头直奔房里去,昏昏沉沉地斜倚着软榻,浑然不知房门何时悄悄地推开了半扇。温热的身体从后头环着他,纤长的手指温柔地按压着耳上一寸。
  陆潇迷迷糊糊翻过了身子,安心地往怀里缩了缩,闭着眼睛问道:“你怎么来了?”
  齐见思轻轻扶着他的腰,悄然攥住赤色衣襟,往下一拉,露出肩胛处微微发红的肌肤。
  “老陈还真是什么都同你说,”陆潇懒洋洋地睁开眼,按住他的手,“已经不疼了。”
  齐见思看了他一眼,微凉的指尖覆在那片红痕上来回摩挲,诡异的酥麻感刺激地陆潇往后躲了躲,却被齐见思捏着手腕拽了回来。
  两人相顾无言,陆潇显然是在外头受了委屈,依着他的性子,一进府就得同齐见思夸大其词地抱怨,而不是窝在房里默不作声。掀开衣襟一瞧,倒也没伤着筋骨,犹是如此,看在眼里仍是叫齐见思心中不悦。
  院中雀鸟唧唧喳喳,陆潇的头痛一时半会儿没缓过劲来,勉强笑了笑,说道:“知予,我今日见到了一个人。”
  齐见思配合道:“是谁?”
  “你告诉我,”陆潇埋首于他胸口,言语间不自觉沾染了一丝委屈,“你是不是已经见过他了?”
  齐见思虚虚环着他的手臂僵了僵,下意识收紧了怀抱,咬牙道:“是。”
  陆潇忽然抬头,一口咬在了细瘦的锁骨上,落了个深深的印子,绞着眉头道:“是你告假那日?”
  “是。”
  陆潇闷不作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低声道:“齐知予,你要对我说实话。”
  “……”
  齐见思进退维谷,心里没底,僵着一张脸接受陆潇的审视。
  陆雪痕有意无意透露出浓厚的恨意,实则是在极力隐藏更深的秘辛。他不愿叫陆潇知晓,既怕他不信,又怕他信了会伤心。
  半晌,齐见思这边终于有了动静。
  “你记不记得云州遇刺那夜,你反复向我问询刺客模样,我虽不曾看见他的样貌,但那一声冷笑却始终记在心中。”
  “我同陆雪痕来往极少,不曾说过几句话,上月无意在翰林院附近见着了人,我……绝无可能听错。”
  齐见思将他蜷缩的手指覆于掌心,继而撕裂了最后一层屏障:“……我假意不曾发觉,他却亲口承认了。”
  “不可能……他与你素未谋面,为何要害你……”陆潇拼了命地摇头,从喉中断断续续吐出这一句话。
  齐见思心中抽痛,毅然道:“他直言与我父亲有旧仇,我这些时日一直在御史台翻找文书,排除我父参过审过的案子。朝中此前并无陆姓官员,陆雪痕这个名字也极有可能并非真名。”
  陆雪痕、苏文,落霞镇。
  陆潇仿佛抓住了些什么,猛然道:“苏文,你知不知道苏文是谁?”
  街巷中满是盔甲不离身的兵卒,今日殿试一事早已传开,齐见思听到苏文二字并不惊讶,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
  人生寥寥几十载,与陆雪痕一同度过的十几年仿佛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年前不辞而别,一年后重逢之时却对他身边人事了若指掌,名姓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
  一向随遇而安的人偏要他离开长安,适时告老还乡的云州知州,布条上鲜血写就的齐字,
  谢慎言言辞凿凿与陆雪痕是旧识,籍贯在落霞镇的苏文……
  答案近在咫尺,无数枚碎片黏合在一起,陆潇头痛欲裂,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存在于他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是一个举剑自刎的男人。
  齐见思瞳孔骤缩,抑制不住高声道:“来人!”
  孟野迅即从后院牵了匹马,莽莽撞撞地往门外奔去,齐夫人身边的邢娘子正训斥负责采买的婆子,随口问道:“小孟急急忙忙的,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细说了邢妈妈!陆公子昏迷了!”孟野一骑飞出,扬起万千尘土。邢娘子愣了一息,不去管那低头听训的婆子,迈着碎步往齐夫人院里赶去。
  齐见思抿唇紧握陆潇的手,惊愕的目光投向门槛。
  他从未见过此般失态的母亲,发髻微乱,未着粉黛,眼里盈着一汪泪水,见着昏迷不醒的陆潇,眼泪就顺着腮边淌了下来。
  邢娘子手里攥着锦帕给齐夫人擦眼泪,火急火燎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齐见思迟疑道:“母亲?”
  “家仆递了信给宫里,这空有头衔的诰命身份可算有了些用处,娘就盼着太医能早些过来。”齐夫人掀开帷幕,含泪坐在榻边,哽咽道:“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昏过去了。”
  “是我同他说了些重话。”
  齐见思言简意赅,直言不讳地问道:“母亲,你还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齐母对待陆潇的态度早已越过了寻常长辈的界限,齐见思虽心有疑虑,到底也不好去质问母亲,趁着今日齐母失态,他便将话问出了口。
  母子二人僵持着,终是齐夫人败下阵来,素净的面容上满是歉疚:“……林琢玉,他从来都不是什么陆潇,是你薛姨的孩子,他是小玉啊!”
  齐见思怔住了。
  齐夫人不顾礼节,含着眼泪拨开陆潇外衫,露出一块殷红的胎记,垂眸道:“你眼边生了一颗红痣,小玉肩上也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小时候还总拿此事打趣儿,我绝无可能认错!”
  母亲性子温柔和煦,不似其他高门贵女般瞧不起庶女,少时闺中最为亲密的朋友便是薛伯爷府上的五姑娘。
  薛五姑娘不愿去高门大户做妾,求着她的大哥,也就是如今的薛进薛将军,妙龄少女扮作男装,胆大包天地跟着兄长去了边疆。薛进处处护着幼妹,倒也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一段时日。薛进彼时是敬王手下小将,一名游医救治了中箭毒发的敬王,一年后,这名姓林的游医同薛五姑娘结为了夫妻。
  林大夫精通岐黄之术,将敬王从鬼门关捞了回来,老皇帝颇为看重,将其召进宫中做了太医。薛五姑娘跟着回了长安,却直言薛五跳井身故,同伯爵府并无亲缘关系,在长安城中只同齐夫人一家来往。
  边疆风沙漫天,薛五身子骨弱,夫君就是大夫,日日给她熬药,成亲五六年方才怀上了孩子。孩子未出世时,齐夫人还曾笑言要叫两家结亲,结果呱呱落地的是个男孩。不料几年后齐夫人肚里又揣了一个,未等齐见慈出世,飞来横祸便降到了林家头上。
  林太医心慈,允康帝让他暂且吊着谢慎言的命,他却暗地里施针配药,治这既痴又哑的病。当谢慎言刚咿咿呀呀地吐出了个囫囵句子,允康帝察觉了。
  允康帝勃然大怒,当即派兵去林家抓人,林太医早有预料,将妻儿藏于暗室,自刎于正堂。林夫人将六岁稚童藏于药材库中,挣扎着送信到齐府上托孤,离开时撞见了搜捕之人,毅然追随夫君自尽。
  沈心大着肚子亲自去找林琢玉,十来个忠仆将药材库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瘦小的孩子。沈心自觉有负薛家妹妹所托,数十年来心中憾意只增不减。
  善人视死如归,林宅早已悄然易主,当年林氏夫妇流淌的鲜血历经数十年冲刷不改烈性。
  瘦小的身影在迷雾里穿梭,逐渐凝固的轮廓抽节长高,小小的林琢玉笼罩于黑影之中,伸出一只柔软的手撕开薄雾,露出一张属于陆潇的脸庞。
  齐见思说不出话来,一颗心上下颤动,不可避免地鼻子一酸。
  “小玉乖,还记得沈姨吗,沈姨家里有一个漂亮哥哥,小玉在这里等一会,沈姨就会来接你去和漂亮哥哥一起玩。”
  “阿娘,爹爹呢,阿娘,你要去哪里?”
  “草民受人胁迫多年,妻儿的命都攥在陛下手中,配第一副□□时既已后悔,执迷不悟数年,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皆是出于歉疚悔过。我犯了陛下大忌,出手之日就已看淡生死,劳烦葛指挥使回宫复命时为草民捎句话给陛下,一死万事休,生者何辜,他无人救治只会一生痴哑,求陛下网开一面。”
  “小玉别哭,你要听话,千万别出声……爹爹,爹爹没事,阿娘去找爹爹了……”
  “薛氏带着一个六岁小童逃不远!分三路去追!”
  “阿娘,小玉不要漂亮哥哥了,小玉要跟你在一起,阿娘,呜呜,你不要走……”
  气氛肃杀,忽明忽暗,陆潇似乎置身于密闭的暗室中,手脚并用地贴在光滑的石壁上。他的身量缩了许多,踮起脚透过圆形的孔隙往外看,堪堪能瞧见数十名刀剑傍身的壮汉,领头的是……葛仲奚?
  寒光一闪,冰冷的银针刺进皮肉中,陆潇猝然惊醒。


第56章 
  “伯母?”
  齐夫人半阖眼眸,骤然清醒道:“小玉,你醒了?”
  陆潇撑着双鲤被面,心力不支,一时摔回了被褥间,喉中腥甜难忍,咳出一口稀薄的血。齐夫人花容失色,拿着锦帕拭去他唇边红痕,邢娘子朝半掩的门外道:“少爷,邓太医,陆公子醒了。”
  “伯母……”陆潇乍然惊醒,没听清齐夫人唤他的一声,就见着齐府的诰命夫人近侍榻前为他擦脸,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退。
  今日太医院正巧是邓太医当值,背了药箱就随着小厮往宫门走。允康帝一听是替陆潇来请太医的,当即关切地表明了态度,要用什么药材尽可随意,照看陆侍中为先。
  邓太医快步上前道:“陆大人切莫乱动!”
  陆潇登时定在原地,眼神往下扫去,半身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肩颈小臂上布着五六根银针,顿时噤声,乖乖地平躺下去。
  “陆大人近来可是频频头痛?”
  “也没有频频……”陆潇悻悻然,小声问道,“邓太医,这针还要扎多久啊?”
  邓太医道:“陆大人不必忧心,施针是为了调和血气,陆大人方才已吐了瘀血,下官这就为你取针,劳烦夫人与齐大人暂且回避片刻。”
  在这片刻之间,陆潇飞快地瞟了齐见思一眼。他恰好正盯着陆潇,两道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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