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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药不能停-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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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渐皱眉:“这是从哪里来的?谁给你的?”
浣花天小宅方圆百里了无人烟,医仙最近又没来,那只能是……
“我从红粉楼弄的,对啦,红粉楼过两天要选花魁,男男女女都可以参加,咱们去瞅瞅吧!”
水渐:“……”
水新抓住他的腰带。
水渐:“?”
两人一上一下,目光相对,一侧烛光蒙上暧昧的颜色。
……
水渐总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花魁开选当日,水新早早收拾好行装,精神抖擞地走出门。
“你带这么多衣服干什么?”水渐皱眉,他脸上糊了厚厚一层易容,习惯性的皱眉变得有些困难。
水新笑嘻嘻地看着他,两人都扮作容貌普通的路人,但水渐那股名门正派的古板气质却怎么也洗不脱,配着那张明显是壮劳力的方脸怎么看怎么可笑。
“晚上回来睡,不要睡在那里。”水渐继续叨叨,“那里的被褥毕竟不如家里干净,吃穿起居也不大令人放心。”
水新伸手替他整整衣襟,手背不经意碰到他的脖颈,水渐顿住。
“实在不行自己带副被褥去。”水渐道。
水新“嘿嘿”一笑:“放心吧,小狸替咱们收拾的可是最干净的房子,何况楼里的姑娘现在都是卖艺,只有自愿的才卖身。而且人家姑娘都不怕,你一个修仙的老头怕什么。”
水渐叹了口气:“我怕变成老头。”
水新笑:“不老不老,你一点都不老。只是那方面不太行了而已。”
水渐:“……”那还不是因为投鼠忌器!可惜他不能说!等等,他好像应该循序渐进地透露一点消息了吧?
红粉楼外,杨柳摇曳,碧色波光自汉白玉桥下流过,一派春色盎然的景象。
楼内,正对高台的贵客包厢,水新懒洋洋躺在软榻里,早上的精神是一点都没有了。
就因为他刚才又吐了一回。
“早知道辟谷之术这么麻烦,还不如不练呢。”水新抱怨。
“水新,我有件事跟你说。”水渐眼底闪过一丝歉疚,端正了声音,郑重其事道。
恰在此时,丝竹音起,水新激动地坐了起来:“来了来了,开始了!”
于是水渐再次失去开口的机会。
好像故意和他作对似的,这一场花魁选拔精彩纷呈,龙夏才色双全的歌伎舞姬似乎都聚集到了红粉楼,而楼下的达官贵人文士名流更是如流水一般来来去去,就算表演的间歇,那些客人赠出的宝贝也令人目不暇接。
这么一直到了晚间。
水新精力不济,熬不到结束就困怏怏的,垂首在水渐肩畔,水渐拢了他腰身,令他躺在自己怀里打瞌睡,直到小狸来唤他们宵夜。
水渐叫小狸把宵夜送到屋里,然后叫醒水新,回屋睡觉。
伺候得水新舒舒服服吃完,歪在床上,水渐才清清嗓子,打算跟水新坦白。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水渐握住水新的手,幽黑的眸子凝视着他。
“啊?说吧。”水新看他严肃,便也坐直身子。
“之前医仙来过,我向他求了一种药……”
“呕——”水新立刻抽出手,捂住嘴巴,一边推水渐,“快……唔……茅厕!”
房门嘭地撞开,水渐扶着水新出来。
小狸正站在门边,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两人往走廊一边走去。
“教主……”望着水新的背影,以及他奇怪的动作,小狸忽然想到什么,“小红,玉梅,快去叫个大夫来。”
“这是……”大夫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推了推水晶镜片,仔细盯着床上的方脸汉子端详了一番,不由困惑地摇摆起半秃的脑袋来,“不应该啊,怎么会……”
小狸急忙问:“到底是怎么了?”
水新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臂,给大夫诊脉,他脸上一副倦容,也没了白日里嘻嘻哈哈的精神,道:“大夫,你就直说吧。”
大夫沉吟片刻,道:“这是喜脉,这位……大爷有喜了。”
尽管努力想把称呼用得正常一些,这句话说出来还是出奇地荒谬可笑。
小狸惊呼一声,看向水新:“教主,这、这、这……”
水新却没太大反应,只是跟大夫点点头:“需要注意什么吗?”
大夫发愁地摇摇头:“老夫真没见过这样的情形,以男子之身怀孕,恐怕不是吉兆啊。”
小狸不高兴了:“大夫,叫您来是让你看诊,不是让您看风水,您能提出点有用的建议吗?”
大夫叹了口气,跟水新嘱咐了几句,诸如不可大喜大悲,饮食不可过咸,不能饮酒等等,他又突然想起:“对了,老夫知道有一位神医,就在城外隐居,不如您去求求他?”
水新问:“谁?”
大夫道:“那位医仙圣手已许久不出山啦,他住的地方叫浣花天。”
水新点头:“多谢,我知道了。”
大夫走后,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一身冰碴子的水渐回来了,他从怀里取出雪山上摘来一朵晶亮莲花交给小狸,道:“小狸姑娘,请你用这个做碗粥,水新嘴馋,刚才说不吃就睡不着觉。”
小狸一怔,看了眼床上:“教主,那我煮粥去了。”
水新“嗯”了一声,仍是闭着眼睛。
小狸离开后,水渐用内力蒸干外衣,来到床边,他正打算提起药丸的事,却发现水新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不是说不吃就睡不着么?”水渐不禁想。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水新就醒了。
他推开水渐的手臂,坐起来,穿衣服。
水渐本来就没怎么睡着,眉头一皱,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水新的背影。
“……怎么这么早?”水渐撑起身子,贴近水新的后背,将下颌枕在他肩膀上,一手揽住他的腰,在他耳后落下一吻。
水新却沉着脸,十分用力地把鞋子往脚上套。
“怎么不说话?”水渐发现异样。
“没啥好说的,”水新使劲一蹬,鞋破了,他才发现自己正把左脚的鞋往右脚上套,“麻烦死了!”
“你知道了?”水渐化拳为掌,轻柔地覆在水新腹部。
水新只觉身体在他抚/摸之下,有些发热,立刻抓住他不规矩的手,甩开。
“你放心,什么都不必担忧,我和医仙已经商量好,由他来接生,不会有危险的。你想吃什么,想干什么,尽管对我说。”水渐的声音十分温柔。
水新肩膀一抖,脸上仍是委屈兼有愤怒,他扭过头,狠狠地对水渐说:“我想吃你!我想干你!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不跟我说一声就决定了,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需要尊重的人来看吧!我就是你可以随意摆布的小师弟!”
水渐有些着急,竟解释不出。
水新甩开他,穿着布袜下地,腾腾走出去。
水渐只觉头皮发麻,从左侧太阳穴一路疼到头顶百汇,他也顾不得穿外衣,匆匆便追了出去。
第88章 番外四
水新从红粉楼跑出去之后;水渐找了他整整三天,都没找到人,从前他们去过的地方;包括龙夏王朝的皇宫;他都里里外外翻了一遍;中间遇到数个把他当成后宫怨灵显身的巡逻兵,吓得那些人直烧香拜佛;宫里亦流传出各种红墙内哀怨凄厉的故事。
“就在这里;那个侍卫的鬼魂一直在找那个宫女;嘴里还念念有词;说‘我们的孩子……’,谁知道那个宫女已经自杀身亡了呢;唉……”
“真是太惨了呜呜呜呜……”
小宫女们议论着,假山后面,水渐顶着一片芭蕉叶,神色憔悴,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自语:“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一生气就死倔死倔的,你怎么就不长点教训呢?”
但是如果和水新商量着来的话,水新绝对不会同意怀孩子,而他作为大师兄,又那么宠爱水新,水新不同意的话,他也不能再提,更有可能发生的是——
水新撇嘴:“你怎么不怀?我都给你压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表示点诚意吧。”
水渐:“……”
水新笑嘻嘻地凑上来,故意扯开腰带,露出一大片胸膛肩膀:“来呀小渐渐~只要你愿意给本教主生个孩子,本教主什么都答应你。”
水渐:“……”
估计就这样可耻地从了。
……
他水渐可是名门正派!就算他从了,玄正派的列祖列宗也不允许啊!他帮助水新重建圣教就已经是欺师灭祖了,再给水新生个孩子简直突破下限到黄泉啊,不行,他要为名门正派保留仅剩的尊严!
不可以就这样妥协,一定要找到水新!想办法让他消气,再把孩子生下来。
水渐苦逼地想。
他心思已定,起身嗖地飞上房檐,吓得小宫女们一阵尖叫:“哇咧真的有鬼!”
……
水渐重新回到红粉楼。
找到小狸,一番虚实相间的试探之后,水渐确定了,小狸是知道水新在哪的,但是她只听水新的话,所以不告诉他。
“好吧。”水渐道,“我先走了。”
小狸有些意外,又有些失望,一跺脚:“好走不送!”
水渐走得十分干脆,他要去找医仙。
他已经确认小狸知道水新的所在,那么,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吓唬小狸,让小狸担心水新会不会出危险。
水渐找到医仙,并威逼利诱医仙跟他串供,这方面出身名门正派的水渐特别擅长,医仙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直肠子的圣教小怪而已,就这样,水渐又带着医仙杀回红粉楼。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小狸啊~”医仙一进门就嚷嚷。
“咦,您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小狸惊奇。
“是这样的哇,教主他不见了。”
小狸:“水渐又去找你了?”
医仙皱起一张脸:“可不是嘛,哎,水渐这人也真够不负责任的,这么大的事,啊,怎么能不告诉教主呢?现在可好了,教主被他气跑了,孩子可怎么办啊,孩子会出危险的!”
小狸挑眉:“能有什么危险?”
医仙咂咂嘴,偷偷凑在小狸耳边说:“男人生孩子,产/道不容易打开,必须得经常松松土啊,你干这行的,不了解吗?”
小狸顿时涨红脸,使劲踩了一脚医仙:“我又不是稳婆,怎么可能了解?!何况稳婆也没给男人接生的啊!”
医仙呲牙咧嘴,挣扎着把脚抽出来:“哎哟,你怎么这样欺负老年人?”
小狸怒道:“还不都是你,都是你给那个玄正派的衣冠禽/兽配的药!你这是助纣为虐我告诉你,要是教主有个三长两短,你以后都休想再来红粉楼,还有菱州城、维扬城所有的青楼都不会对你开放!”
医仙顿时萎了:“小狸姑娘,你别这样说嘛,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水渐找到教主啊,只要他们两个在一块了,还能发生什么意外?不能啊,所以,你就告诉他,教主在哪里吧!”
小狸“哼”了一声,进行了一阵思想斗争,不高兴地说:“他和灰影使去血地狱了。”
听到这话,门外的水渐拔足就走。
“又去血地狱干嘛?”医仙表示不能理解。
小狸撇嘴:“把天魔功和合/欢蛊放好啊,这不是有教主继承人了吗。”
“教主果然深明大义,深谋远虑。”医仙赞许地点点头。
……
水渐则是一路狂奔+脑子里不断翻滚着“为什么要和灰影使一起去!”这样无解的终极难题。
猎猎狂风掠过山崖,水新站在寒铁崖上,望着东方,灰影使从他身后走上来,解下外袍,披在他肩上:“教主,小心着凉。”
水新回头,感谢地笑笑:“我没事,有天魔功护体,想着凉也不容易。”
灰影使望着他,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水新奇怪:“怎么了?”
灰影使又想到当年,他从外面带着一身伤回来,本想告诉教主有他在,就不会让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进入圣教幽冥殿,可是,他回来,等到的却是教主坠崖身亡的消息。
“炽焰也牺牲了,不知是谁做的,那天,似乎有一个玄正派的弟子闯进幽冥殿……”白影使告诉他。
灰影使不相信:“怎么可能,教主的武艺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再加上一个炽焰,怎么可能败给一个玄正派的弟子?”
但是,白影使说的是真的……
有圣教弟子在寒铁崖峭壁上看到教主玄衣的碎片,灰影使千辛万苦把那碎片弄上来,却如同一块巨石遮天蔽日地压下来,坐实了白影使的猜测,教主确实坠崖了。
若干日子之后,圣教覆灭,灰影使颠沛流离之际,听到玄正派传来消息,说是玄正派大弟子水渐杀死魔教教主,功居一等……
他要报仇!他想报仇!
可是他不能。
教主的尸身没找到,就还有最后一丝希望,他必须找到教主,重建圣教。
如此,灰影使隐忍三年,终于找到了水新。
“没什么……教主,你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还是小心为上。”灰影使沉声道。
“嗯,走吧,去幽冥殿下面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留着。”
幽冥殿如今只剩台基,但地下有一处密室,并未被人发现,这密室建的极为隐秘,也只有教主之血才能打开。
水新和灰影使找到这处密室,下去之后点起火折子,把里面翻了个遍,想找点先代教主的遗命什么的。
“唔,怎么就没有一个宝藏呢。”水新不甘心。
“教主,这里有个金盒子。”灰影使惊唤。
水新立刻跑过去,果然,一架黑铁桌上,厚厚的灰尘被灰影使扫掉一块,露出一个嵌在桌子里的金制小圆盒,上面雕着模糊不清的图样,似乎是两个白桃子。
“这么小。”水新有点遗憾。
“教主,让我来开,小心有毒。”灰影使道。
水新拉住他:“我百毒不侵,还是让我来开吧,如果有毒,你开了不也一样中毒。”
灰影使却坚持自己开:“我中毒没事,教主现在是双身,不可大意了。”
水新说不过他,只好由他去。
盒子很久没打开过,灰影使费了一番力气才打开,谁承想里面既没有小纸条也没有刻字,而是一汪红色的脂粉。
“这是……”灰影使刚张开嘴巴,就立刻闭上,并把盒子远远丢开,原地坐下,静坐调息。
“真的有毒?”水新惊讶,俯身按住灰影使背后大穴,注入一股真气,供他驱使。
“唔……”灰影使的声音有些奇怪,“教主……不要管我……你先走……走……”
水新更加莫名其妙:“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老老实实地调息,快点把毒逼出去。”
说也奇怪,水新试着在灰影使经脉中探了一番,灰影使只是心跳和血流速度较快,体温上升,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难道是——
水新实在不想往那个方向想。
灰影使在他心目中一向是值得尊敬的教中骨干,可以依赖的左右手,他实在不想冒犯灰影使的尊严。用大白话来说,就是他不想看到灰影使在他面前发/情。
灰影使又何尝想,就算他的自制力再好,中了这神鬼莫测的春/药,背后又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教主……快走……”
水新知道药效已经发作起来,只好站起身,向外走去:“你、你自己小心,我在外面守着。”
他再要往外走,却是来不及,没想到灰影使发作的那么猛烈,直接从他后面扑上来,两人摔倒在地,水新慌忙中只顾得护住自己的肚子。
“老灰!你醒醒!”水新“啪”地一巴掌扇在灰影使脸上。
谁知对方脸上竟似掉了皮一般,开始往外渗血。
“这、这怎么回事,我没用内力啊?”
灰影使半张脸流着血,却不知道疼一样,理智全失地压着水新,湿热的呼吸接近他。
“老灰!”水新不敢再下手打他,灰影使的力气又很大,不由陷入进退维谷之境。
实在是太倒霉了,你说密室里没事放什么春/药?
总觉得圣教以前的作风很不好呢……
灰影使开始亲水新的脖子时,水新咬牙,暗道一声“对不起了老灰”,抬手就要砸他后颈。
这时,密室的门“轰”地崩开,乱石飞溅,一人快步走下楼梯,来到两人面前。
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猛地揪起灰影使的后颈,将他摔了出去。
水新看到水渐愤怒的脸,却松了口气,他从地上坐起来,一手仍是护着肚子,看向灰影使摔出去的方向:“快去看看老灰有没有事?”
水渐:“……”
水新说完觉得气氛有点不对,赶忙解释:“他中了春/药,而且那药很怪,好像不扛打,轻轻一碰就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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