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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吃枣药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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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突然凶狠(1)
马车一路颠簸,寻玉趴在毯子上,右腿疼的钻心刻骨,他胸口也闷,被颠了一阵,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恍恍惚惚也不知马车是何时停下的。
有个人将车帘掀开,目光冷冽的像刀子,突然弯腰将寻玉抱在怀里,大步迈向了驿站。
寻玉迷迷糊糊,身上一阵发热,眼睛勉强露出点缝儿,就见头顶是顶粗布帐子,李承清坐在床边上,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臂缩了回来,惊悚道:“李承清!你做什么?你要谋害亲弟弟吗?”
李承清没理他,将手臂一下子拽了回来,十分不客气的往脉络上扎了一针。
不是很疼,甚至有点痒,寻玉从小就怕这种细长的尖锐物体,一见着腿就发软。他忍不住牙齿咯咯打颤,连最后一丝睡意也没了。
此时此刻,寻玉正躺在床上,袒露着上半身,一个淡紫色的手掌印印在上面。可见,李承清那个沙雕,下手真的不轻。
寻玉虚弱无力的同李承清道:“李承清,你这样对待我,你母亲知道吗?”
李承清没理他,只是下针的力度重了不少。寻玉又怕又疼,冷汗唰唰的往下流。
须臾,寻玉又问:“李承清,方才那些追杀你的人,是……是宫里派来的吗?”
李承清这下算是有了反应,他将银针插入寻玉的胸口处的一处穴位,这才淡淡道:“你也不是很笨,既然知道此行凶险,你还愿意同我回长安么?”
闻言,寻玉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当然不愿意跟你回长安,若不是你们拿我师弟要挟,我怎会同你这个乌龟王八羔子去什么长安!”
李承清道:“玄渝,注意你说话的分寸,你要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
寻玉道:“我知道啊,我在跟当今太子说话。怎么,我喊你李承清怎么了?你难道不叫李承清吗?名字起出来,不就是给人叫的?你还想让我跪下来,抱着你的大腿喊爷爷吗?你想得美!”
李承清也不生气,仿佛在寻玉这里,再多粗俗的言语,都早已经习以为常。连带着忍耐力也提升了不少。再也不像第一次见面,就想直接把他嘴巴缝上了。
“玄渝,有些事你不必懂,你只需要老老实实跟我回长安,我会好好待你。今后也会保你衣食无忧,你会是九王李玄渝,而我是你皇兄李承清。你我是兄弟手足,只要我好,你才能过得好,知道么?”
闻言,寻玉鄙夷道:“什么叫做你好,我才能好?你若不来深山老林寻我,我跟我师弟过得比谁都好!谁稀罕你的施舍?我不是你弟弟,也不要做你弟弟!你放了我,也放了我师弟,我就不信我离了你,还能饿死在路上不成!”
李承清曲着两指,轻轻敲了敲床边,他模样生得极好,眉清目也秀,一副玉树凌风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若不是寻玉见识过他的厉害,怎么也不能将“杀人”、“绑架”、“威胁”、“恐吓”这类词语用在他身上。
事实证明,有些人就仗着自己有一副温润面孔,到处欺骗老实人。而寻玉就吃了李承清的大亏。
寻玉见李承清将银针取下收了起来,这才从床里面拽过一条毯子遮住胸膛,他委屈巴巴道:“李承清,你这个傻缺二货,我特么招你惹你了,你打我这一掌,到底是不是公报私仇!我不会武功的,你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下手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
李承清听了连连皱眉,似乎很不喜欢寻玉的说话方式。可是一想到寻玉小小年纪就被送到清心观修行,大约也没人教他什么是规矩,什么是礼法。遂稍微多了些容忍,只道:“从没有人可以站在我身后,你且记牢了,日后若是再犯,直接一掌把你打死。况且,这个九王做不做都由不得你!现在朝廷上下,文武百官数百双眼睛都在盯着。你若实在不肯随我回长安,到也有一个办法。”
寻玉一听,立马凑近李承清,询问道:“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你死!”李承清一字一顿道:“不仅是你得死,你的师弟也得死,整个清心观的人都得死!”
寻玉震惊了,连忙退至床角,结结巴巴道:“不,不会的,不可能的!我……我可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要我死呢?你不是说,小时候经常带我一起玩金丝蝈蝈笼子吗?你怎么会想要杀我!”
李承清似笑非笑的瞥了寻玉一眼,道:“是啊,可是某个人不听话,我这个做兄长的无计可施,只能帮着他重新投胎做人。玄渝,你生在帝王家,可不能一直活的这般糊涂!”
寻玉愁容满面道:“可是我根本就不像龙子皇孙啊,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你弟弟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啊,信物什么的,可别搞错了,身份血统这种事情,若是出了错,应该会很严重吧?”
李承清淡淡道:“认错也无妨,认错了就更加不必手下留情了。”
“…………”寻玉道:“混蛋李承清!”
他说完立马就后悔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自己的小命日后都得捏在李承清手里,实在是危险。纵是他不死在李承清手里,以后怕是也得死在李承清的敌人手里。像今晚这种暗杀,他真的再也不想经历了。
李承清也没理他,自顾自的起身出了房门,不一会儿又折回身来。走至床前一把将寻玉拖至身侧。
寻玉惊恐万状,失声尖叫道:“哎!你干嘛?啊!我的襦裤呀!”
伴随着杀猪般的鬼嚎,寻玉灰扑扑的襦裤一下子被撕裂开来。李承清这厮,手劲儿忒大,这好端端的襦裤直接从小腿撕裂到大腿根了。
寻玉赶忙夹紧双腿,两手护着重要部位,羞涩道:“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子呀,才认识了一天,你就脱人家的衣裳,死鬼!”
李承清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用手指轻轻触了触寻玉的伤腿,就伤处肿胀不堪,呈深紫色,局部还破皮渗血。
寻玉瞥了一眼,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哇,这猪蹄子是我吗?天呐,怎么伤得这么厉害!血,还流血了!”
“死不了。”李承清满脸镇定的从医药箱里拿出棉布等物,先把伤药撒上去,这才淡淡道:“皮肉之伤,没伤到筋骨。上点药就没事了,男子汉大丈夫,你还怕这么疼么?”
“怕啊,我当然怕!我又不是金刚不坏的身体,刀枪不入的心!我为什么不能怕疼啊!我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我是寻玉!”
李承清嗤笑,扯着棉布将寻玉的伤腿包扎起来,他手劲大,包扎的过程中弄得寻玉很疼。寻玉诚然是个怂包,觉得疼就势必要喊出来,“哎呦哎呦”叫个没完没了。
第7章 突然凶狠(2)
这驿站甚小,即使是上等房隔音效果也差强人意,扶风守在门外,听得忍无可忍,塞了两团棉球在耳朵里,这才好些。
扶风着实搞不明白,明明是位皇子,纵是年幼时送出了宫,也不该沦落成这副模样才对。他自幼就在李承清身边伺候,也见过幼时的李玄渝。
幼年的李玄渝生得粉雕玉琢,雪润可爱,虽然刚出生就没了生母,也不受皇上喜爱,可到底有太后庇护着,旁人也不敢随意怠慢了。怎知一别十年未见,李玄渝竟然同儿时大不相同,且不说十年时光将容貌雕琢成何等模样,纵是这市井草莽之气,就足够让人扼腕叹息了。
漫长而又陌生的十年光景,只会将昔日的美好时光磋磨殆尽。时间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皇室那点稀微的兄弟情义撕扯的半点不剩。
过了许久,李承清才打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脸色很不好看,眉宇间暗藏着一股煞气。扶风陪在李承清身边十多年,从未见过他有如此失态失礼的时候。
扶风斟酌着,小声唤道:“主子?”
李承清抿唇,还未开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寻玉的大喊大叫声:“救命呀,有人要轻薄我呀!来人救救我呀!没脸见人了呀,日后人家还想许个好人家呐!”
扶风蹙眉,上前一步对着屋内,大声斥道:“闭嘴!”
屋里登时没了声音,片刻之后,传出了更大声的鬼嚎,房顶都震了两震。店小二一步三跌的从一楼爬上来,煞白着脸,颤声询问道:“客……客官,发……发生了什么事?这……这……这小店还要打开门做生意呐。您看着……怎么样也不能打孩子啊……”
李承清眉头皱得更深了,单手捏了捏眉心,同扶风低声交代了几句。扶风会意,掏出一锭黄金丢在店小二怀里。
店小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打着躬笑眯眯道:“客官继续,客官继续,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小的。小店虽小,但是物品一应俱全呀,要啥有啥……”
扶风摆了摆手,让他赶紧滚。如此,店小二这才心满意足的滚了下去。
他偏转过身来,对着李承清道:“主子,此去长安凶险万分,皇后娘娘已经派人暗杀了一次,难保不会来第二次。”
顿了顿,扶风为难道:“主子,扶风跟随主子多年,说句不知分寸的话。九爷已经不是当初的九爷了,您是太子,是东宫储君,万万不能因为九爷,还将自己陷入险境啊!”
闻言,李承清眼底闪过一丝沉痛,可也未说什么,只吩咐扶风派人好生保护寻玉。这才转身下了楼。
扶风在门外独自站了一会儿,推门进房。入眼就见寻玉袒露着胸膛,身下唯一的襦裤也破破烂烂的。他似乎也知道难为情,拽着被子遮着身子。
寻玉羞涩道:“啊,这都是李承清干的,他这个禽兽。”
扶风听惯了寻玉张口就来的粗话,眼下听了,眉头皱了皱,也懒得再训斥。横竖寻玉是主子,按理说做属下的不可逾越,不能失了礼数。可这有的时候,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寻玉悄悄瞟了一眼扶风的脸色,见他俊脸绷着,不苟言笑,简直比李承清还要吓人。索性直接钻在被子里裹好,露出个脑袋,道:“那个谁,我的衣裳被你家主子撕扯烂了,你赶紧去给我搞一身衣裳来。”
闻言,扶风抬眸瞥了他一眼,几步上前伸手一点寻玉的穴道,将一粒通体乌黑浑圆的药丸送进嘴里。
寻玉被点了穴道,浑身动弹不得,任由扶风对他为所欲为。好在扶风还算有点良心,喂了药之后,便将穴道解开了。
扶风余光瞥见寻玉双手掐住脖颈,死命往外吐舌头,眉头紧锁,道:“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这是疗伤的圣药,你先前被主子打了一掌,淤血虽然吐了出来,但也伤了元气。自己好生修养着吧,没事不要到处乱跑,尽会惹麻烦!”
闻言,寻玉不乐意了,他从离开清心观到现在为止,乖得跟圈里的山鸡似的,什么时候也没惹过什么乱子。如此,他皱着鼻子,鄙夷道:“扶风,我劝你做人要善良,不要事事都跟李承清学。他是个大混蛋,你跟他在一起,只会逐渐蜕变成一个小混蛋。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咱们走着瞧!”
扶风活了将近二十年,从没见过像寻玉这么不要脸的人。祸事都是因他而起,救了他,反而不讨好。嘴巴贱得跟抹过苦瓜似的。如此,扶风也不客气,反手点了寻玉的哑穴。
寻玉登时没了声音,捂住喉咙,在床上一连打了十几个滚。他见扶风冷眼旁观,没有半点解开穴道的意思。索性就往人身上扑。他还没扑上去,扶风已经亮起了腰间的长剑。
如此,寻玉以一种常人无法办到的姿势,在半空中硬生生的转了个方向,重新扑回了床上。他气得牙根痒痒,对着扶风竖起了小拇指,意思是:你下流,不要脸。
扶风跟没看见似的,转身出了房门,不一会儿又折回身来,取了一套湛蓝色的长袍,丢在寻玉怀里。
“穿好,主子唤你下楼吃饭。”
说罢,扶风转身就走,哪知才走了几步,衣摆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他脸色不悦,回头瞥了寻玉一眼。就见他嘴里咿咿呀呀,手指着自己的右腿。
扶风冷肃道:“这点小伤有什么碍紧的?你是想让主子给你买头猪,驮着你下楼吗?”他说着,解开了寻玉的穴道。
闻言,寻玉满脸振奋道:“可以吗?真的可以吗?那太好啦!”
扶风脸一黑,大步走出房门,毫无风度的将门摔得震天响。
寻玉摸了摸鼻子,侧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外头有下楼声,心知扶风还在外头守着。
他将衣裳抖落开,摸了一阵,入手顺滑无比,布料精美还绣着花样。
须臾,寻玉暗暗叹了口气,替自己的悲惨身世抹了一把心酸泪。
第8章 突然凶狠(3)
寻玉敢拍着胸脯发誓,他上辈子,下辈子,上下八百辈子都没见过像李承清这么歹毒的人。
伤号不是应该享受到特殊待遇吗?不应该是有人端着饭菜上楼,喂他吃吗?不,李承清就跟人不一样,他自己潇洒的下了楼,顺便吩咐扶风过来继续虐待他。
偶尔,寻玉也会自我检讨,觉得肯定是自己长得不够讨喜,遂李承清不喜欢他,也是合情合理。后来,寻玉才后知后觉,有钱人家的公子都是大沙雕,跟他那个可怜的师弟差不了多少。
扶风在门外等了一阵,实在忍无可忍,一脚将门踹得震天响。
寻玉隔着房门,嚷道:“踹什么门?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啊,踹坏了门难道不用赔吗?”
扶风冷冷道:“主子喊你下楼吃饭!”
寻玉道:“啊?你们这种富贵人家的属下,都有高人一等的错觉啊?能不能有点礼貌,用个‘请’字?”
须臾,扶风道:“主子请我喊你下楼吃饭!”
门轰隆一声,被人从屋里打开,寻玉穿着一身湛蓝色的对襟长袍,垂感极好,宽袖盈风,内绣十字回文,金丝勾勒出水云玄纹滚边,端得上是十分素雅大气。
也不知扶风是有意为之,还是故作不知,这衣裳大了一圈,寻玉抬起空荡荡的衣袖荡了两荡,愁容满面道:“出门在外,怎么能不多带点钱呢?你看看这衣服,到底是从哪里顺来的?该不会是谁不要了吧?嘿嘿,很值钱的样子。”
扶风冷眼瞥了他一眼,率先抬腿往楼下走。半点搀扶寻玉的意思都没有。
寻玉对着扶风的后背做了个鬼脸,这才瘸着条腿,一跛一跛的往楼下走。其实说是下楼梯,也不全然准确。他两手扶着栏杆,恨不得一个跟头滚下楼来。
驿站不十分大,内部陈设也极为简单。大堂里摆了五六张方桌,靠近楼梯口设着两排酒架。再往上看,从房梁顶上顺下来几条鲜红的幡子。寻玉路过酒架,从最边上顺了坛酒。
他双手抱着酒坛,四下巡视一遭,很容易就找到了李承清。
李承清诚然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出来吃个饭排场也甚大。身后不远处立着两排随从。大堂中零零散散坐了几个客人。就属李承清的身形最好看,所以寻玉抱着酒坛,笑眯眯的走上前道:“这位哥哥好,这里有人坐吗?”
李承清右手执着一杯茶,左手曲起两指轻轻扣着桌面,勾唇笑道:“没有,你坐吧。”
寻玉应声坐下,将酒坛往李承清跟前推,边推边笑眯眯道:“茶叶都是女人喝的,男人就该喝烈酒。来来,我请客,你掏钱,咱们喝酒吧?”
李承清抬眸瞥了他一眼,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淡淡道:“喝酒误事,拿下去。”
寻玉浑身一个激灵,赶忙将酒坛塞在了桌洞里,他随意瞅了瞅,见桌上摆了三碟小菜。一道花生米,一道清蒸鳕鱼,还有一道凉拌黄瓜丝。
他搓了搓手,见扶风在边上瞪着眼睛,遂没敢轻易动筷子。就见李承清每一道菜都尝了,每尝一口眉头就皱了一分。
寻玉满脸疑惑:“怎么了?这菜有这么难吃吗?”
他手指了指花生米,道:“这个花生米怎么样?”
李承清道:“太硬。”
寻玉指着那道凉拌黄瓜丝,问道:“这个呢?”
李承清道:“微涩。”
寻玉兴致勃勃的指着那道清蒸鳕鱼,道:“这个总该不错了吧?我闻着特别香。”
李承清摇了摇头,直接给出了看法,十分间接明了,也就四个字:难以下咽。
如此,寻玉见李承清将筷子放下了,这才敢动筷。风卷残云过后,桌面登时惨不忍睹。李承清叹了口气,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寻玉,突然道:“你能把腿放下吗?”
“啊?”寻玉用手指甲剔着牙,满脸疑惑的低头看了一眼,这才道:“我又怎么了啊?腿又没翘你身上,你怎么这么多话?”
李承清起身,似乎觉得寻玉已经是无可救药了。他才要往楼上走,忽听耳边传来破风声。他将头往边上一偏,躲开了一剑。一个错身,身形像燕子一般往后掠去。
场上一阵混乱,桌子板凳翻倒在地,茶杯酒盏砸了一地。寻玉被几个黑衣人架着,雪亮的刀锋死死的抵住喉咙。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阵凉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
寻玉艰难万状的吞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什么,我真的不是李承清,他才是李承清,你们把我放了吧?”
黑衣人丝毫未动,架着寻玉往后退了几步,剑指着李承清道:“你就是李承清?”
李承清眼睛危险的眯起,右手背在后背,一柄匕首从衣袖中顺了出来。他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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