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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苑月裴回·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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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煦又哪里会想到崔渚背后默不作声的玲珑侍女正是端王本人呢?
  他热情招呼崔渚,崔渚也与他客气了几句。
  幸原公子顾忌着端王幕僚的身份,并没有对尹煦表现出多大热情。
  好在尹煦本来就当崔渚是清傲才子,见他这副不为马屁所动的模样更是钦佩。
  恰巧李世荣前来禀报,说是暖车已经备好。
  于是,崔渚、尹煦和女装的李衍便一同登上暖车,由王府出发穿过陈宛市集大道,一路驶到了江边高楼。
  那一路上,尹煦自是无比殷切关怀崔渚,而崔渚也以礼相待,时不时细心地替表妹扶一下帷帽。只当表妹是端王屋里人,所以才不方便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
  尹煦则心道这侍女怎么能与崔公子同坐一席?但因为端王先前嘱咐,他也不敢多问。
  而李衍借着乌纱遮蔽悄悄对尹煦做鬼脸,尹煦坐在对面看不分明,崔渚却时刻关心着表妹情状,见状便忍俊不禁了。
  王府得暖车平稳迅疾,很快便穿过热闹市集来到江岸边。
  三人一下车,便感觉一股清新水汽扑面而来。
  两江之上,风排大浪,如雷贯耳,轰鸣响亮。
  尹煦不得不扯着嗓子给崔渚引路,三人顶着江边急风往上游走去,才走几步,就见到了一座拔地而起的宏伟高楼!
  这座观潮楼位于西江支流之上,距离两江交汇的险要位置还有百丈之远。
  此楼处在汹涌江水与连片民居之间,朱红楼身映着赭黄江水,飞檐勾角肃穆庄严,好似一位红衣将军默然矗立,一边看守凶悍江水,一边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一方百姓。
  一见到这威严雄伟的观潮楼,崔渚便颔首称赞,尹御史等陈宛官宦,确实是为黎民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
  尹煦得到幸原公子的表扬更是与有荣焉,便热情地请崔渚登楼一望,崔渚兴致高昂自然应允,李衍一向爱凑热闹,便也紧紧地跟了过来。
  那观潮楼还未开放,不过守门人认识尹煦,便开门放他进去。
  新楼之内还散发着木材清香,三人便拾级而上,旋梯狭窄急险,一次只容一人通过。
  那尹煦便在最前面引路,崔渚在中间,李衍则在最后面。
  崔渚一边登梯,一边背过手拉着宜安表妹。李衍虽然身量纤细,但他戴着个宽大帷帽,行动实在不便。
  再说观潮楼外部宏伟壮观,内部楼梯却是阴暗逼仄,李衍双手紧握表哥的手才觉得安心。
  更别说崔家表哥还频频回头,温柔地问他累不累怕不拍,又把李衍弄得脸红心跳,直道少说废话赶紧爬罢。
  崔渚就微微一笑,放慢脚步,细心地牵着表妹的手往上走。足足爬过了四层高楼,三人终于来到了观潮楼顶。
  出了楼梯,走入外廊,登时感到视野开阔,气度广朗。
  那观潮楼位于江水与民居之间,游人若是临东而立,就能观两江望大潮;若是临西而立,陈宛府瑰丽繁华的街景就能一览无余。
  今日晴空万里,云高风清。
  崔渚手扶栏杆,望着滚滚江水,只觉得胸肺间充盈着清郁水汽。
  两个月来所积攒的病气、乡愁、倦怠、忧思……全部都一扫而空。五脏六腑都焕然一新,眼目胸怀都开阔了许多。
  不过那尹煦却是大病初愈,刚上楼来被风一吹,立时头重脚轻眼冒金光,站也站不稳了。
  李衍看他跌跌撞撞就要跌下楼去,忙伸手扶了一把,埋怨地说:“你这笨蛋,病还没好干嘛跑出来呀?”
  尹煦愣愣地看着这大胆侍女,心里猛然想到了什么,却又因为头晕而倏忽飘远。
  崔渚听到表妹说话,便立即回过头。
  于是尹煦赶紧推开李衍,又拱手道歉,道:“还请崔公子尽情观赏,恕尹某告罪,先行退下了。”
  崔渚不动声色地把表妹拉到身边,道:“尹公子快回暖车休息去罢。”
  尹煦点点头,又顺着楼梯下楼去了。
  他这一走,李衍可总算轻松了。
  端王摘下帷帽丢在一边,扶着栏杆探出头去,对着江水深深地吸了口气,无比爽快地说:“真是憋死我了!”
  崔渚看他身体几乎要探出楼外,忙拉住他的胳膊。李衍回头冲他灿然一笑,崔渚心中一惊又松开了手,轻咳一声,转头望向了江水下游的合流之处。
  两江交汇水流湍急,波涛翻白恰如千帆竞浪,滚滚水声令人心思振奋。
  崔渚望着这迅疾江水,心境更是开阔了许多。
  看这一江大浪无休无止地奔腾入海,何其壮观,何其勇敢,这难道需要什么原因?难道需要什么理由?
  人生不也是如此?只要心知所向便只管前行即可,哪里需要考虑那么多?
  这边崔渚正感悟着人生境界,那边,李衍却突然指向了上游,高兴地说:“表哥,你快看那个是什么?”
  崔渚回头一望,却见西江上游,在开阔江面的中央地带,恰好有一处小小的岛屿。两边江水奔流不息,而这座小岛则安安静静地立在江水之间。
  崔渚先是一愣,然后才明白过来宜安妹妹话里的意思。
  古卷曰:“渚,小洲也”。
  崔渚单名一个“渚”字,恰恰就是水中陆地的意思。他的双字“雁洲” 正是取了孤雁落洲的意象,是品性高洁、卓尔不群的意思,与“渚”也有暗合之处。
  李衍笑嘻嘻地指着那一处江中小岛,促狭地说:“雁洲哥哥,你快看,那处小岛可不就是你吗?”说罢,又朝崔渚眨了眨眼睛,神色活泼鲜妍,狡黠中又带着十足可爱。
  崔渚心情畅快,闻言抚掌大笑,难得地回应了表妹的玩笑话:“宜安妹妹说的没错,那处小岛正是我的本相。我的家乡幸原并没有水,看来我注定是要来这陈宛走一趟了。”
  李衍也跟着表哥一起笑,笑着笑着,又想起了崔渚好不容易来到陈宛一趟却很快就要回去,心下不由有些黯然。
  于是,李衍撑着栏杆托起腮帮,默默地凝神观察那座孤独小岛。
  要说别人登楼都是来看双江合流的壮阔景象的,偏偏李衍就只盯着一处平淡无奇的江中小岛瞧得出神。
  崔渚觉得有趣,问道:“宜安妹妹,你在想什么呢?”
  李衍转过头,朝崔渚灿烂一笑,道:“我在想阿,若是我能坐上一叶小舟住到那小岛去,每日里就看那孤雁落在我身旁,江水从我眼前流过,岂不也是一桩美事?”
  崔渚却摇了摇头,道:“妹妹又在说胡话了。”
  李衍的心情更是黯淡,笑容却愈加灿烂,娇声嗔道:“难道雁洲哥哥觉得我不能守着那片江渚了却此生么?”
  崔渚的脸上渐渐没了笑容。
  他蓦然转向楼下,不尽江水,正如那万般愁绪源源不断。
  而那江心一点孤岛,在奔腾不息的江水的衬托之下,更是显得无比寂寞而遥不可及。
  沉默了片刻,崔渚才答:“孤雁落洲……太寂寞了,你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李衍登时不高兴了,道:“你的名字就是孤雁落洲,你却说孤雁落洲不好,那你说说,什么样的生活才叫好呢?”
  崔渚轻轻抚着栏杆,道:“我崔雁洲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学才养德;不求闻达于世,只求兼济天下;不求流芳千古,只求问心无愧;不求能与心爱之人厮守终生,只求她——”
  李衍心跳如擂鼓,紧紧地盯着崔渚清朗如玉的面容,问:“你只求她什么?”
  崔渚抓紧了手下的栏杆,转首望向李衍,答道:“我只求她此生‘宜其家室,安既且宁’。只要她活得无忧无忧、快活神气,纵是要我低头认输、拱手相让,我也甘之若饴……”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名字


第10章 第十回
  幸原公子一袭青衫长身而立,近处是朱红色的扶阑楼阁,远方是望不尽的轰鸣江水。
  在李衍眼中,这两江合流固然壮阔绝伦,却不及幸原公子的半分端雅清正。
  而他那句“宜其家室,安既且宁”,更是仿若山寺钟声般在李衍心中悠悠回荡,绵绵不断。
  崔渚打量宜安表妹神色茫然,便知自己这份情思注定要无疾而终,便弯腰拾起了落在地上的乌纱帷帽,用洁净衣袖擦去帽檐灰尘,放在表妹头顶,又仔仔细细地替她系好飘带。
  李衍忙拨开面前乌纱,恰好见到崔渚和煦一笑,道:“走罢,我已经给这望江楼想出几个好名字,回头还要劳烦你禀报给端王。”
  李衍急急地拉住他,问:“等等,你先说清楚,你所爱的女子究竟是谁?你只愿谁‘宜其家室,安既且宁’?”
  崔渚刚刚的话已经说得十分明白了,他的心上人毫无疑问正是“宜其家室,安既且宁”的宜安妹妹。
  李衍却不太敢相信幸原公子真的爱上了他这个男扮女装的小莽汉,非要表哥亲口把他的名字说出来不可。
  崔渚却装作没听见的模样,径直回到了楼宇之内,立在狭窄楼梯入口,说:“人们常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咱们方才上楼就已经十分不易,下楼恐怕更加危险,妹妹,你是想走在前面,还是走在后面呢?”
  崔渚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总是能维持着那副温柔文雅又略带些隐忍的神态。
  不知怎的,李衍心中忽然起了一股无名火气。
  难道幸原公子就真的这么大肚量?
  只要心上人能获得幸福,他就能对情敌“低头认输”、“拱手相让“,还“甘之若饴”么?
  李衍捏紧了衣摆,怒道:“我要走前边,你就老老实实跟在我的后面!”说罢就气势汹汹一马当先冲去楼下。
  崔渚缓步跟了过去。
  他何尝不知宜安妹妹为何突然由喜转怒,可是……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去肖想端王的情人。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爱上了这莽莽撞撞、粗鲁无礼、贪玩偷懒、却又活泼可爱到了极点的小表妹,但他却不能爱她。
  先不说端王对宜安妹妹是什么态度,就说宜安妹妹自己罢。
  她成日在洗竹苑奔前走后,都是为了给端王分担杂务。平日里,她也常常将端王的高大英俊智慧聪颖挂在嘴边,显然是真心爱慕端王。
  既然崔渚注定不能与宜安妹妹长相厮守,那么他不如给予她最美好的祝愿。只要宜安能获得幸福,那么崔渚也会真心为她高兴。
  李衍气呼呼地走在前面,他当然不懂崔渚的体贴情思,只是一味想着,崔渚究竟是喜欢他还不喜欢他呢?为何问他什么他却不肯说呢?
  难道说,崔渚是看中了哪个王府丫鬟?
  难道这王府里还有其他人也叫“宜安”?难道天底下叫“宜安”的人都聚到端王府来了?
  这表兄弟俩就回到王府的暖车边,又发现尹煦不见了踪影。
  两人正四顾寻找,观潮楼的守门人就上来告罪。
  原来尹公子本来就恐高,前时的疾病又未完全痊愈。刚刚上楼下楼一个回合下来,尹煦就四肢发软晕眩不止,连路都走不直了。
  看管工程的衙役们见状不妙,赶紧把尹公子塞上官府马车送回了御史府,还请幸原公子莫要怪罪。
  李衍听了旁人解释,才知道尹煦原来还有恐高之症。
  既然怕高,尹煦又何必强行陪同崔渚观潮呢?
  看来为了巴结幸原公子,尹煦也真是豁出去了,连小命都不管不顾了。
  怎么本王认识的朋友都是傻子呢?这也忒不爱惜身家性命了。
  李衍恼得猛一跺脚,一把扯掉头上的乌纱帷帽,怒气冲冲地进了暖车,跟着四仰八叉往坐席上一躺,盯着车顶怒吼道:“真是天下头一号大笨蛋!”
  崔渚才跟上暖车,就骤然听到宜安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还以为宜安骂的“天下头一号大笨蛋”是自己,便苦笑一声,劝道:“妹妹,你稍稍坐过去些,哥哥没地方坐了。”
  李衍闻言却是更加张狂了。
  王府这辆暖车中铺着一张名贵的兽毛软垫,软垫中央摆着一方镂空铜案,中空位置烧着一炉温热银炭,乘车者只要围着铜案四周坐下,就可以保持四肢温暖身体舒适。
  李衍此时就直直地躺在车厢右侧的软垫上,身体向内弯折形成了一个“匚”字,胳膊腿儿将铜案整个儿给围住了。
  这下子,铜案四周的三边座椅都被他一个人给占领。
  崔渚见宜安妹妹如此霸道粗狂,摇着头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在“匚”字的空缺处坐下,还注意着不碰到妹妹的身体。
  暖车已经开始徐徐行动,李衍便紧紧地抱住铜案,大大咧咧地瘫在柔软的兽毛软垫之上,随着车轮的起伏上下颠簸。
  李衍瘫软在垫子上,崔渚看不见他的面容,心中略感不安,便没话找话,说:“哦,原来这火炉中还煨着一壶热茶,妹妹,你可以要吃茶?”
  李衍转头将脸埋在软垫中,闷声闷气地说:“这壶热茶是端王特意叫人给你准备的,他怕你又着凉生病了!”
  崔渚去提茶壶的手顿了顿,黯然一笑,道:“端王殿下对我很是上心,所以……所以我不能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李衍一骨碌地翻身坐起,一头如瀑秀发被蹭得凌乱不羁,宝珠钗子也歪了一歪。
  他气势汹汹地问崔渚:“刚刚是不是你说的,只要你的心上人能活得无忧无忧、快活神气,那么纵是要你低头认输、拱手相让,你也甘之若饴?”
  崔渚凝神望着李衍那对晶莹如星辰的殊丽凤眼,道:“是我崔雁洲说的。”
  李衍又掰着手指头,跟崔渚较真儿起来:“那你又说,你不能做任何对不起端王的事情。到头来,你究竟是为了成全心上人才选择退让?还是因为顾忌着端王所以才认输?”
  崔渚道:“这两者并不冲突,到头来……我都是要放手的。”
  李衍心中一动,几乎就要将真相脱口而出——“我就是端王,我也是你的心上人,所以,你根本不用选择放手。”
  但李衍还顾念着那日崔渚所说的“撒谎者禽兽不如”的言论,强行压抑住激动心情,谨慎地问了句:“雁洲哥哥,若是我、不、若是你的心上人骗了你……”
  崔渚脱口而出:“你骗我什么了?”
  李衍愣了一愣,接着喜上眉梢,拍着巴掌说:“你这是承认了!你的心上人果然就是我!”
  崔渚如玉般儒雅的面容登时染上了霞光红晕,忙提起热茶喝了一口,谁料喝得太急了又呛住了嗓子,忙放下茶杯拼命咳嗽。
  “哎呀,笨哥哥!”
  李衍赶紧手脚并用地爬到崔渚身边,双手帮他拍抚背部,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雁洲哥哥,雁洲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呀?你为什么喜欢我?那你想不想娶我?”
  崔渚还是第一次在李衍面前如此狼狈,便以袖掩面,闭上眼睛,依次答道:“是,不知,想。”
  李衍明白这三个字分别对应他三个问题,当即喜出望外笑得合不拢嘴,又问:
  “‘不知’是什么意思?原来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其实我也觉得奇怪,我对你也算不上多好。我整天叫你做事情,把你累得眼睛都红了。再说当初你刚进王府生了大病,我也没怎么好好照顾你,你怎么会喜欢上我?”
  崔渚扶着额头,慢慢地说:“‘喜欢’这种感情,就跟你这个小妹一样,是不讲一点道理的。”
  李衍高兴极了,贴着崔渚的身子坐下,将脑袋搁在崔渚的肩头,怀里抱着他的胳膊,小声地说:“我……我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
  崔渚叹了口气,从李衍怀中抽出了胳膊,说:“我身为端王幕僚,对你只能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李衍忙道:“那如果我说我骗了你呢?如果我说我不是端王的情人,我甚至都不是我自己呢?”
  崔渚以为她在异想天开,就问:“那么你究竟是谁呢?”
  李衍略作犹豫,小心翼翼地问:“如果……如果我是男孩儿呢?”
  崔渚无奈地说:“如果你是男孩,那么我对你的感情更是要无疾而终,因为我并不是女孩。”
  李衍勉强笑了笑,说:“我是开玩笑的。”
  是阿,天底下哪有两个男人互相喜欢的道理呢?
  崔渚见宜安神思恍惚,不由担心起来,又劝:“既然你已经跟了端王,那么你就好好跟他过日子。若是端王对你不好,你就告诉哥哥。到时你想离开王府也好,想出去嫁人也罢,哥哥都会竭尽全力帮助你。若是端王对你很好,那么你也要对他很好很好,这样你们才能夫妻和顺——”
  李衍听得烦闷,道:“啰嗦死了啰嗦死了!”
  崔渚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口中说着要成全表妹,但心中那酸楚忧愁却是无法言语的。
  他不禁想起了那座江中小岛,江水奔腾雄壮,而那小岛孤零零地横在水间。
  终有一日,那方小岛会被江水所淹没。从此以后,雁鸟就再也无处落脚了……
  崔渚与李衍兄弟俩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回到王府才一下车,崔渚又被崔伯星给叫走了。
  李衍无精打采地跟下车,却望见崔伯星脸色惨白,见了李衍也不像平常那样脸红害臊,只是逮住崔渚急切地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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