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碎梦-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虽然是一个问句,可在楚云歌口中,并无多少疑问的意思,反而带着一重一重的叹息,像水中浆打了无数遍的白衣,凉而沉。
  雾中的苏易清,缓缓后退了一步。
  黑色雾气又弥了上来,苏易清咬牙抓住了记忆的碎片,用力回忆梦中的自己,在幢幢灯火中,在五色烟华下。
  不要退,不要退。他在心里用力喊,带着我,去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闸门急速颤动,雾气如海浪翻滚,肆意狂奔。
  青石路边,无数灯笼连成一串串。
  雾中的苏易清点了点头,嘴抿了一抿,轻声道:“我不想骗你。”
  楚云歌的脸色忽然苍白起来。
  头顶上的大红灯笼忽地摇晃起来。他们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不停,像散乱又无处可平息的心绪。
  如软红帐的灯光哗然撕碎,冰凉寒气从白色袖中无声探出。
  袖中飞出的剑光,扯碎漫天灯火。
  管形,修长,微窄,冰凉。
  雾气被梦中的形状奇异的剑瞬间击碎,一场幻境霎时消弭。
  苏易清怔怔站在雪中,眼前似乎还停留着那短暂美丽的寒光。
  他看了一眼雪中墓碑,下定了决心似的,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背后,新坟旧雪,无人立。
  他走到村落中时,才看清周围地势,往子规山上的路,都被拦截在陡峭石壁外。
  悬崖像一道巨大的门,将平原村落和山野横绝成两个世界。
  他站在山的另一边,总觉得,短短几天,像经历了一场梦。
  可他不得不为了这场梦去努力,他总要想明白,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村中的人并无多少和外界交流的经历,见了一个负刀而来的青年,有些惊惧地看过来。
  苏易清把头低得很低些,顺着村中唯一的河道往外走,一直走到了湖前。
  岸边杂草丛生,这处村落被湖隔出来,苏易清四处打量了一眼,也没瞧见有船。
  一边提着锄头的老人哑着声音告诉他,撑船的人,三四天才来一次,要等上几天了。
  苏易清就坐下来,风吹得他黑色长发飘飘荡荡,他支着下巴,看湖面波水粼粼。
  他要往哪里去?
  苏易清不知道。
  眼前的路,还很长。
  当苏易清站在江南萧萧风色中时,京城中又是另一番风景。
  秦顾一头黑发飞扬在京畿大道上,马蹄下的烟尘都浮动着天下中心的繁华。
  紫箭袖,黑貂裘;宝马银鞍,雕车香坠。
  简单的马尾仅用金蝉铛束起,半掩额发下,剑眉微挑,笑意如灿。
  腊月二十三,除夕将至。
  秦顾策马而行,路边的贩浆人纷纷侧目,只来得及见一个富贵之极的背影。
  他和沈从风用了三天的时间,从随州赶来,刚到了京城,就有内侍带来圣上口谕,将沈将军给招进宫去。
  他刚好落个清闲,骑上马就往安仁坊奔去。
  安仁坊中的秦家大宅,覆压数亩,红亭赤阑,金沙玉潭,素来以富贵盛大的景象而闻名。
  此刻,整个宅邸中都挂上了锦纱灯笼,要为除夕做一场浩浩荡荡的准备。
  门前跪坐着双石狮,黑色大门漆彩雕画,舞女在栏杆间穿梭如云。
  马脖子上的银铃响了一路,在距离大门数十米远的时候,两侧窄门中仆从次第而出,有持瓶洒水的,有递巾牵马的。秦顾交了马,扬声笑道:“老三,磨磨蹭蹭,还躲在门后做什么。”
  他话未说完,两步并作一步往家门中走,顺手把外袍褪下,随手丢给身边的仆人。
  秦襄不留意被他拍到后脖子,痛得龇牙咧嘴,继而笑道:“嘿,倒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锦明要嫁人了。”
  秦顾挑了挑眉,过了会儿才想起来锦明是哪位叔伯的女儿,不算得很熟悉的姑娘,既然被他三弟这么珍重地当做好消息,怕是嫁了位不错的人家,对秦家来说,更是桩不错的交易。
  在门下站了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即刻有小厮低头快步行来,说老爷要见大公子。
  秦顾拍了拍头,哎呀呀笑了一声,跟在后面往宅中走去。
  穿过了几处洞门,秦顾一面走,一面打量新春将至的家宅。处处装饰得明艳堂皇,彩锦明灯,几乎迷住他的眼睛。
  走到一处发旧的房门前,四周寂悄无人,小厮行了一礼即刻退下。
  秦顾整了整衣服,脸色一正,伸手扣了三下门,再抬脚往门内走。
  屋内陈设,旧而煊贵。帘后,露出男人微白鬓发来。
  秦顾一怔,跪在软垫上,沉着眉眼,肃然道:“父亲。”
  动作端郁沉穆,唯有微挑眉眼,窥得勃发英姿。和方才朗笑疾行一身富贵的秦顾,判若两人。
  男人端起茶杯,青瓷漾着一湾水光。他看了看座下的儿子,悠悠道:“当初,沈从风让秦家襄助,斩除江南楚家,以此换回秦氏一族得归蒙山。”
  秦顾微微颔首,双手扶于膝上,窗外的光在他身上,落了一层白霜似的。
  “那自然不仅仅是他的意思,况且陛下圣谕,让你跟着沈从风,这笔交易,自然不能算错。”
  只是风险未免有些大。
  让秦家长子嫡孙跟在沈从风身边,一边奉帝王之令,斩杀江南楚家,为天下豪门作表;一面用以挟制秦家,不敢稍有异心。
  天平两端,一边是秦家日日夜夜想要回归的蒙山,一边是沈从风与秦家,除灭江南楚家。
  陛下往天平的一端,加上了秦顾的性命与自由。
  当初秦家也曾想过,让秦顾取中原王家的女儿,往天平的另一端,加上另一个王家。
  同为四姓,一个是京城困马,一个是中原飞云。马踏流云,终有一日,或可奔离京城,驰骋江湖。
  座上的男人抿一口茶,漫不经心道:“你可还记得当初说了什么……”
  秦顾慢慢抬头,忽地一笑。
  他长得十分俊朗潇洒,平常一笑,略见跋扈。可如今跪坐在地,满身肃然,一笑沉渊。
  秦顾顿了顿,沉声道:“父亲……我当时求的,不是机会,只是时间。”
  他还记得,在父亲提出让自己娶王家女儿的时候,他轰然跪倒,伏地叩首,信誓旦旦道:“父亲,我三年之内,必定带秦家回归蒙山。唯有嫁娶一事,敢请自主。”
  那时候的秦家家主,看多了生死离别的一双眼睛,也轻易看出了自己儿子的心思。
  若是看中了寻常人家的女儿,不说三妻四妾,只要他乐意,养在家中看热闹也无妨;
  让他一力承但家族未来,而不肯轻言嫁娶,唯有——情势不容,不能娶。
  而秦家富贵滔天,焰势逼人,不能娶的,只有,刀剑相见的江南楚家。
  他以为秦顾求的是一个机会,等楚家满门覆灭后,再隐去姓名,带把那位姑娘带回楚家。
  可现在,秦顾跪在微凉,略旧的软垫上,说不敢求机会,只不过,求一段时间。
  秦顾看着父亲的脸,仰起头,窗外日光照在他脸上,浮起苍白的光。
  他慢慢站起身来,恭恭敬敬道:“父亲,我所求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他从开始就知道,有些人注定无法相携而行,所以只想要有一段,哪怕势同水火,也唯有你我的时间。
  现在,他的时间,结束了。
  在江南无尽大火中,那一截柔软如月华的素色衣衫,隐没在浓黑烟雾中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所想要的,哪怕刀剑相伴的短暂时光,再也没有了。
  屋外碧水流转,秦顾出门的一刻,脸上就挂起有些纨绔的笑。
  走到长廊下的时候,看见一位满头金翠的姑娘,眉毛弯弯,眼神清澈,脸如寒霜,无半分笑意。
  秦顾一顿,恍然道:“锦明妹妹。”
  秦锦明淡淡看着他,语气清冷,“乡留哥哥,你们总算把我嫁出去了。吏部尚书,从此也可与秦家偃旗息鼓了。”
  秦顾看着她发鬓上的金簪,日光浮动,璀璨得耀眼。
  光的流转间,时间如水,一闪而过。
  他们很小的时候,也曾见过面。那时候,那位妹妹一向不爱金银,只用琉璃挂饰,清素可爱。
  当清澈的琉璃化为金翠,当不谙世事的少女行将出阁,时光易逝,人心,更容易变吧。
  他又想到了江南薄雪,楚家大宅。
  山光水色,远烟空翠,白鸟乱雪,青溪湍流。
  那是与秦家,绝不相类的景色了。
  有人持剑行于风中,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下,如白鹤坠于人间。
  锦明静静看着眼前的秦顾,看他眼神忽地一迷。
  他们站在长廊下,有寒风穿过假山高门,刺得两人骨血冰凉。
  “大哥……秦家,算是豪门望族间,对于亲情稍有执着的一个家族了。可就算这样一个家族,也要践踏着一个女子的心,毫不在意地把她的性命当做筹码,把她的不幸,当做秦家的大幸么。”
  眼中有泪起,她努力抬起脸,不让泪水滴落下来,“大哥,我若是没有喜欢过人,如今自然不敢有怨。可一旦尝过了喜欢的滋味,从此日日夜夜,如刀剑加身。大哥没有喜欢过的人,或许不懂我的痛……”
  秦顾猛地侧头。
  他看着锦明的眼睛,笑容收敛,神色恍惚,“锦明,我曾经,是喜欢过一个人。”
  长廊一片寂静。
  秦顾伸手,慢慢抚摸过眼前雕花柱子。
  入手冰凉,像江南的雪。那时候,江南铺天盖地的大雪,从天上铺撒而下,笼在楚云平的身边,像雾一样。
  秦顾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外柔内刚,光彩不彰灼;有文而不自耀,有武而不示人……锦明,他是与所有人都不同的。”
  锦明听得心思遥遥,轻声问道:“那,大哥,为何不娶她入门?你并不像我,诸多受限啊。”
  秦顾收回手,笑了笑。往日京城中策马而过,满目春风的秦家大公子就又回来了。
  “后来,我把他杀了。”秦顾低着头,嗤笑一声。
  风冷烟沉,苦叶急遽下坠。锦明身子一僵,瞪大眼睛看过来。
  秦顾快步从她身边走过,拍了拍她的肩头,笑得不可自禁,“我说笑的,你莫不是当真了?和小时候一样容易被骗啊,锦明。”
  风舀起满廊寂静。
  心有结,不堪剪。
  


第15章 第 15 章
  宫内的石砖路,湿蒙蒙的。粉色衣衫的宫女提着纱帚仔细洒水,甫一抬头就听见了脚步声。
  先是细碎急促的一串串脚步,接着是内官尖锐的嗓音,在寒冬的正午,穿过了长而空阔的石道。
  “沈大人……皇上正在气头上呢,这几日宫内人仰马翻,真真是急煞咱家。”
  在第一个字跳出来时候,宫女已经跪倒在石砖上,沾了水的纱帚摆放在身侧,湿痕顺着裙摆沁上来。
  总管的鞋、侍卫的鞋,还有一双灰扑扑的皂靴。
  那双最不干净的靴子,发出轻微沉稳的声音,像冬天最后一片落下的叶子。
  沈从风走了几步,停在了红色宫墙下。
  墙头,一线遒枝,一点红梅。
  他离开京城的那天,也是经过这道长长石路,停在了这朵梅花下。
  八年前,也有个孩子站在深宫梅树下,还未长开的双眼在一树红粉下,柔软又清澈。
  没想到,这么些天了,这朵花还停在树上。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内官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掐细了嗓子,轻声道:“沈大人……皇上知道您临走那天看了这朵花几眼,回头就差人好生看着这棵树。原本新春将至,要把墙头的树枝全砍了干净,也就只留了这么一根。”
  沈从风抬头,眼底隐隐有光流动。
  树枝上唯一的一朵红梅,在寒风中抖了抖。
  那不是花。
  他淡淡一笑,大步往宫内走。身后的内官急急跟上去,脚步在空荡荡宫中渐隐渐去。
  跪坐在地的宫女终于抬起了头,往宫墙上看去。
  那不是一朵花。
  晋州的女儿家一出生,家中就会染一匹红锦,浸泡、浆打,待到出阁时,裁作身上火红嫁衣。
  现在,晋州最好的红锦,裁成梅花繁复的花瓣,缀在冬天枯枝上。
  她还记得,十八岁的圣上经过这道宫门时,那朵红梅刚好耗尽了最后一点生机,落在他青色衣角上。
  后来,后来圣上说了什么呢……
  她怔怔看着那朵,墙外的花。
  风吹过一树明黄的腊梅,偏生腊梅长得很稳,只在湖面上摇晃了几下。
  苏易清蹲在浅滩上,随手捡了块石子往湖里一丢,打出一连串的水漂来。
  溅起的波纹还没平静下去,身后就叽叽喳喳响起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叫好声。
  他在这儿呆了三天了。
  先开始孩子们见了他的刀和柔软的衣衫,都怕得很。后来看他呆久了,时不时溜过去看一眼,一直到现在——
  “大哥哥,看鱼!”
  苏易清手腕一抖,一枚石子劲射而出,几乎同时,一条鱼翻着肚皮挺了上来。
  立刻就有个八九岁的男孩子,也不顾冬天河水冰凉,脱了鞋挽了裤脚就下水把大鱼捞起。
  村中家家户户都已是要过年的景象了,也有孩子和他说,怕是撑船的老李头回家去,这几日不再来了。
  苏易清看了看眼前广阔湖面,第一次觉得,江南的水未免太多。
  倘若是中原,是塞北,哪怕遍地冰雪,他也飞得起来。
  现在他只好乖乖呆在村中,有一天没一天的等船夫来。
  一只手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苏易清回头,看见了一张痩黄弱怯的小姑娘的脸。
  那位小姑娘看他回头,怕得差点儿一声哭出来。
  并不能怪她胆儿小,实在是村中大部分孩子,都对这位好看又俊朗的哥哥有些害怕的。
  从小在泥地中打滚,有时候看见了外面来的,又脏又丑的饥民恶徒也不会害怕。可有些人,一身柔软的衣服,不是粗麻的满是补丁的;一柄明晃晃漂亮的刀,不是那些强盗背着的,缺了口的;和与所有灰尘满面的村民都不同的清朗气质。
  看到的第一眼,就生出了自卑的胆怯了。
  那姑娘低着头,看自己破了洞的鞋,涨红了一张脸,几乎要哭出来,颤着声音道:“阿娘问,问能不能借你的刀……村中的猪,原来的那柄刀,杀不动了。”
  苏易清愣了一下。
  他是不记得很多事,可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刀。
  江湖人的朋友只有三个,热酒一壶,利刀一柄,快马一匹。
  热酒,在你失意寂寞流落江湖的时候,熨贴你的胃肠;利刀,在你孤身对敌的时候,杀出一条生路;快马,在你恣意天下的时候,带你狂奔四海。
  对于很多江湖人来说,刀剑是无法抛弃的朋友;而对于很多人来说,武器,是足以承载武道和心道的见证。
  若是其他江湖人站在这儿,只怕当场翻脸。
  他的刀还在,可他的武道,早已随着记忆一同流失在时间的角落。
  而村庄中火红的炭,软熟的菜,热闹闹迎接新春的人,都蒸腾着新鲜的生气。
  这才是人间。
  这是他并不熟悉的人间。
  过去的苏易清,站在高高的庙堂之上,哪怕行走江湖,也是一位身份高贵的朝廷命官。
  有些东西,距离太远,就看不见。
  他可能看得见剑气纵横下的江湖,但他看不见小村庄中升起的第一缕炊烟。
  于是他也不知怎么想的,说了声好,就跟着那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往村中走。
  他的刀是很快。
  苏易清在后来的一个时辰内,看到自己的刀经过了十多个人的手。从活猪到羊骨,沾上热腾腾的血,最后被擦干净递过来。
  坐在地上晒干菜的女人给他递了一个团子,放在手心里,软软白白的样子。
  苏易清站在人群的笑声里,觉得恍然有些不真实。
  直到一个孩子一边喊一边跑了过来,钻进人群,急不可耐拉着他的手,大声嚷道:“船、船来啦。”
  苏易清猛地握紧刀,脚步轻点,往湖边急掠。
  平湖,渔舟,老翁,竹笠。
  无边烟湖,一点孤舟。
  苏易清提脚站上渔舟。
  老翁白发在斗笠下散落几缕,满是鸡皮的手抓着船桨,在湖面上荡开条条涟漪。
  几个转回,已离村落越来越远,唯有那借他刀用的姑娘,还跟在后面拼命地跑。
  湖上风颇大,吹得老人又脏又旧的衣服鼓荡起来。
  那只手抖抖索索扶了扶斗笠,露出苍老不堪的一张脸,浑浊的眼珠动了动,道:“客人的好刀,怎么沾上了牲畜的血气。”那声音又老又哑,像细石划过砂纸,难听得很。
  苏易清抱臂站在窄小船尾,闻言挑眉,道:“老人家也懂刀?”
  老人咳嗽一声,喘息道:“老朽不敢称懂,可公子何必脏了自己的刀。”言语间大有不平之意,接着指了指船尾的陶罐,让苏易清打开。
  苏易清蹲下身子,打开陶盖,属于草木灰、松香、蜂蜡的气味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草木灰三钱,松香两钱,蜂蜡四钱,细土一钱,制成一块养护刀剑的油脂。
  蜂蜡已不是普通人家负担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