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Indigo-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蒲琴拍拍老胡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她抬起眼看着秦婶儿:“我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袋垃圾不是我扔到你家门口的。”
秦婶儿呸了一声:“你说我就信啊!”
蒲琴笑了笑:“那你要我怎么说?”
秦婶儿瞪了她一眼:“谁知道你个不要脸的背地里到底干什么缺德事儿!”
蒲琴点了点头道:“我干了什么缺德事儿,你说说。”
秦婶儿像是得到鼓励似的叉着腰骂起来:“个骚货每天在厂里浪来浪去专勾男人!谁不知道你是故意。。。。。。”
砰的一声,南边楼上的阳台门被人一脚踹了开来。
秦婶儿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抬头去看。
“宫野!你丫有病啊!”
宫野靠在栏杆上,一小截烟灰从嘴上掉下来。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下面,道:“我扔的。”
“什么?”秦婶儿懵了。
蒲琴和老胡也抬头看着他。
宫野被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叹了口气:“我说你门口的垃圾是我扔的。”
“你扔的?”秦婶儿瞬间就转移了目标,抬头对着他破口大骂起来,“哎我说你个小瘪三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啊!每天把垃圾丢在人家门口人家不用生活的是吧!门口走几步就是大垃圾桶你没眼睛啊没手没脚啊非得把垃圾扔我门口!你。。。。。。”
“该交房租了婶儿。”宫野打断她。
“什么?”秦婶儿又懵了。
“我妈让我尽快。”宫野说。
“。。。。。。”秦婶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地把门一摔进了屋。
宫野想笑,一低头愣住。
蒲龄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正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站了多久。
宫野挑了挑眉,朝他吹了声口哨,转身回了屋。
“儿子回来啦。”蒲琴笑着过去揽住他的肩膀。
蒲龄看了一眼秦婶儿紧闭的房门:“她又骂你了?”
“小事儿,”蒲琴轻声说着,又看了眼老胡,才对他道,“回去吧。”
蒲龄点了点头。
“一会儿就开饭,你饿的话桌上有我刚买的鸡蛋糕,很好吃的。”蒲琴系上围裙,进厨房之前转身对蒲龄说。
蒲龄扯了扯嘴角,拿了一个鸡蛋糕。
“妈。”他靠在厨房门边,看着蒲琴。
“嗯?”蒲琴回头道,“你今天没作业啊?”
“开学第一天,作业少,早在学校里写完了。”蒲龄说。
“作业写完了,”蒲琴弯腰在水池里洗番茄,“就上楼看书。”
“她今天为什么骂你?”蒲龄问。
“小孩儿别多管闲事。”蒲琴温和地说。
“我不是小孩儿了,我高二了妈。”蒲龄咬了口鸡蛋糕。
“看书去。”蒲琴抬了抬下巴。
蒲龄走过去,把剩下的鸡蛋糕塞进了蒲琴的嘴里。
蒲琴怔在那里。
“我不喜欢吃这个。”蒲龄恶作剧似的笑起来,转头拿起书包上楼去了。
“臭小孩儿。”蒲琴笑着骂了一声。
“还看呢,人都进门去了。”胡媛坐在门边,耳朵里塞着耳机。
“你跟我,说,说话?”老胡转头,挨着她在门槛上坐下,“你,今天,没,没去上课?”
“多管闲事,被骂得跟孙子似的开心了?”胡媛瞪他。
“这,怎,怎么是多管闲事。”老胡急得满头大汗,“邻里,邻居的,应该,多,多帮忙。”
“得了吧你!”胡媛一把揪掉耳机,站起来,气得眉头拧在一块儿,“反正你想好了,你敢娶那女的进门儿,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说,说什么,呢。”老胡脸红了。
“说的就是你!”胡媛骂道,“你敢给我找新妈我就死给你看!”
骂完胡媛就气鼓鼓地跑回了屋,剩老胡一人在原地苦恼得直捂脑袋。
蒲龄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了一会儿,等老胡也进了屋之后他才慢吞吞地往宫野的阳台走过去。
阳台门没关,宫野光着上半身坐在沙发里看电视,旁边的电扇嘎吱嘎吱地转着脖子,每转一下看起来都痛苦得要散架。
电视是个小电视,早几年淘汰的产物,价值五百。
一百块钱买的,修理三回花了四百。
蒲龄把卷好的鞋带放到茶几上,又拿出口袋里的药和棉签。
“伸手。”他对宫野说。
宫野愣了一下,伸了手。
蒲龄一条腿压在沙发上,抓着他的手,用棉签沾了点药水,慢慢地在他手背上抹着。
宫野的手指长且瘦,指甲修理得很干净,不像是拥有这么一个发型的人的手。
蒲龄想着,宫野的手抖了一下。
“还疼?”他抬眼看着宫野。
“有点儿。”宫野摸了摸鼻子。
“你揍的是钢铁侠吗?”蒲龄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宫野看了看他,突然笑起来。
“笑什么。”蒲龄换了根棉签,重新给他抹药,“很好笑吗?”
“你很好笑。”宫野勾着嘴角说。
“有病。”蒲龄把棉签扔进茶几边的垃圾桶里,起身道,“我走了。”
“蒲龄。”宫野喊住他。
蒲龄眉毛动了一下,在门口转身。
“那个,药的钱,我给你。”宫野说。
蒲龄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沉声道:“不用了。”
“哦。”宫野说着,又道,“吃月饼吗?”
“啊?”
“我新爸给的见面礼,月饼。”宫野把一个红盒子递给他。
“过期了吧?”蒲龄说。
宫野把盒子翻过来看了一会儿,皱眉道:“操,还真是。”
“你这个新爸不怎么样啊,见面礼就过期的月饼?”蒲龄挑了挑眉。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笑起来。
“我也觉得,是不怎么样,”宫野想了想又补充道,“这必须是不怎么样。”
蒲龄冲他竖了竖拇指。
等到快八点,宫河才回来,一回来就上楼来嚎:“哥我回来了!”
宫野正在煮泡面,宫河嚎到一半住了嘴:“我也吃。”
“你一天野哪儿去了?”宫野说。
“我在游戏厅啊。”宫河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就往门口走。
“站着。”宫野扔了筷子走过来。
宫河一动不敢动。
宫野掰过他的脸,借门口挂着的大灯泡看到了宫河的大熊猫眼。
“怎么回事儿?”宫野问。
宫河躲闪道:“没事儿,不小心撞树上的。”
“哪棵树?”宫野看着他。
宫河叹了口气:“被雷哥的人打的。”
宫野还看着他。
宫河知道没法儿瞒住,只好全交代了:“还被抢了钱。”
“哪儿的游戏厅?”宫野说。
“雷,雷哥的。”宫河被他看得眼皮跳了一下。
宫野没说话,朝着他屁股踢过去,宫河捂着屁股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哥,哥我错了我下次绝对不贪玩儿了,你饶了我吧。”宫河带着哭腔喊道。
“起来,带路。”宫野说。
“啊?”宫河愣了一下。
“要么起来,要么被揍,选一个。”宫野说。
“你说你啊宫二,”孙绍南叼着烟,越看他越不顺眼,索性抬脚朝他屁股踢过去,“你是没脑子吗你,哪儿不能打游戏就非得去王雷的游戏厅打。”
宫河委屈巴巴地捂着屁股:“那我进去玩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他开的啊。”
“行了绍南,再给他踢坏了,小孩儿身体发育呢。”闫润搭上宫河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走。
“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宫二的钱给拿回来,你骂他也没用啊。”周洋在旁边搭腔。
“王雷抢你多少钱?”宫野问。
“六,六百。”宫河小声说。
“行啊你,”周洋乐道,“个小屁孩儿还挺有钱。”
宫河不好意思道:“攒的,攒好几个月呢。”
“傻。逼。”孙绍南骂了一声。
几个人趁着夜里出了巷子口,溜上马路。
再过去是蒲龄读的那学校,王雷的游戏厅就在学校附近的胡同里。
孙绍南在最前边走着,一帮人晃进了游戏厅。
王雷正好在,坐门口吧台上玩手机的光头就是王雷。
孙绍南敲了敲他的桌子。
王雷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几个,笑起来:“怎么有空来了,坐啊。”
“王雷,”孙绍南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越混越回去了是怎么着?”
王雷歪了歪嘴,笑道:“孙哥你什么意思啊?”
“抢小孩儿钱算什么本事?还打人?”孙绍南说。
王雷看了眼他身后,无辜道:“谁呀?”
“我啊!”宫河傻缺兮兮地指了一下自己,“你打我,还抢我钱!”
王雷被他逗得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才停:“小弟弟,没凭没据的话别乱说哦!”
“真的是你!你抢了我的钱还不承认!”宫河气得大喊。
“把钱还他,黑眼圈儿我也不揍回来了。”孙绍南揪住他的衣领。
“孙哥,”王雷也变了脸,冷笑道,“这我的地儿,你小点心。”
“绍南。”宫野扯开他的手。
王雷打量着他:“最近都没见你啊,你老妈男朋友我倒是连见了俩。”
“开这厅子赚钱吗。”宫野两手撑在吧台上,看着他问。
“还成。”王雷说。
“装修花不少心思吧,”宫野抬眼看了一圈,而后道,“要砸了你也怪心疼的。”
“你试试呗。”王雷轻声说着,给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使了眼色。
孙绍南反应很快,伸手抓住一个准备偷袭的人的胳膊,把他往墙上摔。
“我没想动手,”宫野转头看了眼地上痛苦得弯起身子的那人,又看向王雷,“你给钱,我们立刻就走人。”
“表哥!”一个戴眼镜长得还挺清秀的男生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眼地上,皱眉道,“怎么回事儿!你们谁啊?”
“没你的事儿,回去。”王雷说。
“我们反正有时间得很,可以天天上这来玩游戏,照顾你生意。”周洋笑眯眯地揽住宫河的肩膀说。
“真的吗?”宫河眉开眼笑。
闫润叹了口气。
王雷咬了咬牙,摸出手机道:“微信转账可以吗?”
宫野回头看了眼宫河,宫河皱眉摇了摇头。
“不行,”宫野拿手指敲了敲吧台桌,“要现金。”
王雷冷眼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皮夹,抽了六张红色的出来,丢在桌子上。
“多谢。”宫野拿起来,递给宫河,“数数。”
宫河认认真真地数了一遍:“没错儿。”
“走。”孙绍南一扬头。
几个人跟着他走了出去。
要到钱的宫河不高兴一扫而光,蹦蹦跳跳地跟着宫野上楼,吃他的泡面。
“坐好,给你上点药。”宫野抓着他的下巴说。
“哎呀疼死了。”宫河鬼哭狼嚎。
“我这都还没开始。”宫野转身去拿蒲龄给的药水和棉签,“你装什么。”
宫河哦了一声,不嚎了。
宫野拿棉签小心地点着他的眼睛周围,末了道:“下次别把垃圾丢秦婶儿家门口了。”
宫河乐了:“哥你怎么知道是我丢的啊?”
宫野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宫河翻了个白眼:“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不喜欢她,每次看她气得跳脚我就高兴。”
宫野下手稍微用了点力,宫河立刻疼得求饶。
“别只顾自己高兴,少害别人。”宫野说。
“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宫河哭着说。
☆、03
蒲龄做了一个梦。
梦里宫野那个豆腐块儿似的屋子塌了,宫野连衣服都顾上不上穿就跑出去了。
。。。。。。
这梦做得让人有点儿无语。
蒲龄背好书包出门,一眼就看到宫野他弟宫二蹲在水池边刷牙。
“你哥呢?”他问。
宫河叼着牙刷含糊不清道:“天刚亮就出去了,乒乒乓乓的,把我都给吵醒了。”
宫野平时基本上都雷打不动睡到中午,天刚亮就出门,应该是急事儿。
。。。。。。这人除了揍人还能有什么急事儿,天刚亮就去,也是够敬业的。
蒲龄皱了皱眉头,推开院子门也走了。
宫野掐了烟,蹲在电线杆儿下边的一块石砖上,低头看着躺在不远处的孙绍南脚边的人。
那人脸已经被揍得变了形,缓慢地翻动着身体,嘴里发出一些细微的呻。吟声。
闫润叹了口气,把脸转了开去。
周洋想开口说点儿什么,看了看宫野的脸色,到底也没敢说话。
“小八。”宫野声音有点儿沉,“凭良心讲,哥几个对你,不算差的。”
小八发出痛苦的喘息声,吃力地睁开被血糊着的眼睛看他。
“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宫野低声道,“你没数吗?”
“错。。。。。。错了,哥。”小八呜咽起来,“我真的,错。。。。。。”
“你没觉得错,他们再给你,你照样还吸。”宫野打断他。
“不会的,不会的。。。。。。”小八支撑起胳膊,朝他爬过去,“哥我改了,我现在就改,我再也不敢了。”
孙绍南一脚把他踹回了原地。
“现在怎么办?”孙绍南皱着眉问。
“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宫野重新点了根烟咬着,“送派出所去,拿上那些证据一块儿。”
“把他打成这样,警察会不管么。”周洋叹口气,看了眼孙绍南。
孙绍南瞪了回去:“丫找揍,我不能顺一下他的愿?”
“偷偷送呗,别让警察看见,再说了警察看到那些东西还不知道要验一下他的血吗。”闫润说。
“谁送啊?”孙绍南问。
三个人一块儿看着他。
“又他妈是我?”孙绍南指着自己。
“我让你揍他了吗。”宫野说。
其他人都笑起来。
宫野懒洋洋地叼着烟,往前面走去:“回家睡觉,天都亮了。”
周洋和闫润同情地拍了拍孙绍南的肩膀,跟了上去。
“畜生。”孙绍南说。
宫野没回头,抬起手和他拜拜。
下了早读,蒲龄从桌子里拿出保温杯去接水。
水房人满为患,搞得好像一个早读真费了多少嗓子似的。
好不容易人少了点,蒲龄刚走进去,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
他转头,有点儿意外又不太意外。
是燕姐。
那天那个在家附近把胡媛踩在地里的大姐大。
“早上好啊。”燕姐笑嘻嘻地说。
“有事儿?”蒲龄拧开水龙头,冒着热气的开水涌了出来,少许溅到了燕姐的手臂。
燕姐擦了一下,笑道:“你叫蒲龄是吧。”
蒲龄看着她。
燕姐挑了挑眉:“怎么?”
“有事儿,还是没事儿?”蒲龄重复了一遍。
“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的,”燕姐笑起来的时候有两颗兔牙,看上去还挺可爱,“上学放学都小心点儿。”
蒲龄抬了一下眼皮。
“看你长得还算帅的份上,好心提醒你的。”燕姐拍拍他的肩膀,很可惜地摇了摇头,“你说你这么好一个男孩子,看上谁不好偏看上胡媛,还要替她出头?”
“为什么和她过不去?”蒲龄问。
“没有为什么啊,看不顺眼咯。”燕姐咯咯直笑,“你真可爱哎,自己都难保了还想着人家呢?”
蒲龄不再理她,拿了水杯就往教室走。
“你是我喜欢的菜哎!”燕姐在他身后大喊道,引得不少路过的学生都看向蒲龄。
蒲龄全当没听见,从后门进了教室,一抬头,胡媛正坐在位置上看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复杂。
蒲龄避开她的目光,低头在课桌里找作业本。
一个小纸块掉出来。
他打开,上面是一行小字:连累你了。
蒲龄被胡媛死鸭子嘴式的硬气弄得有点儿想笑。
这时候说对不起都会比这四字儿看起来真诚许多。但前不久胡媛才刚用掉对他说谢谢的份额,连着又让她对自己道歉,打死胡媛胡媛都不可能干。
宫野和闫润周洋在街口分了路,他一个人往家走。
路过离家不远罗英常去的那个棋牌室,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一眼。正想着,一个人从里边晃出来,好巧不巧重重地撞上他的肩膀。
宫野一夜没睡,走路还有点儿打晃,那人一撞差点让他栽地上去。
“操,”宫野骂道,“丫没长眼睛啊?”
“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那人说着,横在他面前。
“爸你个鸡。。。。。。”宫野说一半抬头望去,愣住。
还真是。
昨天刚提上名,在罗英家见过面的,爸爸。
男人一身烟臭味,眼角还糊着眼屎,应该是在棋牌室玩了一宿刚出来。
“我叫张南,终南山那个南。”爸爸说。
“你叫东南西北和我没半毛钱关系,”宫野眯起眼睛,“让开。”
“哟。”张南乐了,“臭小子脾气还挺大的。”
“我说让开。”宫野看着他。
“一夜没睡呢吧?”张南笑呵呵地指了指他眼底的青色,低声道,“上哪儿玩去了?”
“操。你妈听不懂人话是吧?”宫野捺不住脾气了。
“克制点儿,别染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