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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星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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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题一到手,左右两位大哥就刷刷刷动笔打形,姿态潇洒,显然是考惯了的人。
  廖东星没什么压力地画完了素描,看第二排的速写题目,一下子愣住了。
  命题速写:《我的校园生活》
  (内容要求:三个及以上人物,体量不可过小,绘画形式不限,根据构图和立意灵活掌握。
  自主完成试卷,不得出现与考题要求无关内容。)
  考试时间及规格:10:30…11:30,四开(一张)
  他差点把试卷盯出一个洞。
  这题目算不上难,实在没思路还允许就地取材——画个考场一角也能说是画室日常。
  但他不想这么做。
  我的校园生活……
  说出来吓死你们。走马灯似的画面略过,廖东星搓了搓手指头兴奋起来。
  刷刷刷刷刷——
  考试结束,廖东星收拾东西走人,两位大哥之一望他背影兴叹:“这个小老弟路子真的野。”
  叶斑的车停在路旁,接了廖东星送他回车站。
  “你不回去么?”廖东星下了车从车窗问他。
  结束了鸣鹤画室的课程教学,叶斑有将近五个月的空闲时间。他没解安全带,指了指后座道:“后面有给你的礼物。”
  廖东星拿了那个白色袋子,刚想开,叶斑又说,“待会儿再看,快到点了先去赶动车吧。”
  他神色闪烁,抬手摸了摸眉毛,廖东星直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他的心跳开始加快。
  叶斑再次催促,于是廖东星背上背包,拎着袋子走出地下停车场,过了安检上了车,才打开袋子——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全册》
  “……操。”
  二月到六月,花开叶长,日升月落。
  叶斑联系上了从前的导师,安安静静一个人在机场过完了三十岁生日,坐上飞机启程回到校园继续搁置多年未完成的课题研究了。
  他没换过号码,但再没收到过任何廖东星的信息。
  哦对了,还在朋友圈的转发里看见过一次:据说有个神仙,央美的速写考试考试画了栩栩如生的打群架,而题目是《我的校园生活》。
  阅卷的一位教授大笔一挥,给了个跌破人眼球的高分,说是有怪才有新意。
  一时引为笑谈。
  偶尔从二班那个“天子山上一群猴”的班级群里看见关于他的只言片语,知道他捡起了课本刻苦地让老师都惊讶,知道他的成绩有所提高。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关掉手机,廖东星就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像是做的一场梦,留下的只是心灵悸动,并不真实存在。
  高考的时候他回鸣鹤了一趟,意外地在自家门口看见了廖东星。
  难怪叶子说这两天总有不明人士翻墙,惹得一小区保安都加强戒备。
  叶斑把他领进去睡了一晚上,次日早早起了,拉开窗帘,阴雨连绵。
  他买了早饭开车送廖东星到校门口,车一停副驾驶的门就开了。
  叶斑降下车窗无语地朝拔腿狂奔的那人大吼了一声:“回来!”
  于是耷拉着一头狗毛的小廖回来了,一溜小跑躲到了叶斑刚撑开的伞下面。
  叶老师像所有担心孩子的老母亲一样,慈爱又糟心地叮嘱自家的傻狗子:“别感冒了,把伞拿着,考试好好地发挥,不要着急。”
  “好的好的好的。”廖东星迭声应了,刚刚沾上的细雨让他脸颊微湿、眼睛透亮。
  叶斑摸了包纸巾给他:“把你脸擦擦。”
  “哦。”廖东星接过来,抽了张随意地一通擦,“还有什么事儿吗?”
  叶斑握着伞柄的手轻轻地紧了一瞬,另一只手拨开少年额前粘在一起的碎发:“考完试带你去剪个头发。”
  廖东星“嗯”了一声,抬眼看他,额头依然是熟悉的三条整齐划一的抬头纹,眼睛一个内双一个外双,双眼皮的褶皱细腻上翘,眉间总含桀骜,像是随时随地在指责别人“你有完没完”。
  叶斑为这生动的指责微笑起来,看他护着文件夹转身跑入雨中。
  于是又变成了独自撑伞站在原地,见他又没把伞拿走,无限柔情到嘴边只剩下一句:“臭小子。”
  他就在车里等着,副驾驶上放着廖东星的手机,不知是忘了还是不想带着去考场故意留下的。考试前十来分钟,屏幕亮了一下。
  叶斑余光看见,把目光从Kindle上挪开。
  是一条短信——
  哥哥,考试加油哦
  ——廖呢喃。
  车窗外朦胧雨珠打阔叶,为行人遮住一点雨。在这个重要的日子,细雨斜风皆温柔。
  走出考场的时候天恰巧放晴,叶斑也没问感觉怎样,只道:“走了,剪头发去。”
  过几天,班群里始终没动静。没人组织聚会,大家似乎都懒散了,一直到下月初成绩快出来了,才匆匆组织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毕业旅行——也许是怕分数出来人就出不来了。
  廖东星没跟去旅游,还是那个理由,没钱。
  他忙着打工,兼了几份职,偶尔帮余霄拍一些照片。
  赵幽的录取通知书是最先下来的,她权衡利弊后没有选择用联考成绩,而是纯文化课上了南大。
  在手机上看见自己的录取短信,正好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
  那时二班的毕业旅行还没结束,几人漫步在厦门街头,男生背心花裤衩,女生遮阳帽沙滩连衣裙,手里各自拿着热量奇高的当地特色小吃。
  在日光岩转了一圈,走进一家开在海边的浪漫餐馆,他们都不饿,于是意思意思点了两个招牌菜式。
  服务员是个胖胖的阿姨,端上来一盘红烧石斑鱼,又放了一小盘薄荷叶,热情而自豪地向他们介绍道:“这个只有我们家有!绝对好吃,先吃一口鱼肉,然后抿一下薄荷叶再吃第二口,越南吃法,保证没腥味!”
  几人试了一下,十分给面子地竖起大拇指,潘国茂的理想是做个被富婆包养的家庭妇男,对厨艺尤其有兴趣,于是打听道:“这怎么做的啊?什么品种的石斑?”
  阿姨美滋滋道:“东星斑,不过有的时候也用灰鼠斑做,那个清蒸好吃,要不要来一份啦?”
  潘国茂被忽悠着又点了一份。
  沈九托着下巴看这条几乎已经吃空了的鱼,忽然说:“叶老师之前还说廖东星像这个鱼来着。”
  “啊?”朴洁不赞同道,“这鱼这么丑。”
  她于是翻了翻百度百科,点着其中几段习性描写念道:“是这个意思吧:它是很有攻击性的掠食者,会吞掉任何它能吞掉的鱼。需要经常提供一些活食,足够的营养会保持它的色彩。”
  受小半年语文阅读荼毒的众人一咂摸,解读分析出了个一二三四五,顿时深以为然。
  赵幽默默地看完了词条,垂下眼笑道:“我觉得是最后一句。”
  沈九把百度词条划到最下面,念道:
  “——它身上的细幼斑点,就像天上的星星。”


第62章 
  余霄又搬了一次工作室,这次他依然选了个工业园区,不过环境相比之前清静多了,绿化也好。
  整理东西的时候余霄毫不客气地把廖东星叫过来当劳动力使唤了。
  “上面那个纸箱里的相框都拿出来放柜子里。”他满头大汗地组装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架子,
  廖东星拿小刀划开胶带,捧出了一堆相框,大部分是风景,偶尔参杂着几个人。
  他一个一个地摆上。
  掉了一个,他弯下腰,拾起来看了一眼,顿时表情奇异。
  “这是谁?”他问道。
  余霄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骚了骚头:“这个说来话长。”
  廖东星等着他说,没想到他又低下头鼓捣架子,原来刚刚那个“说来话长”是懒得说的意思。
  廖东星又问了一次,余霄见他真的有兴趣,于是慢吞吞地回忆了一会儿,才说:“我刚玩摄影的时候喜欢拿个相机去西湖边上乱拍,那时候初三吧,还是初二……零几年,吃饭时候和人家拼桌,就是这对夫妻,他们请我吃了顿饭,作为回报我带他们游西湖。这应该是他们的蜜月旅行,我给他们拍了很多照,留了QQ,本来说好发给他们的,但是吧……”
  说着他露出少有的惭愧之色,不好意思道:“但是写QQ号的那张纸条被我弄没了,后来时间久了那些照片也忘记存哪了,当时就洗了这么一张,那对夫妻是我见过的最登对的了,挺可惜的,就一直留着。”
  的确,廖东星看着照片上的男女。
  男的英俊风流,女的高挑秀丽,女人的腹部微微隆起,两人依偎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神仙眷侣。
  余霄抬头看了眼他的神色:“你要喜欢,给你好了,顺便帮我找找他们,毕竟你剩下的时间比我多。”
  廖东星有些恍然地把相框放回去:“不用了,他们应该不需要了。”
  余霄奇怪:“怎么了吗?你认识?”
  “不认识。”廖东星笑了笑,“就是觉得,他们这么好看的人应该不会缺照片的。”
  “那倒是。”余霄咂咂嘴,“做演员做模特都不差什么……我要是长他这么帅,什么事情干不成啊。”
  廖东星没说话,去外面太阳底下抽了根烟。
  750d——噢对了,他现在已经不是750d了,鸟枪换大炮,成5d3了。
  5d3也被叫过来做苦力了,他勤勤恳恳地擦着窗户,还有强迫症似的顺便把柜子收拾了,风景照归风景,人物照归人物,齐齐整整一字排开,从大到小,像出操似的毫无美感。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搞艺术的料,余霄无奈地走过去调整了一下摆放位置,把第一次给廖东星拍的那张照放在了那对夫妻边上,相框错落有致了一些,他瞅瞅这仨的脸,忽然愣住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
  后来的时间线被拉得很快:四年大学,毕业;顺理成章地被大学里某个欣赏他的教授收进工作室,毕业展的个人作品一炮而红,人物简介的照片是他入学时候照的,头发剃得很短,穿着军训迷彩服,神情桀骜,帅得一塌糊涂。
  偶然被学妹拍了,放到网上吸了一大波颜粉,送去参赛的作品拿了奖,居然还评上了个优秀毕业生代表。
  算是苦尽甘来。
  他的叛逆期似乎全消耗在了高三那年,过了二十岁竟然四平八稳起来,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了五年。
  他过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叶斑,他应该有三十五了,这么多年两人少有联系,最多在深夜的时候互相翻一下朋友圈,到后来不知是谁先设了朋友圈三天可见,两人的朋友圈都是月更或者半年更,这么一来,了解的情况就更少了。
  不知道他是否成家立业,还拧巴不拧巴。
  王老板在逃多年之后终于被绳之以法,廖东星听到消息后去见了他一面,出来的时候遇上了叶子。
  她是隔壁离婚杀人案的代理律师,看上去比以前圆润了一点,但依然美丽强大。
  廖东星和她的相识是因为叶斑,五年间发生了许多事,说起来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不过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好提。
  她先看见廖东星,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好久不见。”
  廖东星面带笑意地握上去:“好久不见。”
  两人寒暄了几句,他拒绝了她“一起坐坐”的邀请,简单而真诚地说:“我今天有事,下次吧。”
  叶子看了他半晌:“你变化挺大的。”
  廖东星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衫,居然和多年前的叶斑有惊人的相似,他笑道:“是挺大的。”
  叶子含蓄地说:“他在哥大升上副教授了,你……”
  廖东星摆摆手,嘴角挑起一个相似不相同的弧度,道:“不用和我说这个。”
  叶子沉默几秒,仿佛有些冒犯地问道:“你后悔吗?”
  廖东星没回答她,眉眼间尽是“有什么好后悔”的疑惑。
  对嘛,有什么好后悔的。
  但凡走过的路,都是我必经的。但对于我来说,一切都是新的。
  在见过叶子之后的一个月,廖东星从老师的公司独立出来自己跨行搞了个工作室。
  老板是他,唯一的员工也是他。
  立项的方向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革新。
  他的生长伴随着鸣鹤这个古镇的衰老和革新,磨损严重的青石板小巷记录了他一路走来的时间,河边不再有人挑着担子叫卖,萤火虫许多年没在乘凉的夏夜出现,年轻一代都已离开这个小地方,去更大的天地打拼,方言俚语渐渐消失,手工艺没落。
  他和那些老物件较上了劲。
  夏夜寒冬,各式各样的铺子前面,都有那么个模特明星似的男人灰头土脸地对着老式物件敲敲打打,
  哦,对了,房东太太的孙子回大城市卖保险去了,临河朝南的那间小屋子,还是廖东星的。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的番外是一段车来着,但是想了想还是不放了。
  这文我是第二遍写,之前写完了但阴差阳错丢了,u盘找不到的时候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整天,后来过了很久才有力气重写,但没有一开始的热情劲儿了。
  有很多细节都忘了,大纲和一开始出入也挺大,十分感谢有人看。
  以后也许会大改一遍吧,不过现在就先到这里,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2019。3。26
  山听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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